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愛的話,就z恨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以啊。」

  沈妄危險的目光盯著她,「既然你開口,我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沒愛的話,就做/恨吧。」

  捕捉到男人話中刻意咬重的字眼,樊音心頭一緊、隱約生出不妙的預感。

  想悄悄收回桌下的腳,卻讓男人小腿忽地夾住,力道像蛇尾順著腳踝緩緩纏繞而上,引得她脊背莫名泛起一陣生理性輕顫。

  見他似動真格的,強作鎮定開口:「你上班要遲到了。」

  「那晚上見。」

  沈妄也不戀戰,聯繫上姚逸後便準時出門,只是到了晚飯點也沒個動靜。

  樊音掐算著剩餘的30個小時,既蠢蠢欲動,又揣著未知的緊張。

  想到他可能又要加班,輕鬆的抒了口氣。

  深夜逼近,就在她想聯繫對方時,姚逸的電話卻先一步撥了過來。

  語氣帶著罕見的慌亂,「夫人,沈總突發暫時性休克,已經緊急送往第一醫院搶救室了。」

  樊音恍惚了一秒,手因愣怔堪堪鬆開,險些將手機掉在地上。

  眼底閃過慌張,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反應,抬腳朝玄關的方向跑去。

  握著方向盤的手攥得很緊,緊到掌心和指腹泛起白,滲出的薄汗暈開一片很淺的印記。

  空氣升騰起一片薄霧,令深夜的路更加模糊,然而樊音的車卻快得飛起。

  在寂靜的街道上留下一串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

  搶眼的超跑問問靠邊停下,雨刷緩緩靜止,一道纖瘦窈窕的身影很快從駕駛位出來。

  噠噠的腳步聲急促迴蕩,直奔電梯口而去。

  望見搶救室已經熄滅的指示燈,心口像被一根線扯著,驟然縮緊。

  她連忙拉住路過的護士,「你好,請問剛剛被送來急救室的病人?」

  「你說那個男生嗎,」護士的眼神快速從她身上掃過,抬手無聲的拍了拍樊音。

  像是安慰,又發出複雜的感嘆,神情難言、指往身後的位置,「去那邊看看他吧。」

  樊音忽然有些喘不過氣,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住。

  又暗自否認了晦氣的想法。

  如果真……再怎麼說姚逸也會第一時間告知自己才對。

  她抬著沉重的腳,五十米的距離卻遠的像走不到盡頭,抬頭看著牆邊藍色的指引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側通往住院部一樓,右側則是通往地下一層的太平間。

  她穩了穩心神,指尖從沈妄的對話框划過,給姚逸發去定位。

  [你在哪?]

  手機很快的嗡嗡了兩聲,快得樊音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餘光一點點往下瞄。

  [您還在搶救室外嗎,夫人。]

  [沈總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轉入住院部了,我馬上按定位來接您。]

  壓在胸口的巨石轟然落地,樊音慶幸的摸上心臟,緊繃了許久的身體忽然脫力。

  有些站不住的在原地蹲下。

  比起姚逸,先等到的是一陣遏制不住的哭聲。

  扭頭瞧一名三十多歲的婦女被攙扶踉蹌著往前走,縱橫的眼淚遍布臉頰,從下巴滴落。

  滿走廊都充斥著她的嗚咽,和一遍遍被喚起的名字。

  護士提的,該是她的兒子吧。

  樊音盯著幾人的背影走了很久,心裡驀地生起一陣悲涼。

  似乎是她這株小花不曾感受過的人間冷暖。

  她放空著蹲在原地,直至被遲來的姚逸帶到住院部頂層,寬敞明亮的環境沖淡了幾分醫院自帶的壓抑。

  她站在病床邊,看著男人緊闔的眼睛和微青的胡茬,突然意識到素來強勢凌厲的沈妄也有脆弱和疲憊的一面。

  她微微躬身,凝視其稜角分明的臉,經過這一陣子的折騰、削瘦了不少。

  然後伸手,手指輕輕抵在鼻尖下,靜靜感受著空氣微弱的流動,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他還要昏迷多久?」

  「醫生說取決於沈總自身的恢復情況,短則數小時,長則幾天、幾周,甚至更久。」

  「更久?」

  她不大理解,「沈妄不是度過危險期了嗎,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不只是身體,沈總的精神也長期處於高度緊繃的重壓之下,身心俱疲,所以——」

  「所以,還有醒不過來的可能?」

  「醫生說概率極低,但無法完全排除。」

  樊音目光緊緊盯著姚逸,看得前人乾咽了下口水,有些無所適從。

  她慢收回視線,一聲嗤笑脫口而出,語氣帶著逞強,「不可能。」

  「故意拖著不肯離婚就算了,還想一睡了之,讓我變成寡婦。」

  「他以為自己娶的是誰,什麼好惹的人麼。」

  姚逸看著樊音沉下去的表情,聽出來幾分的違心,不知如何安慰。

  氣氛莫名的down了下去,樊音卻忽然抬起頭,一臉認真的問道,

  「我要是現在給他兩巴掌,這狗能醒麼。」

  「......」

  他能說虐待病人是不提倡的嗎。

  姚逸內心無奈,飛速在腦中斟酌一番,本著如實的原則回答道,

  「沈總只是昏迷,不是休克。」

  「感知到來自界外的痛感,是有提前清醒的可能。」

  樊音本是拗氣的問上一嘴,沒料到對方回答的如此認真,頭頂忽然冒出個邪惡的小惡魔。

  躍躍欲試的手有些發癢,作勢高高揚起手臂。

  即將落下的剎那,沈妄根根分明的眼睫顫了顫。

  抬眼就看見在自己臉頰逼停的手掌,垂在額前的碎發隨掌風動了動。

  緊接著,姚逸發出一句震驚的「我艹」。

  夫人這一下,也可謂某種意義上的妙手回春了。

  「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檢查。」

  他轉身快步往值班室的方向走,剩虛弱的沈妄躺在床上笑意不明的看著樊音。

  沈妄的呼吸仍舊很快,嘴唇從原本的青紫恢復了些血色,生得凌厲的眉宇間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只是因出現在視野中的樊音,一點一點升騰起些許的笑意。

  嗓音啞著逗趣,「這一巴掌,多少摻雜了點私人恩怨吧。」

  樊音的手還滯在半空,虛抓了兩下空氣收回,「要不是我這一巴掌,你沒準到明天都醒不過來。」

  沈妄靜靜地看她嘴硬著反駁,回想起昏昏沉沉間聽到的話,反道:「不是因為巴掌,而是因為不想某人年紀輕輕的就成為寡婦。」

  他眼裡帶笑的凝視著樊音的側臉,看她深色的眼瞳動搖著轉了兩下,追問開口,

  「能無痛分到沈家家產,怎麼瞧著一點都不開心?」

  「誰家沒幾個破子了,至於稀罕你那點財產?」

  「不稀罕我的那點財產——」沈妄故意拉長尾音,夾雜戲謔的語氣不難聽出雀躍,「那就是稀罕我了。」

  樊音下意識想要反駁,卻猛地轉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驟然卡住。

  仿佛被徹底看穿了心思,無從辯解。

  她無語的別過腦袋,感覺到搭在病床邊的手被男人的大手覆蓋住,帶著試探的意味。

  沈妄指尖交錯的握住她,若即若離的剮蹭著她掌心的軟肉,引得肌膚一陣戰慄。

  她欲甩開對方的手,身後正巧傳來細碎的窸窣動靜,有些擔心的望向坐起身的沈妄。

  視線還沒聚焦,男人就身子發軟的貼靠在自己肩上,鼻尖蹭著敏/感的頸窩,熱息鋪灑著染紅肌膚。

  「老婆。」

  「在趕來醫院的路上,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的搶救無效,該怎麼改。」

  「當然是拿你的錢快活,點男模消遣。」

  「說謊。」


  「謊話說多了,是會自相矛盾的。」

  樊音靜靜的看著他,看他抬頭望向自己時、眼底暗涌的情緒,心情突然有些複雜,沒急於否認。

  「那你呢。」

  「什麼。」

  「昏厥前的最後一刻,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就算離婚了也得讓你淨身出戶,否則把我辛苦賺的錢全被你揮霍在男模身上了。」

  「...」

  瞧樊音一臉的無語,低沉的笑聲在沈妄的胸腔瓮動,而後伸手將人摟緊,「逗你的。」

  「我有想你會不會為我擔心。」

  「哪怕有一點,我也是開心的。」

  「還有遺憾,遺憾如果真發生了意外,就沒機會聽見你說喜歡我了。」

  樊音的下巴被沈妄勾著挑起,被迫的回望向他,一絲一毫的情緒無所遁形,被他那雙敏銳又善於洞悉的丹鳳眼納入眼底。

  「所以還不肯承認嗎。」

  「。」

  樊音避開他的目光,無視掉系統24小時的倒數警告。

  視線低低的落下,還想要再做一下無謂的狡辯,「我只是——」

  結果話剛脫口,就被男人預料到般打斷,黑色的瞳孔情緒濃稠、難以消化。

  「虐待病人,可是要受道德譴責的。」

  「?」

  「怎麼,虐心不是虐嗎。」

  「你這張嘴是要等天塌下來當支架麼,樊音。」

  樊音讓他喋喋不休的一頓炮轟,哪有半分病人的模樣,直接伸手抵住沈妄的嘴。

  「吵死了,醫院內要保持肅靜,不知道嗎。」

  「不就是想讓我說喜歡你麼。」

  「我喜歡你,沈妄。」

  「所以離婚的事可以再拖......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