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看到釣魚佬們上大魚
胡麗芬正坐在船尾，手裡握著那根木棍魚竿，眼睛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她剛才連著釣上來好幾條白條，每條都有巴掌大，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把最後一條白條從鉤上摘下來丟進桶里，桶里的白條已經堆了小半桶，噼里啪啦地甩著尾巴。
「陸老闆，你這水庫里的白條都比我在別的地方見過的鯽魚大。這要是拿去我們4S店附近那個菜市場賣，一條至少得賣十幾塊。」她回頭沖陸億笑了笑。
「你誇張了，一條小白條賣個十幾塊，那不發財了，你看著這一下被你釣這麼多。」陸億坐在船尾，手裡夾著煙。
正說著，東岸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大喊，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喊叫聲，中間還夾著笑聲和口哨聲。胡麗芬抬起頭往那邊看過去，只見一個穿灰色防曬服的中年男人正抱著竿子，竿身彎成了一張誇張的滿弓。他旁邊的人已經全站起來了，有人把竿子收起來給他騰位置，有人拎著抄網往水邊跑，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拍。
「臥槽！這條不小！」
「老吳你穩住！別跟它硬拔！讓它先跑一會兒！」
「你竿子彎成那樣了還讓它那麼用力啊？再用力竿子就爆了！」
「爆不了！我這竿子最少扛八十斤！你看它這衝勁，肯定沒有五十斤！」
那個叫老吳的中年人被魚拽得在岸上左右來回跑，腳步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點撞到旁邊的人。旁邊一個年輕人從後面扶住他的腰，兩個人一起被魚拖著往左邊走了好幾步，又一起往右邊退了好幾步，動作整齊得跟跳舞一樣。
胡麗芬看著這一幕，轉頭跟陸億說了一句：「你們這釣魚這麼熱鬧的？跟看球賽似的。那個大叔被魚拽得都快摔了，旁邊的人還喊得這麼開心。」
「釣魚佬們就是這樣啊，這種大場面一出來，整個岸上的人都跟著激動。」
「那個大叔的竿子不會斷吧？我看彎得都快對摺了。等下斷了人不是要摔倒。」
「哈哈，爆了才好，爆了說明魚夠大，能上斷竿牆。」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爆了還好？你們釣魚佬的邏輯我不懂。一根魚竿不少錢吧。」
「竿子爆了說明魚夠大，我這斷竿牆上四百多根竿子，每根都是戰利品。你看那邊那些插在地上的竿子，全是爆掉的，有些上面還寫了字，什麼日期什麼魚獲，跟墓志銘似的。」
「還有墓志銘？你們釣魚佬也太有儀式感了。」
胡麗芬看著岸上那個還在跟魚拔河的中年人，嘴角慢慢翹起來。她想起之前接待過的一個客戶，也是個釣魚佬，來店裡看車的時候把後備箱量了又量，說必須能塞下三個竿包。旁邊的人已經自發圍成了一個圈子，把老吳圍在中間。有人在喊往左走往左走別讓它鑽蘆葦里，有人在喊往右拉往右拉那邊水淺，有人拎著抄網蹲在水邊等了好久也沒等到魚浮出水面。
「這魚遛了多久了？」胡麗芬問陸億。
「十幾分鐘吧，不算長。上次有個釣友遛了好幾個小時才拉上來，中間換了好幾撥人接力。這條從竿子彎的弧度來看，大概七八十斤，不算特別大。」
「這還不算大？我上次在菜市場買了條魚才十斤多，就覺得好大了。你這裡七八十斤的魚每天都能出好幾條？」
「多的時候一天出五六條過百斤的。昨天有個海竿釣友，被魚拖到水庫中間去了，快艇跟了好久才救上來，後來那條魚撈上來一看，五百多斤的鱘魚。」陸億把菸灰彈進水裡。
「五百多斤？你怎麼養的？餵豬飼料還是給魚打了什麼激素？」胡麗芬睜大了眼睛，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有些不可置信。
「我要是能餵出五百多斤的鱘魚，我還在這守著水庫幹嘛，早去申報國家專利了。這水庫七十多年的老水庫，水底下好多大魚從來沒人釣上來過。我接手之前這水庫被人承包了三年，最大的魚才二十多斤，我接手之後這些大魚才開始冒出來，自己都說不清楚。」
「那你運氣真好，這水庫和你有緣，讓你發財了」
「誰知道呢！。」陸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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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芬正想繼續恭維他，忽然岸上傳來一陣更響的驚呼。老吳那條魚終於浮出了水面，是一條青魚，青黑色的背脊從水裡慢慢升上來，魚身粗得像一截水桶。魚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濺起的水花把蹲在水邊拿抄網的人澆了個透。那人抹了把臉上的水，嘴裡喊著快拉快拉，旁邊的另一個釣友已經把抄網伸進水裡了。兩個人合力把魚兜住，又加了一個人，三個人一起把魚抬上了岸。電子秤推過來，數字跳到四十三斤。
老吳蹲在魚旁邊，喘了好一陣才說出話來，說這是他在這水庫釣過的最大的青魚，上次那條才三十多斤。旁邊有人糾正他說他上次釣了條二十八斤的草魚，老吳說草魚不算，他說的就是青魚。
有人從後面喊老吳你這魚賣不賣，另一個人接話說這魚拿去飯堂加工，剁椒魚頭夠好幾桌人吃了。老吳說先拍照先拍照，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魚拍了半天。
胡麗芬坐在船尾，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欣賞。這跟她平時在4S店展廳里端著咖啡跟客戶寒暄完全是兩個世界。
沒有西裝革履，沒有客套話，所有人都在為了同一條魚歡呼、拍照、開玩笑。她看到的是那種純粹的興奮，和客戶試駕時踩下油門那一瞬間的表情很像，但更真實，更不加掩飾。
「這些釣魚佬挺有意思的，一條魚能高興成這樣。釣魚真的是男人的第一熱愛。」
「這應該是源於男人狩獵的基因。」陸億把菸頭彈進水裡。
「你也懂一點。不錯，不錯。」陸億淡淡的說道。
「讀大學時，不都有講過這些東西。」胡麗芬輕描淡寫。
「要不要開過去看看？」陸億抬抬下巴示意道。
「好，我也想過去拍照。」胡麗芬同意道。
陸億正啟動馬達，忽然他們身後一聲巨響，兩人一起回頭看去。
「陸老闆，你這水庫里的白條都比我在別的地方見過的鯽魚大。這要是拿去我們4S店附近那個菜市場賣，一條至少得賣十幾塊。」她回頭沖陸億笑了笑。
「你誇張了，一條小白條賣個十幾塊，那不發財了，你看著這一下被你釣這麼多。」陸億坐在船尾，手裡夾著煙。
正說著，東岸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大喊，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喊叫聲，中間還夾著笑聲和口哨聲。胡麗芬抬起頭往那邊看過去，只見一個穿灰色防曬服的中年男人正抱著竿子，竿身彎成了一張誇張的滿弓。他旁邊的人已經全站起來了，有人把竿子收起來給他騰位置，有人拎著抄網往水邊跑，有人掏出手機對著他拍。
「臥槽！這條不小！」
「老吳你穩住！別跟它硬拔！讓它先跑一會兒！」
「你竿子彎成那樣了還讓它那麼用力啊？再用力竿子就爆了！」
「爆不了！我這竿子最少扛八十斤！你看它這衝勁，肯定沒有五十斤！」
那個叫老吳的中年人被魚拽得在岸上左右來回跑，腳步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點撞到旁邊的人。旁邊一個年輕人從後面扶住他的腰，兩個人一起被魚拖著往左邊走了好幾步，又一起往右邊退了好幾步，動作整齊得跟跳舞一樣。
胡麗芬看著這一幕，轉頭跟陸億說了一句：「你們這釣魚這麼熱鬧的？跟看球賽似的。那個大叔被魚拽得都快摔了，旁邊的人還喊得這麼開心。」
「釣魚佬們就是這樣啊，這種大場面一出來，整個岸上的人都跟著激動。」
「那個大叔的竿子不會斷吧？我看彎得都快對摺了。等下斷了人不是要摔倒。」
「哈哈，爆了才好，爆了說明魚夠大，能上斷竿牆。」陸億把煙叼在嘴裡。
「爆了還好？你們釣魚佬的邏輯我不懂。一根魚竿不少錢吧。」
「竿子爆了說明魚夠大，我這斷竿牆上四百多根竿子，每根都是戰利品。你看那邊那些插在地上的竿子，全是爆掉的，有些上面還寫了字，什麼日期什麼魚獲，跟墓志銘似的。」
「還有墓志銘？你們釣魚佬也太有儀式感了。」
胡麗芬看著岸上那個還在跟魚拔河的中年人，嘴角慢慢翹起來。她想起之前接待過的一個客戶，也是個釣魚佬，來店裡看車的時候把後備箱量了又量，說必須能塞下三個竿包。旁邊的人已經自發圍成了一個圈子，把老吳圍在中間。有人在喊往左走往左走別讓它鑽蘆葦里，有人在喊往右拉往右拉那邊水淺，有人拎著抄網蹲在水邊等了好久也沒等到魚浮出水面。
「這魚遛了多久了？」胡麗芬問陸億。
「十幾分鐘吧，不算長。上次有個釣友遛了好幾個小時才拉上來，中間換了好幾撥人接力。這條從竿子彎的弧度來看，大概七八十斤，不算特別大。」
「這還不算大？我上次在菜市場買了條魚才十斤多，就覺得好大了。你這裡七八十斤的魚每天都能出好幾條？」
「多的時候一天出五六條過百斤的。昨天有個海竿釣友，被魚拖到水庫中間去了，快艇跟了好久才救上來，後來那條魚撈上來一看，五百多斤的鱘魚。」陸億把菸灰彈進水裡。
「五百多斤？你怎麼養的？餵豬飼料還是給魚打了什麼激素？」胡麗芬睜大了眼睛，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有些不可置信。
「我要是能餵出五百多斤的鱘魚，我還在這守著水庫幹嘛，早去申報國家專利了。這水庫七十多年的老水庫，水底下好多大魚從來沒人釣上來過。我接手之前這水庫被人承包了三年，最大的魚才二十多斤，我接手之後這些大魚才開始冒出來，自己都說不清楚。」
「那你運氣真好，這水庫和你有緣，讓你發財了」
「誰知道呢！。」陸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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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芬正想繼續恭維他，忽然岸上傳來一陣更響的驚呼。老吳那條魚終於浮出了水面，是一條青魚，青黑色的背脊從水裡慢慢升上來，魚身粗得像一截水桶。魚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濺起的水花把蹲在水邊拿抄網的人澆了個透。那人抹了把臉上的水，嘴裡喊著快拉快拉，旁邊的另一個釣友已經把抄網伸進水裡了。兩個人合力把魚兜住，又加了一個人，三個人一起把魚抬上了岸。電子秤推過來，數字跳到四十三斤。
老吳蹲在魚旁邊，喘了好一陣才說出話來，說這是他在這水庫釣過的最大的青魚，上次那條才三十多斤。旁邊有人糾正他說他上次釣了條二十八斤的草魚，老吳說草魚不算，他說的就是青魚。
有人從後面喊老吳你這魚賣不賣，另一個人接話說這魚拿去飯堂加工，剁椒魚頭夠好幾桌人吃了。老吳說先拍照先拍照，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魚拍了半天。
胡麗芬坐在船尾，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欣賞。這跟她平時在4S店展廳里端著咖啡跟客戶寒暄完全是兩個世界。
沒有西裝革履，沒有客套話，所有人都在為了同一條魚歡呼、拍照、開玩笑。她看到的是那種純粹的興奮，和客戶試駕時踩下油門那一瞬間的表情很像，但更真實，更不加掩飾。
「這些釣魚佬挺有意思的，一條魚能高興成這樣。釣魚真的是男人的第一熱愛。」
「這應該是源於男人狩獵的基因。」陸億把菸頭彈進水裡。
「你也懂一點。不錯，不錯。」陸億淡淡的說道。
「讀大學時，不都有講過這些東西。」胡麗芬輕描淡寫。
「要不要開過去看看？」陸億抬抬下巴示意道。
「好，我也想過去拍照。」胡麗芬同意道。
陸億正啟動馬達，忽然他們身後一聲巨響，兩人一起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