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臥槽，頂不住了
陸億站在坡上，目光掃過整個水庫。釣魚人散落在各處，有的三五個人連排坐著，竿子支了一排，一看就是一起約好來的。有的單獨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不跟別人搭話。還有人坐得更遠，遠遠地縮在一片樹蔭底下，那地方的樹木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連水面都是暗綠色的。
整個水庫是個葫蘆形狀，兩頭大，中間細。有兩個釣魚人選的位置真好，各自坐在葫蘆腰上，一邊一個，像兩尊門神。陸億不懂釣魚，但他心想，難道那個位置是黃金釣位？不然怎麼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擠到那個細脖子的地方去了。
他就站了這麼一會兒，下面就已經有釣魚人大呼小叫地喊上魚了。聲音從水面上傳過來，清清楚楚的，帶著那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陸億心念一動，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出來。淺藍色的框，白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當前在線十八人，魚的生長速度一千八百倍，靈力輸送速度十八倍。
陸億看到這個數字，眼睛都亮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自己的釣位跑。他的螺紋鋼現在就放在岸邊。
跑到釣位，他把手機支架從口袋裡掏出來，插在泥地里，拿出直播手機夾上去，打開直播間。動作一氣呵成，但完全沒心思去看屏幕上的數字和彈幕。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十八倍的靈力。
他一把抓住螺紋鋼。
一股強勁的靈力從竿身上傳了過來，順著掌心湧入手臂，比昨天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說昨天的靈力是一條小河，那今天的靈力就是一條大江，奔涌而來，洶湧澎湃。他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里流動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面打開了一扇閘門，所有的淤堵和沉疴都在這一瞬間被沖刷乾淨。他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這舒爽的狀態中，不想說話，不想動，甚至不想呼吸。
身邊的釣魚佬大呼小叫的聲音還在一波一波地傳過來，有人喊「中了中了」，有人喊「抄網」，有人喊「這條不小」。這些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模模糊糊的，被靈力的浪潮蓋住了大半。
而此時，昨天那三個人的釣位上，已經坐了七個年輕小伙子，竿子挨著竿子，釣箱擠著釣箱，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坐在空軍老王昨天那個位置上的，就是昨天那個就是拍了視頻發抖音的那個。
他今天換了一身裝備，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曬服，頭上戴著同色的鴨舌帽，看起來比昨天專業了不少。旁邊幾個人都是他叫來的，有的坐他左邊，有的坐他右邊，一字排開，占了整整一片岸線。
「秦哥，昨天真是這裡上的那條魚？你可別騙我。」一個穿白色T恤的年輕人朝他喊了一聲，手裡握著魚竿，眼睛盯著水面，頭都沒轉過來。
被叫做秦哥的就是昨天那個年輕人，他往左邊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靠，我騙你幹嘛？我這個位置，昨天就這是出的貨。八十七斤青魚，你抖音上沒刷到？全城都刷到了。」
「刷到了刷到了，我就是看了才來的。」穿白T恤的說，「可我都快兩個小時了，一直坐冷板凳，一口都沒有。」
「切，我都上了兩條大板鯽了。」邊上帶著鴨舌帽的瘦子接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得意，「你昨天妹子點多了吧，今天就倒霉了。哈哈。」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一個留長頭髮的小伙叼著煙，笑嘻嘻地接過來，「豬肚昨天晚上去面基了。我刷微信看到的，他朋友圈閃現了一張小照片，雖然秒刪，但我手快，截圖了。」
「真的假的哦？」瘦子歪過頭來問，臉上帶著好奇。
「保真。」長頭髮小伙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發的，配文就一個愛心。照片裡對面坐個女的，沒露臉，但那頭髮那肩膀，看著就不錯。豬肚昨天晚上吃得挺好啊。」
「嘿嘿，還行還行。」被叫做豬肚的年輕人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臉上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表情。他皮膚偏白，看起來是幾個人裡面最斯文的一個。
「靠，有妹子不帶我？難怪你今天沒口！」又一個黑瘦的小伙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很大，帶著誇張的憤慨。
「媽的，我談女朋友，叫你干鳥啊？」豬肚笑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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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渣男，你談個屁的戀愛。你昨天面基的那個，跟你上個月微信上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你上次說分手了，這才幾天？」又一個小伙接口罵道，聲音裡帶著調侃。
幾個人笑成一團，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拍了一下豬肚的肩膀，有人豎起中指，有人哈哈大笑。
「我靠，黑漂！」
瘦子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只見他的魚竿已經被他抬起來了，竿身彎成一個大大的弧形，竿梢在水面上抖個不停。魚線被拉得筆直，在水裡劃出一道白痕，嗡嗡嗡地響。
「穩住，猴爺！」秦哥喊了一聲，手裡的煙都忘了抽。
「呀，呀，媽的好大！」被叫做猴爺的瘦子咬著牙，雙手死死握著竿把，身體微微後仰，臉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他的兩隻腳踩在泥地上，往後退了半步，又把竿子往上抬了一點。
「對對對，好大！」豬肚在旁邊學著他說話的語氣調侃道，聲音尖尖的，故意模仿猴爺的腔調。
「哇，好大！哈哈哈！」長頭髮青年笑得更猥瑣，故意把「大」字拖得很長，還擠了擠眼睛。
「臥槽，臥槽，頂不住了！」水中的魚忽然發力，猛地往深水裡扎去，猴爺的身體被帶得往前一傾，差點栽進水裡。他趕緊把竿子往左偏，試圖改變魚的方向，但魚的力氣太大了，根本拉扯不動。
「男人怎麼能說頂不住？猴爺你不行啊，我給你頂！」一個胖胖的青年從遠處的釣位上走過來，叼著煙，站在猴爺身後，笑嘻嘻地看著，完全沒有要動手幫忙的意思。
「滾，滾，滾！」猴爺一邊咬著牙罵，一邊跟魚較勁。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魚竿的弧度越來越誇張，竿梢一次又一次地被拉進水裡，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抬起來。
「嘣」的一聲，清脆而短促。
「哦豁！」
「哦豁！」
邊上幾個男人同時喊出了那兩個字，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的一樣，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歡樂。
「猴爺，誰叫你頂不住的？」有人喊了一聲，笑聲立馬炸開了。
猴爺收回魚線，線在風中飄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魚鉤的位置，鉤子上空空蕩蕩，連餌料都沒有了。他把魚鉤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眼睛突然瞪大了。
「臥槽，魚鉤都直了！媽的！」猴爺罵道，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他把魚鉤舉起來給大家看，那枚新關東十號的鉤子已經被拉成了一條直線，鉤尖和鉤柄幾乎在一條線上，像一根彎了頭的鐵絲。
「你用幾號鉤啊？」有人問。
「傻了吧？你知道我今天用多大鉤？」秦哥站在旁邊，手裡夾著煙，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新關東十號？三十斤沒問題吧？」猴爺還不服氣，反問了一句。
「昨天這裡可是出了八十七斤的青魚，你用十號鉤，你尊重魚了嗎？」秦哥把煙叼在嘴裡，兩手做了個比劃的手勢，「我今天用的是巨物伊勢尼二十號，二十號！你看這個鉤門，大拇指都能塞進去。」
幾個人湊過去看秦哥的鉤子，果然大得離譜，鉤門寬得像個小號的鑰匙圈，鉤尖鋒利得發亮。猴爺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枚已經被拉直的十號鉤，默默地把它塞進了口袋裡，轉身去翻自己的釣箱，翻了好一會兒，從最底下找出了一包大號的伊勢尼鉤子，拆開，開始綁線。
其他幾個人笑得更歡了，而猴爺坐在釣箱一邊綁子線一邊拍大腿，還是懊惱自己為啥不放更大的鉤。
整個水庫是個葫蘆形狀，兩頭大，中間細。有兩個釣魚人選的位置真好，各自坐在葫蘆腰上，一邊一個，像兩尊門神。陸億不懂釣魚，但他心想，難道那個位置是黃金釣位？不然怎麼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擠到那個細脖子的地方去了。
他就站了這麼一會兒，下面就已經有釣魚人大呼小叫地喊上魚了。聲音從水面上傳過來，清清楚楚的，帶著那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陸億心念一動，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出來。淺藍色的框，白色的字，一行一行跳出來：當前在線十八人，魚的生長速度一千八百倍，靈力輸送速度十八倍。
陸億看到這個數字，眼睛都亮了。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自己的釣位跑。他的螺紋鋼現在就放在岸邊。
跑到釣位，他把手機支架從口袋裡掏出來，插在泥地里，拿出直播手機夾上去，打開直播間。動作一氣呵成，但完全沒心思去看屏幕上的數字和彈幕。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十八倍的靈力。
他一把抓住螺紋鋼。
一股強勁的靈力從竿身上傳了過來，順著掌心湧入手臂，比昨天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說昨天的靈力是一條小河，那今天的靈力就是一條大江，奔涌而來，洶湧澎湃。他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里流動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面打開了一扇閘門，所有的淤堵和沉疴都在這一瞬間被沖刷乾淨。他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這舒爽的狀態中，不想說話，不想動，甚至不想呼吸。
身邊的釣魚佬大呼小叫的聲音還在一波一波地傳過來，有人喊「中了中了」，有人喊「抄網」，有人喊「這條不小」。這些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模模糊糊的，被靈力的浪潮蓋住了大半。
而此時，昨天那三個人的釣位上，已經坐了七個年輕小伙子，竿子挨著竿子，釣箱擠著釣箱，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坐在空軍老王昨天那個位置上的，就是昨天那個就是拍了視頻發抖音的那個。
他今天換了一身裝備，穿著一件黑色的防曬服，頭上戴著同色的鴨舌帽，看起來比昨天專業了不少。旁邊幾個人都是他叫來的，有的坐他左邊，有的坐他右邊，一字排開，占了整整一片岸線。
「秦哥，昨天真是這裡上的那條魚？你可別騙我。」一個穿白色T恤的年輕人朝他喊了一聲，手裡握著魚竿，眼睛盯著水面，頭都沒轉過來。
被叫做秦哥的就是昨天那個年輕人，他往左邊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靠，我騙你幹嘛？我這個位置，昨天就這是出的貨。八十七斤青魚，你抖音上沒刷到？全城都刷到了。」
「刷到了刷到了，我就是看了才來的。」穿白T恤的說，「可我都快兩個小時了，一直坐冷板凳，一口都沒有。」
「切，我都上了兩條大板鯽了。」邊上帶著鴨舌帽的瘦子接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得意，「你昨天妹子點多了吧，今天就倒霉了。哈哈。」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一個留長頭髮的小伙叼著煙，笑嘻嘻地接過來，「豬肚昨天晚上去面基了。我刷微信看到的，他朋友圈閃現了一張小照片，雖然秒刪，但我手快，截圖了。」
「真的假的哦？」瘦子歪過頭來問，臉上帶著好奇。
「保真。」長頭髮小伙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發的，配文就一個愛心。照片裡對面坐個女的，沒露臉，但那頭髮那肩膀，看著就不錯。豬肚昨天晚上吃得挺好啊。」
「嘿嘿，還行還行。」被叫做豬肚的年輕人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臉上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表情。他皮膚偏白，看起來是幾個人裡面最斯文的一個。
「靠，有妹子不帶我？難怪你今天沒口！」又一個黑瘦的小伙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很大，帶著誇張的憤慨。
「媽的，我談女朋友，叫你干鳥啊？」豬肚笑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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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渣男，你談個屁的戀愛。你昨天面基的那個，跟你上個月微信上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你上次說分手了，這才幾天？」又一個小伙接口罵道，聲音裡帶著調侃。
幾個人笑成一團，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拍了一下豬肚的肩膀，有人豎起中指，有人哈哈大笑。
「我靠，黑漂！」
瘦子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只見他的魚竿已經被他抬起來了，竿身彎成一個大大的弧形，竿梢在水面上抖個不停。魚線被拉得筆直，在水裡劃出一道白痕，嗡嗡嗡地響。
「穩住，猴爺！」秦哥喊了一聲，手裡的煙都忘了抽。
「呀，呀，媽的好大！」被叫做猴爺的瘦子咬著牙，雙手死死握著竿把，身體微微後仰，臉上青筋都暴起來了。他的兩隻腳踩在泥地上，往後退了半步，又把竿子往上抬了一點。
「對對對，好大！」豬肚在旁邊學著他說話的語氣調侃道，聲音尖尖的，故意模仿猴爺的腔調。
「哇，好大！哈哈哈！」長頭髮青年笑得更猥瑣，故意把「大」字拖得很長，還擠了擠眼睛。
「臥槽，臥槽，頂不住了！」水中的魚忽然發力，猛地往深水裡扎去，猴爺的身體被帶得往前一傾，差點栽進水裡。他趕緊把竿子往左偏，試圖改變魚的方向，但魚的力氣太大了，根本拉扯不動。
「男人怎麼能說頂不住？猴爺你不行啊，我給你頂！」一個胖胖的青年從遠處的釣位上走過來，叼著煙，站在猴爺身後，笑嘻嘻地看著，完全沒有要動手幫忙的意思。
「滾，滾，滾！」猴爺一邊咬著牙罵，一邊跟魚較勁。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魚竿的弧度越來越誇張，竿梢一次又一次地被拉進水裡，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抬起來。
「嘣」的一聲，清脆而短促。
「哦豁！」
「哦豁！」
邊上幾個男人同時喊出了那兩個字，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的一樣，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歡樂。
「猴爺，誰叫你頂不住的？」有人喊了一聲，笑聲立馬炸開了。
猴爺收回魚線，線在風中飄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魚鉤的位置，鉤子上空空蕩蕩，連餌料都沒有了。他把魚鉤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眼睛突然瞪大了。
「臥槽，魚鉤都直了！媽的！」猴爺罵道，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他把魚鉤舉起來給大家看，那枚新關東十號的鉤子已經被拉成了一條直線，鉤尖和鉤柄幾乎在一條線上，像一根彎了頭的鐵絲。
「你用幾號鉤啊？」有人問。
「傻了吧？你知道我今天用多大鉤？」秦哥站在旁邊，手裡夾著煙，嘴角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新關東十號？三十斤沒問題吧？」猴爺還不服氣，反問了一句。
「昨天這裡可是出了八十七斤的青魚，你用十號鉤，你尊重魚了嗎？」秦哥把煙叼在嘴裡，兩手做了個比劃的手勢，「我今天用的是巨物伊勢尼二十號，二十號！你看這個鉤門，大拇指都能塞進去。」
幾個人湊過去看秦哥的鉤子，果然大得離譜，鉤門寬得像個小號的鑰匙圈，鉤尖鋒利得發亮。猴爺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枚已經被拉直的十號鉤，默默地把它塞進了口袋裡，轉身去翻自己的釣箱，翻了好一會兒，從最底下找出了一包大號的伊勢尼鉤子，拆開，開始綁線。
其他幾個人笑得更歡了，而猴爺坐在釣箱一邊綁子線一邊拍大腿，還是懊惱自己為啥不放更大的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