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成交
劉朔拿出位牌許久，依舊有人在小聲質疑，但被旁邊的人輕輕拉住，並悄悄指了指馮管事。
馮管事面色凝重，已然認定劉朔拿出的這塊位牌，是一件難得的靈寶無疑。
「敢問劉掌柜，此物如何使用？」
劉朔不緊不慢道：「我得到此寶物後，一併得了一篇歌訣，只要念誦一遍，再喊一聲開，便能引來神靈注視，到時候有什麼話便能說與神靈聽。」
馮管事已經有了對這位牌志在必得之心，只是仍需親自驗證一番，因而開口道：「還請劉掌柜當場展示一番，也好打消在場諸位的疑慮。」
劉朔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故作神秘解釋道：「此物每半月只能用上一次，前幾天我剛用過，好在已過了本月十五，今天倒是能展示一次。」
聽了這話，馮管事更加篤定劉朔所言非虛，他前幾天定是用此物溝通了泰岳山君。
對上了，都對上了。
「馮管事，你莫要上這劉掌柜的當呀。」
「堂堂文彥閣，要在陰溝裡翻船嘍。」
馮管事已無心去聽這些言語，只默默走到劉朔面前，屏退了身前的侍女。
「還請劉掌柜展示。」
劉朔做出為難之色，手上卻不再推辭，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冠，邁步來到位牌前邊。
「此歌訣卻也不長，馮管事請細看。」
劉朔雙手疊放在胸前，微微閉眼一臉虔誠，對著牌位吟誦道：「此日登高望翠微，山光雲影共徘徊，是處松風清客袖，我攜神位踏歌回。」
四句歌訣唱罷，劉朔沒有正眼，只提高聲調大喊道：「開！」
一聲開字把馮管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牌位上，所有人都忽略了角落裡已經蹲在地上笑得站不起身的朱富。
儘管劉朔先前一再囑咐不可笑場，奈何知曉真相的朱富實在沒忍住。
劉朔和陳達隔空約定暗號之時，朱富就在現場。
一首藏頭詩還是蕭讓幫著寫的，朱富起初並不知道藏頭詩是什麼，蕭讓解釋過後便已然笑了一夜。
當劉朔那聲開字喊出，一股莫名的悸動從所有人的心頭生出。
那感覺便像有某種視線，穿透所有偽裝，徑直照在這些人心底最本能的情緒上。
文彥閣這座山莊的前廳，便仿佛那寺廟的寶殿，所有人都覺得有一尊無形的神像，此刻正默默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有那篤信神佛的，已然當場跪地不起。
先前一唱一和嘲笑劉朔裝神弄鬼的幾個人，臉上也都沒了笑容。
「嗟爾小民喚本神所為何事？」
聲音從心頭響起，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
這就是神靈，高高在上漠視一切，因為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回應了浮塵眾生的一次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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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鴉雀無聲，就連馮管事也大氣不敢喘上一口，一直朝著劉朔使眼色，想著劉朔對這神靈說些什麼。
劉朔心領神會，面帶祥和對著神位深鞠一躬，用無比虔誠的嗓音開口問道：「神靈在上，您吃了嗎？」
乍聽之下，馮管事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叫您吃了嗎？
馮管事有心在心底把劉朔家的親朋問候一遍，又唯恐神明聽見降下個不敬神明之罪。
其餘眾人，皆作此想。
心裡連著念了幾十遍神靈勿怪之後，那神靈之聲再次響起。
「吃了，你呢？」
馮管事以為是自己沒有睡醒出了幻覺，悄悄瞥了旁邊一眼，所有人都是這副表情，馮管事才確認，這位神靈確實是這麼說的。
劉朔看了馮管事一眼，又自顧自說道：「沒吃呢，他們這裡不管飯。」
這一句讓馮管事險些背過氣去，心裡徹底沒了罵劉朔的心思，只希望這位祖宗莫要再當著神明之面胡言亂語便好。
「那你記得吃，本神要去巡山了。」
劉朔竟然點點頭，提高了聲調道：「恭送神君。」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心頭散去，卻沒有人願意再說一句話。
良久之後，馮管事才對劉朔比著口型試探問道：「走了？」
劉朔扶起跪在地上的馮管事，笑言道：「這位神君比較親民，大家不要害怕。」
馮管事有些驚魂未定，找了把椅子坐下，跟侍女要了茶水灌上幾口，方才有些回過神來。
「敢問劉掌柜，這是哪位神君？」
劉朔撓撓頭滿是無辜：「我不認識啊，就用這塊位牌聊過幾次。」
馮管事低頭不語，許久後似是下定決心，看向劉朔道：「此物過於神異，我無法出價，劉掌柜若是有意售賣，還請自行開個價便是。」
「唉，原本我是不捨得出讓的，既然馮管事誠心，那便一百張交子好了。」
劉朔並不知道這交子值多少錢，但是那塊靈獸腿骨也只值三張交子，自己要個一百張應該能讓馮管事肉疼一陣。
果不其然，聽了劉朔的報價，馮管事頓時面露難色。
這交子甚是珍貴，乃是文彥閣總店與各地神明私下兌現諾言的憑證，一百張對於馮管事來說絕非小數。
「劉掌柜你當真與那神靈不熟？」
馮管事突然一問讓劉朔有些疑惑，但仍是立刻回答道：「我哪有那本事和神靈熟去，馮管事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不熟便好，不熟便好。」
馮管事臉上已然回復原先神采，站起身道：「我文彥閣出交子一百張，向劉掌柜購買這神物。」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除了劉朔，其餘人都懂這一百張交子的分量。
這一百張交子，甚至足以讓汴京那些朝堂公卿都為之動容。
馮管事說完便復又面露難色道：「只是這一百張交子現在濟州分店並不足備，我需要交了這神物上去，方能兌換下來。」
「好說，都好說。」
劉朔自是不在此處為難馮管事，把這位牌賣給文彥閣，他的主要目的已然達到。
只要這位牌進了蔡京家的寶庫，劉朔便算成功。
「貨已售出，那我便不打擾了，還得請馮管事派車駕送我回濟州城。」
劉朔要走，馮管事只出言挽留幾句，便親自送劉朔到了莊園門口。
直到車駕走遠，馮管事才喚過身旁小廝附耳私語。
「吩咐下去，路上造些意外，做得乾淨些。」
馮管事面色凝重，已然認定劉朔拿出的這塊位牌，是一件難得的靈寶無疑。
「敢問劉掌柜，此物如何使用？」
劉朔不緊不慢道：「我得到此寶物後，一併得了一篇歌訣，只要念誦一遍，再喊一聲開，便能引來神靈注視，到時候有什麼話便能說與神靈聽。」
馮管事已經有了對這位牌志在必得之心，只是仍需親自驗證一番，因而開口道：「還請劉掌柜當場展示一番，也好打消在場諸位的疑慮。」
劉朔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故作神秘解釋道：「此物每半月只能用上一次，前幾天我剛用過，好在已過了本月十五，今天倒是能展示一次。」
聽了這話，馮管事更加篤定劉朔所言非虛，他前幾天定是用此物溝通了泰岳山君。
對上了，都對上了。
「馮管事，你莫要上這劉掌柜的當呀。」
「堂堂文彥閣，要在陰溝裡翻船嘍。」
馮管事已無心去聽這些言語，只默默走到劉朔面前，屏退了身前的侍女。
「還請劉掌柜展示。」
劉朔做出為難之色，手上卻不再推辭，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冠，邁步來到位牌前邊。
「此歌訣卻也不長，馮管事請細看。」
劉朔雙手疊放在胸前，微微閉眼一臉虔誠，對著牌位吟誦道：「此日登高望翠微，山光雲影共徘徊，是處松風清客袖，我攜神位踏歌回。」
四句歌訣唱罷，劉朔沒有正眼，只提高聲調大喊道：「開！」
一聲開字把馮管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牌位上，所有人都忽略了角落裡已經蹲在地上笑得站不起身的朱富。
儘管劉朔先前一再囑咐不可笑場，奈何知曉真相的朱富實在沒忍住。
劉朔和陳達隔空約定暗號之時，朱富就在現場。
一首藏頭詩還是蕭讓幫著寫的，朱富起初並不知道藏頭詩是什麼，蕭讓解釋過後便已然笑了一夜。
當劉朔那聲開字喊出，一股莫名的悸動從所有人的心頭生出。
那感覺便像有某種視線，穿透所有偽裝，徑直照在這些人心底最本能的情緒上。
文彥閣這座山莊的前廳，便仿佛那寺廟的寶殿，所有人都覺得有一尊無形的神像，此刻正默默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有那篤信神佛的，已然當場跪地不起。
先前一唱一和嘲笑劉朔裝神弄鬼的幾個人，臉上也都沒了笑容。
「嗟爾小民喚本神所為何事？」
聲音從心頭響起，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
這就是神靈，高高在上漠視一切，因為一件了不得的寶物，回應了浮塵眾生的一次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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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鴉雀無聲，就連馮管事也大氣不敢喘上一口，一直朝著劉朔使眼色，想著劉朔對這神靈說些什麼。
劉朔心領神會，面帶祥和對著神位深鞠一躬，用無比虔誠的嗓音開口問道：「神靈在上，您吃了嗎？」
乍聽之下，馮管事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叫您吃了嗎？
馮管事有心在心底把劉朔家的親朋問候一遍，又唯恐神明聽見降下個不敬神明之罪。
其餘眾人，皆作此想。
心裡連著念了幾十遍神靈勿怪之後，那神靈之聲再次響起。
「吃了，你呢？」
馮管事以為是自己沒有睡醒出了幻覺，悄悄瞥了旁邊一眼，所有人都是這副表情，馮管事才確認，這位神靈確實是這麼說的。
劉朔看了馮管事一眼，又自顧自說道：「沒吃呢，他們這裡不管飯。」
這一句讓馮管事險些背過氣去，心裡徹底沒了罵劉朔的心思，只希望這位祖宗莫要再當著神明之面胡言亂語便好。
「那你記得吃，本神要去巡山了。」
劉朔竟然點點頭，提高了聲調道：「恭送神君。」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心頭散去，卻沒有人願意再說一句話。
良久之後，馮管事才對劉朔比著口型試探問道：「走了？」
劉朔扶起跪在地上的馮管事，笑言道：「這位神君比較親民，大家不要害怕。」
馮管事有些驚魂未定，找了把椅子坐下，跟侍女要了茶水灌上幾口，方才有些回過神來。
「敢問劉掌柜，這是哪位神君？」
劉朔撓撓頭滿是無辜：「我不認識啊，就用這塊位牌聊過幾次。」
馮管事低頭不語，許久後似是下定決心，看向劉朔道：「此物過於神異，我無法出價，劉掌柜若是有意售賣，還請自行開個價便是。」
「唉，原本我是不捨得出讓的，既然馮管事誠心，那便一百張交子好了。」
劉朔並不知道這交子值多少錢，但是那塊靈獸腿骨也只值三張交子，自己要個一百張應該能讓馮管事肉疼一陣。
果不其然，聽了劉朔的報價，馮管事頓時面露難色。
這交子甚是珍貴，乃是文彥閣總店與各地神明私下兌現諾言的憑證，一百張對於馮管事來說絕非小數。
「劉掌柜你當真與那神靈不熟？」
馮管事突然一問讓劉朔有些疑惑，但仍是立刻回答道：「我哪有那本事和神靈熟去，馮管事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不熟便好，不熟便好。」
馮管事臉上已然回復原先神采，站起身道：「我文彥閣出交子一百張，向劉掌柜購買這神物。」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除了劉朔，其餘人都懂這一百張交子的分量。
這一百張交子，甚至足以讓汴京那些朝堂公卿都為之動容。
馮管事說完便復又面露難色道：「只是這一百張交子現在濟州分店並不足備，我需要交了這神物上去，方能兌換下來。」
「好說，都好說。」
劉朔自是不在此處為難馮管事，把這位牌賣給文彥閣，他的主要目的已然達到。
只要這位牌進了蔡京家的寶庫，劉朔便算成功。
「貨已售出，那我便不打擾了，還得請馮管事派車駕送我回濟州城。」
劉朔要走，馮管事只出言挽留幾句，便親自送劉朔到了莊園門口。
直到車駕走遠，馮管事才喚過身旁小廝附耳私語。
「吩咐下去，路上造些意外，做得乾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