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難不成這般作弄，你才稱心？
「聽聞了嗎？昨日二公主去往弓匠作坊，特意吩咐弓匠百戶，為沈戎量身打造一柄柘木良弓。」
「啊？柘木角弓素來只有徐容之將軍能配用嗎不是。」
「就是說啊，二公主若是心儀沈戎，把人帶在身邊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討好——」
「沈戎本是沙場揚名的名將，才幹氣度皆是出眾，除去兩國敵對的身份，任誰相處日久都難免動心。」
「也難怪樊音公主陷入愛情，哎。」
侍女們站得很遠，只低著頭竊竊私語，卻不知沈戎自幼習武，耳目遠勝常人，盡數落進耳中。
檐下風卷落幾片槐葉，慢悠悠墜在腳邊。
他立在原地默然佇立，往日瑣事一樁樁自心底翻湧而出，悄然攪亂了沉穩的心緒。
擇獵大典上慕容樊音飛身替自己擋箭，記起自己連日守帳不眠令侍女小棠輪換值守，為他定製漠北最上乘的武器，以及昨日那一方月白色的手帕——
嘴上口口聲聲喊著要為慕容昊報仇，卻又從未傷害過他，反而是當著所有漠北人的面維護自己。
「討、開心麼...」
沈戎倏爾半眯起眼，聽了侍女的話，反而因樊音一樁樁一件件的反常舉止生出些許動搖。
瞧對方用過晚膳，抬手推開帳殿房門，抬腳走入。
「怎麼了。」
「公主不是要懲罰我麼。」
不清楚男人沒頭沒尾的一句，樊音不解的挑了下眉，「是啊。」
見沈戎突然沒了下文，她索性打趣：「難不成，沈將軍覺得在漠北過得太安逸，反倒盼著責罰？？」
隨即環視帳殿，拿起擺放在妝檯旁的軟鞭，鞭身一圈圈纏在掌心。
指尖壓著鹿皮握柄，反抵在男人精壯的胸膛前。
用力戳了戳。
「難不成這般作弄，你才稱心？」
感受到胸口被抵得發緊，沈戎狹長的深眸淺淺一睨，身形卻依舊很穩，穩得沒有任何晃動。
似是覺得欺負一個毫無反應的人無趣，樊音片刻便收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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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他，「不過別忘了，主僕有別。」
「如今本公主的厚待，是因為本公主心甘情願。」
「倘若哪一天我厭倦了，你充其量也只是個貼身侍衛，沈將軍。」
*
「快搜！連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若日後二公主有危險，你們都得提著腦袋來見！」
牙帳偏廬，沈戎站在帳外看著不停進出的士兵，聽著裡面接連不斷的聲響。
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似對他們肆意的翻查漠然置之。
只是面部輪廓越發硬冷，刀削的唇抿成道直線，眼神愈發陰厲駭人、仿若下一秒就要揮劍相向。
感受到男人不言自威的震懾，為首的士兵默不作聲地咽了下口水，挺直腰杆道：「看什麼！」
「我們是奉大汗之命進行搜查。」
「既然你已是二公主的貼身侍衛，就不便再留著朔雲的舊物，按照命令一律收繳燒毀。」
沈戎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倒沒說什麼。
只是見一名士兵拎著把銀質短刀出殿時，他眸光驟變，墨色瞳孔驟然收縮。
捕捉到男人微妙的表情變化，為首的將領得意一笑，總算能跟大汗交差了。
剛接至手中，一直不語的沈戎忽而開口，冷言道：「其餘物件盡可取走，這柄短刀，留下。」
聽著沈戎壓力又帶著命令的口吻，將領不爽的啐了一聲、打量起這柄銀刀。
「還當自己是朔雲萬人敬仰的將軍？」
「在漠北，就要有奴隸的自覺，別得到幾分二公主的寵愛就不知天高地厚。」
「看這刀對你這麼重要，就更留不得了。」
「是吧，沈將軍？」
沈戎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前人，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捏緊，掌心被深陷的指甲捏得泛白。
一道道青筋順著手背攀上小臂。
正欲抬腳，一道清亮的嗓音遠遠傳來，「什麼東西留不得？」
樊音邁著輕盈的步子走近，視線很輕地從沈戎身上掃過，隨後落在為首的將領臉上，「莫非是將軍的腦袋？」
她話未點明何人，將領卻瞬時面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覺得...還是留下比較好，將軍說呢。」
她朝對方和善的笑笑，傾身從對方掌中取過短刀，指尖反覆摩挲冰涼刀身。
命令道：「其餘的搬走吧，這個留下。」
「公主，這...」
「怎麼，本公主說話不好使了？！」
瞧對方為難的樣子，樊音笑容轉瞬消散，指尖輕叩刀柄，步步迫近。
「還是說，你想先替本公主試試這把刀鋒不鋒利。」
「啊？柘木角弓素來只有徐容之將軍能配用嗎不是。」
「就是說啊，二公主若是心儀沈戎，把人帶在身邊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討好——」
「沈戎本是沙場揚名的名將，才幹氣度皆是出眾，除去兩國敵對的身份，任誰相處日久都難免動心。」
「也難怪樊音公主陷入愛情，哎。」
侍女們站得很遠，只低著頭竊竊私語，卻不知沈戎自幼習武，耳目遠勝常人，盡數落進耳中。
檐下風卷落幾片槐葉，慢悠悠墜在腳邊。
他立在原地默然佇立，往日瑣事一樁樁自心底翻湧而出，悄然攪亂了沉穩的心緒。
擇獵大典上慕容樊音飛身替自己擋箭，記起自己連日守帳不眠令侍女小棠輪換值守，為他定製漠北最上乘的武器，以及昨日那一方月白色的手帕——
嘴上口口聲聲喊著要為慕容昊報仇，卻又從未傷害過他，反而是當著所有漠北人的面維護自己。
「討、開心麼...」
沈戎倏爾半眯起眼，聽了侍女的話，反而因樊音一樁樁一件件的反常舉止生出些許動搖。
瞧對方用過晚膳，抬手推開帳殿房門，抬腳走入。
「怎麼了。」
「公主不是要懲罰我麼。」
不清楚男人沒頭沒尾的一句，樊音不解的挑了下眉，「是啊。」
見沈戎突然沒了下文，她索性打趣：「難不成，沈將軍覺得在漠北過得太安逸，反倒盼著責罰？？」
隨即環視帳殿，拿起擺放在妝檯旁的軟鞭，鞭身一圈圈纏在掌心。
指尖壓著鹿皮握柄，反抵在男人精壯的胸膛前。
用力戳了戳。
「難不成這般作弄，你才稱心？」
感受到胸口被抵得發緊，沈戎狹長的深眸淺淺一睨，身形卻依舊很穩，穩得沒有任何晃動。
似是覺得欺負一個毫無反應的人無趣，樊音片刻便收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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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他，「不過別忘了，主僕有別。」
「如今本公主的厚待，是因為本公主心甘情願。」
「倘若哪一天我厭倦了，你充其量也只是個貼身侍衛，沈將軍。」
*
「快搜！連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若日後二公主有危險，你們都得提著腦袋來見！」
牙帳偏廬，沈戎站在帳外看著不停進出的士兵，聽著裡面接連不斷的聲響。
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似對他們肆意的翻查漠然置之。
只是面部輪廓越發硬冷，刀削的唇抿成道直線，眼神愈發陰厲駭人、仿若下一秒就要揮劍相向。
感受到男人不言自威的震懾，為首的士兵默不作聲地咽了下口水，挺直腰杆道：「看什麼！」
「我們是奉大汗之命進行搜查。」
「既然你已是二公主的貼身侍衛，就不便再留著朔雲的舊物，按照命令一律收繳燒毀。」
沈戎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倒沒說什麼。
只是見一名士兵拎著把銀質短刀出殿時，他眸光驟變，墨色瞳孔驟然收縮。
捕捉到男人微妙的表情變化，為首的將領得意一笑，總算能跟大汗交差了。
剛接至手中，一直不語的沈戎忽而開口，冷言道：「其餘物件盡可取走，這柄短刀，留下。」
聽著沈戎壓力又帶著命令的口吻，將領不爽的啐了一聲、打量起這柄銀刀。
「還當自己是朔雲萬人敬仰的將軍？」
「在漠北，就要有奴隸的自覺，別得到幾分二公主的寵愛就不知天高地厚。」
「看這刀對你這麼重要，就更留不得了。」
「是吧，沈將軍？」
沈戎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前人，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捏緊，掌心被深陷的指甲捏得泛白。
一道道青筋順著手背攀上小臂。
正欲抬腳，一道清亮的嗓音遠遠傳來，「什麼東西留不得？」
樊音邁著輕盈的步子走近，視線很輕地從沈戎身上掃過，隨後落在為首的將領臉上，「莫非是將軍的腦袋？」
她話未點明何人，將領卻瞬時面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覺得...還是留下比較好，將軍說呢。」
她朝對方和善的笑笑，傾身從對方掌中取過短刀，指尖反覆摩挲冰涼刀身。
命令道：「其餘的搬走吧，這個留下。」
「公主，這...」
「怎麼，本公主說話不好使了？！」
瞧對方為難的樣子，樊音笑容轉瞬消散，指尖輕叩刀柄，步步迫近。
「還是說，你想先替本公主試試這把刀鋒不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