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可褚姜是個膽小鬼
「你走掉的那三年，我欠你太多冬天了。你願不願意讓我一個一個地補回來？」
褚姜哭得渾身都在抖，拼命點頭，幅度大得要把自己晃暈了。
他嗓子堵得嚴嚴實實說不出話，只好把左手伸過去，無名指翹得高高的，眼淚砸在她手背上。
銀圈滑過指節時涼涼的，戴穩後卻很快被體溫捂熱了。
他撲過去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匈前柔軟的衣料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悶得不成樣子。
「你那時候……回來了為什麼不上來敲門……」
他吸著鼻子，聲音又啞又軟，說到後半句忽然帶了點蠻不講理的怨氣，鼻尖往她鎖骨上狠狠一蹭。
「你要是敲了，我就……我就罰你那天晚上不許走，陪我把我攢了三年的電影全看完。」
「怕你不想見我。」她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也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潮氣，「萬一你開門看見是我，再把門關上，那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褚姜摟緊她的脖子，好半天才擠出半句：「不會關的……」
「你回來了……你回來那天，我其實知道。」
「可褚姜是個膽小鬼。」
他抬起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意外地平靜了一瞬：「那晚酒吧的重逢，是我蓄意為之。」
「我不敢直接靠近，怕你根本不願理我，就假裝偶遇。那酒是我故意喝的。你接住我那一瞬，天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的手指攥緊了她大衣下擺的布料，骨峰明顯凸出來。
「那三年……我偶爾會聞到你的味道。在教室後排某個女生經過的時候，在便利店貨架前有人伸手拿東西的時候，在機場廣播突然響起來的時候。我每次都會猛地回頭，可每次都不是你。」
「每一次都不是。」
「後來我就不回頭了。我想，反正你也走了，我再怎麼看也看不見。」
他把臉往她衣料里埋，遮住不受控制的淚珠：「可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
他頓了很久，久到冰晶墜子叮叮噹噹地響了好幾輪，久到風又吹過來一次，把他的聲音吹散了又聚攏。
「我第一反應是想跑。因為我怕又是錯覺。怕走近了你就消失了，跟那三年裡每一次一樣。」
「可是你伸手了。你牽住了我。你沒有松。」他吸了吸鼻子，哭腔從喉嚨里一點點擠出來，斷斷續續的。
「你對我好。你給我解圍，帶我回家，在綜藝上維護我，每一次你看我的眼神……都跟高中一模一樣。」
「我就想，會不會……會不會你沒有變。」
「然後我就越來越得寸進尺。要你背，要你哄，半夜睡不著你也耐心哄我。我才敢一點一點地……重新去擁抱這個世界。」
褚姜終於從她懷裡抬起頭，眼尾紅得不像話，鼻尖也紅著，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被雪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伸出那隻剛戴上戒指的手，舉到她面前，手指張開又收攏，確認著那圈銀光是真實存在的。
「高中的走廊上，你在我後面回頭的那一眼……」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啞啞的，卻帶著一點哽咽的笑意，「其實我餘光看見了。我沒敢轉過去看，怕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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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追你的時候，你每一次『剛好經過』，每一次『順手多帶了一杯』，我都知道不是剛好，也不是順手。」
他望著她，又掉下一顆淚來，砸在無名指的銀圈上，濺開一小朵水花。
「可是我不敢問。我怕我猜錯了，怕你其實對誰都這樣，怕那些縫隙不是留給我的。」
「直到今天——」
他說不下去了，嘴唇抖著，眼淚一串一串地滾落，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重新把臉埋回她懷裡，聲音從衣料間傳來，又軟又啞，帶著哭過之後那種輕輕的氣音：
「阿韞姐姐……那三年我總在想，如果那天我勇敢一點，追上來就好了。如果我叫住你，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三年？」
「可是我沒有。所以我一個人走了好久好久。」
「但現在你在這裡了。」
他終於破涕為笑，摟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似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裡。
「在這裡，比什麼都好。」
——「以後不走了。你回頭，我就在。」
——「嗯。」
風又涌過來，冰晶墜子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像那些年他無數次回頭卻撲了空的迴響，終於在這一刻被溫柔地填滿了。
初韞妘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風聲、雪落聲、冰晶墜子的碰撞聲，都比不上這一刻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急又滿的聲響。
"喔吼吼！好甜好甜！！"
褚姜猛地扭頭。
白樺林後面、雪坡底下、花拱側後方，導演組和嘉賓們一股腦兒冒了出來。
謝芊舉著收音話筒喊得最起勁，羊毛帽子歪到一邊，臉上笑出了十八道褶。
顧時年站在人群最前面鼓掌，眼睛紅紅地吸著鼻子，也不知道是被感動了還是凍的。
林鹿溪在他旁邊蹦著高揮手，圍巾都甩飛了。
連陸沉都在，靠在白樺樹幹上抱著臂，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褚姜看見他鼓掌了，很輕，拍了兩下就停了。
褚姜羞得把臉重新埋進初韞妘肩窩裡，哭過的鼻音悶在她頸側：「丟死人了……這麼多人……」
「不丟人。」她笑著應，把他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他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我讓他們來的。以後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誰是你的了……」他還嘴硬，可無名指上那圈銀光被雪映得亮亮的，怎麼也藏不住。
初韞妘笑著不拆穿他，牽住他的手。
風又吹來，銀鏈叮叮噹噹地響，冰晶墜子撞在一起。
她側過頭，貼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話，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褚姜哭得渾身都在抖，拼命點頭，幅度大得要把自己晃暈了。
他嗓子堵得嚴嚴實實說不出話，只好把左手伸過去，無名指翹得高高的，眼淚砸在她手背上。
銀圈滑過指節時涼涼的，戴穩後卻很快被體溫捂熱了。
他撲過去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匈前柔軟的衣料里，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悶得不成樣子。
「你那時候……回來了為什麼不上來敲門……」
他吸著鼻子，聲音又啞又軟，說到後半句忽然帶了點蠻不講理的怨氣，鼻尖往她鎖骨上狠狠一蹭。
「你要是敲了，我就……我就罰你那天晚上不許走，陪我把我攢了三年的電影全看完。」
「怕你不想見我。」她把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也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潮氣，「萬一你開門看見是我，再把門關上，那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褚姜摟緊她的脖子，好半天才擠出半句：「不會關的……」
「你回來了……你回來那天，我其實知道。」
「可褚姜是個膽小鬼。」
他抬起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意外地平靜了一瞬：「那晚酒吧的重逢，是我蓄意為之。」
「我不敢直接靠近，怕你根本不願理我，就假裝偶遇。那酒是我故意喝的。你接住我那一瞬，天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的手指攥緊了她大衣下擺的布料，骨峰明顯凸出來。
「那三年……我偶爾會聞到你的味道。在教室後排某個女生經過的時候，在便利店貨架前有人伸手拿東西的時候，在機場廣播突然響起來的時候。我每次都會猛地回頭，可每次都不是你。」
「每一次都不是。」
「後來我就不回頭了。我想，反正你也走了，我再怎麼看也看不見。」
他把臉往她衣料里埋，遮住不受控制的淚珠：「可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你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
他頓了很久，久到冰晶墜子叮叮噹噹地響了好幾輪，久到風又吹過來一次，把他的聲音吹散了又聚攏。
「我第一反應是想跑。因為我怕又是錯覺。怕走近了你就消失了，跟那三年裡每一次一樣。」
「可是你伸手了。你牽住了我。你沒有松。」他吸了吸鼻子，哭腔從喉嚨里一點點擠出來，斷斷續續的。
「你對我好。你給我解圍，帶我回家，在綜藝上維護我，每一次你看我的眼神……都跟高中一模一樣。」
「我就想，會不會……會不會你沒有變。」
「然後我就越來越得寸進尺。要你背，要你哄，半夜睡不著你也耐心哄我。我才敢一點一點地……重新去擁抱這個世界。」
褚姜終於從她懷裡抬起頭，眼尾紅得不像話，鼻尖也紅著，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被雪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伸出那隻剛戴上戒指的手，舉到她面前，手指張開又收攏，確認著那圈銀光是真實存在的。
「高中的走廊上，你在我後面回頭的那一眼……」他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啞啞的，卻帶著一點哽咽的笑意，「其實我餘光看見了。我沒敢轉過去看，怕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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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追你的時候，你每一次『剛好經過』，每一次『順手多帶了一杯』，我都知道不是剛好，也不是順手。」
他望著她，又掉下一顆淚來，砸在無名指的銀圈上，濺開一小朵水花。
「可是我不敢問。我怕我猜錯了，怕你其實對誰都這樣，怕那些縫隙不是留給我的。」
「直到今天——」
他說不下去了，嘴唇抖著，眼淚一串一串地滾落，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重新把臉埋回她懷裡，聲音從衣料間傳來，又軟又啞，帶著哭過之後那種輕輕的氣音：
「阿韞姐姐……那三年我總在想，如果那天我勇敢一點，追上來就好了。如果我叫住你，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這三年？」
「可是我沒有。所以我一個人走了好久好久。」
「但現在你在這裡了。」
他終於破涕為笑，摟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似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裡。
「在這裡，比什麼都好。」
——「以後不走了。你回頭，我就在。」
——「嗯。」
風又涌過來，冰晶墜子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像那些年他無數次回頭卻撲了空的迴響，終於在這一刻被溫柔地填滿了。
初韞妘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風聲、雪落聲、冰晶墜子的碰撞聲，都比不上這一刻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急又滿的聲響。
"喔吼吼！好甜好甜！！"
褚姜猛地扭頭。
白樺林後面、雪坡底下、花拱側後方，導演組和嘉賓們一股腦兒冒了出來。
謝芊舉著收音話筒喊得最起勁，羊毛帽子歪到一邊，臉上笑出了十八道褶。
顧時年站在人群最前面鼓掌，眼睛紅紅地吸著鼻子，也不知道是被感動了還是凍的。
林鹿溪在他旁邊蹦著高揮手，圍巾都甩飛了。
連陸沉都在，靠在白樺樹幹上抱著臂，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但褚姜看見他鼓掌了，很輕，拍了兩下就停了。
褚姜羞得把臉重新埋進初韞妘肩窩裡，哭過的鼻音悶在她頸側：「丟死人了……這麼多人……」
「不丟人。」她笑著應，把他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他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我讓他們來的。以後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誰是你的了……」他還嘴硬，可無名指上那圈銀光被雪映得亮亮的，怎麼也藏不住。
初韞妘笑著不拆穿他，牽住他的手。
風又吹來，銀鏈叮叮噹噹地響，冰晶墜子撞在一起。
她側過頭，貼著他耳朵說了一句話，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