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斷絕關係
溫梔初看著那輛黑色路虎緩緩地經過身側，腳步停了一瞬，她收回目光，沒有任何留戀的拐進兩棟樓之間。
這個點，程可然肯定不在宿舍。
她一有空就會往圖書館跑，或者做兼職，中午絕對不會回來睡午覺。
溫梔初上樓前，特意將新手機的包裝盒扔掉，她不想那麼張揚的出現在林瑩和於萱萱面前，沒準又要攔住她問來問去。
小心翼翼地推開宿舍門，四張書桌前都沒人。
但林瑩和於萱萱的床簾都是拉緊的。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書桌前，剛放下東西，林瑩就拉開床帘子。
「溫梔初，你回來了啊！」
溫梔初禮貌地點點頭。
林瑩打了個哈欠，連忙喊對面的於萱萱起床。
「萱萱，快點起來了，你還要化妝，沒時間了。」
於萱萱帶著點起床氣，不耐煩地說：「還有二十分鐘，急什麼！」
林瑩踩下床邊台階，翻了個白眼，瞥向剛進來的溫梔初。
溫梔初一襲粉白紗裙，小白鞋，打扮得倒是比昨天低調些。
她底子好，穿什麼都漂亮。
林瑩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
「溫梔初，這個周六，輪到你打掃宿舍衛生，記得把洗手間刷乾淨點。」
溫梔初翻出上課需要教材的手頓了頓。
她記得上個星期周六才輪到她。
這周輪到林瑩，除此之外，之前她犯傻，還幫於萱萱完成過一次大掃除。
這兩個人就是喜歡把她當成傭人使喚。
溫梔初在紙上寫字，腮幫微鼓，遞給林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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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六應該是輪到你搞衛生。】
林瑩嗤笑：「怎麼？傍上個大款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了啊！讓你做你就做，這周六就是輪到你搞衛生。」
她奪過溫梔初寫字的紙，狠狠一揉，扔進了垃圾桶。
仿佛方才被於萱萱吼一嗓子的火氣都盡數發泄了出來。
溫梔初眼睜睜看著那團紙掉進垃圾桶，她抿緊唇瓣，看向林瑩。
她的目光幽幽涼涼的，看得林瑩心裡莫名發慌。
「看什麼看，溫梔初，你是個啞巴，還想變成瞎子嗎？」
溫梔初垂在兩側的雙手緩緩握緊。
她垂下眼眸，轉身回書桌前，抱起教材和畫板就要離開宿舍。
林瑩踹了腳鐵皮衣櫃門，「喂！周六你到底干還是不干？」
溫梔初不想干。
大不了她不回宿舍了，一直住在蔣淮安那裡。
蔣淮安會幫她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溫梔初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被電擊一樣，周身湧起奇怪的酸脹。
她搖搖頭。
真是瘋了，居然指望著蔣淮安會救她。
她只是大少爺眼裡的一個玩物而已。
溫梔初深吸口氣，伸手擰開門把。
身後穿著睡衣的林瑩，看見她搖頭，惱羞成怒地拽住她的手臂。
「溫梔初，你居然敢拒絕！我不管，這周六說什麼都是你搞衛生。」
「要是你沒幹，等著吧，上午你堂妹來找你了，說你偷了她一條很貴重的項鍊，過來找你要。你要是不想這件事傳出去，周六必須幫我搞完衛生，聽到沒！」
林瑩力氣有些大，狠狠的拽了她一把。
溫梔初覺得手臂都要被她擰掉了。
溫榮欣來過？
說她偷了一條很貴重的項鍊。
從小到大，溫榮欣都是這樣，只要一找不到她，就跟她的同學污衊她偷東西。
關鍵是大多數人被溫榮欣洗腦，都相信她是個小偷。
溫梔初早就習慣了。
她咬住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才把林瑩推開。
沒想到，林瑩沒控制好，竟然摔在了地上，額頭磕到桌沿。
忽然不分由來就大哭大叫起來，喊著溫梔初欺負她。
於萱萱坐在床上，一臉好笑的睨著下邊的兩個女孩。
「不是，林瑩，你幹嘛呢！」
「不就是摔一下嗎？有這麼嬌氣嘛？」
林瑩瞪著溫梔初，狠狠擦了把眼淚：「溫梔初，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溫梔初有些無措地靠著門邊，她下意識想掏出手機打字。
可兜里的手機是新買的，被她們發現了，又要開始嘲笑造謠她。
溫梔初緊緊捏著掌心，忍下心裡的不甘和委屈。
她正想向林瑩道歉，不想把事情鬧大。
鬧大了，受傷的只有她。
林瑩卻先一步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輔導員大聲告狀。
「老師，我舍友打我！」
「……」
溫梔初站在辦公室里，裡面的林瑩滔滔不絕的向輔導員訴說冤屈，眼淚沒停過，從開學說到現在，一直在說她欺負她。
溫梔初麻木又無語。
她們都把她當成過錯方，連坐都沒得坐。
於萱萱是目擊證人，老師問的時候，她就回答一句，她幫的林瑩，一起誣陷她。
「好了，情況我了解了，溫梔初同學，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輔導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看向站在一側不聲不吭的女孩。
「老師，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於萱萱自認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輔導員看了於萱萱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嚴肅，「萱萱，你們都知道她是個啞巴，都是住在同一個空間裡的舍友，心胸要寬闊大量些，更何況林瑩連皮都沒磕破。」
林瑩立刻委屈巴巴地撩開劉海，「老師，我頭都被她打紅了。」
「那行吧。」輔導員平靜地說：「叫你們家長過來，讓家長替你們解決。」
林瑩又不滿意了，她是外地人，爸媽都不在附近。
「老師，溫梔初是過錯方，讓她家長過來跟我商量，賠償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看我都磕紅這麼大一塊皮了，去醫院還得照片子吧，萬一還腦震盪……」
輔導員嘆氣，看了看不能說話的溫梔初，心裡也覺得無奈。
溝通起來的確很麻煩。
「溫梔初，我記得你是都城人，讓你的家長來一趟吧。」
溫梔初掀起平靜且麻木的烏眸，輕輕搖了下頭。
她的家長只有一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那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輔導員微微審視的眼神看著她，溫梔初剛抬起的烏眸又垂下。
她能解釋什麼。
以前她也很努力地解釋，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他們都覺得她是壞孩子，同學不喜歡她，老師也不喜歡她。
輔導員起身，拿了一張紙和筆遞給她，「梔初，老師想跟你單獨聊聊。」
她把溫梔初拉進一旁的小會議室里。
門沒關。
「梔初，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開學的時候，你還做過新生接待活動的志願者，那時候你自己還是個新同學，我記得你還很熱情地幫同學登記搬行李。所以有什麼想說的話，可以告訴老師，老師會幫你做主。」
溫梔初看著輔導員溫柔的神情，指尖微蜷，心裡更酸了。
她拿著筆，想寫。
外頭傳來一道甜到發膩的嗓音——
「你好，我是溫梔初堂妹。」
「溫梔初是不是出事了呀？」
溫梔初捏著筆的手指微微抖了下，她閉了下眼，咽下喉間溢出的苦澀。
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
【老師，我能給我的家裡人發個消息嗎？】
【外面那個，不是我堂妹，我跟他們家斷絕關係了。】
【真的。】
她怕老師不相信，特意補充兩個字。
-
蔣淮安收到溫梔初消息時，正在陳澤言新開的酒吧捧場。
陳澤言拎著他的車鑰匙，在旁邊和新認識的妞炫耀。
蔣淮安一字不漏看完，唇上漫不經心的笑瞬間落了下去，過去拍拍陳澤言肩膀。
「言哥，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陳澤言心情極好，拎著酒杯扭頭看他，「什麼事？」
這個點，程可然肯定不在宿舍。
她一有空就會往圖書館跑，或者做兼職，中午絕對不會回來睡午覺。
溫梔初上樓前，特意將新手機的包裝盒扔掉，她不想那麼張揚的出現在林瑩和於萱萱面前，沒準又要攔住她問來問去。
小心翼翼地推開宿舍門，四張書桌前都沒人。
但林瑩和於萱萱的床簾都是拉緊的。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書桌前，剛放下東西，林瑩就拉開床帘子。
「溫梔初，你回來了啊！」
溫梔初禮貌地點點頭。
林瑩打了個哈欠，連忙喊對面的於萱萱起床。
「萱萱，快點起來了，你還要化妝，沒時間了。」
於萱萱帶著點起床氣，不耐煩地說：「還有二十分鐘，急什麼！」
林瑩踩下床邊台階，翻了個白眼，瞥向剛進來的溫梔初。
溫梔初一襲粉白紗裙，小白鞋，打扮得倒是比昨天低調些。
她底子好，穿什麼都漂亮。
林瑩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
「溫梔初，這個周六，輪到你打掃宿舍衛生，記得把洗手間刷乾淨點。」
溫梔初翻出上課需要教材的手頓了頓。
她記得上個星期周六才輪到她。
這周輪到林瑩，除此之外，之前她犯傻，還幫於萱萱完成過一次大掃除。
這兩個人就是喜歡把她當成傭人使喚。
溫梔初在紙上寫字，腮幫微鼓，遞給林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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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六應該是輪到你搞衛生。】
林瑩嗤笑：「怎麼？傍上個大款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了啊！讓你做你就做，這周六就是輪到你搞衛生。」
她奪過溫梔初寫字的紙，狠狠一揉，扔進了垃圾桶。
仿佛方才被於萱萱吼一嗓子的火氣都盡數發泄了出來。
溫梔初眼睜睜看著那團紙掉進垃圾桶，她抿緊唇瓣，看向林瑩。
她的目光幽幽涼涼的，看得林瑩心裡莫名發慌。
「看什麼看，溫梔初，你是個啞巴，還想變成瞎子嗎？」
溫梔初垂在兩側的雙手緩緩握緊。
她垂下眼眸，轉身回書桌前，抱起教材和畫板就要離開宿舍。
林瑩踹了腳鐵皮衣櫃門，「喂！周六你到底干還是不干？」
溫梔初不想干。
大不了她不回宿舍了，一直住在蔣淮安那裡。
蔣淮安會幫她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溫梔初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被電擊一樣，周身湧起奇怪的酸脹。
她搖搖頭。
真是瘋了，居然指望著蔣淮安會救她。
她只是大少爺眼裡的一個玩物而已。
溫梔初深吸口氣，伸手擰開門把。
身後穿著睡衣的林瑩，看見她搖頭，惱羞成怒地拽住她的手臂。
「溫梔初，你居然敢拒絕！我不管，這周六說什麼都是你搞衛生。」
「要是你沒幹，等著吧，上午你堂妹來找你了，說你偷了她一條很貴重的項鍊，過來找你要。你要是不想這件事傳出去，周六必須幫我搞完衛生，聽到沒！」
林瑩力氣有些大，狠狠的拽了她一把。
溫梔初覺得手臂都要被她擰掉了。
溫榮欣來過？
說她偷了一條很貴重的項鍊。
從小到大，溫榮欣都是這樣，只要一找不到她，就跟她的同學污衊她偷東西。
關鍵是大多數人被溫榮欣洗腦，都相信她是個小偷。
溫梔初早就習慣了。
她咬住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才把林瑩推開。
沒想到，林瑩沒控制好，竟然摔在了地上，額頭磕到桌沿。
忽然不分由來就大哭大叫起來，喊著溫梔初欺負她。
於萱萱坐在床上，一臉好笑的睨著下邊的兩個女孩。
「不是，林瑩，你幹嘛呢！」
「不就是摔一下嗎？有這麼嬌氣嘛？」
林瑩瞪著溫梔初，狠狠擦了把眼淚：「溫梔初，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溫梔初有些無措地靠著門邊，她下意識想掏出手機打字。
可兜里的手機是新買的，被她們發現了，又要開始嘲笑造謠她。
溫梔初緊緊捏著掌心，忍下心裡的不甘和委屈。
她正想向林瑩道歉，不想把事情鬧大。
鬧大了，受傷的只有她。
林瑩卻先一步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輔導員大聲告狀。
「老師，我舍友打我！」
「……」
溫梔初站在辦公室里，裡面的林瑩滔滔不絕的向輔導員訴說冤屈，眼淚沒停過，從開學說到現在，一直在說她欺負她。
溫梔初麻木又無語。
她們都把她當成過錯方，連坐都沒得坐。
於萱萱是目擊證人，老師問的時候，她就回答一句，她幫的林瑩，一起誣陷她。
「好了，情況我了解了，溫梔初同學，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輔導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看向站在一側不聲不吭的女孩。
「老師，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於萱萱自認為「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輔導員看了於萱萱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嚴肅，「萱萱，你們都知道她是個啞巴，都是住在同一個空間裡的舍友，心胸要寬闊大量些，更何況林瑩連皮都沒磕破。」
林瑩立刻委屈巴巴地撩開劉海，「老師，我頭都被她打紅了。」
「那行吧。」輔導員平靜地說：「叫你們家長過來，讓家長替你們解決。」
林瑩又不滿意了，她是外地人，爸媽都不在附近。
「老師，溫梔初是過錯方，讓她家長過來跟我商量，賠償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看我都磕紅這麼大一塊皮了，去醫院還得照片子吧，萬一還腦震盪……」
輔導員嘆氣，看了看不能說話的溫梔初，心裡也覺得無奈。
溝通起來的確很麻煩。
「溫梔初，我記得你是都城人，讓你的家長來一趟吧。」
溫梔初掀起平靜且麻木的烏眸，輕輕搖了下頭。
她的家長只有一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那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輔導員微微審視的眼神看著她，溫梔初剛抬起的烏眸又垂下。
她能解釋什麼。
以前她也很努力地解釋，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他們都覺得她是壞孩子，同學不喜歡她，老師也不喜歡她。
輔導員起身，拿了一張紙和筆遞給她，「梔初，老師想跟你單獨聊聊。」
她把溫梔初拉進一旁的小會議室里。
門沒關。
「梔初，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開學的時候，你還做過新生接待活動的志願者，那時候你自己還是個新同學，我記得你還很熱情地幫同學登記搬行李。所以有什麼想說的話，可以告訴老師，老師會幫你做主。」
溫梔初看著輔導員溫柔的神情，指尖微蜷，心裡更酸了。
她拿著筆，想寫。
外頭傳來一道甜到發膩的嗓音——
「你好，我是溫梔初堂妹。」
「溫梔初是不是出事了呀？」
溫梔初捏著筆的手指微微抖了下，她閉了下眼，咽下喉間溢出的苦澀。
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
【老師，我能給我的家裡人發個消息嗎？】
【外面那個，不是我堂妹，我跟他們家斷絕關係了。】
【真的。】
她怕老師不相信，特意補充兩個字。
-
蔣淮安收到溫梔初消息時，正在陳澤言新開的酒吧捧場。
陳澤言拎著他的車鑰匙，在旁邊和新認識的妞炫耀。
蔣淮安一字不漏看完，唇上漫不經心的笑瞬間落了下去，過去拍拍陳澤言肩膀。
「言哥，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陳澤言心情極好，拎著酒杯扭頭看他，「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