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門庭若市
文彥閣的生意遍布大宋，會不定期舉辦這種採買會，無論是商鋪或是個人，都可將自家貨品在此交易。
更為難得的是，文彥閣雖為東道主，卻不禁止商家間自行交易，宛若集市一般買賣自由。
聽到馮管事說出採買會幾個字，蕭讓頓時眼前一亮，呼吸不由快了幾分。
能讓蕭讓如此重視的原因有二。
其一，文彥閣的採買會只有受邀才能參加，蕭讓在濟州東市開這間鋪子，賣過的東西加起來，都不如桌上這張請柬值錢，從沒奢望過會收到文彥閣採買會的邀請。
其二，在這採買會上，即使最後帶去的商品沒有成交，文彥閣也會選出三件自行收購。
而文彥閣收購這些貨品，既不用俗世銀錢，也不用修士通用的靈石，而是大名府文彥閣總店簽發的一種貨契，名為交子。
文彥閣貨通天下，靠得便是一張朝廷頒下的商牌。
持此牌便有了一條鐵打的商路，平時往來貨物可走官道驛路，必要時可向地方討要兵丁護衛。
更重要的，某些朝廷敕封的山水神靈偶爾也會鋌而走險，藉由這條商路捎帶一些私貨。
這些東西朝廷明面上禁止流通，地方官卻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交子，便是那些神靈夾帶私貨時，賣與文彥閣的人情。
比如一位山高皇帝遠的山神，偷偷截流一些某地的香火氣運，轉嫁給某些壽元將盡的權貴大佬，以博得升遷的機會。
權貴亦分三六九等，次一等的沒有直接和山水神靈暗中交易的籌碼，便會用自己手裡的便利，與持有交子的商賈交換。
尋常商賈得了這交子，便是得了一條攀附權貴的捷徑。
這如何能讓蕭讓不動心，他只聽一位交好的商人酒後提過此事，萬沒想到今日竟成了真。
蕭讓一個迂腐文人都看得出來，這馮管事是在賣自己或者說是賣劉朔一個人情。
劉朔瞥了一眼桌上的請柬，又看到蕭讓躍躍欲試的神情，便不再推脫。
「如此三日後我們便去叨擾了。」
馮管事目的達成，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辭而去。
向門口看了幾眼，馮管事上車走遠，蕭讓才向劉朔講起這採買會的玄機。
聽罷劉朔看向蕭讓道：「怎麼說，你準備賣點什麼？」
蕭讓滿臉興奮道：「這兩日我抓緊寫幾幅字，反正他文彥閣照單全收，寫得不太敷衍就好。」
劉朔不禁搖頭，心道這蕭讓怎麼腦子裡盡想著占些小便宜。
知道了文彥閣如此大的秘密，劉朔怎能不備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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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可不是隨便糊弄一下騙幾張交子，採買會要參加便好好參加，爭取掏空濟州文彥閣分店的家底。
本來劉朔覺得無所謂，但馮管事提到的一個詞勾起了他的興趣，某位大人物的生辰綱。
這讓劉朔不禁想到梁山上的吳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派人把吳用叫過來，謀劃一下劫了這趟富貴。
不過想想也就算了，此時劫了不知道哪位大人物的生辰綱，無異於告訴朝廷我梁山不準備好好過日子了，你快派兵來打我。
一個蘇軾便能把梁山連根拔起，天知道把朝廷惹急了會派誰過來。
正當劉朔思緒越飄越遠，耳邊響起朱富的聲音。
「頭領，又來客人了。」
劉朔向門前看去，有三個人已經走進鋪子。
為首一人身穿一件狐皮裘，一眼看去便價值不菲。
「敢問尊駕可是這店鋪的掌柜？」
此人一開口顯得稚氣未脫，劉朔便聽出定然是易容改妝過的。
不過比起帶頭一人，劉朔更為在意後邊跟著的兩個隨從。
一個中年管家且不去說，另一個卻是個魁梧雄壯的少年。
少年低著頭，身形依然比另外兩人高出半截，站姿極成章法，雙拳始終虛握，顯然有些武道修為在身。
【解鎖魔星殘譜：天傷星，獲得星辰1，獲得星韻2。】
就在劉朔目光掃過這少年時，腦海里聲音響起。
還真算是意外之喜，劉朔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便遇到前世水滸里，自己最為欣賞的打虎英雄武都頭。
朱富乾咳了幾聲，才把劉朔從走神里拉回來。
「我便是這店上的管事，幾位客人找我何事？」
劉朔起身相迎，視線卻從未從武松身上挪開。
為首之人雙手抱拳自報家門道：「在下木二郎，汴京人士，路過此地想與掌柜的做一樁買賣。」
「哦？」
提起買賣，劉朔來了興趣，此人一身珠光寶氣，怎會無緣無故進蕭讓這寒酸鋪子，還一開口就說要做買賣。
許是覺得劉朔不信，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囊，往桌子上一放，金銀相撞之聲從裡邊傳出來。
「這是定金，掌柜的不妨聽聽我想做什麼買賣？」
那自稱木二郎的少年往桌前都條凳上一坐，盡力拗出一口有些蹩腳的汴京雅言。
劉朔曾經到過汴京，那少年一張口便知道其絕非汴京人士。
拿起那個布囊放在手裡掂量一番，劉朔也不戳破少年的謊言，只開口問道：「敢問小官人想做何等樣的買賣？」
那木二郎一擺手，身後的管家從背上卸下一個包袱放在桌上。
包袱打開，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裡邊是一個紫檀盒子。
木二郎使個眼色，管家打開盒蓋。
一柄玉如意安放在木盒正中，昏暗的鋪子裡驟放光明。
一旁的朱富不禁小聲驚呼：「好寶貝。」
掃了眼朱富，劉朔伸手合上蓋子，淡淡道：「小店小本經營，這買賣不做。」
那木二郎有些著急，卻又強裝鎮定道：「你這店家，就不問問我要怎樣便說不做，萬一是趟白撿的富貴呢？」
劉朔搖搖頭，起身便要送客，卻被武松擋在身前。
「哦？小官人這是何意，強買強賣？」
「二哥休得無禮。」
木二郎喝退了武松，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朔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面，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你且說說這買賣要如何做。」
接著劉朔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盯著木二郎道：「不過為表誠意，小官人至少得以真名示人吧。」
被劉朔盯得有些發毛，木二郎猶強裝鎮定道：「我姓木，這便是我的真名。」
劉朔神情玩味道：「小官人怕是不姓木，也不是汴京人氏，若是猜得不錯，小官人應該是姓柴，河北來的吧。」
武松雙拳驟然緊握，難掩臉上殺氣。
更為難得的是，文彥閣雖為東道主，卻不禁止商家間自行交易，宛若集市一般買賣自由。
聽到馮管事說出採買會幾個字，蕭讓頓時眼前一亮，呼吸不由快了幾分。
能讓蕭讓如此重視的原因有二。
其一，文彥閣的採買會只有受邀才能參加，蕭讓在濟州東市開這間鋪子，賣過的東西加起來，都不如桌上這張請柬值錢，從沒奢望過會收到文彥閣採買會的邀請。
其二，在這採買會上，即使最後帶去的商品沒有成交，文彥閣也會選出三件自行收購。
而文彥閣收購這些貨品，既不用俗世銀錢，也不用修士通用的靈石，而是大名府文彥閣總店簽發的一種貨契，名為交子。
文彥閣貨通天下，靠得便是一張朝廷頒下的商牌。
持此牌便有了一條鐵打的商路，平時往來貨物可走官道驛路，必要時可向地方討要兵丁護衛。
更重要的，某些朝廷敕封的山水神靈偶爾也會鋌而走險，藉由這條商路捎帶一些私貨。
這些東西朝廷明面上禁止流通，地方官卻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交子，便是那些神靈夾帶私貨時，賣與文彥閣的人情。
比如一位山高皇帝遠的山神，偷偷截流一些某地的香火氣運，轉嫁給某些壽元將盡的權貴大佬，以博得升遷的機會。
權貴亦分三六九等，次一等的沒有直接和山水神靈暗中交易的籌碼，便會用自己手裡的便利，與持有交子的商賈交換。
尋常商賈得了這交子，便是得了一條攀附權貴的捷徑。
這如何能讓蕭讓不動心，他只聽一位交好的商人酒後提過此事，萬沒想到今日竟成了真。
蕭讓一個迂腐文人都看得出來，這馮管事是在賣自己或者說是賣劉朔一個人情。
劉朔瞥了一眼桌上的請柬，又看到蕭讓躍躍欲試的神情，便不再推脫。
「如此三日後我們便去叨擾了。」
馮管事目的達成，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辭而去。
向門口看了幾眼，馮管事上車走遠，蕭讓才向劉朔講起這採買會的玄機。
聽罷劉朔看向蕭讓道：「怎麼說，你準備賣點什麼？」
蕭讓滿臉興奮道：「這兩日我抓緊寫幾幅字，反正他文彥閣照單全收，寫得不太敷衍就好。」
劉朔不禁搖頭，心道這蕭讓怎麼腦子裡盡想著占些小便宜。
知道了文彥閣如此大的秘密，劉朔怎能不備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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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可不是隨便糊弄一下騙幾張交子，採買會要參加便好好參加，爭取掏空濟州文彥閣分店的家底。
本來劉朔覺得無所謂，但馮管事提到的一個詞勾起了他的興趣，某位大人物的生辰綱。
這讓劉朔不禁想到梁山上的吳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派人把吳用叫過來，謀劃一下劫了這趟富貴。
不過想想也就算了，此時劫了不知道哪位大人物的生辰綱，無異於告訴朝廷我梁山不準備好好過日子了，你快派兵來打我。
一個蘇軾便能把梁山連根拔起，天知道把朝廷惹急了會派誰過來。
正當劉朔思緒越飄越遠，耳邊響起朱富的聲音。
「頭領，又來客人了。」
劉朔向門前看去，有三個人已經走進鋪子。
為首一人身穿一件狐皮裘，一眼看去便價值不菲。
「敢問尊駕可是這店鋪的掌柜？」
此人一開口顯得稚氣未脫，劉朔便聽出定然是易容改妝過的。
不過比起帶頭一人，劉朔更為在意後邊跟著的兩個隨從。
一個中年管家且不去說，另一個卻是個魁梧雄壯的少年。
少年低著頭，身形依然比另外兩人高出半截，站姿極成章法，雙拳始終虛握，顯然有些武道修為在身。
【解鎖魔星殘譜：天傷星，獲得星辰1，獲得星韻2。】
就在劉朔目光掃過這少年時，腦海里聲音響起。
還真算是意外之喜，劉朔沒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便遇到前世水滸里，自己最為欣賞的打虎英雄武都頭。
朱富乾咳了幾聲，才把劉朔從走神里拉回來。
「我便是這店上的管事，幾位客人找我何事？」
劉朔起身相迎，視線卻從未從武松身上挪開。
為首之人雙手抱拳自報家門道：「在下木二郎，汴京人士，路過此地想與掌柜的做一樁買賣。」
「哦？」
提起買賣，劉朔來了興趣，此人一身珠光寶氣，怎會無緣無故進蕭讓這寒酸鋪子，還一開口就說要做買賣。
許是覺得劉朔不信，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囊，往桌子上一放，金銀相撞之聲從裡邊傳出來。
「這是定金，掌柜的不妨聽聽我想做什麼買賣？」
那自稱木二郎的少年往桌前都條凳上一坐，盡力拗出一口有些蹩腳的汴京雅言。
劉朔曾經到過汴京，那少年一張口便知道其絕非汴京人士。
拿起那個布囊放在手裡掂量一番，劉朔也不戳破少年的謊言，只開口問道：「敢問小官人想做何等樣的買賣？」
那木二郎一擺手，身後的管家從背上卸下一個包袱放在桌上。
包袱打開，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裡邊是一個紫檀盒子。
木二郎使個眼色，管家打開盒蓋。
一柄玉如意安放在木盒正中，昏暗的鋪子裡驟放光明。
一旁的朱富不禁小聲驚呼：「好寶貝。」
掃了眼朱富，劉朔伸手合上蓋子，淡淡道：「小店小本經營，這買賣不做。」
那木二郎有些著急，卻又強裝鎮定道：「你這店家，就不問問我要怎樣便說不做，萬一是趟白撿的富貴呢？」
劉朔搖搖頭，起身便要送客，卻被武松擋在身前。
「哦？小官人這是何意，強買強賣？」
「二哥休得無禮。」
木二郎喝退了武松，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朔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面，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你且說說這買賣要如何做。」
接著劉朔話鋒一轉，目光銳利盯著木二郎道：「不過為表誠意，小官人至少得以真名示人吧。」
被劉朔盯得有些發毛，木二郎猶強裝鎮定道：「我姓木，這便是我的真名。」
劉朔神情玩味道：「小官人怕是不姓木，也不是汴京人氏，若是猜得不錯，小官人應該是姓柴，河北來的吧。」
武松雙拳驟然緊握，難掩臉上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