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就是我要的獎勵
褚姜還僵在門口，望著地上那兩雙拖鞋，指尖在衣角上蹭了又蹭。
忽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鞋捧了起來。
燈芯絨的布料帶著點體溫，暖得他指尖發麻，眼眶裡的熱意再也兜不住，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深藍色的鞋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身後傳來初韞妘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過身，一頭扎進她懷裡，胳膊死死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要將自己嵌進她骨血里。
臉埋在她肩窩，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連帶著脊背都在輕輕抖。
「怎麼了？」初韞妘愣了愣，指尖剛觸到他發頂，便立刻收緊手臂抱住他。
掌心一下下輕拍他的後背，聲音柔得浸了水，「慢慢說，不著急。」
目光掃過地上的拖鞋，心裡大約明白了七八分。
褚姜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頸間淡淡的玫瑰香氣。
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砸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難過，只覺得心裡堵得慌，被什麼東西塞滿了，又酸又脹。
初韞妘索性彎下腰，穩穩地把他打橫抱起來，轉身走到床邊坐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騰出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
「是因為婆婆的心意，覺得受不住了？」
褚姜搖搖頭，又立刻點點頭。
鼻尖抽了抽，聲音悶在她懷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沒有……就是覺得……好像從來沒人……這麼對我過。」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初韞妘的衣角，指甲抵得發白。
被這樣純粹的善意包裹著，他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樣好的對待，自己真的配得上嗎？
初韞妘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指尖發麻。
她收緊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感受著懷裡人細微的顫抖：「以後會有的。」
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汗濕的鬢角，語氣自然地提起：「今晚的藥還沒吃吧？哭了這麼久，該難受了。我去拿。」
褚姜這才從情緒里抽離出一點，蔫蔫地搖搖頭。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眨了下，沾在上面的淚便順著臉頰滑下去。
他向來怕吃藥，那點微苦總讓他想起些不太好的日子，每次吃完都要含顆糖才能壓下去。
此刻舌尖仿佛已經嘗到了那股澀味。
初韞妘看穿了他的心思，轉身去拿藥時，順手從包里摸出一小盒蜜餞。
回來時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帶著點笑意：「吃完藥含一顆，陳皮味的，能壓一壓苦。」
褚姜的眼睛亮了亮，被晚風拂過的星火 剛才那點盤旋在心頭的沉鬱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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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張開嘴，看著白色藥片落進嘴裡，就著溫水咽下去。
苦味剛在舌尖蔓延開，一顆裹著糖霜的陳皮蜜餞就被遞到唇邊。
他含住蜜餞，酸甜的滋味漫開來，連帶著心裡的澀意也淡了。
藥是醫生特意開的，半月的量，剛好撐到這檔綜藝結束。
初韞妘用紙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輕聲道：「躺會兒吧，藥起效了會有點困。」
褚姜點點頭，被她扶著躺到床上時，眼睛還紅紅的。
初韞妘替他蓋好薄被，自己也脫了外套躺進去。
床不算寬，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卻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
夜風拂過竹林，輕輕淺淺。
這是兩人第二次同床共枕。
上一次是在家宴那晚，為了應付場面才勉強擠在一處，其餘時候都是各睡各的房間。
可他偶爾還是會念著那種被緊緊抱著的安心，被全世界妥帖地攏在懷裡，連心跳都能落得穩些。
黑暗慢慢漫上來，窗外的蟲鳴成了背景音。
褚姜的情緒漸漸平復，藥勁帶來的睏倦潮水般湧來。
意識朦朧間，晚飯時初韞妘那句「獎勵」忽然落進心湖，輕輕盪開。
他愣了愣，混沌的思緒里透出點清明。
那點藏著的期待，便趁勢春芽般悄悄冒了頭。
他側過身，借著月光看向身側的人。
初韞妘似乎沒睡著，呼吸平穩，側臉的輪廓在暗光里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的弧度被月光輕輕勾過。
褚姜的心跳莫名快了些，手指在被單上輕輕蜷縮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極低的聲音開口。
帶著試探：「阿韞姐姐……」
「嗯？」她的聲音帶著點啞，如浸了蜜的砂紙，格外好聽。
褚姜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氣問：「你晚上說的……獎勵……還算數嗎。」
初韞妘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點瞭然的暖意：「想要什麼。」
這句話給了他底氣，褚姜的眼睛亮了亮。
他試探著往她那邊挪了挪，被子摩擦著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是不是……我說什麼都可以。」
初韞妘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邊的人忽然動了。
褚姜幾乎手腳並用地鑽進她懷裡，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她沉穩的心跳。
一隻胳膊緊緊環住她的腰，腿也順勢搭了上來，整個人樹袋熊般掛在她身上。
臉頰貼著她溫熱的皮膚，連帶著呼吸都拂在她的頸窩，帶著點誘人的甜香。
「這就是我要的獎勵。」
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的衣襟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還有點先發制人的狡黠，「你說的，不許反悔。」
柔軟的身體貼得極近，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褚姜的頭髮蹭著她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他的皮膚微涼，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玉，熨帖地貼在她的掌心。
初韞妘的呼吸頓了頓，手臂僵了一瞬，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卻還是順從地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裡帶了帶，讓他貼得更緊些。
指尖划過他後頸的皮膚時，能感覺到那裡細膩的絨毛。
忽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鞋捧了起來。
燈芯絨的布料帶著點體溫，暖得他指尖發麻，眼眶裡的熱意再也兜不住，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深藍色的鞋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身後傳來初韞妘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過身，一頭扎進她懷裡，胳膊死死環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要將自己嵌進她骨血里。
臉埋在她肩窩，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連帶著脊背都在輕輕抖。
「怎麼了？」初韞妘愣了愣，指尖剛觸到他發頂，便立刻收緊手臂抱住他。
掌心一下下輕拍他的後背，聲音柔得浸了水，「慢慢說，不著急。」
目光掃過地上的拖鞋，心裡大約明白了七八分。
褚姜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她頸間淡淡的玫瑰香氣。
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砸在她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難過，只覺得心裡堵得慌，被什麼東西塞滿了，又酸又脹。
初韞妘索性彎下腰，穩穩地把他打橫抱起來，轉身走到床邊坐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騰出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
「是因為婆婆的心意，覺得受不住了？」
褚姜搖搖頭，又立刻點點頭。
鼻尖抽了抽，聲音悶在她懷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沒有……就是覺得……好像從來沒人……這麼對我過。」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初韞妘的衣角，指甲抵得發白。
被這樣純粹的善意包裹著，他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樣好的對待，自己真的配得上嗎？
初韞妘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指尖發麻。
她收緊手臂，把他摟得更緊些，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感受著懷裡人細微的顫抖：「以後會有的。」
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汗濕的鬢角，語氣自然地提起：「今晚的藥還沒吃吧？哭了這麼久，該難受了。我去拿。」
褚姜這才從情緒里抽離出一點，蔫蔫地搖搖頭。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眨了下，沾在上面的淚便順著臉頰滑下去。
他向來怕吃藥，那點微苦總讓他想起些不太好的日子，每次吃完都要含顆糖才能壓下去。
此刻舌尖仿佛已經嘗到了那股澀味。
初韞妘看穿了他的心思，轉身去拿藥時，順手從包里摸出一小盒蜜餞。
回來時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帶著點笑意：「吃完藥含一顆，陳皮味的，能壓一壓苦。」
褚姜的眼睛亮了亮，被晚風拂過的星火 剛才那點盤旋在心頭的沉鬱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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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乖張開嘴，看著白色藥片落進嘴裡，就著溫水咽下去。
苦味剛在舌尖蔓延開，一顆裹著糖霜的陳皮蜜餞就被遞到唇邊。
他含住蜜餞，酸甜的滋味漫開來，連帶著心裡的澀意也淡了。
藥是醫生特意開的，半月的量，剛好撐到這檔綜藝結束。
初韞妘用紙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輕聲道：「躺會兒吧，藥起效了會有點困。」
褚姜點點頭，被她扶著躺到床上時，眼睛還紅紅的。
初韞妘替他蓋好薄被，自己也脫了外套躺進去。
床不算寬，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卻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
夜風拂過竹林，輕輕淺淺。
這是兩人第二次同床共枕。
上一次是在家宴那晚，為了應付場面才勉強擠在一處，其餘時候都是各睡各的房間。
可他偶爾還是會念著那種被緊緊抱著的安心，被全世界妥帖地攏在懷裡，連心跳都能落得穩些。
黑暗慢慢漫上來，窗外的蟲鳴成了背景音。
褚姜的情緒漸漸平復，藥勁帶來的睏倦潮水般湧來。
意識朦朧間，晚飯時初韞妘那句「獎勵」忽然落進心湖，輕輕盪開。
他愣了愣，混沌的思緒里透出點清明。
那點藏著的期待，便趁勢春芽般悄悄冒了頭。
他側過身，借著月光看向身側的人。
初韞妘似乎沒睡著，呼吸平穩，側臉的輪廓在暗光里顯得格外柔和，下頜線的弧度被月光輕輕勾過。
褚姜的心跳莫名快了些，手指在被單上輕輕蜷縮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用極低的聲音開口。
帶著試探：「阿韞姐姐……」
「嗯？」她的聲音帶著點啞，如浸了蜜的砂紙，格外好聽。
褚姜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氣問：「你晚上說的……獎勵……還算數嗎。」
初韞妘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帶著點瞭然的暖意：「想要什麼。」
這句話給了他底氣，褚姜的眼睛亮了亮。
他試探著往她那邊挪了挪，被子摩擦著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是不是……我說什麼都可以。」
初韞妘還沒來得及回答，身邊的人忽然動了。
褚姜幾乎手腳並用地鑽進她懷裡，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在她的胸口，能清晰地聽見她沉穩的心跳。
一隻胳膊緊緊環住她的腰，腿也順勢搭了上來，整個人樹袋熊般掛在她身上。
臉頰貼著她溫熱的皮膚，連帶著呼吸都拂在她的頸窩，帶著點誘人的甜香。
「這就是我要的獎勵。」
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的衣襟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還有點先發制人的狡黠，「你說的，不許反悔。」
柔軟的身體貼得極近，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褚姜的頭髮蹭著她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他的皮膚微涼，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玉，熨帖地貼在她的掌心。
初韞妘的呼吸頓了頓，手臂僵了一瞬，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卻還是順從地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裡帶了帶，讓他貼得更緊些。
指尖划過他後頸的皮膚時，能感覺到那裡細膩的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