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都能上草魚
陸億回到水庫的時候，天剛亮透。他開著他那輛還沒上牌的藍色X5從村道拐進來，發順正好從停車場那頭走過來，看見車，先是愣了一下，等車窗搖下來，裡面坐著陸億，他才鬆了口氣，說：「阿億，我還說誰把車開壩上來了。」
「新買的。」陸億拍了拍方向盤，下來鎖了車。
「這是你買的新車啊？好傢夥，比那個勞斯萊斯還亮。」發順繞了半圈，沒敢上手摸。
三叔，三嬸也看到陸億從車上下來了，都跑過來看他這剛提新車，陸億和他們一陣寒暄，每個村民都夸著這輛新車，陸億最後表示說晚上請大家吃飯。
陸億又往水庫邊看了一眼。休息了一天，還是想著這個水庫的。眼光往東岸靠北的那片地方掃去，看到楊金榮的那把米白色摺疊椅果然還在，旁邊就是老道的馬扎，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叢半枯的蘆葦，各自架著一根竿子，看起來倒真像一對一起遛彎的老朋友。
「這兩人混一塊了。」陸億心裡嘀咕一句，沒再多看，先去飯堂。小宇見他進來，抬頭問：「哥，昨天忙什麼去了？有人找你，被我擋了。」陸億說：「進城辦了事，怎麼，誰找我？」小宇擦了把汗說：「幾個賣魚苗的，說新來了一批三角魴和沙塘鱧，問你要不要放。」陸億說：「放。讓他們下午來，我下午在。」小宇應了一聲，轉身又去炒菜。
陸億端了碗粉坐在飯堂門口的塑料凳上吃。旁邊幾個吃早點的釣友正聊天。一個說昨天西岸有人夜釣沒被抓到，釣了兩條大青魚，偷偷從蘆葦叢里扛出去的。另一個說遲早被老闆抓住，這水庫夜釣最危險。還有個老頭咬著油條說：「你們是沒見老道昨天那魚，一條草魚六十斤，秤都壓得咕咕響。這老道是真有本事。」
他吃完粉，沿著壩走了一段。楊金榮看見他，遠遠點點頭。陸億點了個頭。老道還是那副半閉著眼的樣子，仿佛對什麼都不太在意。
陸億沒過去，而是順著台階下到停船的地方。解開纜繩，把船開向水庫中央。馬達聲很小，船身劃開水面，四周的浪光晃眼。他把馬達一關，仰面躺下，一隻胳膊搭在船沿外，手指浸在水裡。
靈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順著經脈往丹田裡沉。整個人像被一層溫水包著，身體裡那種細微的漲感又來了。他很清楚，這是鍊氣五層圓滿的前兆，再用不了幾次，六層的大門就能撞開。
現在躺著不動都能吸個飽。這水庫里幾百根竿子，幾百號人，全是他的活靈泵。閉上眼睛，任由靈力在體內轉圈子。
正迷糊時，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賣船的廠家發來的消息：「陸老闆，船屋造型和尺寸你確認一下，這款可以帶遮陽棚和摺疊床，加個外掛小艇位，最長八米二，寬兩米六，空間完全夠。」
陸億回了個電話過去，問了幾句尺寸和交貨時間。對方說如果確定做，十二天能送到。陸億說行，先做一條看看，做好再說。他又補了一句，邊上給我留兩個插釣竿的位置。廠家連說沒問題。
掛了電話，他翻了個身，從船底小箱裡摸出根煙點上。煙霧在風裡飄散。遠處東岸傳來一陣起鬨聲，不知誰又中魚了。他偏頭一看，東岸那塊釣魚人最密的區域，好像有人站起來了，竿子彎得厲害。他懶得動，又躺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一條快艇從他旁邊開過去，是秋水叔。他探出頭跟陸億打了個招呼：「阿億，今天北岸那邊魚口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
陸億擺了擺手。秋水叔也沒多說，一溜煙走了。
他重新閉上眼，任靈力繼續往丹田裡滲。直到水面上的陽光變得有點毒，他才坐起來，拿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二點了。群里有幾張照片，是幾個釣魚佬在斷竿牆前的合影。還有人發了個視頻，標題是「水庫浮漂被魚拉跑，兄弟直接跳水去追」。陸億點開看了幾秒，笑了。
他正準備開船回岸，忽然聽見身後水面「嘩啦」一聲，一條魚跳了出來。那魚躍得極高，幾乎整條都飛出了水面，白花花一片，接著又砸回去，濺起的水花落在船尾。陸億回頭，只看見一圈圈擴散的水波。他心口微微一動，那是一種很輕的感應，像是水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他盯著那片水面看了一會兒，直到波紋徹底消失，才發動馬達，慢慢往岸邊開去。
東岸有個小伙子正在收線。他今天頭一回來，裝備倒是齊全，一套路亞裝備亮晶晶的，輪子上還纏著新線。一上午沒口，他換了五六個位置，臉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旁邊一個老哥說：「你那個亮片換個紅的試試，這水庫的魚今天愛吃顏色艷的。」小伙子不信，說：「早上我紅黃綠全試了，連片魚鱗都沒掛到。這地方是不是不行了？網上說得那麼神。」
那老哥便說：「你才來一上午，急什麼。我來三天，昨天才釣了條十一斤的小青魚。這水庫就這樣，大魚有，但得坐得住。你看那些天天上巨物的，哪個不是天不亮就來，守到天黑。」
小伙子正不服氣，手裡的竿子忽然一頓，他條件反射地一揚，輪子「吱」地一下出線了。他愣了半秒，才開始叫起來：「中魚了！有魚！」旁邊老哥一把抄起他的抄網，說：「你看看，剛罵完就來了！這魚不小，穩住啊！」
小伙子被魚拽得往前走，嘴裡喊著「我草我草」，竿子彎成一張滿弓。那老哥在後面喊：「別用蠻力，順著它走，它往左你往左，它往右你往右！別站死！」他這才稍稍穩住，跟著魚的方向在水邊來回跑。旁邊圍上來好幾個人，有拍照的，有起鬨的，還有人說這魚少說四五十斤。小伙子臉漲得通紅，又緊張又興奮，連說：「我第一回碰上這麼大的，怎麼辦，我快抱不住了。」
老哥說：「你抱不住就給我，我幫你遛。」小伙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竿子遞過去。老哥接過去，動作果然穩，三下兩下把魚往回收。可那魚也不甘示弱，忽然一個甩尾，水花炸開，又往外衝出去好幾米。老哥被拽得身子一斜，旁邊的年輕人趕緊從後面頂住他。兩人一齊用力，才慢慢把魚拉回來。
就這麼折騰了二十多分鐘，魚才現了身。是一條草魚，金黃的身子在水裡翻動，像塊沉在水下的銅板。抄網一兜，魚尾還在亂拍，水珠子濺了老哥一臉。眾人一起把魚拖上岸，一稱，二十八斤。
小伙子抱著魚拍了照，又抱住那老哥，嘴裡一個勁說：「這都能咬鉤。」老哥抹了把臉，說：「是啊也是奇了怪了，草魚都能上。」小伙子狂點頭。旁邊的人全笑了，有的說鯉魚也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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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億從船邊經過，看到這幕，順手拍了個小視頻發到群里。群里又熱鬧起來，有人問這是不是那個新來的，有人說這魚二十八斤可以了。
陸億關了手機，朝飯堂走。他剛坐下準備吃飯，老道和楊金榮也慢悠悠地從另一頭過來了。兩人沒說話，但走到飯堂門口時，老道忽然停了停，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裡面的陸億，輕輕點了點頭。
陸億想想這兩個傢伙倒是成了朋友了，真是好玩。這時楊金榮的助手一人拎了一條大魚進來，差不多三十來斤的草魚。
「新買的。」陸億拍了拍方向盤，下來鎖了車。
「這是你買的新車啊？好傢夥，比那個勞斯萊斯還亮。」發順繞了半圈，沒敢上手摸。
三叔，三嬸也看到陸億從車上下來了，都跑過來看他這剛提新車，陸億和他們一陣寒暄，每個村民都夸著這輛新車，陸億最後表示說晚上請大家吃飯。
陸億又往水庫邊看了一眼。休息了一天，還是想著這個水庫的。眼光往東岸靠北的那片地方掃去，看到楊金榮的那把米白色摺疊椅果然還在，旁邊就是老道的馬扎，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叢半枯的蘆葦，各自架著一根竿子，看起來倒真像一對一起遛彎的老朋友。
「這兩人混一塊了。」陸億心裡嘀咕一句，沒再多看，先去飯堂。小宇見他進來，抬頭問：「哥，昨天忙什麼去了？有人找你，被我擋了。」陸億說：「進城辦了事，怎麼，誰找我？」小宇擦了把汗說：「幾個賣魚苗的，說新來了一批三角魴和沙塘鱧，問你要不要放。」陸億說：「放。讓他們下午來，我下午在。」小宇應了一聲，轉身又去炒菜。
陸億端了碗粉坐在飯堂門口的塑料凳上吃。旁邊幾個吃早點的釣友正聊天。一個說昨天西岸有人夜釣沒被抓到，釣了兩條大青魚，偷偷從蘆葦叢里扛出去的。另一個說遲早被老闆抓住，這水庫夜釣最危險。還有個老頭咬著油條說：「你們是沒見老道昨天那魚，一條草魚六十斤，秤都壓得咕咕響。這老道是真有本事。」
他吃完粉，沿著壩走了一段。楊金榮看見他，遠遠點點頭。陸億點了個頭。老道還是那副半閉著眼的樣子，仿佛對什麼都不太在意。
陸億沒過去，而是順著台階下到停船的地方。解開纜繩，把船開向水庫中央。馬達聲很小，船身劃開水面，四周的浪光晃眼。他把馬達一關，仰面躺下，一隻胳膊搭在船沿外，手指浸在水裡。
靈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順著經脈往丹田裡沉。整個人像被一層溫水包著，身體裡那種細微的漲感又來了。他很清楚，這是鍊氣五層圓滿的前兆，再用不了幾次，六層的大門就能撞開。
現在躺著不動都能吸個飽。這水庫里幾百根竿子，幾百號人，全是他的活靈泵。閉上眼睛，任由靈力在體內轉圈子。
正迷糊時，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賣船的廠家發來的消息：「陸老闆，船屋造型和尺寸你確認一下，這款可以帶遮陽棚和摺疊床，加個外掛小艇位，最長八米二，寬兩米六，空間完全夠。」
陸億回了個電話過去，問了幾句尺寸和交貨時間。對方說如果確定做，十二天能送到。陸億說行，先做一條看看，做好再說。他又補了一句，邊上給我留兩個插釣竿的位置。廠家連說沒問題。
掛了電話，他翻了個身，從船底小箱裡摸出根煙點上。煙霧在風裡飄散。遠處東岸傳來一陣起鬨聲，不知誰又中魚了。他偏頭一看，東岸那塊釣魚人最密的區域，好像有人站起來了，竿子彎得厲害。他懶得動，又躺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一條快艇從他旁邊開過去，是秋水叔。他探出頭跟陸億打了個招呼：「阿億，今天北岸那邊魚口不錯，你要不要去看看？」
陸億擺了擺手。秋水叔也沒多說，一溜煙走了。
他重新閉上眼，任靈力繼續往丹田裡滲。直到水面上的陽光變得有點毒，他才坐起來，拿手機看了一眼。快十二點了。群里有幾張照片，是幾個釣魚佬在斷竿牆前的合影。還有人發了個視頻，標題是「水庫浮漂被魚拉跑，兄弟直接跳水去追」。陸億點開看了幾秒，笑了。
他正準備開船回岸，忽然聽見身後水面「嘩啦」一聲，一條魚跳了出來。那魚躍得極高，幾乎整條都飛出了水面，白花花一片，接著又砸回去，濺起的水花落在船尾。陸億回頭，只看見一圈圈擴散的水波。他心口微微一動，那是一種很輕的感應，像是水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他盯著那片水面看了一會兒，直到波紋徹底消失，才發動馬達，慢慢往岸邊開去。
東岸有個小伙子正在收線。他今天頭一回來，裝備倒是齊全，一套路亞裝備亮晶晶的，輪子上還纏著新線。一上午沒口，他換了五六個位置，臉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旁邊一個老哥說：「你那個亮片換個紅的試試，這水庫的魚今天愛吃顏色艷的。」小伙子不信，說：「早上我紅黃綠全試了，連片魚鱗都沒掛到。這地方是不是不行了？網上說得那麼神。」
那老哥便說：「你才來一上午，急什麼。我來三天，昨天才釣了條十一斤的小青魚。這水庫就這樣，大魚有，但得坐得住。你看那些天天上巨物的，哪個不是天不亮就來，守到天黑。」
小伙子正不服氣，手裡的竿子忽然一頓，他條件反射地一揚，輪子「吱」地一下出線了。他愣了半秒，才開始叫起來：「中魚了！有魚！」旁邊老哥一把抄起他的抄網，說：「你看看，剛罵完就來了！這魚不小，穩住啊！」
小伙子被魚拽得往前走，嘴裡喊著「我草我草」，竿子彎成一張滿弓。那老哥在後面喊：「別用蠻力，順著它走，它往左你往左，它往右你往右！別站死！」他這才稍稍穩住，跟著魚的方向在水邊來回跑。旁邊圍上來好幾個人，有拍照的，有起鬨的，還有人說這魚少說四五十斤。小伙子臉漲得通紅，又緊張又興奮，連說：「我第一回碰上這麼大的，怎麼辦，我快抱不住了。」
老哥說：「你抱不住就給我，我幫你遛。」小伙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竿子遞過去。老哥接過去，動作果然穩，三下兩下把魚往回收。可那魚也不甘示弱，忽然一個甩尾，水花炸開，又往外衝出去好幾米。老哥被拽得身子一斜，旁邊的年輕人趕緊從後面頂住他。兩人一齊用力，才慢慢把魚拉回來。
就這麼折騰了二十多分鐘，魚才現了身。是一條草魚，金黃的身子在水裡翻動，像塊沉在水下的銅板。抄網一兜，魚尾還在亂拍，水珠子濺了老哥一臉。眾人一起把魚拖上岸，一稱，二十八斤。
小伙子抱著魚拍了照，又抱住那老哥，嘴裡一個勁說：「這都能咬鉤。」老哥抹了把臉，說：「是啊也是奇了怪了，草魚都能上。」小伙子狂點頭。旁邊的人全笑了，有的說鯉魚也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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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億從船邊經過，看到這幕，順手拍了個小視頻發到群里。群里又熱鬧起來，有人問這是不是那個新來的，有人說這魚二十八斤可以了。
陸億關了手機，朝飯堂走。他剛坐下準備吃飯，老道和楊金榮也慢悠悠地從另一頭過來了。兩人沒說話，但走到飯堂門口時，老道忽然停了停，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裡面的陸億，輕輕點了點頭。
陸億想想這兩個傢伙倒是成了朋友了，真是好玩。這時楊金榮的助手一人拎了一條大魚進來，差不多三十來斤的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