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顧金輝來了
這時陸億手機就響了。陸成發打來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不少：「阿億，孫書記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等下要帶人來水庫開個現場會。你猜誰來了？顧金輝。」
「他？他不是在醫院嗎？」陸億把煙叼在嘴裡，眉頭皺了一下。
「早出來了。他那個老婆程倩路子是真硬，這段時間一直沒閒著。孫書記說顧金輝通過縣裡好幾個領導遞了話，說陸家壟水庫現在客流量這麼大，安全設施跟不上，經營手續也不齊全，建議鎮裡介入管理。他還弄了一份水質檢測報告，就是上次那幫假檢測隊偷的水樣，也不知道怎麼走通了環保局的路子，現在報告上蓋了章，說水庫水質有異常指標，需要整改。」陸成發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孫書記的意思是說下午讓你當面跟他們對一下，有什麼事攤開來說，別在背後搞來搞去。」
「行，我知道了。主任，麻煩你了。」陸億掛了電話，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往水庫方向看了一眼。葫蘆腰那邊的水面平靜得很，看不出底下藏著什麼。他把煙抽完，給三叔打了個電話，說有領導要過來看，叫他多安排幾個人在停車場和簡易房附近守著，又讓筒骨叔把救生衣和救生圈再檢查一遍，別讓人挑出毛病。
沒過多久，村道上就開來了好幾輛車。打頭的是孫書記的黑色帕薩特，後面跟著陳科長的GL8，再後面是一輛陸億沒見過的白色商務車，最後面還跟著一輛鎮上的執法車。車隊拐進停車場的時候，發順站在入口處，愣了好一陣才讓開。
孫書記先從帕薩特上下來了，陳科長跟在後面。白色商務車的側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程倩。她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裙，頭髮盤在腦後，臉上的妝容比上次在醫院時更精緻，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身後跟著顧金輝，左臉還有點微微的不對稱，但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傷痕了。再後面是兩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一個夾著公文包，一個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著像是環保局和鎮裡的人。
陸億站在簡易房門口，手裡夾著煙。程倩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陸老闆。」
「額，顧總，裡面坐。」陸億把煙叼在嘴裡，側身讓開了門。
接待處的桌子是前兩天剛搬進來的新桌子，陸億讓人擺了好幾把椅子，一次性杯子倒了茶。孫書記坐下來，開門見山：「陸老闆，今天來不是為了別的，顧總這邊有些情況想當面跟你溝通一下。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能坐下來談就別在其他地方鬧。」
程倩從那個夾公文包的中年人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陸億面前。那是一份水質檢測報告，封面蓋著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公章，後面附了好幾頁數據表格。「陸老闆，這份報告是省城正規檢測機構出的，採樣地點就是你們水庫。報告上顯示你們水庫的水質有幾項指標和常規水庫差異很大，礦物質含量和微生物指標都不太正常。環保局那邊我已經問過了，這種情況按規定需要暫停經營，整改達標之後才能重新開放。」
「這份報告是誰委託的？採樣的時候我這個承包人不在場，也沒有鎮上的工作人員陪同。你們自己偷的水樣，拿著這份報告就想讓我停業？你這是要幹嘛？」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程倩笑了笑，轉頭看了孫書記一眼。孫書記咳了一聲說：「報告的事環保局那邊還沒有正式下結論，今天主要是先溝通。不過陸老闆，你這個水庫經營上確實有些地方不太規範。臨時建築的手續到現在還沒補全，農家樂的食品經營許可證也還沒下來吧？」
陳科長在旁邊開口了：「孫書記，陸老闆這邊的示範點審批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臨時建築手續的事我們局裡可以出個函，跟相關部門協調一下。農家樂的證件他已經在辦了，就差最後一個章。」
「陳科長說的是。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水質檢測報告，就算示範點批下來了，如果水質確實有問題，示範點的牌子也是要摘的。而且陸老闆，你放魚苗的頻率也太高了，我們查過了，你最近這段時間每隔一天就放幾萬尾魚苗，什麼品種都有。這種養殖密度在普通水庫里根本不可能存活，這一點你總得給個合理的解釋吧。」程倩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張紙，是陸億最近幾次從魚苗供應商那邊進貨的清單，不知道她通過什麼渠道拿到的。
陸億把煙掐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程倩：「啊，你這傻逼娘們兒，你今天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找茬的？」
「都不是。我是來替鎮上和環保局把情況說清楚。你們水庫現在客流量一天好幾百人，如果水質真有問題，這麼多人在水邊活動，出了事誰負責？我們顧總上次來這裡是想投資合作的，結果被你打進了醫院。今天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們是帶著文件和程序來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法律途徑。」程倩把文件夾合上，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顧金輝，你是不是巴掌沒吃飽？」陸億瞪著他說道。
程倩看著陸億竟然直勾勾的威脅她老公，她也站起來毫不客氣道：「怎麼，你想威脅我們？話和你說白了吧，這裡，開發必須由我們一份。」
「顧金輝，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不明白嗎？我的勢力是你難以想像的。洪剛沒有和你說嗎？你想害死你全家嗎？」陸億沒管這女人的話又走近顧金輝盯著他。
「呵，嚇唬我，我們查了你有個屁勢力，一個鄉巴佬土包子，和我裝大尾巴狼呢？」顧金輝卻迎著他的目光毫不怯懦。
「孫書記，陳科長，你們這是要搞我？」陸億又直接對著他們兩個說道。
「陸老闆你這說的，我們這是帶著合作商來談合作的，你們這些都是現恩怨。坐下來談，坐下來談。」孫書記一副和事佬的模樣拉著兩邊的人。
「呵呵，想要合作啊？很簡單，顧金輝你跪下磕三個響頭。這陸家村的開發你就有一份。」陸億摔來孫書記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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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把在場的人嘴巴都噎住了，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就這時陸億補了一句。「孫書記，陳科長，我能答應你們開發者快山區，全都是我們主任的關係，你以為我真願意和你們合作啊？」。
「他？他不是在醫院嗎？」陸億把煙叼在嘴裡，眉頭皺了一下。
「早出來了。他那個老婆程倩路子是真硬，這段時間一直沒閒著。孫書記說顧金輝通過縣裡好幾個領導遞了話，說陸家壟水庫現在客流量這麼大，安全設施跟不上，經營手續也不齊全，建議鎮裡介入管理。他還弄了一份水質檢測報告，就是上次那幫假檢測隊偷的水樣，也不知道怎麼走通了環保局的路子，現在報告上蓋了章，說水庫水質有異常指標，需要整改。」陸成發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孫書記的意思是說下午讓你當面跟他們對一下，有什麼事攤開來說，別在背後搞來搞去。」
「行，我知道了。主任，麻煩你了。」陸億掛了電話，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往水庫方向看了一眼。葫蘆腰那邊的水面平靜得很，看不出底下藏著什麼。他把煙抽完，給三叔打了個電話，說有領導要過來看，叫他多安排幾個人在停車場和簡易房附近守著，又讓筒骨叔把救生衣和救生圈再檢查一遍，別讓人挑出毛病。
沒過多久，村道上就開來了好幾輛車。打頭的是孫書記的黑色帕薩特，後面跟著陳科長的GL8，再後面是一輛陸億沒見過的白色商務車，最後面還跟著一輛鎮上的執法車。車隊拐進停車場的時候，發順站在入口處，愣了好一陣才讓開。
孫書記先從帕薩特上下來了，陳科長跟在後面。白色商務車的側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程倩。她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裙，頭髮盤在腦後，臉上的妝容比上次在醫院時更精緻，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身後跟著顧金輝，左臉還有點微微的不對稱，但已經看不出明顯的傷痕了。再後面是兩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一個夾著公文包，一個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著像是環保局和鎮裡的人。
陸億站在簡易房門口，手裡夾著煙。程倩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陸老闆。」
「額，顧總，裡面坐。」陸億把煙叼在嘴裡，側身讓開了門。
接待處的桌子是前兩天剛搬進來的新桌子，陸億讓人擺了好幾把椅子，一次性杯子倒了茶。孫書記坐下來，開門見山：「陸老闆，今天來不是為了別的，顧總這邊有些情況想當面跟你溝通一下。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能坐下來談就別在其他地方鬧。」
程倩從那個夾公文包的中年人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陸億面前。那是一份水質檢測報告，封面蓋著第三方檢測機構的公章，後面附了好幾頁數據表格。「陸老闆，這份報告是省城正規檢測機構出的，採樣地點就是你們水庫。報告上顯示你們水庫的水質有幾項指標和常規水庫差異很大，礦物質含量和微生物指標都不太正常。環保局那邊我已經問過了，這種情況按規定需要暫停經營，整改達標之後才能重新開放。」
「這份報告是誰委託的？採樣的時候我這個承包人不在場，也沒有鎮上的工作人員陪同。你們自己偷的水樣，拿著這份報告就想讓我停業？你這是要幹嘛？」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程倩笑了笑，轉頭看了孫書記一眼。孫書記咳了一聲說：「報告的事環保局那邊還沒有正式下結論，今天主要是先溝通。不過陸老闆，你這個水庫經營上確實有些地方不太規範。臨時建築的手續到現在還沒補全，農家樂的食品經營許可證也還沒下來吧？」
陳科長在旁邊開口了：「孫書記，陸老闆這邊的示範點審批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臨時建築手續的事我們局裡可以出個函，跟相關部門協調一下。農家樂的證件他已經在辦了，就差最後一個章。」
「陳科長說的是。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水質檢測報告，就算示範點批下來了，如果水質確實有問題，示範點的牌子也是要摘的。而且陸老闆，你放魚苗的頻率也太高了，我們查過了，你最近這段時間每隔一天就放幾萬尾魚苗，什麼品種都有。這種養殖密度在普通水庫里根本不可能存活，這一點你總得給個合理的解釋吧。」程倩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張紙，是陸億最近幾次從魚苗供應商那邊進貨的清單，不知道她通過什麼渠道拿到的。
陸億把煙掐了，靠在椅背上，看著程倩：「啊，你這傻逼娘們兒，你今天是來談合作的還是來找茬的？」
「都不是。我是來替鎮上和環保局把情況說清楚。你們水庫現在客流量一天好幾百人，如果水質真有問題，這麼多人在水邊活動，出了事誰負責？我們顧總上次來這裡是想投資合作的，結果被你打進了醫院。今天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們是帶著文件和程序來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法律途徑。」程倩把文件夾合上，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顧金輝，你是不是巴掌沒吃飽？」陸億瞪著他說道。
程倩看著陸億竟然直勾勾的威脅她老公，她也站起來毫不客氣道：「怎麼，你想威脅我們？話和你說白了吧，這裡，開發必須由我們一份。」
「顧金輝，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不明白嗎？我的勢力是你難以想像的。洪剛沒有和你說嗎？你想害死你全家嗎？」陸億沒管這女人的話又走近顧金輝盯著他。
「呵，嚇唬我，我們查了你有個屁勢力，一個鄉巴佬土包子，和我裝大尾巴狼呢？」顧金輝卻迎著他的目光毫不怯懦。
「孫書記，陳科長，你們這是要搞我？」陸億又直接對著他們兩個說道。
「陸老闆你這說的，我們這是帶著合作商來談合作的，你們這些都是現恩怨。坐下來談，坐下來談。」孫書記一副和事佬的模樣拉著兩邊的人。
「呵呵，想要合作啊？很簡單，顧金輝你跪下磕三個響頭。這陸家村的開發你就有一份。」陸億摔來孫書記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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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把在場的人嘴巴都噎住了，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就這時陸億補了一句。「孫書記，陳科長，我能答應你們開發者快山區，全都是我們主任的關係，你以為我真願意和你們合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