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疼了
直播間的空氣安靜了不止零點三秒。
然後林昭發出了一聲介於「臥槽」和「好傢夥」之間的氣音。
隨即硬生生把它吞了回去，用力過猛以至於嗆到了自己。
蘇曼低頭喝茶，肩膀微微抖動。
沈翊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嘴角的弧度藏得非常克制。
褚野的笑容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那道裂縫一閃即逝。
他很快重新笑了起來，吐了吐舌頭。
但那笑容成形之前，嘴角的肌肉遲滯了極短的半拍。
嗓音軟了幾分，點點頭：「哥哥你記性真好！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時候不太懂事，怕你掃興嘛～」
他說得輕巧，耳根配合的泛起微微紅，一副為自己的過失誠懇抱歉的模樣。
但他在低頭喝茶的時候，目光在杯沿上方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初韞妘看見了，蘇曼也看見了。
彈幕直接炸了：
【桌下是不是牽手了？？這個角度！！】
【來了來了他又來了，「哥哥～你手怎麼了」】
【救命這個氣氛】
【信息量好大，讓我緩緩】
【「我泡了那麼多次你從來沒喝過」】
【嘴上說喜歡，其實從來沒碰過呵呵】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褚野裂了一瞬然後立刻用道歉補上了，反應速度驚人】
【夸哥哥泡茶好的是他，一口不喝的也是他，說「怕哥哥掃興」的又是他】
【我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哈哈哈哈林昭，這不就是你愛喝的綠茶嘛】
【錄屏組呢！錄屏組快上線！】
…………
茶園裡的風穿過茶樹叢，把褚姜杯里的茶香吹散了一縷。
他放下茶杯，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再追問。
這比追問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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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韞妘在這一片混亂里，輕輕翹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欣慰。
兩人的手還緊緊握著，她能感覺到他指骨從收緊到放鬆的整個過程。
那細微的變化里，藏著他強撐過後的一絲脫力，也藏著破繭般的勇氣。
但在鏡頭終於移開、林昭的大嗓門重新填滿直播間的那幾秒里，有一瞬間，他的肩胛骨猛地收緊。
話出口之後，後怕才追上來。
然後，一口氣緩緩吁出，尾音帶顫。
他的肩膀往她的方向輕輕靠了靠。
沒有真的貼上，只是極輕地、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偏了偏，終於敢往溫暖處蹭一蹭。
指尖還攥著她的手沒鬆開，力道卻鬆了些，帶著點泄力後的軟。
偏頭時，額前的碎發掃過她的肩頭，見女人沒躲開，便得寸進尺的擱了點重量上去。
褚野這一次沒有在鏡頭前多做停留。
他站起身來，朝眾人笑了笑，說要去看看那邊的茶樹品種。
沒有人注意到，他垂著的那隻手，正在狠狠掐著掌心，眼裡的怨毒濃的幾乎兜不住。
等走到茶樹叢深處，立在鏡頭再也拍不到的陰影中，才猛地頓住腳步。
陸明月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他環住她腰身，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呼吸很重，攥著她衣料的手指節節泛白，牙關咬得死緊，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
陸明月僵了一瞬，餘光不自覺地掃向初韞妘的方向。
那個女人正安靜地喝著茶，連眼神都沒往這邊飄。
她咬了咬唇，終究沒推開，只是輕輕拍了拍褚野的後背，低聲說了句什麼，被風吹散了。
直播間的氣氛被林昭硬生生拽了回來。
她不知道是真的沒覺察到不對勁還是純粹靠職業素養，總之那個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哎呀品茶嘛，各自開心就好！來，咱們看看下一個品種。
「林小敘你剛才品的是啥？」
林敘面無表情地舉起手裡的杯子：「白茶。」
「怎樣的？」
「白的。」
沈翊適時地接過話頭，開始介紹白茶的特點和沖泡方法，聲音溫和得如同在講課。
蘇曼在旁邊配合著舉杯聞香，姿態優雅。
直播間的節奏重新回到了正常軌道上。
產品連結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下單提示音叮咚叮咚地響著，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此刻的茶園裡，初韞妘借著起身換茶葉的間隙，走到褚姜身邊。
她彎下腰去拿他桌上的茶罐，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褚姜能聽見。
「還疼嗎？」
她問的不是手上的傷。
褚姜沒有抬頭。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拿著茶罐的手背。
碰得很輕，但那一下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半秒。
然後他收回手，拿起茶勺。
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疼了。
這一次是真的。
蘇曼在對面看著他們兩個，眼裡划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端起自己的紅茶杯，朝沈翊微微舉了舉，沈翊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同一時間把話題往更遠的地方引去，把鏡頭的焦點從褚姜和初韞妘身上移開。
那杯茶還擱在茶盤邊沿，沒人碰。
茶涼了，這一次不是他倒的。
直播繼續。
但更多的彈幕已經在討論別的事情了。
【驚天大瓜！！我朋友剛給我發了個連結，上次溫泉直播那天的事另有隱情】
【什麼？不是，你等等，你說的是溫泉事件？就是初總專門發聲明的那天？】
【對對對，就是那次，有個技術大佬逐幀扒了直播內容，在wb發帖了】
【我去看看】
【好心機啊……人設崩塌了……】
【我還是不信，阿野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你去搜熱搜，已經有人在整理了】
這條彈幕發出去的同一時間，社交平台上，一個名為「溫泉直播逐幀分析」的詞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然後林昭發出了一聲介於「臥槽」和「好傢夥」之間的氣音。
隨即硬生生把它吞了回去，用力過猛以至於嗆到了自己。
蘇曼低頭喝茶，肩膀微微抖動。
沈翊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嘴角的弧度藏得非常克制。
褚野的笑容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那道裂縫一閃即逝。
他很快重新笑了起來，吐了吐舌頭。
但那笑容成形之前，嘴角的肌肉遲滯了極短的半拍。
嗓音軟了幾分，點點頭：「哥哥你記性真好！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那時候不太懂事，怕你掃興嘛～」
他說得輕巧，耳根配合的泛起微微紅，一副為自己的過失誠懇抱歉的模樣。
但他在低頭喝茶的時候，目光在杯沿上方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初韞妘看見了，蘇曼也看見了。
彈幕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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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這個氣氛】
【信息量好大，讓我緩緩】
【「我泡了那麼多次你從來沒喝過」】
【嘴上說喜歡，其實從來沒碰過呵呵】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褚野裂了一瞬然後立刻用道歉補上了，反應速度驚人】
【夸哥哥泡茶好的是他，一口不喝的也是他，說「怕哥哥掃興」的又是他】
【我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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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園裡的風穿過茶樹叢，把褚姜杯里的茶香吹散了一縷。
他放下茶杯，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再追問。
這比追問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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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韞妘在這一片混亂里，輕輕翹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欣慰。
兩人的手還緊緊握著，她能感覺到他指骨從收緊到放鬆的整個過程。
那細微的變化里，藏著他強撐過後的一絲脫力，也藏著破繭般的勇氣。
但在鏡頭終於移開、林昭的大嗓門重新填滿直播間的那幾秒里，有一瞬間，他的肩胛骨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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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時，額前的碎發掃過她的肩頭，見女人沒躲開，便得寸進尺的擱了點重量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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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下腰去拿他桌上的茶罐，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褚姜能聽見。
「還疼嗎？」
她問的不是手上的傷。
褚姜沒有抬頭。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拿著茶罐的手背。
碰得很輕，但那一下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半秒。
然後他收回手，拿起茶勺。
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疼了。
這一次是真的。
蘇曼在對面看著他們兩個，眼裡划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端起自己的紅茶杯，朝沈翊微微舉了舉，沈翊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同一時間把話題往更遠的地方引去，把鏡頭的焦點從褚姜和初韞妘身上移開。
那杯茶還擱在茶盤邊沿，沒人碰。
茶涼了，這一次不是他倒的。
直播繼續。
但更多的彈幕已經在討論別的事情了。
【驚天大瓜！！我朋友剛給我發了個連結，上次溫泉直播那天的事另有隱情】
【什麼？不是，你等等，你說的是溫泉事件？就是初總專門發聲明的那天？】
【對對對，就是那次，有個技術大佬逐幀扒了直播內容，在wb發帖了】
【我去看看】
【好心機啊……人設崩塌了……】
【我還是不信，阿野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你去搜熱搜，已經有人在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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