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想失寵？
楚明昭把自己的計劃執行得有條不紊。
半個時辰後，她又站在了乾清宮門口，小太監再一次進去通報。
謝無咎這一次學乖了，選了一次見被「叮」回去之後，二話沒說就選了不見。
又40點受氣值到手，楚明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然後過了半個時辰，她又來了。
謝無咎似乎在殿內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最終結果依然是不見。
第三次，依然如此。
楚明昭回到御花園那座涼亭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兜不住了。
她打開食盒，摸出最後一塊水晶糕咬了一大口，吃得心滿意足。
小四坐在她肩頭，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個已經空了的食盒：「宿主，小四現在總算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盒水晶糕根本不是您給皇帝準備的。」小四指指點點，「您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楚明昭嚼著糕點，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不見他，我自己吃怎麼了？」
小四撇撇嘴：「那水晶糕沒了，您等會兒空手去？」
「為啥空手？繼續帶著啊。」楚明昭不理解。
「帶空食盒去乾清宮幹什麼？」小四比她更不理解。
「儀式感。」楚明昭把食盒蓋子合上，「反正別人又看不見食盒裡是空著，而且拎著食盒顯得我很有誠意，你懂什麼。」
小四覺得自己的統生認知正在被宿主一件一件地擊碎。
驚雷和掠影同樣跟著自家娘娘在御花園涼亭和乾清宮之間來來回回走了三趟。
見她兩趟走完臉上都掛著笑，第三趟被拒回來的時候步伐更是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雖然已經她們跟在楚明昭身邊很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她種種不符合常理的行為，但今天這事確實有點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圍。
掠影忍不住湊近了驚雷，壓低聲音：「驚雷，你說娘娘今天到底在幹什麼？去乾清宮求見那麼多次，被陛下拒絕還高高興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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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給出了一個很謹慎的判斷：「娘娘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什麼打算？」
「不知道。」驚雷誠實地說，「但娘娘做什麼總有她的道理。」
掠影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說實話，上次娘娘說去御膳房討說法那回我也沒看懂，後來證明她是對的。」
驚雷沒接話，她心裡其實也很困惑。
自家娘娘每次去乾清宮門口回來都比去的時候心情更好，這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但驚雷決定繼續保持沉默，畢竟上一次她多嘴的時候被自家娘娘指派去舉了一下午的石鎖。
而乾清宮裡，謝無咎的忍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第一次楚明昭來求見被拒之後，他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他猜想楚明昭多半就是一時興起，被拒絕一次也就消停了。
可她沒有。
她來第二次，第三次。
每隔半個時辰就來一趟，比他開朝會還準時。
批摺子的時候被打斷了這麼多次，他已經完全看不進奏摺了，滿腦子都在想她到底要幹什麼。
可他想了半天，甚至把楚明昭入宮以來的所有行為翻來覆去地捋了一遍，也沒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李福有眼力見地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規規矩矩地放在御案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無咎的臉色，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語氣儘量顯得不那麼刻意：
「陛下今日政務繁忙，連歇息的時間都少了。奴才瞧著，陛下似乎也不想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日乾清宮外頭倒是安靜了不少。」
謝無咎聽出了李福話里那層藏都藏不住的試探之意。
李福在御前伺候多年，向來謹言慎行，從不過問後宮之事。
可今天他破例了。
為什麼？因為他覺得反常。
自己對楚明昭的關注，李福都是看在眼裡的。可今天自己卻忽然對楚明昭避而不見了，李福想不通，所以他試探著問了。
謝無咎抬起眼，目光掃過李福。
李福被他看得後背一緊，連忙低頭：「是奴才多嘴了，奴才這就退下。」
「站住。」
李福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謝無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思緒翻湧，因為李福的話讓他瞬間悟了。
在外人眼裡，楚明昭反覆求見被拒，這表明了什麼？
表明他厭煩她了，給了外界一個「順貴嬪失寵」的信號。
一個妃嬪如果來求見皇帝被拒一次兩次是常態，但如果連續被拒三四次，風向就會變。
所以她是在營造失寵的假象。
她想借他的手，把自己從「寵妃」的位置上摘下去。
她不想見他，不想侍寢，不想被太后盯著，所以她就來求見，讓他屢次拒絕她，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不得寵了。
謝無咎閉了閉眼，差點沒被氣笑，然後下令：「傳朕旨意，今天順貴嬪若是再來求見，不必通傳，直接讓她進來。」
李福雖然完全沒看懂皇帝的態度怎麼變得這麼快，但他不敢多問，只能應聲退下。
於是在楚明昭第四次出現在乾清宮門口時，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太監已經堆著笑快步走了過來：「順貴嬪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楚明昭一愣，立刻返回去讀檔，可結果依舊是「陛下請您進去」。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
每一次小太監都是同一句話：「順貴嬪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楚明昭站在乾清宮門口，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她拎著那個空食盒，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前三次來的時候明明都很順利的，第一次磨嘰了一下但拒絕了，後兩次速度更快，怎麼到了第四次突然就換路子了？
小四在她肩頭嚇得抖成了篩子。
它大概知道為什麼謝無咎突然改變策略了，他可能猜到了什麼，或者他單純就是不想讓宿主如願。
小四反應很快：「宿主！咱們快走！今天不刷了！」
「為什麼？」楚明昭很是不情願。
「您想啊，」小四語速飛快，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理，「前幾次他也許是在忙政務沒空，所以就選了不見。可現在快到晚膳時間了，他不忙了就要見您了！您現在再怎麼讀檔都會是一樣的結果！」
楚明昭原本正煩躁著，聽了這話皺了皺眉，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她抬頭看了看乾清宮那扇緊閉的門，依然在猶豫。
她為了這一次，已經在御花園裡等了半個時辰了，要是就這麼走了，這半個時辰不就白等了嗎？
而且，就算進去又能怎麼樣？
趙嬪昨天剛入宮，又是皇后的妹妹，皇帝今天肯定翻她的牌子。
自己就算進去了，也不會侍寢。
無非就是再研一次墨，運氣好點還能蹭一頓御膳，怎麼算都不虧。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進去之後要怎麼開口才能顯得不那麼突兀。
小四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心裡暗道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萬一皇帝在讀檔十次之後惱羞成怒直接跟宿主挑明了怎麼辦？
如果宿主知道他有記憶，那自己瞞了她這麼久的事就全完了！
它這統命還要不要了？
它用盡畢生力氣憋出了一個理由，聲音都變了調：「宿主！等等！您的食盒！食盒是空的啊！」
楚明昭腳步一頓，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食盒，又看了看小四那張焦急的毛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現在食盒裡只剩一個空碟子，連塊渣都沒剩下。
楚明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想到如果皇帝知道她拎了個空食盒來求見，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腳趾摳地。
她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那麼貪嘴了，給他留兩塊也好啊……」
小四現在格外慶幸自家宿主是個嘴饞的，抓住這個機會瘋狂點頭：「對對對！所以咱們今天先撤！明天重新準備一盒帶進去給他！宿主，咱們做戲要做全套！」
楚明昭嘆了口氣，很是懊惱：「……行吧。」
於是讀檔回到第四次剛來的時候時，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門口那個小太監剛準備上前引她進殿，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順貴嬪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宮道拐角了。
殿內，謝無咎正坐在御案前等著。
先是在他意料之內地循環了十次，然後他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可殿門口始終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從廊下穿過的聲音。
謝無咎眉頭越皺越緊，楚明昭怎麼還不進來？
他終於坐不住了，站起來大步走向殿門，抬手推開。
可殿門外空空蕩蕩，門口只有兩個守值的小太監，並沒有楚明昭的身影。
那個負責通傳的小太監正站在旁邊，低著頭，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謝無咎看向他：「順貴嬪呢？」
小太監被他語氣里的冷意嚇得聲音發顫：「回，回陛下，順貴嬪娘娘方才來了一趟，奴才剛準備引她進殿，她……她又轉頭走了……」
謝無咎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宮道，好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被生生氣笑了。
好一個楚明昭。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她的意圖，決心不讓她得逞，結果她根本不接招。
但她耍了他這麼多次，還想用這種方式脫身？
想得美。
她既然想要營造失寵的假象，那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她越想脫身，他就越要把她按在「寵妃」這個位置上。
謝無咎咬牙切齒：「朕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後，她又站在了乾清宮門口，小太監再一次進去通報。
謝無咎這一次學乖了，選了一次見被「叮」回去之後，二話沒說就選了不見。
又40點受氣值到手，楚明昭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然後過了半個時辰，她又來了。
謝無咎似乎在殿內經歷了一番心理鬥爭，最終結果依然是不見。
第三次，依然如此。
楚明昭回到御花園那座涼亭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兜不住了。
她打開食盒，摸出最後一塊水晶糕咬了一大口，吃得心滿意足。
小四坐在她肩頭，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個已經空了的食盒：「宿主，小四現在總算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盒水晶糕根本不是您給皇帝準備的。」小四指指點點，「您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楚明昭嚼著糕點，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不見他，我自己吃怎麼了？」
小四撇撇嘴：「那水晶糕沒了，您等會兒空手去？」
「為啥空手？繼續帶著啊。」楚明昭不理解。
「帶空食盒去乾清宮幹什麼？」小四比她更不理解。
「儀式感。」楚明昭把食盒蓋子合上，「反正別人又看不見食盒裡是空著，而且拎著食盒顯得我很有誠意，你懂什麼。」
小四覺得自己的統生認知正在被宿主一件一件地擊碎。
驚雷和掠影同樣跟著自家娘娘在御花園涼亭和乾清宮之間來來回回走了三趟。
見她兩趟走完臉上都掛著笑，第三趟被拒回來的時候步伐更是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雖然已經她們跟在楚明昭身邊很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她種種不符合常理的行為，但今天這事確實有點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圍。
掠影忍不住湊近了驚雷，壓低聲音：「驚雷，你說娘娘今天到底在幹什麼？去乾清宮求見那麼多次，被陛下拒絕還高高興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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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給出了一個很謹慎的判斷：「娘娘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什麼打算？」
「不知道。」驚雷誠實地說，「但娘娘做什麼總有她的道理。」
掠影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說實話，上次娘娘說去御膳房討說法那回我也沒看懂，後來證明她是對的。」
驚雷沒接話，她心裡其實也很困惑。
自家娘娘每次去乾清宮門口回來都比去的時候心情更好，這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但驚雷決定繼續保持沉默，畢竟上一次她多嘴的時候被自家娘娘指派去舉了一下午的石鎖。
而乾清宮裡，謝無咎的忍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第一次楚明昭來求見被拒之後，他以為這事就算翻篇了。他猜想楚明昭多半就是一時興起，被拒絕一次也就消停了。
可她沒有。
她來第二次，第三次。
每隔半個時辰就來一趟，比他開朝會還準時。
批摺子的時候被打斷了這麼多次，他已經完全看不進奏摺了，滿腦子都在想她到底要幹什麼。
可他想了半天，甚至把楚明昭入宮以來的所有行為翻來覆去地捋了一遍，也沒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李福有眼力見地端著新沏的茶走進來，規規矩矩地放在御案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無咎的臉色，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語氣儘量顯得不那麼刻意：
「陛下今日政務繁忙，連歇息的時間都少了。奴才瞧著，陛下似乎也不想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日乾清宮外頭倒是安靜了不少。」
謝無咎聽出了李福話里那層藏都藏不住的試探之意。
李福在御前伺候多年，向來謹言慎行，從不過問後宮之事。
可今天他破例了。
為什麼？因為他覺得反常。
自己對楚明昭的關注，李福都是看在眼裡的。可今天自己卻忽然對楚明昭避而不見了，李福想不通，所以他試探著問了。
謝無咎抬起眼，目光掃過李福。
李福被他看得後背一緊，連忙低頭：「是奴才多嘴了，奴才這就退下。」
「站住。」
李福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謝無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思緒翻湧，因為李福的話讓他瞬間悟了。
在外人眼裡，楚明昭反覆求見被拒，這表明了什麼？
表明他厭煩她了，給了外界一個「順貴嬪失寵」的信號。
一個妃嬪如果來求見皇帝被拒一次兩次是常態，但如果連續被拒三四次，風向就會變。
所以她是在營造失寵的假象。
她想借他的手，把自己從「寵妃」的位置上摘下去。
她不想見他，不想侍寢，不想被太后盯著，所以她就來求見，讓他屢次拒絕她，讓所有人以為她已經不得寵了。
謝無咎閉了閉眼，差點沒被氣笑，然後下令：「傳朕旨意，今天順貴嬪若是再來求見，不必通傳，直接讓她進來。」
李福雖然完全沒看懂皇帝的態度怎麼變得這麼快，但他不敢多問，只能應聲退下。
於是在楚明昭第四次出現在乾清宮門口時，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太監已經堆著笑快步走了過來：「順貴嬪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楚明昭一愣，立刻返回去讀檔，可結果依舊是「陛下請您進去」。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
每一次小太監都是同一句話：「順貴嬪娘娘，陛下請您進去。」
楚明昭站在乾清宮門口，表情終於繃不住了。
她拎著那個空食盒，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殿門：「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前三次來的時候明明都很順利的，第一次磨嘰了一下但拒絕了，後兩次速度更快，怎麼到了第四次突然就換路子了？
小四在她肩頭嚇得抖成了篩子。
它大概知道為什麼謝無咎突然改變策略了，他可能猜到了什麼，或者他單純就是不想讓宿主如願。
小四反應很快：「宿主！咱們快走！今天不刷了！」
「為什麼？」楚明昭很是不情願。
「您想啊，」小四語速飛快，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理，「前幾次他也許是在忙政務沒空，所以就選了不見。可現在快到晚膳時間了，他不忙了就要見您了！您現在再怎麼讀檔都會是一樣的結果！」
楚明昭原本正煩躁著，聽了這話皺了皺眉，覺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她抬頭看了看乾清宮那扇緊閉的門，依然在猶豫。
她為了這一次，已經在御花園裡等了半個時辰了，要是就這麼走了，這半個時辰不就白等了嗎？
而且，就算進去又能怎麼樣？
趙嬪昨天剛入宮，又是皇后的妹妹，皇帝今天肯定翻她的牌子。
自己就算進去了，也不會侍寢。
無非就是再研一次墨，運氣好點還能蹭一頓御膳，怎麼算都不虧。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進去之後要怎麼開口才能顯得不那麼突兀。
小四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心裡暗道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萬一皇帝在讀檔十次之後惱羞成怒直接跟宿主挑明了怎麼辦？
如果宿主知道他有記憶，那自己瞞了她這麼久的事就全完了！
它這統命還要不要了？
它用盡畢生力氣憋出了一個理由，聲音都變了調：「宿主！等等！您的食盒！食盒是空的啊！」
楚明昭腳步一頓，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食盒，又看了看小四那張焦急的毛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現在食盒裡只剩一個空碟子，連塊渣都沒剩下。
楚明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想到如果皇帝知道她拎了個空食盒來求見，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腳趾摳地。
她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那麼貪嘴了，給他留兩塊也好啊……」
小四現在格外慶幸自家宿主是個嘴饞的，抓住這個機會瘋狂點頭：「對對對！所以咱們今天先撤！明天重新準備一盒帶進去給他！宿主，咱們做戲要做全套！」
楚明昭嘆了口氣，很是懊惱：「……行吧。」
於是讀檔回到第四次剛來的時候時，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門口那個小太監剛準備上前引她進殿，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順貴嬪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宮道拐角了。
殿內，謝無咎正坐在御案前等著。
先是在他意料之內地循環了十次，然後他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可殿門口始終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從廊下穿過的聲音。
謝無咎眉頭越皺越緊，楚明昭怎麼還不進來？
他終於坐不住了，站起來大步走向殿門，抬手推開。
可殿門外空空蕩蕩，門口只有兩個守值的小太監，並沒有楚明昭的身影。
那個負責通傳的小太監正站在旁邊，低著頭，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謝無咎看向他：「順貴嬪呢？」
小太監被他語氣里的冷意嚇得聲音發顫：「回，回陛下，順貴嬪娘娘方才來了一趟，奴才剛準備引她進殿，她……她又轉頭走了……」
謝無咎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無一人的宮道，好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被生生氣笑了。
好一個楚明昭。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她的意圖，決心不讓她得逞，結果她根本不接招。
但她耍了他這麼多次，還想用這種方式脫身？
想得美。
她既然想要營造失寵的假象，那他就偏不讓她如願。
她越想脫身，他就越要把她按在「寵妃」這個位置上。
謝無咎咬牙切齒：「朕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