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要亡他
彼時謝無咎正在乾清宮批奏摺，目前已經批了近一半了，他握著硃筆，在奏摺上寫下「准」，然後——
「叮！」
眼前一花，他驚訝發現手裡的奏摺他剛剛才批閱過。
他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他看了一眼桌案，方才已經少了一半的奏摺又堆了回去，批閱過的那一疊反而消失不見了。
謝無咎：？又來？
謝無咎想起前幾天請無塵大師驅邪的場景，可大師說了宮裡並沒有邪祟。
謝無咎長舒一口氣，只能給自己洗腦剛剛是迷了眼，他重新開始批：「准。」 「朕知道了。」 「駁回。」
剛批完一半，他正要喝茶休息一會——
「叮！」
一眨眼，他手裡的茶盞變成了第一本奏摺。
謝無咎：？
他盯著那本奏摺看了三息，心裡默念沒有邪祟沒有邪祟沒有邪祟，然後面無表情地重新批。
「准。」 「朕知道了。」 「駁回。」
「叮！」
又回來。
謝無咎要瘋了，但無塵大師的話向來沒出過什麼差錯。
謝無咎那會兒開始懷疑是自己的精神問題了，可他也找了太醫把脈，太醫說他身體正常並無問題。
謝無咎無力望天，可奏摺不能不批，於是他決定換一本奏摺批。
「叮！」
再一次回來了。
「……來人。」
太監總管李福上前：「陛下？」
「朕剛才……有沒有批過這些奏摺？」
謝無咎沉默了，他揮退李福，獨自坐在龍椅上，盯著那堆奏摺懷疑人生。
這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天那次反覆批閱一份奏摺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還問了周圍的宮人，可所有人言辭一致，說他並沒有批閱過那一份奏摺。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上天在暗示什麼，可他反覆看了那份奏摺無數次，卻始終沒察覺出什麼端倪來。
他試過咬自己一口，疼，不是做夢。
所以他才請了無塵大師來做法，可大師走遍了皇宮都沒有找到有邪祟的存在，實在是玄乎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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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把硃筆一擱，閉上眼，再睜開，一字一頓地說：「朕，剛，才，批，完，了。」
什麼都沒發生。
他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剛要鬆口氣，準備提筆——
「叮！」
又回來了。
謝無咎：………………
楚明昭不知道自己已經折騰了多少回，她只記得自己在永寧宮門口和正殿裡來來回回走了不下二十次。
最後，在第三十一次的時候，她終於找到了感覺。
走進永寧宮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肩膀微微內收，眼神低垂，嘴角帶著一絲怯怯的笑意。走到殿中央，她款款下拜，動作柔緩得像春風拂柳。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聲音輕柔，還帶著一點點緊張的顫音。
周貴妃看了她一眼，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為難了一兩句後見她依舊是這般唯唯諾諾的模樣，只覺得沒勁：「你這般乖順倒是跟傳聞一點也不像。」
楚明昭心裡一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乖巧柔順的表情：「謝貴妃娘娘誇獎。」
周貴妃話鋒一轉：「莫不是故意裝成這副狐媚樣子來勾引陛下的？」
楚明昭這回可學乖了，立馬切換成受了驚的模樣：「姐姐，妹妹不敢爭寵……」
那模樣可憐的，似乎下一秒都能流出淚來，這可把周貴妃整不會了。流言不是說她「一拳能碎石獅子」嗎，怎麼跟眼前這個判若兩人。
小四得瑟不已：士別三日，哦不對，士別三十一次讀檔，當刮目相待。
周貴妃頓時覺得沒勁了，她擺擺手，正眼都沒給楚明昭一個：「行了，退下吧。」
「臣妾告退。」
退出永寧宮的那一刻，楚明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小四激動得在她肩膀上滾了一圈：「宿主！完美！完美啊！全程受氣值+30！而且貴妃沒有挑任何毛病！」
楚明昭也很興奮：「存檔！把這完美表現存下來！」
「叮！存檔成功！當前存檔點——『完美請安』！」
楚明昭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好了，」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現在，該算帳了。」
小四呆毛一顫：「宿主您要……」
「讀檔回到請安之前。」楚明昭眼中寒光一閃，「我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將門之女』。」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永寧宮請安前』！」
乾清宮裡，謝無咎剛剛經歷完第幾十次「奏摺循環」，他心態已經崩了，反覆衡量後覺得可能是上天不讓他批奏摺，於是他主動放棄批閱奏摺，讓人準備晚膳。
太監們依序端上膳食，謝無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然後——
「叮！」
謝無咎發現自己又坐在案前，手裡是第一本奏摺，肚子正餓得咕咕叫。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份奏摺，生無可戀。
而楚明昭讀檔回到了請安之前，但她沒有直接進永寧宮，而是先回了宜安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她待會兒可是要活動筋骨的。
驚雷和掠影一臉懵地看著她：「小姐，您不是要去永寧宮請安嗎？」
「先去辦點別的事。」
楚明昭揣著從系統商城裡用受氣值兌換的一個小道具——「無聲鞭炮」（25受氣值，雖然名字說是無聲的，實則爆炸聲震天響，不過並不會傷人就是了），溜達到了永寧宮的後牆根。
楚明昭看了看四下無人，把那枚「無聲鞭炮」從牆頭扔進了貴妃寢殿的院子裡。
然後她捂上耳朵。
轟——！！！
一聲巨響，震得永寧宮的瓦片都抖了三抖。
寢殿裡傳來周貴妃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什麼東西？！誰？！來人啊！！！」
整座永寧宮瞬間雞飛狗跳起來，宮女太監亂成一團，周貴妃光著腳從寢殿裡跑出來，頭髮散亂，臉都白了。
楚明昭蹲在牆根，笑得肚子疼。
小四也跟著她樂：「宿主！怎麼樣，這個夠解氣吧！」
「還行！可惜受氣值就夠買這一個，不然我還想多嚇唬她幾次。」楚明昭拍拍手站起來，心滿意足，「行了，氣也出了，讀檔回到『完美請安』。」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完美請安』！」
一切都回到了請安完離開永寧宮的時候，楚明昭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她的心情好極了，受氣值到手了，仇也報了，貴妃的記憶里只留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簡直太完美了。
「小四，這個能力也太好用了吧！」
小四得意地晃著呆毛：「那當然！這可是主神大人開的後門！」
一人一統正笑的開懷，忽然聽見遠處乾清宮方向傳來一聲隱約的怒吼——
「來人！給朕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那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楚明昭腳步一頓，眨了眨眼：「皇上今天心情不好？」
小四也愣愣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乾清宮裡，謝無咎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滿桌菜餚，又轉頭看了一眼御案上堆的滿滿的還沒批閱的奏摺，眼前一黑。
天要亡他！
「叮！」
眼前一花，他驚訝發現手裡的奏摺他剛剛才批閱過。
他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他看了一眼桌案，方才已經少了一半的奏摺又堆了回去，批閱過的那一疊反而消失不見了。
謝無咎：？又來？
謝無咎想起前幾天請無塵大師驅邪的場景，可大師說了宮裡並沒有邪祟。
謝無咎長舒一口氣，只能給自己洗腦剛剛是迷了眼，他重新開始批：「准。」 「朕知道了。」 「駁回。」
剛批完一半，他正要喝茶休息一會——
「叮！」
一眨眼，他手裡的茶盞變成了第一本奏摺。
謝無咎：？
他盯著那本奏摺看了三息，心裡默念沒有邪祟沒有邪祟沒有邪祟，然後面無表情地重新批。
「准。」 「朕知道了。」 「駁回。」
「叮！」
又回來。
謝無咎要瘋了，但無塵大師的話向來沒出過什麼差錯。
謝無咎那會兒開始懷疑是自己的精神問題了，可他也找了太醫把脈，太醫說他身體正常並無問題。
謝無咎無力望天，可奏摺不能不批，於是他決定換一本奏摺批。
「叮！」
再一次回來了。
「……來人。」
太監總管李福上前：「陛下？」
「朕剛才……有沒有批過這些奏摺？」
謝無咎沉默了，他揮退李福，獨自坐在龍椅上，盯著那堆奏摺懷疑人生。
這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天那次反覆批閱一份奏摺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還問了周圍的宮人，可所有人言辭一致，說他並沒有批閱過那一份奏摺。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上天在暗示什麼，可他反覆看了那份奏摺無數次，卻始終沒察覺出什麼端倪來。
他試過咬自己一口，疼，不是做夢。
所以他才請了無塵大師來做法，可大師走遍了皇宮都沒有找到有邪祟的存在，實在是玄乎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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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咎把硃筆一擱，閉上眼，再睜開，一字一頓地說：「朕，剛，才，批，完，了。」
什麼都沒發生。
他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剛要鬆口氣，準備提筆——
「叮！」
又回來了。
謝無咎：………………
楚明昭不知道自己已經折騰了多少回，她只記得自己在永寧宮門口和正殿裡來來回回走了不下二十次。
最後，在第三十一次的時候，她終於找到了感覺。
走進永寧宮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肩膀微微內收，眼神低垂，嘴角帶著一絲怯怯的笑意。走到殿中央，她款款下拜，動作柔緩得像春風拂柳。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聲音輕柔，還帶著一點點緊張的顫音。
周貴妃看了她一眼，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為難了一兩句後見她依舊是這般唯唯諾諾的模樣，只覺得沒勁：「你這般乖順倒是跟傳聞一點也不像。」
楚明昭心裡一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乖巧柔順的表情：「謝貴妃娘娘誇獎。」
周貴妃話鋒一轉：「莫不是故意裝成這副狐媚樣子來勾引陛下的？」
楚明昭這回可學乖了，立馬切換成受了驚的模樣：「姐姐，妹妹不敢爭寵……」
那模樣可憐的，似乎下一秒都能流出淚來，這可把周貴妃整不會了。流言不是說她「一拳能碎石獅子」嗎，怎麼跟眼前這個判若兩人。
小四得瑟不已：士別三日，哦不對，士別三十一次讀檔，當刮目相待。
周貴妃頓時覺得沒勁了，她擺擺手，正眼都沒給楚明昭一個：「行了，退下吧。」
「臣妾告退。」
退出永寧宮的那一刻，楚明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小四激動得在她肩膀上滾了一圈：「宿主！完美！完美啊！全程受氣值+30！而且貴妃沒有挑任何毛病！」
楚明昭也很興奮：「存檔！把這完美表現存下來！」
「叮！存檔成功！當前存檔點——『完美請安』！」
楚明昭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
「好了，」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現在，該算帳了。」
小四呆毛一顫：「宿主您要……」
「讀檔回到請安之前。」楚明昭眼中寒光一閃，「我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將門之女』。」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永寧宮請安前』！」
乾清宮裡，謝無咎剛剛經歷完第幾十次「奏摺循環」，他心態已經崩了，反覆衡量後覺得可能是上天不讓他批奏摺，於是他主動放棄批閱奏摺，讓人準備晚膳。
太監們依序端上膳食，謝無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然後——
「叮！」
謝無咎發現自己又坐在案前，手裡是第一本奏摺，肚子正餓得咕咕叫。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份奏摺，生無可戀。
而楚明昭讀檔回到了請安之前，但她沒有直接進永寧宮，而是先回了宜安殿，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她待會兒可是要活動筋骨的。
驚雷和掠影一臉懵地看著她：「小姐，您不是要去永寧宮請安嗎？」
「先去辦點別的事。」
楚明昭揣著從系統商城裡用受氣值兌換的一個小道具——「無聲鞭炮」（25受氣值，雖然名字說是無聲的，實則爆炸聲震天響，不過並不會傷人就是了），溜達到了永寧宮的後牆根。
楚明昭看了看四下無人，把那枚「無聲鞭炮」從牆頭扔進了貴妃寢殿的院子裡。
然後她捂上耳朵。
轟——！！！
一聲巨響，震得永寧宮的瓦片都抖了三抖。
寢殿裡傳來周貴妃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什麼東西？！誰？！來人啊！！！」
整座永寧宮瞬間雞飛狗跳起來，宮女太監亂成一團，周貴妃光著腳從寢殿裡跑出來，頭髮散亂，臉都白了。
楚明昭蹲在牆根，笑得肚子疼。
小四也跟著她樂：「宿主！怎麼樣，這個夠解氣吧！」
「還行！可惜受氣值就夠買這一個，不然我還想多嚇唬她幾次。」楚明昭拍拍手站起來，心滿意足，「行了，氣也出了，讀檔回到『完美請安』。」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完美請安』！」
一切都回到了請安完離開永寧宮的時候，楚明昭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她的心情好極了，受氣值到手了，仇也報了，貴妃的記憶里只留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簡直太完美了。
「小四，這個能力也太好用了吧！」
小四得意地晃著呆毛：「那當然！這可是主神大人開的後門！」
一人一統正笑的開懷，忽然聽見遠處乾清宮方向傳來一聲隱約的怒吼——
「來人！給朕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那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楚明昭腳步一頓，眨了眨眼：「皇上今天心情不好？」
小四也愣愣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乾清宮裡，謝無咎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滿桌菜餚，又轉頭看了一眼御案上堆的滿滿的還沒批閱的奏摺，眼前一黑。
天要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