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否有覺悟
劉念月其實對於三河之地的事情根本沒有太多的想法。
就像是她最開始所想的那樣，等到國力充沛了，三河之地不過是小問題而已。
至於說皇帝為什麼一定要處理三河之地，她個人並不是很清楚。
或許當中有某種高深的政治意圖，亦或者這個地方的確是影響到了皇帝對於大乾的統治，亦或者，皇帝還有什麼高深的事情要去謀劃。
所以她來了。
要是讓她自己來說，還不如把精力放在稅制的改革，放在科舉制度的改革，以及官員制度本身的改革上面。
但如果三河之地的確是非常危險，在這裡會有戰爭發生——那麼皇帝或許就是對的，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那麼可以直接的認為，這個地方已經實質性的成為了大乾的國中之國，掛在大乾內吸血的蛀蟲，如果長此以往，大乾就完蛋了。
所以她對葉漣說可以直接讓三河決堤，讓這三條對於大乾人來講的母親河，扮演一下原來世界的黃河長江母親，什麼叫做弱者不配在我這裡建國。
對於一個國中之國而言，就不需要有什麼仁慈來說，這裡都直接趴在整個大乾上面吸血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只有「滅國」然後重建了。
所以提出這個建議，她沒有什麼負罪感。甚至覺得理所應當：「反正生命會自發的尋找出路，這三河之地，家家戶戶都有船隻，我們在上游之地，有從京城送過來的糧食，屆時引發洪水，整個三河破滅，我們自然而然，可以將世家大族清理，然後直接掌控整個三河的權力。」
「屆時，三河事了。然後把炸毀河堤的事情推到三河世家身上去，到時候朝廷裡面，不認可和這個說法的人都殺掉。陛下就可以安穩的坐在龍椅上了。」
「你是不是群星玩多了？p社罪大惡極！」
劉念月搖頭：「你在說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玩這些老外的遊戲，你玩過修仙模擬器沒有？裡面弟子的屍體都是可以煉成法寶的！」
「啊……就是那個b你玩了幾百個小時練不出來仙人又不想看攻略的逆天遊戲？逗笑我。」
劉念月很想給這個人兩拳，但對方是二流高手，自己不是一合之敵，她只能給對方甩兩個白眼：「說起來，牢葉啊！」
「怎麼了？」
「我覺得，我好像是懷上了陛下的孩子啊！」
「……？」
劉念月從葉漣臉上看到了一種不相信，她頗為不滿，睜大了眼睛：「你好像不相信？」
「當然不相信！陛下和赫連皇后這麼多年都沒有子嗣，那高淑妃的事情都還沒個著落，不知道陛下到底想幹嘛……你懷上陛下的孩子？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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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漣笑了：「你莫要逗我，懷孕之後一兩天是看不出來的，你以為我那種傻子嗎？雖然我是體育生，也是讀過書的，這個階段胚胎都沒有成型，你怎麼知道懷上了孩子？你在我這裡裝？」
「唉！」
劉念月面露鄙夷之色。
「你這是什麼表情？」
劉念月只是微微搖頭，她再一次嘆息：「唉！所以我就說啊！蕭楚女就是蕭楚女啊！你根本就不懂！和你說了也沒用。」
「你特麼倒是說清楚啊！」葉漣這就不爽了，她知道劉念月和皇帝之間有那種關係，但那又如何呢？皇帝之前和自己說，她和其他三個人都不一樣，說到底，這三個人不過是和皇帝後宮當中的人一樣的存在罷了！
而她葉漣才是皇帝的靈魂伴侶！是皇帝真正所愛！
「唉！罷了！你既然質疑要追問，我也只好告訴你！如果你做過那種事情就會有所感受，懷上孩子的時候和沒有懷上孩子的時候，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當然我知道你要反駁說很多女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的那種案例出來反駁，但是我可以確定我懷上了，不然我們打個賭？」
葉漣看她如此自信，不像是說謊，小心翼翼的問：「賭什麼？」
「如果我懷上了孩子，你之後幾年就不許像是這樣子來找我，什麼改裝都要我親自動手？我劉尚功豈是和你開玩笑的？我不要身份和地位的？」
「……那如果你沒有呢？」
「我幫你和陛下攪在一起！」
「我還以為你要發表什麼高論！我需要你幫助我和陛下嗎？我和陛下之間兩情相悅，沒有做那種事情，不過是因為當下不合適罷了！你拿這個當條件？做無本買賣呢？我是傻子不成？」
劉念月嗤笑一聲：「哦~不需要啊，那好吧，那我們不賭就是了唄，你到時候自己和陛下發展關係去，別說兄弟見色忘義，自己得吃了就不顧兄弟們，換個土著女人來，你看我和不和她們說話！對了，上次陛下來我這裡的時候，我正好來月事，是我的侍女小桃服侍的陛下……」
「你特麼……」
真的很想把她的腦袋捏碎。
葉漣真的是對劉念月忍了又忍，以前的劉念月，是比較沉悶的那種人，就算是宿舍一起去打遊戲，她也是直接點個補位然後把把玩輔助，最後練了兩個特別簡單粗暴硬輔的那種人。但是自從和皇帝認識，然後和皇帝有了進一步的進展之後，這個女人的性格似乎就有所改變。
她現在頗有一番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你走在了大夥的前面？」葉漣耐著性子問，「說到底，要不是你這個傢伙當了叛徒，大家怎麼會進入皇帝的視線？」
「這不能怪我，如果不是老秦非要進宮，我也不會暴露。分明是老秦的問題，你要找這個事情的麻煩找她去，我多無辜啊？」
老秦更是不靠譜。
她最近都能夠收到秦秋的碎碎念，整天和她抱怨朝堂上某某某不聽話，要自己和皇帝回去之後給她撐腰，直接把某某官員的頭砍了。
看起來很是不靠譜啊！老秦。
不過或許比劉念月留在京城好一些，感覺如果讓劉念月在京城監國，恐怕等他們回去，整個京城都已經落入了劉念月的恐怖統治當中。
畢竟這個人有些時候效率至上。
「話說，你就放心陛下留在蕭素素身邊？她可是老心機了。」
劉念月笑了笑：「你這話說得，我們四個人，就剩下一個蕭素素沒有落入陛下的手中，你覺得陛下是那種會放掉她的人嗎？把我都丟在你這裡，分明是不想讓我們壞了他的好事，作為一個懂事的女人，又怎麼能夠去礙事呢？」
「你還真是看得開。」
葉漣嘆了一口氣：「我倒是不太想要讓蕭素素攪在陛下身邊，你別這時候看上去大度，到時候蕭素素玩弄心機，你受委屈的時候，別來找大夥給你兜底。」
「兜底？後宮爭寵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不適合我的。」劉念月理直氣壯的說，「我只需要讓陛下需要我就好了，我沒有必要和其他人爭寵。陛下需要我的時候，自然會來見我。」
她看上去頗為從容：「就像是你，如果你真的能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能夠為陛下南征北戰，陛下也自然會來親近你，哪怕只是為了維護和你之間的關係——相較於朝堂之中其他的將領，你的優勢在於我們是一個整體，你總是能夠用上最好的裝備。更重要的是，你是陛下的女人。」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與其考慮和其他人爭寵的事情，倒不如說考慮別的事情。譬如說……我們的孩子們，誰會成為太子的問題。」
葉漣突然怔住。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劉念月。
「那麼看著我幹嘛？這不是必然的結果嗎？時間會改變所有人，說到底，我雖然覺得我們關係很好，但非要說起來，也就是大學幾年的室友——在未來幾十年的尺度當中，我們的關係是否還能夠像是現在這樣？即便是現在這樣，我們也不算是真正的一條心，不是嗎？
若是各自有了子嗣，並且還是男丁，是皇子的話，即便是我們自己沒有鬥爭的意思，那些大臣們也會押注在不同的人身上，我們的孩子們就一定沒有野心，不想接下陛下的江山嗎？皇室之中發生的荒唐事情並不少，你如果不太了解，可以去問問秦秋。」
劉念月只是注視著蕭素素：「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應當如何自處？我們又要通往什麼樣的結果？我想考慮這些事情都還要合理一些，因為這幾乎是在未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孩子們之間會友好和睦的相處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
「你，你想殺我們？」
「不。我只是想要讓你在和陛下真正邁出那一步之前，想一想未來，想一想自己是否真的有做好準備，迎接那樣子的結果。」
劉念月注視著葉漣：「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因為自己的子嗣，為了讓自己的子嗣榮登大寶，從而和其他人刀劍相對，恨不得把其他人除之而後快。我希望，你能夠先擁有面對那樣未來的覺悟，然後再考慮和陛下感情的事情。」
她轉身就要離開。
「那你呢？你有做好覺悟嗎？」
葉漣叫住劉念月，不由得問：「你都說你和陛下有孩子了……你呢？你希望你的孩子，繼承陛下的王位嗎？」
「我做好了覺悟。」
劉念月只是回答：「若是其有為王的才能，我便扶持他，若是沒有，那便打壓他，若是她是個女孩，那便可以寵愛。在這個世界，我為陛下而存在。即便是孩子可能成為另外一個皇帝，我真正忠誠的，也唯有名為楚霖的這位皇帝。」
覺悟……
葉漣說不出話來，她本來覺得自己心情挺好的，最開始和劉念月的對話也挺正常的，怎麼說著說著，話題就變得如此沉重？
但她反駁不了。
她的確是從劉念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堅定的意志。
她是為了自己好，才說出這個話的。
覺悟，面對皇帝和未來人生，亦或者自己可能會擁有的孩子的覺悟嗎？
劉念月所謂的覺悟，到底是對什麼事情的覺悟？
是做好了對她們這些人下殺手覺悟？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的覺悟？
……
秦秋感覺自己頭都是大的。
「老葉問我要是以後和陛下有了孩子，會不會想要把孩子推上皇位？」
她喃喃自語：「嘶！這老葉，看不出來啊，居然有如此的深謀遠慮，的確，若是有了孩子，那麼皇位的爭鬥就會成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更何況，古代向來信奉母憑子貴，我不見得有老劉和老葉招陛下喜歡，但若是我的孩子比她們兩個出色，陛下自然就會更喜歡我……」
想到這裡，她露出一抹從容而自信的笑容。
無他。
她擅長這個。
以前她就很擅長照顧小孩子，家裡面親戚聚餐的時候，小孩子都是讓她來帶，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
自己培養的孩子肯定比她們幾個培養的都要優秀呀！
「國師，你在想什麼？」
赫連雲沫一臉疑惑：「看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娘娘莫怪。」
「本宮倒是無妨。」赫連雲沫問，「陛下在三河之地狀況如何啊？」
「我早上才用那個東西和蕭大人聯絡了一番，說是陛下在她身邊，和她一同考察三河之地的各大世家，目前沒有什麼問題，讓我們穩住朝中的局面。」
赫連皇后點了點頭：「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上一次監國，米左丞從旁協助，又有劉尚功以鐵血手段成事——讓本宮以為，此事並不算是特別困難，可這一次，只有我們二人，米左丞甚至也成了對手，方才知曉這朝中眾臣所帶來的壓力……陛下竟然一直在和這些人照面。」
她已經感覺有心無力了。
就像是她自己知道的那樣，她的才能和品德，只夠成為王妃而不是皇后。
若是那些歷史上開國皇帝的皇后，定然能夠從容以待。
提到這個，秦秋的眉頭也皺起來。
她也覺得非常棘手了。
就像是她最開始所想的那樣，等到國力充沛了，三河之地不過是小問題而已。
至於說皇帝為什麼一定要處理三河之地，她個人並不是很清楚。
或許當中有某種高深的政治意圖，亦或者這個地方的確是影響到了皇帝對於大乾的統治，亦或者，皇帝還有什麼高深的事情要去謀劃。
所以她來了。
要是讓她自己來說，還不如把精力放在稅制的改革，放在科舉制度的改革，以及官員制度本身的改革上面。
但如果三河之地的確是非常危險，在這裡會有戰爭發生——那麼皇帝或許就是對的，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那麼可以直接的認為，這個地方已經實質性的成為了大乾的國中之國，掛在大乾內吸血的蛀蟲，如果長此以往，大乾就完蛋了。
所以她對葉漣說可以直接讓三河決堤，讓這三條對於大乾人來講的母親河，扮演一下原來世界的黃河長江母親，什麼叫做弱者不配在我這裡建國。
對於一個國中之國而言，就不需要有什麼仁慈來說，這裡都直接趴在整個大乾上面吸血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只有「滅國」然後重建了。
所以提出這個建議，她沒有什麼負罪感。甚至覺得理所應當：「反正生命會自發的尋找出路，這三河之地，家家戶戶都有船隻，我們在上游之地，有從京城送過來的糧食，屆時引發洪水，整個三河破滅，我們自然而然，可以將世家大族清理，然後直接掌控整個三河的權力。」
「屆時，三河事了。然後把炸毀河堤的事情推到三河世家身上去，到時候朝廷裡面，不認可和這個說法的人都殺掉。陛下就可以安穩的坐在龍椅上了。」
「你是不是群星玩多了？p社罪大惡極！」
劉念月搖頭：「你在說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玩這些老外的遊戲，你玩過修仙模擬器沒有？裡面弟子的屍體都是可以煉成法寶的！」
「啊……就是那個b你玩了幾百個小時練不出來仙人又不想看攻略的逆天遊戲？逗笑我。」
劉念月很想給這個人兩拳，但對方是二流高手，自己不是一合之敵，她只能給對方甩兩個白眼：「說起來，牢葉啊！」
「怎麼了？」
「我覺得，我好像是懷上了陛下的孩子啊！」
「……？」
劉念月從葉漣臉上看到了一種不相信，她頗為不滿，睜大了眼睛：「你好像不相信？」
「當然不相信！陛下和赫連皇后這麼多年都沒有子嗣，那高淑妃的事情都還沒個著落，不知道陛下到底想幹嘛……你懷上陛下的孩子？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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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漣笑了：「你莫要逗我，懷孕之後一兩天是看不出來的，你以為我那種傻子嗎？雖然我是體育生，也是讀過書的，這個階段胚胎都沒有成型，你怎麼知道懷上了孩子？你在我這裡裝？」
「唉！」
劉念月面露鄙夷之色。
「你這是什麼表情？」
劉念月只是微微搖頭，她再一次嘆息：「唉！所以我就說啊！蕭楚女就是蕭楚女啊！你根本就不懂！和你說了也沒用。」
「你特麼倒是說清楚啊！」葉漣這就不爽了，她知道劉念月和皇帝之間有那種關係，但那又如何呢？皇帝之前和自己說，她和其他三個人都不一樣，說到底，這三個人不過是和皇帝後宮當中的人一樣的存在罷了！
而她葉漣才是皇帝的靈魂伴侶！是皇帝真正所愛！
「唉！罷了！你既然質疑要追問，我也只好告訴你！如果你做過那種事情就會有所感受，懷上孩子的時候和沒有懷上孩子的時候，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當然我知道你要反駁說很多女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的那種案例出來反駁，但是我可以確定我懷上了，不然我們打個賭？」
葉漣看她如此自信，不像是說謊，小心翼翼的問：「賭什麼？」
「如果我懷上了孩子，你之後幾年就不許像是這樣子來找我，什麼改裝都要我親自動手？我劉尚功豈是和你開玩笑的？我不要身份和地位的？」
「……那如果你沒有呢？」
「我幫你和陛下攪在一起！」
「我還以為你要發表什麼高論！我需要你幫助我和陛下嗎？我和陛下之間兩情相悅，沒有做那種事情，不過是因為當下不合適罷了！你拿這個當條件？做無本買賣呢？我是傻子不成？」
劉念月嗤笑一聲：「哦~不需要啊，那好吧，那我們不賭就是了唄，你到時候自己和陛下發展關係去，別說兄弟見色忘義，自己得吃了就不顧兄弟們，換個土著女人來，你看我和不和她們說話！對了，上次陛下來我這裡的時候，我正好來月事，是我的侍女小桃服侍的陛下……」
「你特麼……」
真的很想把她的腦袋捏碎。
葉漣真的是對劉念月忍了又忍，以前的劉念月，是比較沉悶的那種人，就算是宿舍一起去打遊戲，她也是直接點個補位然後把把玩輔助，最後練了兩個特別簡單粗暴硬輔的那種人。但是自從和皇帝認識，然後和皇帝有了進一步的進展之後，這個女人的性格似乎就有所改變。
她現在頗有一番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你走在了大夥的前面？」葉漣耐著性子問，「說到底，要不是你這個傢伙當了叛徒，大家怎麼會進入皇帝的視線？」
「這不能怪我，如果不是老秦非要進宮，我也不會暴露。分明是老秦的問題，你要找這個事情的麻煩找她去，我多無辜啊？」
老秦更是不靠譜。
她最近都能夠收到秦秋的碎碎念，整天和她抱怨朝堂上某某某不聽話，要自己和皇帝回去之後給她撐腰，直接把某某官員的頭砍了。
看起來很是不靠譜啊！老秦。
不過或許比劉念月留在京城好一些，感覺如果讓劉念月在京城監國，恐怕等他們回去，整個京城都已經落入了劉念月的恐怖統治當中。
畢竟這個人有些時候效率至上。
「話說，你就放心陛下留在蕭素素身邊？她可是老心機了。」
劉念月笑了笑：「你這話說得，我們四個人，就剩下一個蕭素素沒有落入陛下的手中，你覺得陛下是那種會放掉她的人嗎？把我都丟在你這裡，分明是不想讓我們壞了他的好事，作為一個懂事的女人，又怎麼能夠去礙事呢？」
「你還真是看得開。」
葉漣嘆了一口氣：「我倒是不太想要讓蕭素素攪在陛下身邊，你別這時候看上去大度，到時候蕭素素玩弄心機，你受委屈的時候，別來找大夥給你兜底。」
「兜底？後宮爭寵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不適合我的。」劉念月理直氣壯的說，「我只需要讓陛下需要我就好了，我沒有必要和其他人爭寵。陛下需要我的時候，自然會來見我。」
她看上去頗為從容：「就像是你，如果你真的能夠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能夠為陛下南征北戰，陛下也自然會來親近你，哪怕只是為了維護和你之間的關係——相較於朝堂之中其他的將領，你的優勢在於我們是一個整體，你總是能夠用上最好的裝備。更重要的是，你是陛下的女人。」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與其考慮和其他人爭寵的事情，倒不如說考慮別的事情。譬如說……我們的孩子們，誰會成為太子的問題。」
葉漣突然怔住。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劉念月。
「那麼看著我幹嘛？這不是必然的結果嗎？時間會改變所有人，說到底，我雖然覺得我們關係很好，但非要說起來，也就是大學幾年的室友——在未來幾十年的尺度當中，我們的關係是否還能夠像是現在這樣？即便是現在這樣，我們也不算是真正的一條心，不是嗎？
若是各自有了子嗣，並且還是男丁，是皇子的話，即便是我們自己沒有鬥爭的意思，那些大臣們也會押注在不同的人身上，我們的孩子們就一定沒有野心，不想接下陛下的江山嗎？皇室之中發生的荒唐事情並不少，你如果不太了解，可以去問問秦秋。」
劉念月只是注視著蕭素素：「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應當如何自處？我們又要通往什麼樣的結果？我想考慮這些事情都還要合理一些，因為這幾乎是在未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孩子們之間會友好和睦的相處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
「你，你想殺我們？」
「不。我只是想要讓你在和陛下真正邁出那一步之前，想一想未來，想一想自己是否真的有做好準備，迎接那樣子的結果。」
劉念月注視著葉漣：「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因為自己的子嗣，為了讓自己的子嗣榮登大寶，從而和其他人刀劍相對，恨不得把其他人除之而後快。我希望，你能夠先擁有面對那樣未來的覺悟，然後再考慮和陛下感情的事情。」
她轉身就要離開。
「那你呢？你有做好覺悟嗎？」
葉漣叫住劉念月，不由得問：「你都說你和陛下有孩子了……你呢？你希望你的孩子，繼承陛下的王位嗎？」
「我做好了覺悟。」
劉念月只是回答：「若是其有為王的才能，我便扶持他，若是沒有，那便打壓他，若是她是個女孩，那便可以寵愛。在這個世界，我為陛下而存在。即便是孩子可能成為另外一個皇帝，我真正忠誠的，也唯有名為楚霖的這位皇帝。」
覺悟……
葉漣說不出話來，她本來覺得自己心情挺好的，最開始和劉念月的對話也挺正常的，怎麼說著說著，話題就變得如此沉重？
但她反駁不了。
她的確是從劉念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堅定的意志。
她是為了自己好，才說出這個話的。
覺悟，面對皇帝和未來人生，亦或者自己可能會擁有的孩子的覺悟嗎？
劉念月所謂的覺悟，到底是對什麼事情的覺悟？
是做好了對她們這些人下殺手覺悟？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的覺悟？
……
秦秋感覺自己頭都是大的。
「老葉問我要是以後和陛下有了孩子，會不會想要把孩子推上皇位？」
她喃喃自語：「嘶！這老葉，看不出來啊，居然有如此的深謀遠慮，的確，若是有了孩子，那麼皇位的爭鬥就會成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更何況，古代向來信奉母憑子貴，我不見得有老劉和老葉招陛下喜歡，但若是我的孩子比她們兩個出色，陛下自然就會更喜歡我……」
想到這裡，她露出一抹從容而自信的笑容。
無他。
她擅長這個。
以前她就很擅長照顧小孩子，家裡面親戚聚餐的時候，小孩子都是讓她來帶，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
自己培養的孩子肯定比她們幾個培養的都要優秀呀！
「國師，你在想什麼？」
赫連雲沫一臉疑惑：「看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啊~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娘娘莫怪。」
「本宮倒是無妨。」赫連雲沫問，「陛下在三河之地狀況如何啊？」
「我早上才用那個東西和蕭大人聯絡了一番，說是陛下在她身邊，和她一同考察三河之地的各大世家，目前沒有什麼問題，讓我們穩住朝中的局面。」
赫連皇后點了點頭：「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上一次監國，米左丞從旁協助，又有劉尚功以鐵血手段成事——讓本宮以為，此事並不算是特別困難，可這一次，只有我們二人，米左丞甚至也成了對手，方才知曉這朝中眾臣所帶來的壓力……陛下竟然一直在和這些人照面。」
她已經感覺有心無力了。
就像是她自己知道的那樣，她的才能和品德，只夠成為王妃而不是皇后。
若是那些歷史上開國皇帝的皇后，定然能夠從容以待。
提到這個，秦秋的眉頭也皺起來。
她也覺得非常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