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形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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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梔初堅持自己上藥,但她的堅持沒多久,就被蔣淮安無賴的打破。

  給她上藥的蔣淮安力度輕柔,像是真怕弄疼了他。

  溫梔初在心底暗暗吐槽,在床上、在浴室里的時候倒沒見他這麼溫柔。

  「好啦。」

  蔣淮安直起身,挑了下俊眉,漆黑的眼眸深邃微熱的看著她。

  溫梔初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紅著臉連忙拉起褲子,還沒坐起來。

  修長漂亮的大手再次捏住她的小腿。

  「等會兒,繼續躺著,你身上還有傷,我再給你揉揉。」

  他指的是小腿上的淤青,還有肩膀的。

  溫梔初掀起眸望他一眼,沒想到他還記得呢。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一股暖流淌過胸口,她慢吞吞地移開目光。

  放在兩側的細指也跟著握緊。

  還沒塗好藥,溫梔初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蔣淮安聽見後,喉間溢出一抹輕笑。

  溫梔初尷尬地捂住肚子,最近她怎麼這麼容易肚子餓。

  還是在蔣淮安面前,尷尬得她想找個洞鑽進去。

  「小呆瓜,馬上就好了,再忍一下。」

  他回想起溫梔初昨夜在后街只吃了個最便宜的腸粉。

  輕哼一聲,道:「你昨晚就吃那麼點東西,不餓才怪。」

  「以後沒錢吃飯,可以找我要,別餓著自己。」

  溫梔初乖順地點點頭,腦子裡想的卻是前面他說的那句,覺得她太瘦了,摸起來手感不好。

  她趴在枕頭上,蔣淮安倒了藥酒要往她的肩膀上抹開。

  她的右肩膀以下,有一塊漂亮淡粉的心形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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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淮安的指腹輕輕碰了下那塊胎記。

  「你的胎記圖案很好看。」

  溫梔初臉蛋發燙,把頭埋進抱枕里。

  昨晚他也是這樣聲音微微啞的誇她。

  溫涼的手掌覆蓋上來的時候,她緊咬住唇瓣。

  腦海里莫名又冒出他不正經的在後面按著她,親她的畫面。

  溫梔初閉上眼睛,揮散掉這些羞澀的場景。

  那她以後多吃點就是了。

  「好了,吃飯吧。」

  他用乾淨的手揉揉她的頭髮,下了沙發,就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蔣淮安洗乾淨手,拉開餐桌旁邊的椅子,溫梔初坐在他左手邊,她的手邊放著支破爛的黑色手機。

  他目光在稀碎的手機屏幕上停留一瞬,輕輕嘆了口氣。

  「溫梔初,吃完以後我帶你去買台新手機。」

  他主動舀了一碗雞湯遞到她面前。

  溫梔初下意識搖頭,受寵若驚的接過他送過來的雞湯。

  蔣淮安見她放著湯水不喝,語氣瞬間凶了點:「把湯都喝了。」

  其實她不瘦,她是小骨架,看著瘦而已,該有的肉一分不少。

  臉蛋是很完美圓潤的鵝蛋臉,五官微鈍,她不說話的樣子,顯得她又呆又愣。

  蔣淮安真的很好奇,她為什麼說不出話。

  後來他仔細思考了許久,她不聾,只是不想說話,而後又察覺到她做什麼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他大概猜測到,這是心理問題。

  -

  頂在頭頂的中午陽光異常燦爛。

  蔣淮安連哄帶嚇,將她拐上他的新車。

  陳澤言這傢伙,說到做到,一大早就趕過來,迫不及待地開走了他的科尼塞克。

  幸好車庫裡還有一台閒置的路虎越野,個頭有些大,黑漆面,高底盤。

  瞧見溫梔初有些費勁爬上去,蔣淮安勾起唇角,伸手扶住她的腰,輕輕用力就把她帶上去了。

  「溫梔初,剛才是不是沒吃飽,這點高度都上不去。」

  溫梔初坐穩後,側過腦袋不滿地輕瞪了一眼。

  她吃得可太飽了!

  蔣淮安沒吃什麼,一直給她夾菜剝蝦剝蟹肉。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受到這種貼心的待遇。

  至於她為什麼爬不上車,那是因為他……做得太猛的。

  溫梔初微微擰起黛眉,肚腹下感覺酸酸脹脹的,估計得接受治療。

  她不敢向蔣淮安坦白,這壞胚估計又會嘲笑她脆弱。

  溫梔初系好安全帶,蔣淮安繞回了駕駛座。

  快一點半了。

  【我下午兩點半有課,你送我回學校后街可以嗎?我自己走進去,絕對不會讓別人發現我和你在一起。】

  蔣淮安手搭在方向盤上,瞟了眼,淡淡的嗯了聲。

  他答應就好了。

  溫梔初坐在車上,漸漸放鬆疲憊的身體。

  蔣淮安帶她去購物中心的Apple店,問她喜歡哪台,溫梔初挑了台最便宜的。

  最便宜的都要6999。

  溫梔初暗暗咂舌,她不想要這麼貴的機子。

  在外面,蔣淮安毫無顧忌的摟住她的肩膀,聲調散懶:「溫梔初,要拿就拿最好的。」

  他貼近她的耳朵,輕輕的、像個變態似的嗅了嗅她的頭髮。

  聞到和他衣服上一模一樣的清香,蔣淮安薄唇控制不住地盪開淺笑。

  她穿著他買的粉白小碎花裙,白色小白鞋,長長的頭髮自然微卷,散在肩膀上,摸起來手感還算可以,再養養會更好摸。

  給他打扮得像個漂漂亮亮富養的小仙女一樣。

  根本不像前幾天見到的落魄又可憐的小姑娘。

  蔣淮安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奇怪的自豪感。

  他掏出手機,想問問蔣雲朵,哪家品牌的裙子好穿又好看,手指忽然頓了頓。

  不行,不能讓蔣雲朵知道,到時候逼他帶溫梔初回家見父母怎麼辦。

  他和溫梔初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況,他心裡始終保持著不婚不育的想法,談情說愛看著就累。

  看蔣雲朵,梁知禮失蹤後,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蔣淮安忽然搖了下頭,溫梔初仰起頭正好看向他。

  「沒事,你喜歡哪一台?」

  溫梔初選了台6.3寸的小手機,一隻手可以握住。

  蔣淮安眼裡的情緒有點兒淡漠,「你喜歡,那就這台了。」

  結完帳後,溫梔初提著新手機袋子,神情恍惚的走出了手機店。

  宋瑩和於萱萱她們用的都是蘋果手機,比她的大點,promax版,方才她看到價格,13999。

  太貴了,她喜歡小點的手機,便選了台普通版,也要9999。

  纖薄的肩膀忽然顫慄了一下,她意識到,欠蔣淮安的,好像還不完了。

  原本只是簽了一個月,十萬塊。

  那她現在,在他眼裡又值多少錢了呢?

  -

  蔣淮安把車直接開進了學校裡面。

  溫梔初低著頭,剛想提醒他開過了。

  蔣淮安神色自若,「我送你進去,在食堂後面的轉彎道放你下來,大中午的那裡沒什麼人。」

  溫梔初輕輕點了點腦袋。

  食堂距離宿舍樓不遠,距離上課還有半小時,她原本還以為會遲到的。

  不料,蔣淮安在手機店裡突然轉變了態度,買完手機就立馬將她送回來了。

  溫梔初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唇瓣微張。

  她忽然很想跟他說話,可又發不出聲音。

  蔣淮安現在的態度,似乎不太想搭理她。

  她便將目光移到車窗外,謹慎地留意了一圈周圍,發現真的沒有人,才快速地跳下車。

  腳尖碰地的那一瞬間,溫梔初險些崴到腳。

  她緊緊蹙了下眉心,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扶著車門終於站定,然後頭也不回地抱著藥袋和手機衝進人行道,極快與他的車拉開距離。

  蔣淮安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跑得跟兔子一樣快,生怕別人知道她坐的是他的車。

  「呆瓜!」他呵笑,低罵:「老子新換的車,誰知道啊!」

  「走那麼快幹嘛,這麼大的太陽,連把傘都不拿。」

  蔣淮安轉身從後面翻出把遮陽傘,長指放在車門上,忽而停頓住。

  他擰緊俊眉,「算了,出去給她送傘,太顯眼了。」

  「不去。」

  蔣淮安將傘扔回後面,狹長的眼眸微微冷淡的,再次盯上溫梔初遠去的身影。

  粉白的及膝紗裙和長長的頭髮,在初秋略帶涼意的熱風中揚起優美的弧度。

  她走路的姿勢,從剛下車的穩當,很快轉變成一瘸一拐。

  走在路上,還是一貫的低著頭,緊張且不安的抱緊手裡的兩個袋子。

  明明那麼好看漂亮的一個姑娘,為什麼總是誠惶誠恐、如若驚弓之鳥,一點兒也不自信。

  蔣淮安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方向盤,凝視著溫梔初的深沉眼眸里藏著探究。

  「叩叩叩——」

  車窗被敲響。

  蔣淮安收回思緒,略有不滿地瞥向聲音處。

  景曜撐著太陽傘,高冷俊容面無表情。

  蔣淮安降下車窗,故作被嚇到:「景曜,你怎麼在這裡?」

  景曜收了傘,拉開副駕駛車門,「看夠了嗎?」

  蔣淮安臉色微變:「你說什麼呢,我看什麼?」

  「前面的那個女孩,是你的新歡。」

  景曜淡定地繫上安全帶,無視蔣淮安微微不自然的神色。

  「我的車爆胎了,送我去一趟誠明律師事務所。」

  他頓了下,「如果你看夠了的話,就儘快送我。」

  「我不認識她……」

  蔣淮安眸光輕顫,還在嘴硬。

  景曜眼底划過一抹似笑非笑,「蔣淮安,上次你讓我送衣服過去,就是跟她在一起。」

  「剛才在商場裡,我都看見了。」

  「臥槽,你跟蹤我啊!」

  車輛正正好經過溫梔初,蔣淮安側眸不動聲色地瞟了眼,驚訝地張開嘴巴。

  景曜清冷的眸也跟著掃了眼車窗外的女孩。

  「只是碰巧遇見,我回來拿份文件。」

  他拍了下腿上的黑色公文包。

  蔣淮安心虛地閃了閃黑眸,輕輕咳了兩下。

  「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別人,現在就陳澤言和你知道,暫時不要告訴我爸媽,還有我姐。」

  這兩年,他爸心裡只有一件事,想讓他早點成家立業,早些成熟起來,好繼承蔣氏集團,他就帶著池瑤去環遊世界。

  景曜眼裡閃過淡淡的嫌棄,冷不丁道:「渣男。」

  男人最懂男人。

  蔣淮安斜了眼,「嘶!你小子怎麼說話的,我真的不是渣男。」

  景曜看著手機,嗓音寡淡薄涼:「不用狡辯,犯人狡辯就相當於承認事實。」

  蔣淮安氣笑了:「我是你的犯人嗎?」

  景曜眸光不偏不倚,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照照鏡子,你的脖子上還有她的抓痕。」

  蔣淮安一路沒出過聲音,默默開車。

  到了誠明律師事務所大門口,

  景曜下車,神情淡冷,沒搭理過他。

  蔣淮安看著景曜進了大門,才訕訕地抬起手,對著後視鏡照,摸摸脖子。

  嘶,哪裡有什麼抓痕啊!

  他記著溫梔初都是咬他肩膀,要麼就抓他後背。

  出門換衣服的時候他才照了鏡子,白花花的後背上一大片撓痕,都是溫梔初惱羞成怒抓的。

  一想起她,蔣淮安唇角不由自主掛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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