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態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帝並非對蕭素素沒有興趣。

  這四個女人,性格不同,心思不同,外貌其實也很不同,但共同的特點就是很好看。

  就譬如說,你非要說風吹草低見牛羊和落霞與孤鶩齊飛到底誰更好看,很難給出評價,懂得欣賞的人欣賞所有的美。

  而皇帝,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老鑑賞家,尤其是女人這方面,他見到的都是全國最為頂尖的女人,即便是和這些女人擺在一起,這四人的姿色也絕對不會落後。

  不過,只是想要拿下女人的身體非常簡單。

  只是皇帝不想這麼做,坦率來講,這幾個女人如今對於皇帝來講,多少還是有些特殊意義的,如果說最開始把劉念月拿下,多少是有些草率的成分,可是如今面對蕭素素等人,他卻不能如此草率了。

  要拿下,就要讓她完全忠誠於自己,而不是兩面三刀——

  他前面是試探蕭素素的想法,後面則是讓蕭素素焦躁不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皇帝見到了略微有些黑眼圈的蕭素素。

  他輕笑一聲:「蕭愛卿今日有何等安排?」

  蕭素素雖然很困,但是她並不敢給皇帝扔白眼,所以她仍然恭敬的回答:「回稟陛下,想來今日,那何氏當今家主,何清宴,會來到這裡,與臣商量那一筆的問題。也算是對臣讓葉將軍前進十里的反應。臣打算對他試探一番,看看何氏的態度,以及他們的訴求。」

  她看起來稍微是有些躍躍欲試。

  皇帝點頭:「既如此,那你便在客房當中接待他,與他商談,朕已經命人搬來屏風,朕會坐在屏風之後,也算是看看何氏如此的主事人,聽聞也是一英才,若是有報國之意,忠君之心,朕倒也可以提拔一番。」

  你想偷聽就偷聽,說得那麼直白!還考察!

  「陛下有此雅興,自無不可。只是,若是被人發現,未免有損君王威儀……」

  「無妨,朕武功高強,藏於屏風之後,無人可以發現朕的所在。」

  好吧,你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呢?

  話說真是不要臉啊,「朕武功高強」這種話也說的出來,乾脆以後打仗你這個皇帝直接先登咯~

  怕不是沒有這個膽量哦~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這種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在快要接近中午的時候,何清宴來了。

  皇帝如他所說的那樣躲到了屏風後面。

  「草民拜見蕭大人。」

  不得不說,雖然說起來這些世家勢大,但人家禮數還是非常到位的。

  「何家主不必多禮!」

  蕭素素看起來相當溫和,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蕭素素擺了擺手:「查帳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活,為了防止帳務之中出現各種問題,本官昨夜徹夜查看……沒曾想竟然叫何家主看了出來,真是狼狽……還請何家主切莫在意,此乃本官失儀。」

  何清宴面露惶恐:「蕭大人何出此言!蕭大人此舉乃是為政為民——又有何處失禮?倒是草民深感慚愧,先前帳本,呈於大人,雖無問題,卻也不夠精簡,昨日回去之後,草民反覆思量,叫來家中子弟,效仿蕭大人之舉,徹夜演算,做出了一個更為精簡的長輩,願呈於大人,不知可否減輕大人負擔!」

  「哦?」

  蕭素素笑起來。

  何清宴從寬大的袖口當中拿出來一個小帳本。

  蕭素素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你們都退下,守在門外。」

  護衛於是都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守護在外。

  蕭素素這才從何清宴手中拿過那個帳本,她隨意翻閱兩下,而後明知故問。

  「嘶!何大人說,這帳本沒有問題,可為何這新帳本的總結之中……說是有三百萬兩銀子的缺漏啊?」

  何清宴拱手:「實不相瞞,蕭大人,在徹夜演算之後,我們的確是發現了缺漏,仔細調查,竟為族中一蛀蟲所貪墨!屬下實在是惶恐,連夜抓了族人,今日前來,亦是有向大人告罪的意思!」

  他說得理直氣壯:「大人若是要見嫌犯,屬下立刻將之押送過來。」

  「人又有什麼影響?」

  蕭素素笑著說:「要怎麼處理,我想你心裡有數,重點在於,這三百萬兩的貪墨——怎麼辦?」

  「啟稟大人,我何氏雖然不是富貴之家,這些財產,都被那人所用,但,即便是砸鍋賣鐵,我何氏也會把這筆銀子補上!請大人給我何氏一些時間!」

  蕭素素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此事,只有你一家有嗎?」

  「草民不知,其他人,並非何氏族內之事,草民難以插手其中,還請大人見諒。」

  「那何家主,不妨幫本官約一下大家,本官親自來問一問。何家主以為如何?正所謂獨木不成林,三百萬兩可不是三兩——倒不如說……即便是三兩銀子,也已經是很大的數額了,本官的俸祿,一年也不過是百兩銀子。三兩銀子,夠百姓之中,三口之家,吃好喝好挺長一段時間了。」

  何清宴愣了一下,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只是再一次拱手:「蕭大人心憂百姓,說得在理,草民佩服!」

  「既如此,就勞煩何家主了。」

  「草民遵命!」

  何清宴就這樣子離開了,就像是他今天過來只是為了給蕭素素送新的帳本一樣。

  皇帝緩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這何氏反應倒是迅速。」

  蕭素素吹捧道:「想來是陛下天威,葉將軍在外,何氏不敢不從。此等世家,雖然權勢重大,但能夠走到如今,自然也是嗅覺敏銳,反應迅速,才能夠有如今這番家業。想來他們不敢不如此。」

  「不過這何氏的意圖倒是很明顯,他們願意出三百萬兩——但需要你滿足某種條件,否則他們就始終在『籌措銀兩』,數額如此巨大,籌措個幾年十年都有可能。」皇帝當然知道何清宴今天來說話的意思。

  蕭素素當然也清楚對方的意思:「既如此,陛下打算滿足對方的條件嗎?」

  「滿足條件?呵!」

  皇帝只是笑了笑:「朕聽聞,你在來此地之前,就對整個三河的確的帳目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總不至於真的相信這些帳本上的描述?」

  「這些帳本本就一文不值,臣的確是調查過——這些年,何氏在三河之地的收入,何止千萬?臣敢以性命擔保,若是陛下以雷霆之勢,對三河排名前十的世家抄家滅族,能夠朝廷兩年的稅收。」

  她的意思是,能夠抄出來五千萬兩白銀。

  這個數值很是誇張。

  但皇帝清楚的知道,這並非是蕭素素信口雌黃。

  三河之地,關聯整個朝廷的漕運之事,其中財富到底有多少,根本難以計量。

  「你這說的朕還真就想要行抄家滅族之舉了。」皇帝雖然是這麼說的,但他顯然並不打算這樣做,「前段時間,在後宮的時候,朕問了一下秦秋你們那個時代的歷史,說是按理說,工業發展之後,新興的貴族會取代舊貴族,新舊貴族之間會因為利益的問題而產生激烈的衝突,從而產生改革或者革命。

  眼下這些世家大族,顯然就是舊貴族,朕也算是舊貴族,那麼新貴族,真的能夠誕生嗎?從那些商人當中。」

  「此事臣也不知。畢竟,對於臣等來講,那不過是史書上的一角,如今陛下所遇,乃是前所未有之事,如今在大乾所發生,亦是後無來者——前路如何,唯有臣等和陛下,正處於這一方歷史當中的人,親自去改變,親自去開拓!或許,會得到一個不被記錄在歷史上的結果。」

  「你的論斷倒是和她們幾個頗為不同,難怪她們說要做什麼總是聽你的。」皇帝對她的說法感到有些意外,面露欣賞,「既如此,你打算如何針對何氏?」

  蕭素素思考著皇帝的意圖,對方先說秦秋和他講述過的歷史,然後又再一次問何氏的事情……

  「陛下若是想要軟刀子割肉,扶持新貴族,拔出舊貴族的勢力,那就只有徐徐圖之了。新貴族要成長起來,是需要時間的,即便是陛下出一些相關的政策進行保護,作為貴族的底蘊,是需要時間來培養的。臣不建議這麼做。」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倒是不介意這麼做,畢竟這麼做鬥起來還挺好玩的,哪怕是自己以後真的官居丞相,也不至於說感到無聊。

  但現實狀況是,不只是她自己。

  她敢說類似於劉念月這種人,絕對沒有耐心。

  如今老老實實的,不過是因為她自己也覺得當下朝廷的力量不夠,等她的工業體系初步建立完成——蕭素素敢說,那個女人會讓世人知曉,什麼叫做工業國打農業國,什麼叫做一百來人俘虜上萬人的兵團,什麼叫做不服從就死。

  說白了,就像是大家都在學校裡面讀書,有些人被欺負,或者和同學產生矛盾之後,會和同學勾心鬥角,譬如說今天偷摸把你的橡皮丟了,明天干擾你學習,亦或者找老師告狀,告家長。

  但是劉念月這種人就是,你今天得罪了我,我要是讓你看到明天的太陽,就是我的問題。

  她可不管你學校有什麼規矩,她就按照她的想法來。

  來一個崩一個,來兩個崩一雙。

  明明以前在學校裡面的時候,這是個很老實的人……都怪皇帝啊!

  皇帝讓劉念月內心中的某種東西被釋放了出來。

  在劉念月切實的感受到名為皇帝存在所擁有的權力之後,她就發自心底的對皇帝之外的所有存在都懷有一種「蔑視」。

  在那個女人的心中,大概只要不是皇帝有意見,其他人的意見都無所謂的,除了皇帝不能殺,其他人都可以殺,而且她殺得沒有心理負擔。

  所以,蕭素素知道,即便是自己這會兒給皇帝定一個類似於隆中對那樣子的計劃,那毫無卵用。

  你的謀劃對於那劉念月來講,大概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至於說其他兩個人?

  葉漣少智,秦秋無謀。

  「朕沒有那麼多話和這些世家說,聽話可活,不聽話就死。這不過是很簡單的答案罷了。」

  「陛下聖明。」

  皇帝瞥了她一眼:「這何清宴一來,只怕是之後陸陸續續就有其他人會來,你去見他們吧!朕打算在這段時間,認真修煉武功。」

  「謹遵陛下吩咐。」

  ……

  劉念月在給葉漣改裝投石車。

  「不是給你圖紙了嗎?你這群人裡面又不是沒有人有圖紙,你非要讓我來改裝?」劉念月很是不爽,「你是在小看這個時代的工匠!」

  葉漣看向了在這裡的幾個工匠:「你們覺得自己厲害嗎?」

  一個工匠恭敬的行禮:「久聞劉尚功乃是匠神轉世,我等不過會一些微末伎倆,如何敢在尚功面前賣弄?請尚功大人指導!」

  「……難繃。」

  劉念月嘆了一口氣:「本來是打算來三河之地玩一玩的,結果陛下和我玩了兩天就去找蕭素素了,男人果然喜新厭舊,竟然把我丟給你,讓我給你打工。真是絕情!」

  她對這個安排不是很滿意,不過她也只是說說罷了。

  葉漣笑了笑:「除開投石機之外,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用在戰爭上嗎?立刻就會非常好用的?」

  「你真覺得陛下會和當地的世家打起來嗎?陛下在的話,三河之地的駐軍雖然有幾萬人,但也不敢和你對抗吧?豈不是會成為造反?」

  「會不會打仗,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才應該知道嗎?」

  劉念月盯著她,而後幽幽的說:「你非要說,武器沒有,但是想法的確是有一個。」

  「哦?」

  「反正這裡是三河之地,直接把河堤炸了,水淹三河,不是挺好的嗎?」

  劉念月提出了一個簡單的計謀:「雖然都說三河的河堤堅實——但有我的炸藥包,能夠炸開的吧?到時候有人還手,就直接把三河淹了,然後重修堤壩,正好用水泥來修……到時候去水裡撈銀子就行了。反正陛下乃是二流高手,只要有兩塊木板,都不會被淹死。」

  「三河百姓呢?」

  「大乾有的是人。」

  葉漣沒忍住給了劉念月一拳。

  「我看你就不像是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