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不就是慢性中毒？
「正是你家爺爺！」
鄒潤見對方一眼便認出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揚聲喝道：「你又是哪個？可敢報上名來！」
秦彥尚未開口，一旁的阮小七早已按捺不住，高聲大喊：「我家哥哥，乃是當世第一好漢，秦彥哥哥！」
對面火光中的鄒潤聞言一怔，脫口問道：「便是在那梁山泊替天行道的秦彥哥哥？」
「正是！」
阮小七昂著下巴，頗有些得意。
「原來是秦寨主當面！」
鄒潤身後，轉出一個與他身材相差無幾的漢子，衝著船上抱拳道：「在下鄒淵，久聞秦寨主大名，不知可否上岸一敘？」
「有何不敢？」
秦彥呵呵一笑，將手中長槍往甲板上一頓，縱身一躍便落在了岸邊。
剛一落地，只聽耳邊風聲驟起，一桿熟銅棍帶著凌厲的勁風橫掃過來。
秦彥眼疾手快，手中鐵槍猛地一抬，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便將這一棍盪開。
可就在這時，另一旁又是黑影閃動，只見那鄒潤舉著朴刀就劈砍了過來。
秦彥腳下疾轉，側身避過刀鋒，槍桿順勢一掃，當即把鄒潤打翻在地。緊接著手腕一翻，槍桿順勢迴轉，重重撞向鄒淵肩頭，將他也震得踉蹌後退了數步。
「果然是秦寨主當面！」
被打得倒退的鄒淵勉強站穩後，再不敢上前交手，當即納頭便拜道：「小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哥哥，還望哥哥恕罪！」
那邊鄒潤也翻身爬起，抱拳賠罪道：「不想這鹽，竟然是秦彥哥哥的貨！我叔侄兩個，絕非有意冒犯！」
「二位兄弟快快請起。」
秦彥伸手上前，將叔侄二人扶起，緩緩開口問道，「聽聞二位在登雲山落草，不知今夜為何跑到這裡來？」
鄒淵嘆了口氣，拱手道：「實不相瞞，哥哥，這批鹽自打出了登州鹽場，俺們叔侄便一路跟著，本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竟是哥哥的貨。」
秦彥上下打量了鄒氏叔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二位兄弟，莫不是最近日子有些難過？」
畢竟，這叔侄倆硬是從登州一路追到了北清河畔，足足幾百里的路程。但凡山寨還有餘糧，早就應該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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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淵聞言不由得長嘆一聲，一旁的鄒潤苦笑著開口道：「哥哥，本不該說這些自打臉面的話，但俺們那山寨，最近是真的熬不住了。」
「登雲山不比哥哥的梁山泊，地方狹小，容納不了多少人。寨里弟兄連同家眷，不過八九十人。大隊的商隊護院眾多，俺們根本不是對手，平日也就靠著一些單身客商，勉強維持。
可最近也不知怎麼的，來來往往都是些硬茬子，山寨內的存糧眼看著就要見底了。俺們叔侄也是沒了辦法，才想著截些鹽貨回去，不想遇到了哥哥。」
「原來是這樣。」
秦彥點了點頭，扭頭對著身後的船高聲喝道：「小七，去船上搬二十包鹽下來，送給兩位兄弟。」
「這如何使得？」
鄒氏叔侄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道：「俺們本是來劫道的，哥哥不怪罪，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如何還能再要哥哥的鹽貨？」
「二位兄弟不必推辭，都是江湖中人，理應互相幫襯。」
說話間，阮小七已經駕著小船，指揮著嘍囉從船上搬下了二十包沉甸甸的粗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岸上。
看著那二十包粗鹽，鄒氏叔侄忍不住眼眶微紅。
還不等他們開口，一旁那個鹽吏突然湊了上來，低聲對秦彥說道：「這位大王，你這上嘴皮子下嘴唇一碰，就送出去了二十包鹽，損失算誰的？」
「都算在我的頭上！」
秦彥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就當是我出錢買的，損失都從我那一份錢裡面出。」
「好！」
那鹽吏見秦彥如此爽快，也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船。
只要他們沒有損失，秦彥就是把這二十包鹽都扔水裡，他也不會管。
那邊鄒氏叔侄見狀，心中愈發感動。
叔侄兩個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哥哥大恩，俺們無以為報！若是哥哥不嫌棄，俺們兄弟願隨哥哥上梁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
秦彥故作遲疑，微微皺眉，開口問道：「二位兄弟若隨我上梁山，那你們在登雲山的山寨，又當如何？」
鄒淵連忙說道：「哥哥，俺們原先在這登雲山不過胡混度日，多少年了，也沒弄出點響動來。如今既然遇到了哥哥，俺們自然願意追隨哥哥干一番大事業！」
秦彥聞言，這才緩緩點頭：「既然二位心意已決，那便隨我同回梁山，往後，我等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多謝哥哥！」
鄒潤、鄒淵齊聲應道。
隨後，鄒氏叔侄便快馬返回山寨，將手下的兄弟召集起來，宣布了歸順梁山的決定。
那八九十個人當中，多數都是登州人士，並不願意背井離鄉，瞬間便散去了一大半，只有一二十個心腹願意跟著鄒家叔侄上梁山。
鄒家叔侄也不留戀，一把火燒了山寨，又將積攢的財貨裝車，連夜啟程，追上秦彥的船隊，一同朝著梁山泊而去。
船隊沿著運河一路北上，行了約莫十日，終於抵達了約定的交割地點。
柴進早就安排好的車隊在岸邊等候接應，經過一番清點交割，大部分食鹽都被裝車運走，還有一小部分則被梁山的船隊帶了回去。
畢竟，梁山目前入口已經接近萬人大關，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食鹽消耗市場。
.........
「這……是鹽？」
回到梁山之後，看著麻袋裡面那發黃的結晶塊，秦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捻起一小塊湊到鼻尖，一股刺鼻的苦澀咸腥味頓時直衝腦門。
他差點忘了，現在還是北宋年間。
此時的海鹽提純，主要還是依靠物理方法，比如加入皂角、豆漿，以及簡單的過濾來去除雜質，鹽的純度和白度都極其有限。
再加上，這些海鹽還是鹽吏們偷偷截留下來的，在質量上自然更加沒法過關。
這種低劣的食鹽若是長期食用，那跟慢性自殺沒什麼區別。
鄒潤見對方一眼便認出自己，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揚聲喝道：「你又是哪個？可敢報上名來！」
秦彥尚未開口，一旁的阮小七早已按捺不住，高聲大喊：「我家哥哥，乃是當世第一好漢，秦彥哥哥！」
對面火光中的鄒潤聞言一怔，脫口問道：「便是在那梁山泊替天行道的秦彥哥哥？」
「正是！」
阮小七昂著下巴，頗有些得意。
「原來是秦寨主當面！」
鄒潤身後，轉出一個與他身材相差無幾的漢子，衝著船上抱拳道：「在下鄒淵，久聞秦寨主大名，不知可否上岸一敘？」
「有何不敢？」
秦彥呵呵一笑，將手中長槍往甲板上一頓，縱身一躍便落在了岸邊。
剛一落地，只聽耳邊風聲驟起，一桿熟銅棍帶著凌厲的勁風橫掃過來。
秦彥眼疾手快，手中鐵槍猛地一抬，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便將這一棍盪開。
可就在這時，另一旁又是黑影閃動，只見那鄒潤舉著朴刀就劈砍了過來。
秦彥腳下疾轉，側身避過刀鋒，槍桿順勢一掃，當即把鄒潤打翻在地。緊接著手腕一翻，槍桿順勢迴轉，重重撞向鄒淵肩頭，將他也震得踉蹌後退了數步。
「果然是秦寨主當面！」
被打得倒退的鄒淵勉強站穩後，再不敢上前交手，當即納頭便拜道：「小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哥哥，還望哥哥恕罪！」
那邊鄒潤也翻身爬起，抱拳賠罪道：「不想這鹽，竟然是秦彥哥哥的貨！我叔侄兩個，絕非有意冒犯！」
「二位兄弟快快請起。」
秦彥伸手上前，將叔侄二人扶起，緩緩開口問道，「聽聞二位在登雲山落草，不知今夜為何跑到這裡來？」
鄒淵嘆了口氣，拱手道：「實不相瞞，哥哥，這批鹽自打出了登州鹽場，俺們叔侄便一路跟著，本想著碰碰運氣，沒想到竟是哥哥的貨。」
秦彥上下打量了鄒氏叔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二位兄弟，莫不是最近日子有些難過？」
畢竟，這叔侄倆硬是從登州一路追到了北清河畔，足足幾百里的路程。但凡山寨還有餘糧，早就應該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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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淵聞言不由得長嘆一聲，一旁的鄒潤苦笑著開口道：「哥哥，本不該說這些自打臉面的話，但俺們那山寨，最近是真的熬不住了。」
「登雲山不比哥哥的梁山泊，地方狹小，容納不了多少人。寨里弟兄連同家眷，不過八九十人。大隊的商隊護院眾多，俺們根本不是對手，平日也就靠著一些單身客商，勉強維持。
可最近也不知怎麼的，來來往往都是些硬茬子，山寨內的存糧眼看著就要見底了。俺們叔侄也是沒了辦法，才想著截些鹽貨回去，不想遇到了哥哥。」
「原來是這樣。」
秦彥點了點頭，扭頭對著身後的船高聲喝道：「小七，去船上搬二十包鹽下來，送給兩位兄弟。」
「這如何使得？」
鄒氏叔侄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道：「俺們本是來劫道的，哥哥不怪罪，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如何還能再要哥哥的鹽貨？」
「二位兄弟不必推辭，都是江湖中人，理應互相幫襯。」
說話間，阮小七已經駕著小船，指揮著嘍囉從船上搬下了二十包沉甸甸的粗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岸上。
看著那二十包粗鹽，鄒氏叔侄忍不住眼眶微紅。
還不等他們開口，一旁那個鹽吏突然湊了上來，低聲對秦彥說道：「這位大王，你這上嘴皮子下嘴唇一碰，就送出去了二十包鹽，損失算誰的？」
「都算在我的頭上！」
秦彥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就當是我出錢買的，損失都從我那一份錢裡面出。」
「好！」
那鹽吏見秦彥如此爽快，也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船。
只要他們沒有損失，秦彥就是把這二十包鹽都扔水裡，他也不會管。
那邊鄒氏叔侄見狀，心中愈發感動。
叔侄兩個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哥哥大恩，俺們無以為報！若是哥哥不嫌棄，俺們兄弟願隨哥哥上梁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
秦彥故作遲疑，微微皺眉，開口問道：「二位兄弟若隨我上梁山，那你們在登雲山的山寨，又當如何？」
鄒淵連忙說道：「哥哥，俺們原先在這登雲山不過胡混度日，多少年了，也沒弄出點響動來。如今既然遇到了哥哥，俺們自然願意追隨哥哥干一番大事業！」
秦彥聞言，這才緩緩點頭：「既然二位心意已決，那便隨我同回梁山，往後，我等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多謝哥哥！」
鄒潤、鄒淵齊聲應道。
隨後，鄒氏叔侄便快馬返回山寨，將手下的兄弟召集起來，宣布了歸順梁山的決定。
那八九十個人當中，多數都是登州人士，並不願意背井離鄉，瞬間便散去了一大半，只有一二十個心腹願意跟著鄒家叔侄上梁山。
鄒家叔侄也不留戀，一把火燒了山寨，又將積攢的財貨裝車，連夜啟程，追上秦彥的船隊，一同朝著梁山泊而去。
船隊沿著運河一路北上，行了約莫十日，終於抵達了約定的交割地點。
柴進早就安排好的車隊在岸邊等候接應，經過一番清點交割，大部分食鹽都被裝車運走，還有一小部分則被梁山的船隊帶了回去。
畢竟，梁山目前入口已經接近萬人大關，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食鹽消耗市場。
.........
「這……是鹽？」
回到梁山之後，看著麻袋裡面那發黃的結晶塊，秦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捻起一小塊湊到鼻尖，一股刺鼻的苦澀咸腥味頓時直衝腦門。
他差點忘了，現在還是北宋年間。
此時的海鹽提純，主要還是依靠物理方法，比如加入皂角、豆漿，以及簡單的過濾來去除雜質，鹽的純度和白度都極其有限。
再加上，這些海鹽還是鹽吏們偷偷截留下來的，在質量上自然更加沒法過關。
這種低劣的食鹽若是長期食用，那跟慢性自殺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