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
他身後並排擺著五把椅子，綁著五個人：他的養母父、親生母父，還有陸明月。
陸明月狀況最差，半邊臉腫著，嘴角有血，眼裡滿是恐懼與憤怒。
「褚野。」初韞妘聲音平靜，卻透著暴風雨前的壓抑，「你想怎樣？要錢？地位？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褚野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錢？初總，你以為我今天坐在這兒，是為錢？」
「等人到齊了，好戲才會開場。」
褚野等的人是陸琳。
她西裝皺巴巴的，衣領歪斜，扣子系岔了一顆，頭髮散亂，額頭上沁著細汗。她站在車間門口，碘鎢燈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看清屋裡的情形後，嘴唇哆嗦兩下，瞳孔緊縮，目光從褚野的刀移到陸明月身上。
陸琳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聲音尖利而破碎。
「褚野，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在犯法！」
「幹什麼？我想讓你們也嘗嘗，親眼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麼滋味。」
「你瘋了嗎？」陸明月在椅子上掙扎，聲音沙啞，「你說過只是要一筆錢的……」
「閉嘴！」褚野反手一巴掌甩過去，陸明月連人帶椅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椅子倒地的悶響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了幾秒，碘鎢燈的白光晃了晃，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壓扁。
陸明月倒在地上，臉頰蹭了一層灰，嘴角新滲出的血和舊傷混在一起。她死死盯著褚野，目光里滿是怨毒的恨。
初韞妘沒有理他們。她的目光始終鎖在褚姜身上，看到他左手在背後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隱蔽，但她看懂了。
左手腕上的繩子似乎鬆了一些。
她需要時間。
「褚野。」初韞妘往前走了兩步，「人齊了。你想說什麼，現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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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說個清楚。」
他第一個走向養母。那個染上賭癮的女人被綁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小野……媽對不起你……媽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褚野笑了，笑得很輕，刀尖挑起她的下巴，「你跟褚若瑤去賭場的時候，可沒人逼你。」
「你輸光了來找我要錢的時候，也沒人逼你。你拿著我的錢去翻本，翻輸了回來跪著哭，那也是被逼的？」
養母的眼淚湧出來，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
養父在旁邊猛地掙紮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大……」
「養我？」褚野轉身走過去，一刀扎進養父大腿旁邊的木板里，刀刃沒入半寸，離皮肉只差一指。
養父的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臉色刷白。
「你養我？你除了喝酒打牌，什麼時候養過我？」褚野拔出刀，在養父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們養我，是為了讓褚家給你們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直起身，又走向親生母父那邊。
褚父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反覆念叨著：「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褚若瑤倒是硬氣一些，梗著脖子瞪他：「你本來就是我們生的！問你要錢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褚野歪了歪頭，刀在他指尖轉了個花，「那你們把我當物件一樣送來送去，有沒有想過是你們生的？」
褚若瑤的嘴唇抖了一下，沒接上話。
褚野沒再看她們，轉身走到陸明月面前。
陸明月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椅子歪著，她整個人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血已經半幹了。
「還有你，」褚野低頭看她，「什麼都不會還能讓陸琳當寶一樣寵著你。哈？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連陸琳送你的好東西都不願給我……」
「夠了。」陸琳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褚野，你要殺要剮沖我來。放了明月。」
「喲，母女情深？」褚野轉過身，慢悠悠走向陸琳，「陸總，那你知不知道，你愛的女兒，已經在悄悄轉移你的資產了？」
陸琳的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陸明月。陸明月偏過頭，沒看她。
「當然啦，是我教唆的。」
「你看，你們一家人，誰比誰乾淨？」褚野張開雙臂，像在舞台上謝幕，「所以別跟我談什麼道德、什麼犯法。你們每個人都欠我的！」
他轉身走向褚姜，刀尖抵上他的喉嚨，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褚姜沒有眨眼。
「你知道嗎，初總？」褚野的聲音忽然變得詭譎，「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他。」
刀刃在燈光下一閃。
「憑什麼他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被人捧在手心？憑什麼我拼了命地討好、賣慘、演戲，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褚野。」初韞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離得更近了一些。
褚野猛地回頭。
她不知什麼時候往前走了好幾步，現在離他不到五米。
「你想知道憑什麼？」初韞妘的語氣沒有起伏。
「憑褚姜受了那些苦之後，沒有想著去害別人。憑他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做夢！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初韞妘，你不是愛他嗎？好！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愛的人是怎麼死的哈哈哈哈。」
那一刻，時間忽然被拉得很長。
初韞妘看到褚姜左手腕上的繩圈已經鬆脫，他的手從繩扣里滑出一半，但還卡在手腕處，不夠。
看到褚野的刀尖對準了他的胸口，那力度下去，必死無疑。
自己的腳已經先於大腦動了起來，她離那裡還有七八米，跑過去至少要三秒，三秒足夠一把刀捅進一個人的心臟。
還是不夠。
但是！
她沒有任何猶豫。
「砰——」
槍聲在空曠的車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褚野的手臂猛地一歪，刀脫手飛出去，噹啷落在地上。血從他的肩膀處湧出來，他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初韞妘也愣住了，旋即勾唇。
陸明月狀況最差，半邊臉腫著，嘴角有血，眼裡滿是恐懼與憤怒。
「褚野。」初韞妘聲音平靜，卻透著暴風雨前的壓抑，「你想怎樣？要錢？地位？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褚野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錢？初總，你以為我今天坐在這兒，是為錢？」
「等人到齊了，好戲才會開場。」
褚野等的人是陸琳。
她西裝皺巴巴的，衣領歪斜，扣子系岔了一顆，頭髮散亂，額頭上沁著細汗。她站在車間門口，碘鎢燈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看清屋裡的情形後，嘴唇哆嗦兩下，瞳孔緊縮，目光從褚野的刀移到陸明月身上。
陸琳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聲音尖利而破碎。
「褚野，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在犯法！」
「幹什麼？我想讓你們也嘗嘗，親眼看著自己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麼滋味。」
「你瘋了嗎？」陸明月在椅子上掙扎，聲音沙啞，「你說過只是要一筆錢的……」
「閉嘴！」褚野反手一巴掌甩過去，陸明月連人帶椅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椅子倒地的悶響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了幾秒，碘鎢燈的白光晃了晃，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壓扁。
陸明月倒在地上，臉頰蹭了一層灰，嘴角新滲出的血和舊傷混在一起。她死死盯著褚野，目光里滿是怨毒的恨。
初韞妘沒有理他們。她的目光始終鎖在褚姜身上，看到他左手在背後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隱蔽，但她看懂了。
左手腕上的繩子似乎鬆了一些。
她需要時間。
「褚野。」初韞妘往前走了兩步，「人齊了。你想說什麼，現在說。」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好，那我就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說個清楚。」
他第一個走向養母。那個染上賭癮的女人被綁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小野……媽對不起你……媽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褚野笑了，笑得很輕，刀尖挑起她的下巴，「你跟褚若瑤去賭場的時候，可沒人逼你。」
「你輸光了來找我要錢的時候，也沒人逼你。你拿著我的錢去翻本，翻輸了回來跪著哭，那也是被逼的？」
養母的眼淚湧出來，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
養父在旁邊猛地掙紮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大……」
「養我？」褚野轉身走過去，一刀扎進養父大腿旁邊的木板里，刀刃沒入半寸，離皮肉只差一指。
養父的罵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住，臉色刷白。
「你養我？你除了喝酒打牌，什麼時候養過我？」褚野拔出刀，在養父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們養我，是為了讓褚家給你們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直起身，又走向親生母父那邊。
褚父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反覆念叨著：「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褚若瑤倒是硬氣一些，梗著脖子瞪他：「你本來就是我們生的！問你要錢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褚野歪了歪頭，刀在他指尖轉了個花，「那你們把我當物件一樣送來送去，有沒有想過是你們生的？」
褚若瑤的嘴唇抖了一下，沒接上話。
褚野沒再看她們，轉身走到陸明月面前。
陸明月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椅子歪著，她整個人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血已經半幹了。
「還有你，」褚野低頭看她，「什麼都不會還能讓陸琳當寶一樣寵著你。哈？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連陸琳送你的好東西都不願給我……」
「夠了。」陸琳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褚野，你要殺要剮沖我來。放了明月。」
「喲，母女情深？」褚野轉過身，慢悠悠走向陸琳，「陸總，那你知不知道，你愛的女兒，已經在悄悄轉移你的資產了？」
陸琳的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陸明月。陸明月偏過頭，沒看她。
「當然啦，是我教唆的。」
「你看，你們一家人，誰比誰乾淨？」褚野張開雙臂，像在舞台上謝幕，「所以別跟我談什麼道德、什麼犯法。你們每個人都欠我的！」
他轉身走向褚姜，刀尖抵上他的喉嚨，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褚姜沒有眨眼。
「你知道嗎，初總？」褚野的聲音忽然變得詭譎，「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他。」
刀刃在燈光下一閃。
「憑什麼他可以什麼都不做，就被人捧在手心？憑什麼我拼了命地討好、賣慘、演戲，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褚野。」初韞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離得更近了一些。
褚野猛地回頭。
她不知什麼時候往前走了好幾步，現在離他不到五米。
「你想知道憑什麼？」初韞妘的語氣沒有起伏。
「憑褚姜受了那些苦之後，沒有想著去害別人。憑他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做夢！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初韞妘，你不是愛他嗎？好！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愛的人是怎麼死的哈哈哈哈。」
那一刻，時間忽然被拉得很長。
初韞妘看到褚姜左手腕上的繩圈已經鬆脫，他的手從繩扣里滑出一半，但還卡在手腕處，不夠。
看到褚野的刀尖對準了他的胸口，那力度下去，必死無疑。
自己的腳已經先於大腦動了起來，她離那裡還有七八米，跑過去至少要三秒，三秒足夠一把刀捅進一個人的心臟。
還是不夠。
但是！
她沒有任何猶豫。
「砰——」
槍聲在空曠的車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褚野的手臂猛地一歪，刀脫手飛出去，噹啷落在地上。血從他的肩膀處湧出來，他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初韞妘也愣住了，旋即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