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態度堅硬
陸億這話一落地，接待處里安靜得連窗外釣魚佬的喊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孫書記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陳科長剛拿起的文件又放回了桌上。
顧金輝坐在椅子上，左臉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疤痕微微抽了一下。他盯著陸億看了好一陣，忽然笑了一聲：「陸老闆，你這是拍電影呢？還跪下磕頭？」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陸億把菸頭彈進水杯里，火星子嗤地滅了一聲。他走到顧金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你挨了那麼多巴掌，看來還沒長記性啊。」
程倩站起來擋在顧金輝前面，仰頭看著陸億，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陸老闆，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要是有理，就坐下來談。你要是沒理，耍橫也沒用。」
「有理？你那份水質報告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偷我的水樣，走關係蓋個章，拿來當令箭使。你們兩口子真是有意思？顧金輝，你上次在JK俱樂部跪著跟我說再也不搞了，這才幾天，又來了。你這人的記性是真不好。」
顧金輝的臉騰地漲紅了，那次在JK被陸億用巴掌抽翻在地的經歷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咬緊了後槽牙，卻沒有站起來。程倩正要開口，陸億已經轉向了她，語氣比剛才更冷：「你們以為你家裡那點關係就能讓我服？給我整這報告這一出。」
程倩的臉色終於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那兩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孫書記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呵呵，陸老闆，都是誤會。報告的事環保局說了還不算正式結論，今天來主要是溝通，不是來下結論的。」
「孫書記，我今天給你面子，不跟他們計較。但合作的事免談。這水庫是我包的，合同簽了十年，誰來都一樣。誰要是想硬來，我陸億奉陪到底。」說完他看著顧金輝，又補了一句，「顧金輝，你們兩口子再敢來我這水庫搞事，下次就不是進醫院那麼簡單了。滾。」最後一個字說得很輕，但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金輝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他站起來拉了程倩一把，兩個人轉身往門口走去。那兩個白襯衫也趕緊跟上了。孫書記站在原地看了看陸億，又看了看門口，嘆了口氣：「陸老闆，你這脾氣是真硬。」
「孫書記，我這人講道理。誰來釣魚我都歡迎，但誰想搶我的水庫，誰來都不好使。」陸億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點上，語氣緩了一些，「你們要開發山區，我配合。村裡的事主任說了算，你們找主任談去。但水庫這邊，一個字，沒門。」
孫書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也轉身走了。陳科長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陸億一眼，說了一句：「哎，陸老闆，示範點的事我這邊繼續推進。但你也別太剛了，有些事能緩則緩。你想想大家做生意嘛，有個開發商進場，能給周圍百姓增加多少工作崗位。」
陸億平靜的看著他，緩緩說道：「你說的對，開發商這麼多，我不喜歡他們這種的，你最好再找一個可靠的商家來，別到時候因為他們這個事搞黃了。這種想壓我老百姓的人我是不會合作的。」
陳科長搖搖頭說道：「行吧，我和上面的談談。你也知道的，我很多事也是要聽領導安排。」
人都走了之後，陸億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看著桌上那份還攤開的假檢測報告，伸手拿起來撕成了兩半，丟進了垃圾桶里。
三叔從門外走進來，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走了？」
「走了。」
「那個姓程的女人不是善茬，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隨便她，反正我承包合同有，這種人不可能讓他進來的。」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回去的路上，孫書記的車開在最前面，陳科長的GL8跟在後面，程倩和顧金輝的商務車最後。車子剛拐出村口，孫書記就靠邊停了下來，搖下車窗朝後面招了招手。陳科長也停了車，兩個人站在路邊，等程倩的車靠過來。孫書記趴在程倩的車窗邊上，壓低聲音說：「顧總，程總，今天這事我看就到此為止吧。陸億這個人你們也看到了，還沒開始就這樣剛硬，恐怕不是那麼好談啊。」
「孫書記，他一個包水庫的，哪來的底氣這麼橫？」程倩的聲音還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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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也說不好。但你看他那架勢，不是裝的。而且陳科長這邊的示範點馬上就要批了，到時候對咱們縣裡的旅遊生態也是好事。你們要是把他搞黃了，上面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再說上次他在JK的事你們也清楚，一個人放倒那麼多人。這種人，能不惹就別惹了。這個人我看不明白啊。」孫書記說完拍了拍車窗框，轉身回了自己車上。
程倩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車子開出了好幾公里，她才忽然開口：「我想不通。一個打工回來的包水庫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實力？？」
顧金輝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洪剛上次跟我說，陸億背後有人。我當時不信，現在我有點信了。上次在JK，他一個人抽翻了我們好幾十個人，只用巴掌。洪剛說他當時抽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說他背後的人不是我們能惹的。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但今天他說那句『我的勢力是你難以想像的』，你說他憑什麼這麼有底氣？一個包水庫的小老闆，憑什麼？」
「你是不是被他打怕了？」
「不是打怕了。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好像我們調查他那麼久，查到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他以前打工的工地，他老家的房子，他媽的存摺，全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但一個人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把這麼個破水庫在兩個月之內搞成現在這樣？」顧金輝把車速放慢了一些，看著前面空蕩蕩的縣道。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真的惹不起他。洪剛說得對，這人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今天你沒看到嗎。連孫書記都開始幫著他說話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程倩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嘴唇抿得緊緊的，她也想不通，普通人見到他們都是非常客氣的，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剛？她爸查了這麼久也沒有查出他背後的人。
洪剛家的客廳里，洪德安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里戳了好幾個菸頭。洪剛站在窗前，剛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說：「爹，顧叔那邊怎麼說？」
「他說金輝他們今天在水庫碰了一鼻子灰，那個姓陸的當著孫書記的面讓他們滾。口氣硬的很啊。」洪剛在洪德安旁邊坐下來。
「這個人我也調查了這麼久，我也一直搞不懂，他打人怎麼那麼輕鬆，這會不會背後有什麼我們不了解的勢力？我實在是看不懂了。」洪剛點了一支煙愣愣的看著前方。
「搞不懂的事咱們就別摻和了，我們提醒一下就夠了，他們要去硬碰就讓他們碰，我們又不差這口飯吃了。」洪德安倒了一杯茶。
陸億看看時間快要收竿了，點了一支煙，心裡煩悶，這做個小老闆都這麼不安身，要是自己去普通人碰到這事兒估計已經早就認慫了，做普通人真是難啊。
這時胡麗芬微信發了一條信息過來，「車子後天就到店，你過來看看」。
顧金輝坐在椅子上，左臉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疤痕微微抽了一下。他盯著陸億看了好一陣，忽然笑了一聲：「陸老闆，你這是拍電影呢？還跪下磕頭？」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陸億把菸頭彈進水杯里，火星子嗤地滅了一聲。他走到顧金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你挨了那麼多巴掌，看來還沒長記性啊。」
程倩站起來擋在顧金輝前面，仰頭看著陸億，臉上的笑容已經沒了：「陸老闆，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要是有理，就坐下來談。你要是沒理，耍橫也沒用。」
「有理？你那份水質報告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偷我的水樣，走關係蓋個章，拿來當令箭使。你們兩口子真是有意思？顧金輝，你上次在JK俱樂部跪著跟我說再也不搞了，這才幾天，又來了。你這人的記性是真不好。」
顧金輝的臉騰地漲紅了，那次在JK被陸億用巴掌抽翻在地的經歷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咬緊了後槽牙，卻沒有站起來。程倩正要開口，陸億已經轉向了她，語氣比剛才更冷：「你們以為你家裡那點關係就能讓我服？給我整這報告這一出。」
程倩的臉色終於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那兩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孫書記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呵呵，陸老闆，都是誤會。報告的事環保局說了還不算正式結論，今天來主要是溝通，不是來下結論的。」
「孫書記，我今天給你面子，不跟他們計較。但合作的事免談。這水庫是我包的，合同簽了十年，誰來都一樣。誰要是想硬來，我陸億奉陪到底。」說完他看著顧金輝，又補了一句，「顧金輝，你們兩口子再敢來我這水庫搞事，下次就不是進醫院那麼簡單了。滾。」最後一個字說得很輕，但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金輝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他站起來拉了程倩一把，兩個人轉身往門口走去。那兩個白襯衫也趕緊跟上了。孫書記站在原地看了看陸億，又看了看門口，嘆了口氣：「陸老闆，你這脾氣是真硬。」
「孫書記，我這人講道理。誰來釣魚我都歡迎，但誰想搶我的水庫，誰來都不好使。」陸億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點上，語氣緩了一些，「你們要開發山區，我配合。村裡的事主任說了算，你們找主任談去。但水庫這邊，一個字，沒門。」
孫書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也轉身走了。陳科長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陸億一眼，說了一句：「哎，陸老闆，示範點的事我這邊繼續推進。但你也別太剛了，有些事能緩則緩。你想想大家做生意嘛，有個開發商進場，能給周圍百姓增加多少工作崗位。」
陸億平靜的看著他，緩緩說道：「你說的對，開發商這麼多，我不喜歡他們這種的，你最好再找一個可靠的商家來，別到時候因為他們這個事搞黃了。這種想壓我老百姓的人我是不會合作的。」
陳科長搖搖頭說道：「行吧，我和上面的談談。你也知道的，我很多事也是要聽領導安排。」
人都走了之後，陸億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看著桌上那份還攤開的假檢測報告，伸手拿起來撕成了兩半，丟進了垃圾桶里。
三叔從門外走進來，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走了？」
「走了。」
「那個姓程的女人不是善茬，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隨便她，反正我承包合同有，這種人不可能讓他進來的。」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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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書記，他一個包水庫的，哪來的底氣這麼橫？」程倩的聲音還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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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也說不好。但你看他那架勢，不是裝的。而且陳科長這邊的示範點馬上就要批了，到時候對咱們縣裡的旅遊生態也是好事。你們要是把他搞黃了，上面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再說上次他在JK的事你們也清楚，一個人放倒那麼多人。這種人，能不惹就別惹了。這個人我看不明白啊。」孫書記說完拍了拍車窗框，轉身回了自己車上。
程倩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車子開出了好幾公里，她才忽然開口：「我想不通。一個打工回來的包水庫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實力？？」
顧金輝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洪剛上次跟我說，陸億背後有人。我當時不信，現在我有點信了。上次在JK，他一個人抽翻了我們好幾十個人，只用巴掌。洪剛說他當時抽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說他背後的人不是我們能惹的。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但今天他說那句『我的勢力是你難以想像的』，你說他憑什麼這麼有底氣？一個包水庫的小老闆，憑什麼？」
「你是不是被他打怕了？」
「不是打怕了。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好像我們調查他那麼久，查到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他以前打工的工地，他老家的房子，他媽的存摺，全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但一個人如果真的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把這麼個破水庫在兩個月之內搞成現在這樣？」顧金輝把車速放慢了一些，看著前面空蕩蕩的縣道。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真的惹不起他。洪剛說得對，這人身上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今天你沒看到嗎。連孫書記都開始幫著他說話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程倩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嘴唇抿得緊緊的，她也想不通，普通人見到他們都是非常客氣的，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剛？她爸查了這麼久也沒有查出他背後的人。
洪剛家的客廳里，洪德安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里戳了好幾個菸頭。洪剛站在窗前，剛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說：「爹，顧叔那邊怎麼說？」
「他說金輝他們今天在水庫碰了一鼻子灰，那個姓陸的當著孫書記的面讓他們滾。口氣硬的很啊。」洪剛在洪德安旁邊坐下來。
「這個人我也調查了這麼久，我也一直搞不懂，他打人怎麼那麼輕鬆，這會不會背後有什麼我們不了解的勢力？我實在是看不懂了。」洪剛點了一支煙愣愣的看著前方。
「搞不懂的事咱們就別摻和了，我們提醒一下就夠了，他們要去硬碰就讓他們碰，我們又不差這口飯吃了。」洪德安倒了一杯茶。
陸億看看時間快要收竿了，點了一支煙，心裡煩悶，這做個小老闆都這麼不安身，要是自己去普通人碰到這事兒估計已經早就認慫了，做普通人真是難啊。
這時胡麗芬微信發了一條信息過來，「車子後天就到店，你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