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枝玉葉的公主，行事竟這般大膽
「不是公主說，莫生逾矩之心麼。」
「既如此，你我做一場交易。」
說到底，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他借她之手，報朔雲之戰的仇恨；她借他之力，徹底化解體內蠱毒，這才是最優解。
沉吟片刻，沈戎眼前的樊音忽然抬眸一笑，笑意明媚，刺得人眼眸微疼：「好，一言為定，沈將軍。」
「三日後，用斷蠱絲來換城防圖。」
「休要食言。」
「這話該我提醒公主。」
沈戎微微俯身，身形逼近樊音，距離近得足以看清他說話時起伏的喉結，聽清唇齒間咬字的沙啞。
如粗糲砂石，細細摩挲著她的耳鬢，一陣酥麻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看似刻意撩撥，又仿若渾然無心。
「徐容之心思縝密，公主此行，要百般小心才是。」
沈戎話雖是叮囑，微揚的尾音里，卻藏著幾分淡淡嘲諷，儼然一副靜待好戲的模樣。
瞬間將樊音的勝負欲勾了起來，纖瘦清麗的臉高高揚起，「放心吧。」
「本公主自有妙計。」
「對付他，綽綽有餘。」
＊
擇日。
汗庭，遊牧帝國最高統帥部駐地外。
【原來妙計是美人計，就是你口中的綽綽有餘啊——】
「我說，你這個系統幫不上忙就算了，能別一出場就吐槽嗎。」
「像個只會走流程的NPC。」
【可我本來就是npc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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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傻了，竟試圖跟一串數據講道理。
她抬手敲上腦門，拎著親手做好的糕點，暗自篤定：「你不懂。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管徐容之是誰的人，什麼目的加害於我，裝作不知便好。」
「忽略次要矛盾，拿到城防圖才是關鍵。」
「這香囊是個好機由，不表達一下感謝怎麼行。」
她抬眸望向遠處連片的軍帳，士兵操練的吶喊聲震耳欲聾，聲勢浩蕩，直欲衝破雲霄。
她俯身提起裙擺，尚未邁步，便被庭外守衛徑直攔下，兵器相撞擦出刺耳的錚鳴。
「汗庭乃軍事要地，二公主請留步。」
「本公主來找徐將軍。」
「將軍有令，除大汗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公主亦不例外。」
「呵。」
樊音站在庭外一聲冷笑，望著守衛堪比沈戎般漠然的面容，沉聲詰問：「我雖不懂戰場機密、行軍戰術。」
「卻也懂得，不能叛國的道理。」
「還是你們覺得，我——」
「何事喧譁？」
樊音正欲慷慨陳詞，一道溫和平緩的聲線自帳內傳來。只見徐容之身著墨綠鎧甲，步履從容，緩緩走出。
看見她的剎那，淺色的瞳孔中漾出一抹笑意，藏著幾許意外的驚喜。
「二公主。」
徐容之抬手示意守衛撤去兵器，上前一步，貼心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溫聲道：「小心腳下。」
樊音順勢步入汗庭，餘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耳邊傳來男人的問詢：「公主今日怎會來此地？」
「西域進貢了一批上品新茶，後廚做了些茶糕，我便想著送給將軍嘗嘗。」
「茶糕？」
樊音本以為他會命人收好，未曾想他竟頗有興致，褪去了平日裡軍中的肅穆森嚴，徑直抬手掀開食盒。
「若是公主不介意，我便當場嘗一嘗。」
樊音微微頷首，看著徐容之坦然咬下一口，溫潤的眉眼間笑意漸濃。
「味道很好，難怪公主偏愛。」
「只是公主素來少來軍營，今日特意送糕，倒是稀奇。」
二人平日交集寥寥，不過偶遇時幾句寒暄，她貿然前來著實反常。
當即面露愧色，輕聲致歉：「實在抱歉，徐將軍。」
「前些時日將軍贈予我的香囊，我日日佩戴，昨日散步不慎遺失。」
「香囊中皆是珍貴藥材，我心中愧疚，故而今日前來略表謝意，也算稍補歉意。」
「原來如此。」徐容之淡然一笑，「不過一枚香囊，公主若是喜歡，日後再縫製便是。」
察覺男人話里的微妙，樊音眼瞳顫了顫，避開其望來的目光、指尖緊張的在身前摩挲。
這一副模樣被徐容之盡收眼底，為她擋去頭頂刺目的烈日。
「太陽毒烈，公主要不要入帳休息？」
「好。」
樊音應聲，在他轉身的一瞬神色倏然收斂，目光快速掃過周遭帳殿，將各處的標識紋路盡數記下。
聽聞近日南蠻興兵來犯，戰事一觸即發，徐容之必定在此排布軍機、規劃戰事。
城防輿圖，必然藏在這汗庭之中。
只是她不知具體藏匿之處，若逐一搜尋極易暴露。
早知便不夸下三日取圖的海口了，簡直挖坑給自己跳。
她頭痛的揉上太陽穴，見每個帳殿外都守著數十名守衛，掂量著自己的拳腳功夫。
根本打不過。
且城防圖失竊必定驚動全軍，汗庭封鎖、全域清查，更是無處遁形。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藉機攪亂局勢。
次日深夜，樊音換上一身深色侍衛便服，靜靜貼靠在殿牆一側，右手提著一桶煤油。
「幸虧古代沒有監控。」
她屏住呼吸，強忍刺鼻的油味，趁四下無人將整桶煤油沿帳殿外緣潑灑開來，隨即擲出火種。
轉瞬之間，熊熊烈火便席捲汗庭，火光沖天。
火勢借風肆虐，很快驚動了營中士兵。
一時間軍營大亂，奔走呼喊、取水救火的聲音此起彼伏，整片營地陷入混亂。
樊音隱在暗處觀察，拭去額間滲出的汗，迎著熱浪逆向潛入汗庭腹地。
確認徐容之已率兵救火，輕巧避開衛兵視線。
唯獨一處主帳外，衛兵佇立不動，對身後的紛亂恍若未聞。
樊音眼底一亮輕打了個響指：「就是這了。」
她偷偷拿出自製的迷香，在帳後點燃。
縷縷白煙漫入帳中，不多時值守衛兵便接連打起哈欠，紛紛倒地昏睡過去。
殿外夜色沉沉，女子身形矯捷，悄然潛至帳殿之外。
正要掀簾入內，暗藏的機關驟然觸發。
無數淬了寒光的短匕、細刃自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殺機頓現。
她反手抄起榻邊銅燈盞，鐺鐺兩聲脆響，又穩穩格開迎面襲來的兩柄短刃。
方避開斜刺而來的兩劍，腳下突有繩索掠過，猛地將她腳踝一絆。
身形踉蹌間，一柄短劍擦著衣袖飛掠而過，刃口當即劃開小臂皮肉。
鑽心的痛感襲來，樊音忍不住悶哼一聲。
忍著傷勢抬眼掃視，見案上正攤著輿圖。
幾番翻找後終於在暗屜之中尋得目標，迅速將圖紙揣入懷中。
她剛踏出汗庭，一道黑影驟然欺近，溫熱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唇，將餘下的聲響盡數堵回喉間。
耳畔響起低沉的男聲：「是我。」
熟悉的聲線讓她渾身一僵，掙扎的動作陡然停住。
抬眸撞入一雙深邃眼眸，瞧沈戎眼底漾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戲謔。
低笑出聲：「沒想到金枝玉葉的公主，行事竟這般大膽，公然夜闖、還一把火燒了軍營？」
「既如此，你我做一場交易。」
說到底，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他借她之手，報朔雲之戰的仇恨；她借他之力，徹底化解體內蠱毒，這才是最優解。
沉吟片刻，沈戎眼前的樊音忽然抬眸一笑，笑意明媚，刺得人眼眸微疼：「好，一言為定，沈將軍。」
「三日後，用斷蠱絲來換城防圖。」
「休要食言。」
「這話該我提醒公主。」
沈戎微微俯身，身形逼近樊音，距離近得足以看清他說話時起伏的喉結，聽清唇齒間咬字的沙啞。
如粗糲砂石，細細摩挲著她的耳鬢，一陣酥麻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浸透四肢百骸。
看似刻意撩撥，又仿若渾然無心。
「徐容之心思縝密，公主此行，要百般小心才是。」
沈戎話雖是叮囑，微揚的尾音里，卻藏著幾分淡淡嘲諷，儼然一副靜待好戲的模樣。
瞬間將樊音的勝負欲勾了起來，纖瘦清麗的臉高高揚起，「放心吧。」
「本公主自有妙計。」
「對付他，綽綽有餘。」
＊
擇日。
汗庭，遊牧帝國最高統帥部駐地外。
【原來妙計是美人計，就是你口中的綽綽有餘啊——】
「我說，你這個系統幫不上忙就算了，能別一出場就吐槽嗎。」
「像個只會走流程的NPC。」
【可我本來就是npc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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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敲上腦門，拎著親手做好的糕點，暗自篤定：「你不懂。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管徐容之是誰的人，什麼目的加害於我，裝作不知便好。」
「忽略次要矛盾，拿到城防圖才是關鍵。」
「這香囊是個好機由，不表達一下感謝怎麼行。」
她抬眸望向遠處連片的軍帳，士兵操練的吶喊聲震耳欲聾，聲勢浩蕩，直欲衝破雲霄。
她俯身提起裙擺，尚未邁步，便被庭外守衛徑直攔下，兵器相撞擦出刺耳的錚鳴。
「汗庭乃軍事要地，二公主請留步。」
「本公主來找徐將軍。」
「將軍有令，除大汗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公主亦不例外。」
「呵。」
樊音站在庭外一聲冷笑，望著守衛堪比沈戎般漠然的面容，沉聲詰問：「我雖不懂戰場機密、行軍戰術。」
「卻也懂得，不能叛國的道理。」
「還是你們覺得，我——」
「何事喧譁？」
樊音正欲慷慨陳詞，一道溫和平緩的聲線自帳內傳來。只見徐容之身著墨綠鎧甲，步履從容，緩緩走出。
看見她的剎那，淺色的瞳孔中漾出一抹笑意，藏著幾許意外的驚喜。
「二公主。」
徐容之抬手示意守衛撤去兵器，上前一步，貼心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溫聲道：「小心腳下。」
樊音順勢步入汗庭，餘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耳邊傳來男人的問詢：「公主今日怎會來此地？」
「西域進貢了一批上品新茶，後廚做了些茶糕，我便想著送給將軍嘗嘗。」
「茶糕？」
樊音本以為他會命人收好，未曾想他竟頗有興致，褪去了平日裡軍中的肅穆森嚴，徑直抬手掀開食盒。
「若是公主不介意，我便當場嘗一嘗。」
樊音微微頷首，看著徐容之坦然咬下一口，溫潤的眉眼間笑意漸濃。
「味道很好，難怪公主偏愛。」
「只是公主素來少來軍營，今日特意送糕，倒是稀奇。」
二人平日交集寥寥，不過偶遇時幾句寒暄，她貿然前來著實反常。
當即面露愧色，輕聲致歉：「實在抱歉，徐將軍。」
「前些時日將軍贈予我的香囊，我日日佩戴，昨日散步不慎遺失。」
「香囊中皆是珍貴藥材，我心中愧疚，故而今日前來略表謝意，也算稍補歉意。」
「原來如此。」徐容之淡然一笑，「不過一枚香囊，公主若是喜歡，日後再縫製便是。」
察覺男人話里的微妙，樊音眼瞳顫了顫，避開其望來的目光、指尖緊張的在身前摩挲。
這一副模樣被徐容之盡收眼底，為她擋去頭頂刺目的烈日。
「太陽毒烈，公主要不要入帳休息？」
「好。」
樊音應聲，在他轉身的一瞬神色倏然收斂，目光快速掃過周遭帳殿，將各處的標識紋路盡數記下。
聽聞近日南蠻興兵來犯，戰事一觸即發，徐容之必定在此排布軍機、規劃戰事。
城防輿圖，必然藏在這汗庭之中。
只是她不知具體藏匿之處，若逐一搜尋極易暴露。
早知便不夸下三日取圖的海口了，簡直挖坑給自己跳。
她頭痛的揉上太陽穴，見每個帳殿外都守著數十名守衛，掂量著自己的拳腳功夫。
根本打不過。
且城防圖失竊必定驚動全軍，汗庭封鎖、全域清查，更是無處遁形。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藉機攪亂局勢。
次日深夜，樊音換上一身深色侍衛便服，靜靜貼靠在殿牆一側，右手提著一桶煤油。
「幸虧古代沒有監控。」
她屏住呼吸，強忍刺鼻的油味，趁四下無人將整桶煤油沿帳殿外緣潑灑開來，隨即擲出火種。
轉瞬之間，熊熊烈火便席捲汗庭，火光沖天。
火勢借風肆虐，很快驚動了營中士兵。
一時間軍營大亂，奔走呼喊、取水救火的聲音此起彼伏，整片營地陷入混亂。
樊音隱在暗處觀察，拭去額間滲出的汗，迎著熱浪逆向潛入汗庭腹地。
確認徐容之已率兵救火，輕巧避開衛兵視線。
唯獨一處主帳外，衛兵佇立不動，對身後的紛亂恍若未聞。
樊音眼底一亮輕打了個響指：「就是這了。」
她偷偷拿出自製的迷香，在帳後點燃。
縷縷白煙漫入帳中，不多時值守衛兵便接連打起哈欠，紛紛倒地昏睡過去。
殿外夜色沉沉，女子身形矯捷，悄然潛至帳殿之外。
正要掀簾入內，暗藏的機關驟然觸發。
無數淬了寒光的短匕、細刃自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殺機頓現。
她反手抄起榻邊銅燈盞，鐺鐺兩聲脆響，又穩穩格開迎面襲來的兩柄短刃。
方避開斜刺而來的兩劍，腳下突有繩索掠過，猛地將她腳踝一絆。
身形踉蹌間，一柄短劍擦著衣袖飛掠而過，刃口當即劃開小臂皮肉。
鑽心的痛感襲來，樊音忍不住悶哼一聲。
忍著傷勢抬眼掃視，見案上正攤著輿圖。
幾番翻找後終於在暗屜之中尋得目標，迅速將圖紙揣入懷中。
她剛踏出汗庭，一道黑影驟然欺近，溫熱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唇，將餘下的聲響盡數堵回喉間。
耳畔響起低沉的男聲：「是我。」
熟悉的聲線讓她渾身一僵，掙扎的動作陡然停住。
抬眸撞入一雙深邃眼眸，瞧沈戎眼底漾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戲謔。
低笑出聲：「沒想到金枝玉葉的公主，行事竟這般大膽，公然夜闖、還一把火燒了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