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滿盤皆亂
巫蠱娃娃暴露在燭火下的那一瞬，周貴妃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
巫蠱之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余容華是瘋了不成？就算要嫁禍楚明昭，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
趁大家的注意都放在巫蠱娃娃上時，周貴妃的目光飛快移向余容華的方向，她要確認這事到底跟余容華有沒有關係。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個蠢貨真的膽敢瞞著她動巫蠱，那此人斷不可再留了。
但余容華迎上她的目光時，面色很坦然，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恢復了透明人般的姿態。
周貴妃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裡，但緊接著一股更大的火氣就涌了上來。
雖然巫蠱之術不是余容華做的，但江才人的胎是真的沒了。
而且一樁未平一樁又起，這個巫蠱娃娃來得莫名其妙，把整件事推向了更不可收拾的境地。
周貴妃轉過頭，再看向楚明昭時，眼中的火氣藏都藏不住。
「順婕妤！太后娘娘信任你才把江才人的胎交給你，結果如今她的胎沒了，又從關雎宮搜出了藥，挖出了巫蠱娃娃，你難道不該給大家一個交代嗎？」
楚明昭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坦然：「臣妾並不知情，臣妾每日都讓人查驗江才人的飲食用藥，沒有發現過任何異常。至於那個娃娃，臣妾此前從未見過。」
「你說不知情就不知情？」周貴妃往前逼進一步，「你是關雎宮的主位，這些東西都出現在你的地盤上，難不成這宮裡還有誰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安昭媛立刻接話：「貴妃娘娘說得是，順婕妤，你若是真的不知情，那你這關雎宮未免太不設防了吧？隨隨便便什麼東西都能被埋進去，連什麼人放了什麼藥你都不知道。說出去，誰信？」
惠妃溫和地打圓場：「安昭媛別這麼說，順婕妤年輕，頭一回領這麼重的差事，有些疏漏也是難免的，只是這香附和巫蠱實在太過駭人，確實讓人心驚。」
她的話像是在替楚明昭開脫，可字字都在坐實了她疏漏的罪名。
晴貴人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著膽子反駁：「諸位娘娘，東西是從關雎宮挖出來的不假，可這並不能代表就是順婕妤娘娘放進去的，誰會傻到把這種東西埋在自己宮裡等著人來挖？」
宋寶林也硬著頭皮跟上：「嬪妾也覺得蹊蹺，若真是順婕妤娘娘做的，何必把東西埋在偏殿後院這麼顯眼的地方？」
但她們的聲音在幾道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就弱了下去，沒有泛起什麼水花。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楚明昭身上，顯然已經快要壓不住怒氣了：「順婕妤，你告訴哀家，這個娃娃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明昭的脊背挺得筆直：「回太后娘娘，臣妾確實不知情。臣妾願意接受任何調查，但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臣妾不會認。」
謝無咎在巫蠱娃娃出現後就沒說過話，但此時卻開了口：「這字跡，不是順婕妤的字。」
他的話讓眾人齊齊一愣，周貴妃顯然也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但她還是忍不住反駁：「陛下，字未必是順婕妤親手寫的，但她可以讓別人代筆——」
「貴妃。」謝無咎的目光冷冷掃向周貴妃，那目光不算凌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周貴妃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太監從外邊快步進來，跪地稟報：「陛下，太后娘娘，方才用刑的宮女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無咎冷聲：「帶上來。」
片刻後，兩個太監拖著渾身是血的小宮女進來了。
她被打得血跡斑斑，被拖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讓人不忍直視。
多半妃嬪別開了眼，膽小的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強忍住不適感，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小宮女被拖到院中央，兩個太監鬆開手，她失去支撐，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奴婢……奴婢招……」
「江才人每日喝完藥……都會吃一顆蜜餞……」小宮女的氣息微弱，「有人前幾日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讓奴婢把香附磨成粉，每次少量加到蜜餞里……」
她停了一下：「可……可偏殿所有的用度都要經過掠影姐姐的手……奴婢始終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奴婢一次都沒有做過……」
徐賢妃擰眉質疑：「你說你沒有做過，那江才人的脈象為何會虛浮？還有，給你藥的人是誰？」
小宮女的聲音愈發微弱：「奴婢不知道……那人戴了面紗……只知是個女子……聲音聽不出年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真的沒有做過……」
她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撐不住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昏了過去。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楚明昭一時間思緒翻湧，如果這個宮女說的是真話，那麼江才人為何會脈象虛浮就另有原因，真正動手的人還藏在暗處。
至於戴面紗的女子是誰，她目前還完全沒有頭緒。
謝無咎似笑非笑：「朕今日才知道，朕的後宮裡，竟有這麼多人盯著朕的皇嗣下手。」
沒有人敢接話。
謝無咎又下令：「李福，去把偏殿裡再搜一遍，一寸一寸地搜，凡是有夾層的、有暗格的、有鬆動磚石的，全都撬開看。」
李福應聲，又帶人進了偏殿，這一次搜得更仔細了，幾乎把偏殿翻了個遍，可最終什麼也沒有找到，所有東西都乾淨得像是被人提前處理過。
小四已經完全看不懂局勢了：「宿主，您現在知道方向了嗎？」
楚明昭眸色晦暗：「算是知道了吧，感覺再查應該也查不出什麼了。」
她權衡了一下：「先讀檔吧。」
「叮！固定檔讀檔成功！」
眼前的光景像水波一樣盪開，一切都回到了楚明昭存下固定檔的那一刻。
巫蠱之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余容華是瘋了不成？就算要嫁禍楚明昭，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
趁大家的注意都放在巫蠱娃娃上時，周貴妃的目光飛快移向余容華的方向，她要確認這事到底跟余容華有沒有關係。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個蠢貨真的膽敢瞞著她動巫蠱，那此人斷不可再留了。
但余容華迎上她的目光時，面色很坦然，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然後迅速移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恢復了透明人般的姿態。
周貴妃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裡，但緊接著一股更大的火氣就涌了上來。
雖然巫蠱之術不是余容華做的，但江才人的胎是真的沒了。
而且一樁未平一樁又起，這個巫蠱娃娃來得莫名其妙，把整件事推向了更不可收拾的境地。
周貴妃轉過頭，再看向楚明昭時，眼中的火氣藏都藏不住。
「順婕妤！太后娘娘信任你才把江才人的胎交給你，結果如今她的胎沒了，又從關雎宮搜出了藥，挖出了巫蠱娃娃，你難道不該給大家一個交代嗎？」
楚明昭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坦然：「臣妾並不知情，臣妾每日都讓人查驗江才人的飲食用藥，沒有發現過任何異常。至於那個娃娃，臣妾此前從未見過。」
「你說不知情就不知情？」周貴妃往前逼進一步，「你是關雎宮的主位，這些東西都出現在你的地盤上，難不成這宮裡還有誰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動手腳？」
安昭媛立刻接話：「貴妃娘娘說得是，順婕妤，你若是真的不知情，那你這關雎宮未免太不設防了吧？隨隨便便什麼東西都能被埋進去，連什麼人放了什麼藥你都不知道。說出去，誰信？」
惠妃溫和地打圓場：「安昭媛別這麼說，順婕妤年輕，頭一回領這麼重的差事，有些疏漏也是難免的，只是這香附和巫蠱實在太過駭人，確實讓人心驚。」
她的話像是在替楚明昭開脫，可字字都在坐實了她疏漏的罪名。
晴貴人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著膽子反駁：「諸位娘娘，東西是從關雎宮挖出來的不假，可這並不能代表就是順婕妤娘娘放進去的，誰會傻到把這種東西埋在自己宮裡等著人來挖？」
宋寶林也硬著頭皮跟上：「嬪妾也覺得蹊蹺，若真是順婕妤娘娘做的，何必把東西埋在偏殿後院這麼顯眼的地方？」
但她們的聲音在幾道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就弱了下去，沒有泛起什麼水花。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楚明昭身上，顯然已經快要壓不住怒氣了：「順婕妤，你告訴哀家，這個娃娃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明昭的脊背挺得筆直：「回太后娘娘，臣妾確實不知情。臣妾願意接受任何調查，但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臣妾不會認。」
謝無咎在巫蠱娃娃出現後就沒說過話，但此時卻開了口：「這字跡，不是順婕妤的字。」
他的話讓眾人齊齊一愣，周貴妃顯然也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但她還是忍不住反駁：「陛下，字未必是順婕妤親手寫的，但她可以讓別人代筆——」
「貴妃。」謝無咎的目光冷冷掃向周貴妃，那目光不算凌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周貴妃想說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太監從外邊快步進來，跪地稟報：「陛下，太后娘娘，方才用刑的宮女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無咎冷聲：「帶上來。」
片刻後，兩個太監拖著渾身是血的小宮女進來了。
她被打得血跡斑斑，被拖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讓人不忍直視。
多半妃嬪別開了眼，膽小的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強忍住不適感，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小宮女被拖到院中央，兩個太監鬆開手，她失去支撐，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奴婢……奴婢招……」
「江才人每日喝完藥……都會吃一顆蜜餞……」小宮女的氣息微弱，「有人前幾日給了奴婢五十兩銀子……讓奴婢把香附磨成粉，每次少量加到蜜餞里……」
她停了一下：「可……可偏殿所有的用度都要經過掠影姐姐的手……奴婢始終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奴婢一次都沒有做過……」
徐賢妃擰眉質疑：「你說你沒有做過，那江才人的脈象為何會虛浮？還有，給你藥的人是誰？」
小宮女的聲音愈發微弱：「奴婢不知道……那人戴了面紗……只知是個女子……聲音聽不出年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真的沒有做過……」
她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撐不住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昏了過去。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楚明昭一時間思緒翻湧，如果這個宮女說的是真話，那麼江才人為何會脈象虛浮就另有原因，真正動手的人還藏在暗處。
至於戴面紗的女子是誰，她目前還完全沒有頭緒。
謝無咎似笑非笑：「朕今日才知道，朕的後宮裡，竟有這麼多人盯著朕的皇嗣下手。」
沒有人敢接話。
謝無咎又下令：「李福，去把偏殿裡再搜一遍，一寸一寸地搜，凡是有夾層的、有暗格的、有鬆動磚石的，全都撬開看。」
李福應聲，又帶人進了偏殿，這一次搜得更仔細了，幾乎把偏殿翻了個遍，可最終什麼也沒有找到，所有東西都乾淨得像是被人提前處理過。
小四已經完全看不懂局勢了：「宿主，您現在知道方向了嗎？」
楚明昭眸色晦暗：「算是知道了吧，感覺再查應該也查不出什麼了。」
她權衡了一下：「先讀檔吧。」
「叮！固定檔讀檔成功！」
眼前的光景像水波一樣盪開，一切都回到了楚明昭存下固定檔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