第88章 孫東來的犧牲！
冰冷。
這是王星指尖觸碰到那枚金屬物件時的第一時間就頓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商場地下美食街里亂糟糟的警笛聲，老張米線鋪里老闆跟警察語無倫次的辯解聲，甚至四周空氣中瀰漫的酸辣湯氣味，都如潮水一般在他的感知中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他賭對了。
孫東來那個傢伙，終究還是沒有把槍口真正對準他。
在這片被深淵陰影籠罩，人人為了力量和生存可以出賣一切的冷酷世界裡，在已經受到黑甲聯盟狂熱的洗腦之下，孫東來……還沒有被深淵徹底吞噬乾淨。
「東來……你這傢伙。」
王星在心底輕輕罵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微微上揚。
那是他這些天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王星面色如常地將手縮回兜里，指尖微動，那枚小小的U盤已經被他用萬象般若暗勁輕輕一震，從膠帶的束縛中徹底剝離出來，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然後轉過身，將單肩包的背帶往上拉了拉，低著頭，神色平靜地逆著疏散的人群，消失在地下美食街的出口。
…………
「滴——」
「雙重加密頻道已建立，防火牆等級：天樞軍用三級。通話已接入。」
王星走出新瑪特商場，站在一條偏僻的深巷裡，撥通了王洋明的私人終端。
全息投影微微晃動，王洋明那張略顯疲憊但依舊銳利的臉浮現出來。
看背景，他似乎正在一間高分子整備室里，身後還懸掛著幾件散發著冷光的重型機甲配件。
「王星？你那邊什麼情況？我剛收到淵防局的內部警報，新瑪特商場發生了槍擊事件，目標指向是你？」
王洋明的語氣透著急促和凝重。
「學長，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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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壓低了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巷口，「刺殺我的人……是孫東來。」
「你說什麼？」
「孫東來？是你之前的那個發小？！」
王洋明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這不可能。他雖然進行了初級畸變改裝，但以他的精神意志和實力，在這個時候公然在市區對你動手，這簡直是自尋死路，這得是有多蠢的腦子，會在市區里選擇對你出手？黑甲聯盟那幫瘋子是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消耗。」
「他是故意的。」王星沉聲道，「他給我留了東西。」
接著，王星用最簡練的語言，將剛才天台上的追逐，那件故意卡在通風口裡的極境衛衣，以及他在地下米線鋪里找到U盤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洋明。
聽完王星的陳述，王洋明沉默了很久。
全息投影里，這位天樞機甲獵手的資深成員緩緩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這小子……倒是真有種。」
王洋明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即神色嚴肅起來，「你現在在哪？立刻到我給你的備用安全屋。在弄清楚U盤裡的內容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我二十分鐘後到。」
掛斷通訊，王星並沒有立刻前往安全屋。
他站在陰暗的巷道里，看著手心裡那枚小小的、泛著銀灰色金屬光澤的微型U盤，心中有一瞬間的猶豫。
在這個機甲與基因科技高度發達、同時也充斥著各種詭譎手段的時代，一枚來歷不明的U盤，有時候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這裡面可能藏著某種能在一瞬間燒毀他腦域的神經毒素算法，也可能是一枚微型的納米高爆破片，只要插入終端，就能將他整個人炸成碎片。
沒錯，孫東來玩一手最終殺器，將這枚晶片做成最後的殺招，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孫東來，真的值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嗎？
「呼……」
王星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那一絲猶豫瞬間消散。
「如果連並肩作戰過的兄弟都要防，這機甲之道，練得也太憋屈了。」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備用的、物理隔絕的可攜式微型終端。
這種終端沒有聯網，即使裡面有病毒或爆炸程序，也只會在物理層面上損毀這個價值幾百塊的廉價小玩意兒，不會波及到他個人的主系統和腦域。
王星深吸一口氣，將U盤輕輕插入口。
「咔噠。」
終端的微型屏幕亮起。
王星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身體隨時準備向後撤步。
但預想中的爆炸或強光並沒有發生，屏幕閃爍了幾下，隨後跳出了一個純黑色的視頻播放界面。
沒有畫面。
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兩秒鐘後，音響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沙啞電流聲，伴隨著一陣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背景音里，某種大型液壓機械在改裝室里運轉的，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
接著，孫東來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比起以前在學校里的清脆，他的聲音此時顯得有些乾癟和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
但那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嘴硬，卻一如往昔。
「呵呵……王星。當你摸到這個U盤的時候，說明你已經發現了，對吧？」
錄音里的孫東來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有些自嘲，也有些輕鬆：
「果然啊，你還是我預料當中的那個聰明鬼，你居然真的找到了它。當然了，你能找到這兒，說明你心裡……多少還是認可了我，認可了我們當年的那些情分，沒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也沒有把這枚U盤當成一個爆炸武器……這感覺，還真不賴。」
聲音頓了頓，背景里傳來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似乎是孫東來換了個坐姿。
「行了，我廢話少說，老子沒時間跟你煽情。聽好了，接下來的話，你給我一字一句地記在腦子裡。」
孫東來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嚴肅：
「不要去舊電廠！不要去舊電廠！不要去舊電廠！重要的事情，老子只說這三遍！」
「那是一個針對你設下的死局。明晚，黑甲聯盟的高層，甚至可能有比孟銳還要恐怖的老怪物會在暗中親自布控。他們調動了聯盟最核心的『人造人死士』，那些傢伙根本不是人，是沒有任何痛覺、只知道撕碎目標的殺戮機器。只要你踏入那個電廠倉庫的大門，等待你的就是十死無生的天羅地網！」
「也別想著帶天樞或者淵防局的幫手去。那些老怪物的手段有多麼恐怖，我是親眼見過的。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引爆整個舊城區的地下能量管道，拉著半個城區的人給你陪葬！甚至他們一旦知道你帶了淵防局的人過來，他們不一定會弄出什麼大恐怖的事情。所以，聽我的，別去，老老實實待在學校里，在省考前，官方會保你安全。」
聽到這裡，王星死死地盯著那塊漆黑的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根本不是什麼談判或者交易，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針對他的定向清除計劃！
錄音里，孫東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體內因為情緒波動而有些失控的畸變基因。
隱約間，王星甚至能聽到他牙關緊咬、骨骼發出細微摩擦的刺耳聲。
「再說說我的情況吧。」
孫東來的聲音重新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我已經不能和你在明面上有什麼交集了，所以才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引你出來。至於我……你不用為我擔心，更不用覺得抱歉。」
「是的，我確實走上了一條你們這些正統天才看不起的垃圾道路——畸變改裝。我已經正式加入了那個聯盟。但你別用那種可憐或者同情的眼光看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哪怕再來一萬次，我也會這麼選擇。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天賦的普通人，想要活得像個人樣，想要追上你們這些天才的背影，不付出點代價，這怎麼可能？」
說到這，孫東來忽然怪笑了幾聲，語氣里多了一絲往日的張揚：
「你上次在校內大比的擂台上，你跟我說，下次見面，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呵呵，說真的，阿星，我還真有點期待和你真刀真槍干一場的那天。但估計短時間內是沒有這個機會了。聯盟那些老傢伙不是傻子，我今天的反常舉動，指不定已經落在了他們的眼裡。這件衣服扔在天台上，孟銳那隻老狗回去一查，就能猜到是我放了水。」
「嘖，聽到這，你是不是有點感動？哈哈哈，眼眶紅了沒有？我猜你這傢伙一定感動得要死，指不定還在心裡發誓要來救我這個『迷途知返』的兄弟。」
「別自作多情了，王星！」
孫東來的聲音陡然拔高：「老子這次幫你，純粹是因為上次在路邊，你從那隻裂骨犬爪子下面救了我一命。我孫東來雖然是個走捷徑的爛人，但也知道『有恩必報』四個字怎麼寫。我可不想欠你一個一輩子都還不清的人情！」
「現在，這枚U盤給你了，秘密你也知道了。我報了你當初救我一命之恩，我們之間也兩清了！哥們兒跟你徹底兩清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愧疚，聽明白沒有？！」
「所以，別來找我，千萬不要來找我！我們江湖路遠，下次再見，說不定我真的會為了聯盟的功勳，一刀砍下你的腦袋。」
「不過到那時候，我肯定已經變得非常、非常強大了。說不定，你這個超級天才，到時候連老子的一招都接不下來，哈哈哈……」
笑聲肆意而張揚，迴蕩在昏暗的巷道里。
但在這充滿少年氣，甚至有些中二的笑聲最深處，王星分明聽出了一抹快要被深淵徹底吞噬的，絕望的哭腔。
視頻到這裡，突兀地切斷了。
屏幕重新歸於死寂。
王星站在小巷的陰影里，手中緊緊地握著那台終端。
狂風穿堂而過，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腦海中，孫東來那張有些蒼白、但笑起來會露出一顆虎牙的臉，與剛才錄音里那沙啞、疲憊卻故作輕鬆的聲音不斷重疊。
「兩清了……」
王星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抹溫熱而有些苦澀的笑意。
「孫東來，你這小子，還是和高一時候一樣，嘴硬得像塊鈦合金。」
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的萬象般若暗勁如怒濤般瞬間噴涌而出！
「咔嚓！」
那枚微型U盤連同可攜式終端，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內勁生生震成了最細微的金屬粉塵。
王星輕輕一揚手，那些粉塵在風中飛揚，徹底消失在老城區的泥土中。
「你說兩清就兩清了？」
「你救了我一命，我卻要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天底下，沒有這種兩清的道理。」
「黑甲聯盟……孟銳……」
王星攥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兩顆神虎微粒所帶來的，近乎無窮無盡的爆炸性力量。
眼中的戰意，在一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這是王星指尖觸碰到那枚金屬物件時的第一時間就頓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商場地下美食街里亂糟糟的警笛聲，老張米線鋪里老闆跟警察語無倫次的辯解聲，甚至四周空氣中瀰漫的酸辣湯氣味，都如潮水一般在他的感知中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他賭對了。
孫東來那個傢伙，終究還是沒有把槍口真正對準他。
在這片被深淵陰影籠罩，人人為了力量和生存可以出賣一切的冷酷世界裡，在已經受到黑甲聯盟狂熱的洗腦之下，孫東來……還沒有被深淵徹底吞噬乾淨。
「東來……你這傢伙。」
王星在心底輕輕罵了一句，嘴角卻止不住地微微上揚。
那是他這些天來，笑得最輕鬆的一次。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王星面色如常地將手縮回兜里，指尖微動，那枚小小的U盤已經被他用萬象般若暗勁輕輕一震，從膠帶的束縛中徹底剝離出來，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然後轉過身，將單肩包的背帶往上拉了拉，低著頭，神色平靜地逆著疏散的人群，消失在地下美食街的出口。
…………
「滴——」
「雙重加密頻道已建立，防火牆等級：天樞軍用三級。通話已接入。」
王星走出新瑪特商場，站在一條偏僻的深巷裡，撥通了王洋明的私人終端。
全息投影微微晃動，王洋明那張略顯疲憊但依舊銳利的臉浮現出來。
看背景，他似乎正在一間高分子整備室里，身後還懸掛著幾件散發著冷光的重型機甲配件。
「王星？你那邊什麼情況？我剛收到淵防局的內部警報，新瑪特商場發生了槍擊事件，目標指向是你？」
王洋明的語氣透著急促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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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東來？是你之前的那個發小？！」
王洋明眼神中閃過一抹震驚：「這不可能。他雖然進行了初級畸變改裝，但以他的精神意志和實力，在這個時候公然在市區對你動手，這簡直是自尋死路，這得是有多蠢的腦子，會在市區里選擇對你出手？黑甲聯盟那幫瘋子是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消耗。」
「他是故意的。」王星沉聲道，「他給我留了東西。」
接著，王星用最簡練的語言，將剛才天台上的追逐，那件故意卡在通風口裡的極境衛衣，以及他在地下米線鋪里找到U盤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洋明。
聽完王星的陳述，王洋明沉默了很久。
全息投影里，這位天樞機甲獵手的資深成員緩緩靠在椅背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這小子……倒是真有種。」
王洋明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即神色嚴肅起來，「你現在在哪？立刻到我給你的備用安全屋。在弄清楚U盤裡的內容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我二十分鐘後到。」
掛斷通訊，王星並沒有立刻前往安全屋。
他站在陰暗的巷道里，看著手心裡那枚小小的、泛著銀灰色金屬光澤的微型U盤，心中有一瞬間的猶豫。
在這個機甲與基因科技高度發達、同時也充斥著各種詭譎手段的時代，一枚來歷不明的U盤，有時候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這裡面可能藏著某種能在一瞬間燒毀他腦域的神經毒素算法，也可能是一枚微型的納米高爆破片，只要插入終端，就能將他整個人炸成碎片。
沒錯，孫東來玩一手最終殺器，將這枚晶片做成最後的殺招，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孫東來，真的值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嗎？
「呼……」
王星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那一絲猶豫瞬間消散。
「如果連並肩作戰過的兄弟都要防，這機甲之道，練得也太憋屈了。」
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備用的、物理隔絕的可攜式微型終端。
這種終端沒有聯網，即使裡面有病毒或爆炸程序，也只會在物理層面上損毀這個價值幾百塊的廉價小玩意兒，不會波及到他個人的主系統和腦域。
王星深吸一口氣，將U盤輕輕插入口。
「咔噠。」
終端的微型屏幕亮起。
王星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身體隨時準備向後撤步。
但預想中的爆炸或強光並沒有發生，屏幕閃爍了幾下，隨後跳出了一個純黑色的視頻播放界面。
沒有畫面。
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兩秒鐘後，音響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沙啞電流聲，伴隨著一陣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背景音里，某種大型液壓機械在改裝室里運轉的，令人煩躁的低頻嗡鳴。
接著，孫東來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比起以前在學校里的清脆，他的聲音此時顯得有些乾癟和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一把沙子。
但那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嘴硬，卻一如往昔。
「呵呵……王星。當你摸到這個U盤的時候，說明你已經發現了，對吧？」
錄音里的孫東來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有些自嘲，也有些輕鬆：
「果然啊，你還是我預料當中的那個聰明鬼，你居然真的找到了它。當然了，你能找到這兒，說明你心裡……多少還是認可了我，認可了我們當年的那些情分，沒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也沒有把這枚U盤當成一個爆炸武器……這感覺，還真不賴。」
聲音頓了頓，背景里傳來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似乎是孫東來換了個坐姿。
「行了，我廢話少說，老子沒時間跟你煽情。聽好了，接下來的話，你給我一字一句地記在腦子裡。」
孫東來的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嚴肅：
「不要去舊電廠！不要去舊電廠！不要去舊電廠！重要的事情，老子只說這三遍！」
「那是一個針對你設下的死局。明晚，黑甲聯盟的高層，甚至可能有比孟銳還要恐怖的老怪物會在暗中親自布控。他們調動了聯盟最核心的『人造人死士』，那些傢伙根本不是人，是沒有任何痛覺、只知道撕碎目標的殺戮機器。只要你踏入那個電廠倉庫的大門，等待你的就是十死無生的天羅地網！」
「也別想著帶天樞或者淵防局的幫手去。那些老怪物的手段有多麼恐怖，我是親眼見過的。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引爆整個舊城區的地下能量管道，拉著半個城區的人給你陪葬！甚至他們一旦知道你帶了淵防局的人過來，他們不一定會弄出什麼大恐怖的事情。所以，聽我的，別去，老老實實待在學校里，在省考前，官方會保你安全。」
聽到這裡，王星死死地盯著那塊漆黑的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根本不是什麼談判或者交易，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針對他的定向清除計劃！
錄音里，孫東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體內因為情緒波動而有些失控的畸變基因。
隱約間，王星甚至能聽到他牙關緊咬、骨骼發出細微摩擦的刺耳聲。
「再說說我的情況吧。」
孫東來的聲音重新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我已經不能和你在明面上有什麼交集了，所以才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引你出來。至於我……你不用為我擔心，更不用覺得抱歉。」
「是的，我確實走上了一條你們這些正統天才看不起的垃圾道路——畸變改裝。我已經正式加入了那個聯盟。但你別用那種可憐或者同情的眼光看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哪怕再來一萬次，我也會這麼選擇。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天賦的普通人，想要活得像個人樣，想要追上你們這些天才的背影，不付出點代價，這怎麼可能？」
說到這，孫東來忽然怪笑了幾聲，語氣里多了一絲往日的張揚：
「你上次在校內大比的擂台上，你跟我說，下次見面，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呵呵，說真的，阿星，我還真有點期待和你真刀真槍干一場的那天。但估計短時間內是沒有這個機會了。聯盟那些老傢伙不是傻子，我今天的反常舉動，指不定已經落在了他們的眼裡。這件衣服扔在天台上，孟銳那隻老狗回去一查，就能猜到是我放了水。」
「嘖，聽到這，你是不是有點感動？哈哈哈，眼眶紅了沒有？我猜你這傢伙一定感動得要死，指不定還在心裡發誓要來救我這個『迷途知返』的兄弟。」
「別自作多情了，王星！」
孫東來的聲音陡然拔高：「老子這次幫你，純粹是因為上次在路邊，你從那隻裂骨犬爪子下面救了我一命。我孫東來雖然是個走捷徑的爛人，但也知道『有恩必報』四個字怎麼寫。我可不想欠你一個一輩子都還不清的人情！」
「現在，這枚U盤給你了，秘密你也知道了。我報了你當初救我一命之恩，我們之間也兩清了！哥們兒跟你徹底兩清了，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愧疚，聽明白沒有？！」
「所以，別來找我，千萬不要來找我！我們江湖路遠，下次再見，說不定我真的會為了聯盟的功勳，一刀砍下你的腦袋。」
「不過到那時候，我肯定已經變得非常、非常強大了。說不定，你這個超級天才，到時候連老子的一招都接不下來，哈哈哈……」
笑聲肆意而張揚，迴蕩在昏暗的巷道里。
但在這充滿少年氣，甚至有些中二的笑聲最深處，王星分明聽出了一抹快要被深淵徹底吞噬的，絕望的哭腔。
視頻到這裡，突兀地切斷了。
屏幕重新歸於死寂。
王星站在小巷的陰影里，手中緊緊地握著那台終端。
狂風穿堂而過，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腦海中，孫東來那張有些蒼白、但笑起來會露出一顆虎牙的臉，與剛才錄音里那沙啞、疲憊卻故作輕鬆的聲音不斷重疊。
「兩清了……」
王星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抹溫熱而有些苦澀的笑意。
「孫東來，你這小子，還是和高一時候一樣，嘴硬得像塊鈦合金。」
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的萬象般若暗勁如怒濤般瞬間噴涌而出！
「咔嚓！」
那枚微型U盤連同可攜式終端，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內勁生生震成了最細微的金屬粉塵。
王星輕輕一揚手，那些粉塵在風中飛揚，徹底消失在老城區的泥土中。
「你說兩清就兩清了？」
「你救了我一命，我卻要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天底下，沒有這種兩清的道理。」
「黑甲聯盟……孟銳……」
王星攥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兩顆神虎微粒所帶來的，近乎無窮無盡的爆炸性力量。
眼中的戰意，在一瞬間燃燒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