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私鹽買賣
柴進又同阮家三兄弟閒話幾句，四下看過梁山水寨各處營盤、快船與水卒操練，方才辭別三阮，與秦彥登船離了水寨。
不多時，船隻靠岸，二人踏上灘頭。
柴進回頭看了眼依舊熱火朝天的水寨，開口道：「賢弟這水軍果然精銳，只是這船隻，只怕還差了些火候。」
「兄長說的極是。」
秦彥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弟雖有心打造大船，奈何寨中沒有得力的工匠。如今這些船隻，多數都是從周圍漁家手裡買來的舊船，勉強湊合罷了。」
柴進聞言，沉吟了片刻，道：「若是缺造船的工匠，愚兄這裡，倒有個人選。此人名喚孟康，真定州人氏，極擅長製造大小船隻。因他身材修長、皮膚白淨，江湖上人稱玉幡竿。
當今官家為了修萬歲山，下令督辦花石綱。孟康曾被委以重任，督造大船。只因不堪上司折辱，他一怒之下殺了提調官，棄家流落江湖。
早年他曾在我的莊上盤桓過幾日，如今落草飲馬川，和人合夥占山，打家劫舍。賢弟若是有意，愚兄可以修書一封，將他引薦過來。」
秦彥聞言，心中暗喜，當即拱手道：「如此，便多謝兄長了！」
花石綱那可是給趙佶他老人家辦差，誰敢有半點懈怠？
孟康能被官府委派督造綱船，足以說明他造船的本事。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過了第一道關城。
前方忽然傳來陣陣呼喝發力之聲。
柴進抬眼望去，只見遠處一片空地上，一群漢子正舉著石鎖、圍著木樁操練武藝，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在烈日下揮汗如雨。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胖大和尚和一個身軀凜凜的漢子，正是魯智深和武松。
這群漢子，正是秦彥從上千嘍囉當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那邊武松原本正舉著個沉重的石鎖，看到柴進，連忙放下石鎖，快步上前見禮道：「大官人！」
因為武松在柴進莊園沒待幾天就跟著秦彥走了，沒經歷過原著中那些冷落怠慢，所以對柴進十分尊敬。
「原來是二郎！」
柴進看到武松，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一拍手道，「二郎，前不久有個投莊的漢子，是你的清河同鄉，還帶了一封信，說是你兄長武大托人送來的。」
「我兄長的信！」
武松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頓時露出急切之色。
當初他在清河縣酒後失手傷人，以為打死了人，這才逃難投奔柴進，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哥哥武大郎。
柴進點了點頭，道：「信我此番一併帶來了，在我隨從柴福身上。待尋個空閒，我叫柴福取來與你。」
「多謝大官人！」
武松重重抱拳，衝著柴進深深作了一揖。
武松剛行罷禮，一旁的魯智深也大步走了過來。
雖然他也在柴進莊園住了一陣子，不過魯智深生性粗獷，不擅長交際，那個時候多數都是秦彥出面和柴進交談，因此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太熱絡。
但是，畢竟受了柴進的收留照顧，魯智深還是很客氣地和柴進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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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同樣笑著回禮，一番寒暄之後，柴進和魯智深、武松道別一聲，跟著秦彥繼續上山。
一路走來，柴進只覺梁山氣象，和尋常草寇山寨全然兩樣。
兵卒操練進退有度，不見半分散漫嬉鬧，軍紀嚴整，竟比許多州縣官軍還要齊整。
兩人過了三關，卻見林沖已經迎候在路旁。
和山寨其他受過柴進恩惠的好漢不同，林沖對柴進那可以說是感恩戴德。
畢竟，如果不是柴進，林沖十有八九得把命丟在滄州。
「教頭一向安好？」
柴進上前，與林沖拱手相見。
林沖躬身回禮：「勞大官人掛念，林沖一切安好。」
三人一同往聚義廳走去，分主次而坐，秦彥又吩咐嘍囉看茶。
在山寨里，一眾好漢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茶這玩意兒，是真沒什麼講究。
儘管秦彥已經吩咐嘍囉拿來最好的茶葉，但和柴進莊內珍藏的香茗比起來，大概就是半斤廢鐵和八兩黃金的區別。
柴進倒也不嫌棄，淡淡抿了一口，抬頭說道：「賢弟，愚兄今日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秦彥聞言當即放下手中茶盞，拱手道：「兄長但講無妨，只要小弟力所能及，定然義不容辭！」
柴進目光微沉，緩緩說道：「賢弟可能不知道，我柴家世代在滄州，明面上是皇族後裔，靠著祖上的田產度日。但暗地裡，其實做著一些私鹽生意。」
秦彥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這事他先前確實不曾聽聞，不過現在知道了，倒也沒有太意外。，
畢竟，柴進仗義疏財，莊子上不知收留了多少江湖人士，每年的開銷就跟流水一樣，若是沒有一些利潤豐厚的生意進項，如何支撐得住？
總不可能是趙家每年在給柴家發幾百萬的零花錢吧。
柴進見秦彥神色如常，便繼續說道：「只是近些年來，河道不寧，我們柴家往來運鹽的船隻，也被人截了好幾回。
愚兄早前也曾托王倫幫忙，借梁山泊的水道轉運私鹽。
叵耐這廝也是個不爭氣的，心胸狹隘，幾年下來也沒成個氣候，托他護送的幾趟鹽船盡數被人給劫了，愚兄後來便斷了這樁往來。
不過現在有賢弟這等英豪坐鎮梁山，山寨愈發兵強馬壯。若是賢弟肯出面庇佑我柴家的鹽路，往後這所得的紅利，你我兩家五五平分，如何？」
「兄長說得哪裡話？」
秦彥連連擺手，做出一副推辭的模樣，「兄長昔日對我梁山多有接濟之恩，區區小事，小弟怎好再收兄長的紅利？」
柴進自然知道這是場面話，當即正色道：「「賢弟此言差矣。山寨數百弟兄，操練守備、護送船隻皆要耗費錢糧，總不能叫梁山上下，白白替愚兄出力賣命。」
二人一番推讓商議，最後議定梁山取四成紅利，而柴進拿六成。
秦彥表面上推辭了一番才勉強應下，心中卻是暗喜不已。
畢竟，靠抄掠梁山周圍的土豪劣紳，雖然目前可以勉強維持目前的山寨開銷，可等到將來，這種一錘子買賣定然很難再支撐龐大的開支。
而私鹽生意，明顯是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鹽是人人每日必需的消耗品，無論貧富、軍民，一日不可缺。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封建王朝，朝廷都會將食鹽產銷納入國家控制的原因。
不多時，船隻靠岸，二人踏上灘頭。
柴進回頭看了眼依舊熱火朝天的水寨，開口道：「賢弟這水軍果然精銳，只是這船隻，只怕還差了些火候。」
「兄長說的極是。」
秦彥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弟雖有心打造大船，奈何寨中沒有得力的工匠。如今這些船隻，多數都是從周圍漁家手裡買來的舊船，勉強湊合罷了。」
柴進聞言，沉吟了片刻，道：「若是缺造船的工匠，愚兄這裡，倒有個人選。此人名喚孟康，真定州人氏，極擅長製造大小船隻。因他身材修長、皮膚白淨，江湖上人稱玉幡竿。
當今官家為了修萬歲山，下令督辦花石綱。孟康曾被委以重任，督造大船。只因不堪上司折辱，他一怒之下殺了提調官，棄家流落江湖。
早年他曾在我的莊上盤桓過幾日，如今落草飲馬川，和人合夥占山，打家劫舍。賢弟若是有意，愚兄可以修書一封，將他引薦過來。」
秦彥聞言，心中暗喜，當即拱手道：「如此，便多謝兄長了！」
花石綱那可是給趙佶他老人家辦差，誰敢有半點懈怠？
孟康能被官府委派督造綱船，足以說明他造船的本事。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過了第一道關城。
前方忽然傳來陣陣呼喝發力之聲。
柴進抬眼望去，只見遠處一片空地上，一群漢子正舉著石鎖、圍著木樁操練武藝，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在烈日下揮汗如雨。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胖大和尚和一個身軀凜凜的漢子，正是魯智深和武松。
這群漢子，正是秦彥從上千嘍囉當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那邊武松原本正舉著個沉重的石鎖，看到柴進，連忙放下石鎖，快步上前見禮道：「大官人！」
因為武松在柴進莊園沒待幾天就跟著秦彥走了，沒經歷過原著中那些冷落怠慢，所以對柴進十分尊敬。
「原來是二郎！」
柴進看到武松，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一拍手道，「二郎，前不久有個投莊的漢子，是你的清河同鄉，還帶了一封信，說是你兄長武大托人送來的。」
「我兄長的信！」
武松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頓時露出急切之色。
當初他在清河縣酒後失手傷人，以為打死了人，這才逃難投奔柴進，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哥哥武大郎。
柴進點了點頭，道：「信我此番一併帶來了，在我隨從柴福身上。待尋個空閒，我叫柴福取來與你。」
「多謝大官人！」
武松重重抱拳，衝著柴進深深作了一揖。
武松剛行罷禮，一旁的魯智深也大步走了過來。
雖然他也在柴進莊園住了一陣子，不過魯智深生性粗獷，不擅長交際，那個時候多數都是秦彥出面和柴進交談，因此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太熱絡。
但是，畢竟受了柴進的收留照顧，魯智深還是很客氣地和柴進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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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操練進退有度，不見半分散漫嬉鬧，軍紀嚴整，竟比許多州縣官軍還要齊整。
兩人過了三關，卻見林沖已經迎候在路旁。
和山寨其他受過柴進恩惠的好漢不同，林沖對柴進那可以說是感恩戴德。
畢竟，如果不是柴進，林沖十有八九得把命丟在滄州。
「教頭一向安好？」
柴進上前，與林沖拱手相見。
林沖躬身回禮：「勞大官人掛念，林沖一切安好。」
三人一同往聚義廳走去，分主次而坐，秦彥又吩咐嘍囉看茶。
在山寨里，一眾好漢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茶這玩意兒，是真沒什麼講究。
儘管秦彥已經吩咐嘍囉拿來最好的茶葉，但和柴進莊內珍藏的香茗比起來，大概就是半斤廢鐵和八兩黃金的區別。
柴進倒也不嫌棄，淡淡抿了一口，抬頭說道：「賢弟，愚兄今日來，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秦彥聞言當即放下手中茶盞，拱手道：「兄長但講無妨，只要小弟力所能及，定然義不容辭！」
柴進目光微沉，緩緩說道：「賢弟可能不知道，我柴家世代在滄州，明面上是皇族後裔，靠著祖上的田產度日。但暗地裡，其實做著一些私鹽生意。」
秦彥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這事他先前確實不曾聽聞，不過現在知道了，倒也沒有太意外。，
畢竟，柴進仗義疏財，莊子上不知收留了多少江湖人士，每年的開銷就跟流水一樣，若是沒有一些利潤豐厚的生意進項，如何支撐得住？
總不可能是趙家每年在給柴家發幾百萬的零花錢吧。
柴進見秦彥神色如常，便繼續說道：「只是近些年來，河道不寧，我們柴家往來運鹽的船隻，也被人截了好幾回。
愚兄早前也曾托王倫幫忙，借梁山泊的水道轉運私鹽。
叵耐這廝也是個不爭氣的，心胸狹隘，幾年下來也沒成個氣候，托他護送的幾趟鹽船盡數被人給劫了，愚兄後來便斷了這樁往來。
不過現在有賢弟這等英豪坐鎮梁山，山寨愈發兵強馬壯。若是賢弟肯出面庇佑我柴家的鹽路，往後這所得的紅利，你我兩家五五平分，如何？」
「兄長說得哪裡話？」
秦彥連連擺手，做出一副推辭的模樣，「兄長昔日對我梁山多有接濟之恩，區區小事，小弟怎好再收兄長的紅利？」
柴進自然知道這是場面話，當即正色道：「「賢弟此言差矣。山寨數百弟兄，操練守備、護送船隻皆要耗費錢糧，總不能叫梁山上下，白白替愚兄出力賣命。」
二人一番推讓商議，最後議定梁山取四成紅利，而柴進拿六成。
秦彥表面上推辭了一番才勉強應下，心中卻是暗喜不已。
畢竟，靠抄掠梁山周圍的土豪劣紳，雖然目前可以勉強維持目前的山寨開銷，可等到將來，這種一錘子買賣定然很難再支撐龐大的開支。
而私鹽生意，明顯是一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鹽是人人每日必需的消耗品，無論貧富、軍民，一日不可缺。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封建王朝，朝廷都會將食鹽產銷納入國家控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