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愛妃辛苦了
謝無咎低著頭，硃筆在奏摺上緩緩移動，目光看似專注，餘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御案旁那個正在研墨的身影。
方才她還滿臉不情願，一副鬱悶憋屈的表情，此刻她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手裡磨墨的動作快了不少，嘴角甚至還掛著讓人難以忽略的弧度。
她的目光落在硯台上，像是在盯著一件什麼稀世寶貝，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亢奮，精神狀態和方才判若兩人。
謝無咎的筆頓了一下，她忽然這麼高興是鬧哪樣？
自己親眼看著她從不樂意變成精神百倍的，可他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麼忽然就高興起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用袖子遮了一下抽搐的嘴角。
他很快就明白了一點，就是根本不需要想通。
因為楚明昭從前就是這樣，腦迴路跟別人不一樣，想一出是一出的，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他選擇低頭繼續批摺子，不再管她。
而李福的驚訝就沒那麼好掩飾了，他看著楚明昭忽然幹勁十足的模樣，困惑地眨了眨眼，想著這位順貴嬪方才還一臉不情願，怎麼突然就精神了。
但他不敢問，只能把滿肚子的疑惑壓下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楚明昭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人的目光，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受氣值。
她磨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起勁，手裡的墨條在硯台上畫著均勻的圈，墨色在清水中一層一層地漾開，濃淡相宜。
她覺得每一圈劃拉出的都是一串受氣值，這哪裡是研墨，這分明是在挖寶。
直到李福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急促：「娘娘！娘娘！夠了夠了！」
楚明昭被他這嗓子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動作一時沒剎住，又轉了一圈才停下，有些不滿地看向李福：「怎麼了？」
沒看到她正忙著嗎？叫她幹嘛？
李福被她那目光看得後背一涼，但還是硬著頭皮伸手指了指硯台：「娘娘，墨要溢出來了。」
楚明昭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那方小小的硯台里墨汁已經滿到了邊緣，濃黑的墨液順著硯台的邊緣緩緩往下淌，有幾滴已經落在了御案上，泅開了一小片暗色的印子。
她頓時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那個……不好意思啊。」
她把墨條往旁邊一擱，但動作太大，墨條又滾了兩圈差點掉地上。
她慌慌張張地掃視了一圈，想找塊布把桌面上那幾滴墨漬擦乾淨，可半天沒看到，於是順手抽出了自己的手帕。
李福見狀，嚇得一個箭步衝上前：「娘娘這可使不得！讓奴才來！」
他手腳麻利地清理了桌面，連墨條都重新擱回了墨床上。
開什麼玩笑，讓順貴嬪用自己的手帕去擦？回頭陛下怪罪下來，他這腦袋可不保了。
他收拾完後，還偷偷瞄了一眼御案後的皇帝，見他正低頭看奏摺，面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默默退了回去。
楚明昭被他搶了先，自覺站到了一旁，看著李福收拾殘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小四，」她趁這工夫在心裡問，「受氣值多少了？」
小四扒拉著面板看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研墨的時間太短了，一共攢了100點受氣值。」
楚明昭聞言，忍不住嘖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方巴掌大小的硯台，心裡升起一股不滿。
「這硯台也太淺了，隨便研兩下就滿了。堂堂一國皇帝，怎麼連個大點的硯台都沒有？太沒有排面了。」
她甚至開始盤算能不能找個理由讓皇帝換個大硯台，要是能換一個能磨一整天都不溢出來的，她豈不是能攢上千點？
小四無語地連呆毛都歪了，宿主，您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但眼下這好的收集受氣值時刻楚明昭哪裡會輕易放棄，她很快開始琢磨起了別的路子。
既然來了乾清宮，總不能白來一趟，總得再找點別的能攢受氣值的事做做。
她的目光落在謝無咎身上，忽然福至心靈，磨墨不行，那她給他按按肩總可以吧？
皇帝批奏摺累了一天，有個妃嬪給他揉揉肩膀，紅袖添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
而謝無咎坐在御案後，全程看完她那一連串動作：從幹勁兒十足到被叫停的恍惚，再到墨溢出來的尷尬，最後退到一旁嘆氣。
他默默收回目光，不禁感嘆自己真是永遠跟不上她的節奏。
他正準備讓李福給她端盤點心來，讓她在旁邊坐著安分待一會兒，眼前的光線忽然被遮住了一點。
他抬眼，看見楚明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他身邊，正垂著眼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溫溫柔柔的弧度。
謝無咎差點沒繃住往後仰了一下，但他是皇帝，怎麼能被自己的妃嬪嚇到，說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擱。
於是他很快穩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愛妃怎麼了？」
楚明昭已經對「愛妃」這個稱呼接受良好了，她甚至還能笑彎眼眸，聲音又柔又軟：
「陛下批了這麼久的摺子，肩膀一定酸了吧？讓臣妾給您揉揉肩吧。」
謝無咎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揉肩膀？她給他揉肩膀？
他想起她那雙能碎青石的拳頭，想起她拔他劍時那股毫不含糊的力道。
他毫不懷疑，楚明昭只要稍一用力，他的骨頭就能被她捏碎了。
謝無咎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一下，又飛快地坐正了，假裝自己只是換了個姿勢：「不用，朕的肩膀不酸。」
「真的不用嗎？」楚明昭不死心，又往前湊了半步，「臣妾手藝很好的。」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了，就懸在他肩膀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謝無咎感覺那雙手仿佛隨時會落下來，然後他的肩胛骨可能就要重新接一次了。
他緊急開口避險：「朕真的不累，愛妃有心了。」
楚明昭的手頓了頓，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
「李福！」謝無咎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去給順貴嬪端些點心來。」
李福連忙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謝無咎又看向楚明昭，擺出一臉寵溺的表情：「愛妃研墨辛苦了，在旁邊歇會兒吧。」
楚明昭的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像一隻被晾在半空中的風箏。
她面上仍佯裝無事發生：「臣妾多謝陛下。」
殊不知她心裡已經在尖叫了：「啊啊啊，他在幹嘛！我的眼睛要瞎了！」
小四憋笑：「宿主，您真的很像人格分裂您知道嗎？」
「你滾啊！」
方才她還滿臉不情願，一副鬱悶憋屈的表情，此刻她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手裡磨墨的動作快了不少，嘴角甚至還掛著讓人難以忽略的弧度。
她的目光落在硯台上，像是在盯著一件什麼稀世寶貝，整個人透著一股莫名的亢奮，精神狀態和方才判若兩人。
謝無咎的筆頓了一下，她忽然這麼高興是鬧哪樣？
自己親眼看著她從不樂意變成精神百倍的，可他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麼忽然就高興起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用袖子遮了一下抽搐的嘴角。
他很快就明白了一點，就是根本不需要想通。
因為楚明昭從前就是這樣，腦迴路跟別人不一樣，想一出是一出的，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他選擇低頭繼續批摺子，不再管她。
而李福的驚訝就沒那麼好掩飾了，他看著楚明昭忽然幹勁十足的模樣，困惑地眨了眨眼，想著這位順貴嬪方才還一臉不情願，怎麼突然就精神了。
但他不敢問，只能把滿肚子的疑惑壓下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楚明昭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人的目光，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受氣值。
她磨得越來越快，越來越起勁，手裡的墨條在硯台上畫著均勻的圈，墨色在清水中一層一層地漾開，濃淡相宜。
她覺得每一圈劃拉出的都是一串受氣值，這哪裡是研墨，這分明是在挖寶。
直到李福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急促：「娘娘！娘娘！夠了夠了！」
楚明昭被他這嗓子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動作一時沒剎住，又轉了一圈才停下，有些不滿地看向李福：「怎麼了？」
沒看到她正忙著嗎？叫她幹嘛？
李福被她那目光看得後背一涼，但還是硬著頭皮伸手指了指硯台：「娘娘，墨要溢出來了。」
楚明昭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那方小小的硯台里墨汁已經滿到了邊緣，濃黑的墨液順著硯台的邊緣緩緩往下淌，有幾滴已經落在了御案上，泅開了一小片暗色的印子。
她頓時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那個……不好意思啊。」
她把墨條往旁邊一擱，但動作太大，墨條又滾了兩圈差點掉地上。
她慌慌張張地掃視了一圈，想找塊布把桌面上那幾滴墨漬擦乾淨，可半天沒看到，於是順手抽出了自己的手帕。
李福見狀，嚇得一個箭步衝上前：「娘娘這可使不得！讓奴才來！」
他手腳麻利地清理了桌面，連墨條都重新擱回了墨床上。
開什麼玩笑，讓順貴嬪用自己的手帕去擦？回頭陛下怪罪下來，他這腦袋可不保了。
他收拾完後，還偷偷瞄了一眼御案後的皇帝，見他正低頭看奏摺，面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默默退了回去。
楚明昭被他搶了先，自覺站到了一旁，看著李福收拾殘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小四，」她趁這工夫在心裡問，「受氣值多少了？」
小四扒拉著面板看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研墨的時間太短了，一共攢了100點受氣值。」
楚明昭聞言，忍不住嘖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方巴掌大小的硯台，心裡升起一股不滿。
「這硯台也太淺了，隨便研兩下就滿了。堂堂一國皇帝，怎麼連個大點的硯台都沒有？太沒有排面了。」
她甚至開始盤算能不能找個理由讓皇帝換個大硯台，要是能換一個能磨一整天都不溢出來的，她豈不是能攢上千點？
小四無語地連呆毛都歪了，宿主，您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但眼下這好的收集受氣值時刻楚明昭哪裡會輕易放棄，她很快開始琢磨起了別的路子。
既然來了乾清宮，總不能白來一趟，總得再找點別的能攢受氣值的事做做。
她的目光落在謝無咎身上，忽然福至心靈，磨墨不行，那她給他按按肩總可以吧？
皇帝批奏摺累了一天，有個妃嬪給他揉揉肩膀，紅袖添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嗎？
而謝無咎坐在御案後，全程看完她那一連串動作：從幹勁兒十足到被叫停的恍惚，再到墨溢出來的尷尬，最後退到一旁嘆氣。
他默默收回目光，不禁感嘆自己真是永遠跟不上她的節奏。
他正準備讓李福給她端盤點心來，讓她在旁邊坐著安分待一會兒，眼前的光線忽然被遮住了一點。
他抬眼，看見楚明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他身邊，正垂著眼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溫溫柔柔的弧度。
謝無咎差點沒繃住往後仰了一下，但他是皇帝，怎麼能被自己的妃嬪嚇到，說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擱。
於是他很快穩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愛妃怎麼了？」
楚明昭已經對「愛妃」這個稱呼接受良好了，她甚至還能笑彎眼眸，聲音又柔又軟：
「陛下批了這麼久的摺子，肩膀一定酸了吧？讓臣妾給您揉揉肩吧。」
謝無咎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揉肩膀？她給他揉肩膀？
他想起她那雙能碎青石的拳頭，想起她拔他劍時那股毫不含糊的力道。
他毫不懷疑，楚明昭只要稍一用力，他的骨頭就能被她捏碎了。
謝無咎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一下，又飛快地坐正了，假裝自己只是換了個姿勢：「不用，朕的肩膀不酸。」
「真的不用嗎？」楚明昭不死心，又往前湊了半步，「臣妾手藝很好的。」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了，就懸在他肩膀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謝無咎感覺那雙手仿佛隨時會落下來，然後他的肩胛骨可能就要重新接一次了。
他緊急開口避險：「朕真的不累，愛妃有心了。」
楚明昭的手頓了頓，還想再爭取一下：「可是——」
「李福！」謝無咎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去給順貴嬪端些點心來。」
李福連忙應聲，快步退了出去。
謝無咎又看向楚明昭，擺出一臉寵溺的表情：「愛妃研墨辛苦了，在旁邊歇會兒吧。」
楚明昭的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像一隻被晾在半空中的風箏。
她面上仍佯裝無事發生：「臣妾多謝陛下。」
殊不知她心裡已經在尖叫了：「啊啊啊，他在幹嘛！我的眼睛要瞎了！」
小四憋笑：「宿主，您真的很像人格分裂您知道嗎？」
「你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