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道具哪有拳頭好使
順利存完檔，楚明昭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去泄憤了。
「105點受氣值。」她搓搓手，「小四，商城打開，我要進貨。」
小四麻利地調出商城面板，螢光閃閃的列表在她眼前展開。
楚明昭掃了一眼，皺起眉頭：「怎麼還是這些？無聲鞭炮、滑溜溜噴霧、阿嚏粉……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宿主，您的受氣值暫時不夠解鎖高級道具……」
「那我自己來。」楚明昭心態很好，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道具哪有拳頭好使。」
小四的呆毛抖了抖：「宿主您要——」
「就是你想的那樣。」楚明昭眼中寒光一閃，「讀檔！」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御花園詩會』！」
御花園牡丹園，百花盛開，香氣襲人。
妃嬪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周貴妃在最上首落座，安昭媛笑盈盈地招呼著眾人。
楚明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這一次，她沒有放慢腳步，她的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炯炯有神，嘴角掛著的不是怯生生的笑，而是一抹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順貴嬪來了。」安昭媛照例笑著招手，「快來坐，就等你了。」
楚明昭沒坐，而是徑直走到安昭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安昭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一皺就要訓斥她：「順貴嬪？你怎麼——」
「安昭媛。」楚明昭的聲音不大，但園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聽說這場詩會是你慫恿貴妃辦的？專門為了看我出醜？」
安昭媛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本宮只是——」
「只是什麼？」楚明昭打斷她，「只是想讓大伙兒看看，將門之女有多粗鄙，連首詩都作不出來？好襯托您安昭媛的才情？」
園子裡瞬間安靜了。
安昭媛漲紅了臉，騰地站起來：「順貴嬪！你好大的膽子！本宮好心好意邀你來詩會，你竟敢——」
「好心好意？」楚明昭冷笑一聲，「那我也好心好意一回。」
她轉身走到長案前，拿起一支毛筆，在墨汁里隨意蘸了蘸，然後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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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抬起手，在安昭媛臉上畫了三道鬍鬚。
一筆，兩筆，三筆。
安昭媛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墨汁順著臉頰往下淌，狼狽至極。
「啊！賤人！本宮要殺了你！！！」安昭媛尖叫出聲，伸手就要去抓楚明昭的臉。
楚明昭輕巧地往後一退，安昭媛撲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園子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下一瞬又死死按住嘴巴，生怕被人聽見了遭報復。
楚明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向敏修儀。
「還有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瞧不起將門？」她轉向敏修儀，「知道你現在的安定生活是怎麼來的嗎？是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你會寫兩句詩就覺得自己高貴了？」
敏修儀臉色鐵青：「你！胡言亂語！粗鄙不堪！」
「粗鄙？」楚明昭一把奪過敏修儀手中的筆，在她剛寫好的詩稿上畫了一隻王八，「這才叫粗鄙。」
她把詩稿拍在敏修儀臉上，轉身走向莊妃。
莊妃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楚明昭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一身宮規禮法，學來學去就學會怎麼擠兌人了？將門之女怎麼了？將門之女吃你家大米了？」
莊妃氣得渾身發抖：「放肆！」
楚明昭轉身掃了一圈在場的妃嬪：「還有誰有意見？」
園子裡頓時鴉雀無聲，倒是周貴妃氣得想站起來，卻被她的宮女死死按住了。
眼下順貴嬪已經徹底瘋了，自家娘娘如果衝上去，想來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楚明昭等了三息，見沒人說話。她點點頭，拍了拍手：「行，那我就當你們都沒意見了。」
安昭媛這時候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滿臉墨汁，頭髮散亂，活像一個瘋婆子。
她指著楚明昭，聲音都在發抖：「你給本宮等著！本宮要去告訴皇上！本宮要讓你——」
「要去快去。」楚明昭打了個哈欠，「路上小心，別再摔了。」
安昭媛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跑，結果剛跑兩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啪嘰」又摔了一跤狼狽不堪。
眼見已經有人跑出去找救兵了，小四問：「宿主，差不多了吧？」
可楚明昭覺得還是不夠解氣。畫個鬍子、摔個跤，算什麼報仇？
「小四，讀檔，重來。」
「宿主沒報仇報爽嗎？」
「這才哪到哪，這次我要動真格的。」
「叮！讀檔成功！」
御花園牡丹園，一切恢復如初。
妃嬪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安昭媛照例笑著招手。
楚明昭走進園子，這一次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回頭看了驚雷和掠影一眼。
「關門，動手。」她說。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她們立即明白自家主子要幹什麼。
驚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園子入口，把守在門口的太監一左一右拎起來丟到一邊，「砰」的一聲把園門關上了。
掠影更乾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藤條，在空中甩了個響鞭。
園子裡的妃嬪們全傻了。
安昭媛的笑容僵在臉上：「順貴嬪？你這是要幹什麼？」
楚明昭沒回答她，而是走到園子中央，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諸位姐姐，」她笑盈盈地說，「剛才妹妹我呀，受了不少氣。現在呢，要撒撒氣了，姐姐們可別介意啊。」
話音未落，驚雷已經動了。
她像一陣風衝進人群，精準地抓住敏修儀的衣領，把她從椅子上提起來拎到園子中央。
掠影的藤條緊隨其後，把敏修儀桌上的詩稿掃得漫天飛舞，紙屑像雪一樣飄落。
敏修儀尖叫：「你——！」
楚明昭已經走到她面前了，她沒打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敏修儀肩上，按得她死死釘在原地，膝蓋一彎就往下跪，卻跪不下去，站又站不起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半空中。
「就你寫的那幾句垃圾，能擋住匈奴的刀嗎？」楚明昭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扎進敏修儀耳朵里，「能護著你在宮裡安安穩穩地寫詩、高高在上地瞧不起將門嗎？」
敏修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楚明昭鬆開手，轉身時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掠影，燒了她的詩稿。」
掠影動作利落，撿起散落的詩稿，掏出火摺子。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敏修儀的眼睛跟著一起紅了。
莊妃見狀，站起來就要跑，可她才邁出一步，驚雷已經攔在了她面前。
「你放肆！本宮可是妃位——」
「知道。」驚雷面無表情，「所以您站著別動。」
莊妃哪裡肯聽，轉頭想從另一邊跑，但楚明昭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莊妃的腳釘住了：「你，你要幹嘛！」
楚明昭沒理她，而是伸出手，從她頭上拔下第一支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支，是你拿規矩壓人的？」
第二支：「這支，是你說『將門之女不懂禮數』的？」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每拔一支，就說一句，簪子一根接一根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莊妃的頭髮散落下來，披了一肩，整個人儀態盡失。
楚明昭把拔下的最後一根簪子丟到桌上：「你不是最講規矩嗎？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規矩是誰定的。」
她轉頭看向掠影，掠影會意，蹲下身，一手一隻，把莊妃腳上的繡鞋扒了下來，隨手甩進了旁邊的池子裡。
繡鞋在水面上浮了一會兒，然後沉了下去。
莊妃光著腳踩在青磚地上，又羞又怒又冷，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已經無聲地淌了滿臉。
安昭媛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園門跑。跑到門口才發現門關著，她拼命拍門：「開門！開門——！」
然而楚明昭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昭媛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對上楚明昭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楚明昭的聲音很平靜，落在安昭媛耳朵里卻像是惡魔低語，「又是作詩又是助興的，一張嘴就沒停過，現在知道怕了？」
她拖著安昭媛走到長案前，端起一碟墨汁。
安昭媛瞳孔劇縮，拼命掙扎：「你！你想幹什麼——」
楚明昭沒回答，只是捏開她的下巴，一整碟墨汁直接灌進了她張開的嘴裡。
「唔——咕嚕——！」
安昭媛嗆得滿臉通紅，墨汁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衣襟上。
她想吐，想罵，但一張嘴就是黑色的涎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彎著腰劇烈咳嗽，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濺了一灘。
楚明昭把空碟子往桌上一放：「你不是愛說嗎？繼續說啊。」
周貴妃終於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順貴嬪！你瘋了不成？！本宮要告訴皇上——」
「揍她們沒揍你是吧？」楚明昭一點也不吃壓力，她走到周貴妃面前，直接掀了她面前的那張長桌。
嘩啦——砰——！
瓷器、茶盞、果盤、紙張散了一地，碎瓷飛濺。
周貴妃連退三步，裙擺被茶水浸透，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楚明昭站在翻倒的桌子旁邊，眼神滿是輕蔑：「貴妃娘娘，您今天坐在這兒看了一整天的戲。現在戲散了，您也該下場了。」
周貴妃指著她，手都在抖，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園子裡一片狼藉。
安昭媛趴在花叢邊，捂著喉嚨還在咳黑水。
敏修儀跌坐在紙灰堆里，看著自己燒成灰的詩稿發愣。
莊妃光著腳縮在椅子上，頭髮散亂，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周貴妃站在翻倒的桌旁，渾身濕透，像被抽乾了所有氣勢。
其他妃嬪們有的躲在桌子底下，有的縮在角落裡，有的已經嚇哭了。
晴貴人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順貴嬪，您……太帥了！」
楚明昭朝她眨了眨眼，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到園子正中央，翹著二郎腿，開始嗑瓜子：「這才哪到哪？」
她的目光掃過方才志高氣傲的妃嬪們，閻王點卯般指了幾個人：「這幾個，別落下了。」
被點到的徐賢妃、惠妃、清才人等人已經顧不上形象了，被驚雷和掠影追得四處逃竄。
楚明昭看得很是起勁，她把瓜子殼吐在地上，笑得像個土匪：「節省點體力哦，咱們還得慢慢玩呢。」
「105點受氣值。」她搓搓手，「小四，商城打開，我要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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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掃了一眼，皺起眉頭：「怎麼還是這些？無聲鞭炮、滑溜溜噴霧、阿嚏粉……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宿主，您的受氣值暫時不夠解鎖高級道具……」
「那我自己來。」楚明昭心態很好，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道具哪有拳頭好使。」
小四的呆毛抖了抖：「宿主您要——」
「就是你想的那樣。」楚明昭眼中寒光一閃，「讀檔！」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御花園詩會』！」
御花園牡丹園，百花盛開，香氣襲人。
妃嬪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周貴妃在最上首落座，安昭媛笑盈盈地招呼著眾人。
楚明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這一次，她沒有放慢腳步，她的腰板挺得筆直，目光炯炯有神，嘴角掛著的不是怯生生的笑，而是一抹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
「順貴嬪來了。」安昭媛照例笑著招手，「快來坐，就等你了。」
楚明昭沒坐，而是徑直走到安昭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安昭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頭一皺就要訓斥她：「順貴嬪？你怎麼——」
「安昭媛。」楚明昭的聲音不大，但園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聽說這場詩會是你慫恿貴妃辦的？專門為了看我出醜？」
安昭媛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本宮只是——」
「只是什麼？」楚明昭打斷她，「只是想讓大伙兒看看，將門之女有多粗鄙，連首詩都作不出來？好襯托您安昭媛的才情？」
園子裡瞬間安靜了。
安昭媛漲紅了臉，騰地站起來：「順貴嬪！你好大的膽子！本宮好心好意邀你來詩會，你竟敢——」
「好心好意？」楚明昭冷笑一聲，「那我也好心好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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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抬起手，在安昭媛臉上畫了三道鬍鬚。
一筆，兩筆，三筆。
安昭媛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墨汁順著臉頰往下淌，狼狽至極。
「啊！賤人！本宮要殺了你！！！」安昭媛尖叫出聲，伸手就要去抓楚明昭的臉。
楚明昭輕巧地往後一退，安昭媛撲了個空，腳下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園子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下一瞬又死死按住嘴巴，生怕被人聽見了遭報復。
楚明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向敏修儀。
「還有你，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瞧不起將門？」她轉向敏修儀，「知道你現在的安定生活是怎麼來的嗎？是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你會寫兩句詩就覺得自己高貴了？」
敏修儀臉色鐵青：「你！胡言亂語！粗鄙不堪！」
「粗鄙？」楚明昭一把奪過敏修儀手中的筆，在她剛寫好的詩稿上畫了一隻王八，「這才叫粗鄙。」
她把詩稿拍在敏修儀臉上，轉身走向莊妃。
莊妃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楚明昭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一身宮規禮法，學來學去就學會怎麼擠兌人了？將門之女怎麼了？將門之女吃你家大米了？」
莊妃氣得渾身發抖：「放肆！」
楚明昭轉身掃了一圈在場的妃嬪：「還有誰有意見？」
園子裡頓時鴉雀無聲，倒是周貴妃氣得想站起來，卻被她的宮女死死按住了。
眼下順貴嬪已經徹底瘋了，自家娘娘如果衝上去，想來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楚明昭等了三息，見沒人說話。她點點頭，拍了拍手：「行，那我就當你們都沒意見了。」
安昭媛這時候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滿臉墨汁，頭髮散亂，活像一個瘋婆子。
她指著楚明昭，聲音都在發抖：「你給本宮等著！本宮要去告訴皇上！本宮要讓你——」
「要去快去。」楚明昭打了個哈欠，「路上小心，別再摔了。」
安昭媛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跑，結果剛跑兩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擺，「啪嘰」又摔了一跤狼狽不堪。
眼見已經有人跑出去找救兵了，小四問：「宿主，差不多了吧？」
可楚明昭覺得還是不夠解氣。畫個鬍子、摔個跤，算什麼報仇？
「小四，讀檔，重來。」
「宿主沒報仇報爽嗎？」
「這才哪到哪，這次我要動真格的。」
「叮！讀檔成功！」
御花園牡丹園，一切恢復如初。
妃嬪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安昭媛照例笑著招手。
楚明昭走進園子，這一次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回頭看了驚雷和掠影一眼。
「關門，動手。」她說。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她們立即明白自家主子要幹什麼。
驚雷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園子入口，把守在門口的太監一左一右拎起來丟到一邊，「砰」的一聲把園門關上了。
掠影更乾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根藤條，在空中甩了個響鞭。
園子裡的妃嬪們全傻了。
安昭媛的笑容僵在臉上：「順貴嬪？你這是要幹什麼？」
楚明昭沒回答她，而是走到園子中央，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諸位姐姐，」她笑盈盈地說，「剛才妹妹我呀，受了不少氣。現在呢，要撒撒氣了，姐姐們可別介意啊。」
話音未落，驚雷已經動了。
她像一陣風衝進人群，精準地抓住敏修儀的衣領，把她從椅子上提起來拎到園子中央。
掠影的藤條緊隨其後，把敏修儀桌上的詩稿掃得漫天飛舞，紙屑像雪一樣飄落。
敏修儀尖叫：「你——！」
楚明昭已經走到她面前了，她沒打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敏修儀肩上，按得她死死釘在原地，膝蓋一彎就往下跪，卻跪不下去，站又站不起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半空中。
「就你寫的那幾句垃圾，能擋住匈奴的刀嗎？」楚明昭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扎進敏修儀耳朵里，「能護著你在宮裡安安穩穩地寫詩、高高在上地瞧不起將門嗎？」
敏修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楚明昭鬆開手，轉身時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掠影，燒了她的詩稿。」
掠影動作利落，撿起散落的詩稿，掏出火摺子。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敏修儀的眼睛跟著一起紅了。
莊妃見狀，站起來就要跑，可她才邁出一步，驚雷已經攔在了她面前。
「你放肆！本宮可是妃位——」
「知道。」驚雷面無表情，「所以您站著別動。」
莊妃哪裡肯聽，轉頭想從另一邊跑，但楚明昭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莊妃的腳釘住了：「你，你要幹嘛！」
楚明昭沒理她，而是伸出手，從她頭上拔下第一支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支，是你拿規矩壓人的？」
第二支：「這支，是你說『將門之女不懂禮數』的？」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每拔一支，就說一句，簪子一根接一根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莊妃的頭髮散落下來，披了一肩，整個人儀態盡失。
楚明昭把拔下的最後一根簪子丟到桌上：「你不是最講規矩嗎？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規矩是誰定的。」
她轉頭看向掠影，掠影會意，蹲下身，一手一隻，把莊妃腳上的繡鞋扒了下來，隨手甩進了旁邊的池子裡。
繡鞋在水面上浮了一會兒，然後沉了下去。
莊妃光著腳踩在青磚地上，又羞又怒又冷，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已經無聲地淌了滿臉。
安昭媛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園門跑。跑到門口才發現門關著，她拼命拍門：「開門！開門——！」
然而楚明昭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昭媛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對上楚明昭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楚明昭的聲音很平靜，落在安昭媛耳朵里卻像是惡魔低語，「又是作詩又是助興的，一張嘴就沒停過，現在知道怕了？」
她拖著安昭媛走到長案前，端起一碟墨汁。
安昭媛瞳孔劇縮，拼命掙扎：「你！你想幹什麼——」
楚明昭沒回答，只是捏開她的下巴，一整碟墨汁直接灌進了她張開的嘴裡。
「唔——咕嚕——！」
安昭媛嗆得滿臉通紅，墨汁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衣襟上。
她想吐，想罵，但一張嘴就是黑色的涎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彎著腰劇烈咳嗽，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濺了一灘。
楚明昭把空碟子往桌上一放：「你不是愛說嗎？繼續說啊。」
周貴妃終於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順貴嬪！你瘋了不成？！本宮要告訴皇上——」
「揍她們沒揍你是吧？」楚明昭一點也不吃壓力，她走到周貴妃面前，直接掀了她面前的那張長桌。
嘩啦——砰——！
瓷器、茶盞、果盤、紙張散了一地，碎瓷飛濺。
周貴妃連退三步，裙擺被茶水浸透，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楚明昭站在翻倒的桌子旁邊，眼神滿是輕蔑：「貴妃娘娘，您今天坐在這兒看了一整天的戲。現在戲散了，您也該下場了。」
周貴妃指著她，手都在抖，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園子裡一片狼藉。
安昭媛趴在花叢邊，捂著喉嚨還在咳黑水。
敏修儀跌坐在紙灰堆里，看著自己燒成灰的詩稿發愣。
莊妃光著腳縮在椅子上，頭髮散亂，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周貴妃站在翻倒的桌旁，渾身濕透，像被抽乾了所有氣勢。
其他妃嬪們有的躲在桌子底下，有的縮在角落裡，有的已經嚇哭了。
晴貴人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才憋出一句：「順貴嬪，您……太帥了！」
楚明昭朝她眨了眨眼，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到園子正中央，翹著二郎腿，開始嗑瓜子：「這才哪到哪？」
她的目光掃過方才志高氣傲的妃嬪們，閻王點卯般指了幾個人：「這幾個，別落下了。」
被點到的徐賢妃、惠妃、清才人等人已經顧不上形象了，被驚雷和掠影追得四處逃竄。
楚明昭看得很是起勁，她把瓜子殼吐在地上，笑得像個土匪：「節省點體力哦，咱們還得慢慢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