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宋江，你沒這個資格
日過晌午，宋江意氣風發地走出州府衙門。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只覺得連這天氣似乎都比往日明朗了許多，處處透著喜氣。
「哥哥，事情辦得怎麼樣？」
府衙外頭，宋江的嫡親弟弟宋清見哥哥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成了！」
宋江嘿嘿一笑，那張黝黑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他左右看了看，湊到宋清耳邊壓低聲音道：「知府大人已經點了頭。只要把這事給辦得漂亮，哥哥以後的前途，那可就不可限量了！」
宋江這傢伙本就是個官迷。
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弄個正經官身，光宗耀祖、封妻蔭子。
他先前在鄆城做押司，就是打著熬幾年資歷，可以脫籍為官的念頭。
不想在衙門裡幹了兩年半，才從一貫賞識他的縣令時文彬口中得知，大宋吏人出職的門檻極高，名額也極為有限。
基本就是一日為吏，終身為吏。
熬了幾年，宋江也有些灰心喪氣了，知道仕途無望，便一心撲到了江湖上，大把的金銀撒出去，也換回了不小的名聲。
宋江原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不想今日，他原本只是打算來找故交黃安吃酒，結果一個天大的餡餅就這麼直直砸在了自己頭上。
只要自己把去梁山贖人的差事辦得漂漂亮亮，在知府大人面前露了臉，日後想要提拔自己，還不就是知府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宋清聞言也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畢竟，宋江發達了，他這個當弟弟的，日後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兩兄弟離了府衙之後，又回了一趟黃安家。
一萬貫的贖金，黃安一家倒是已經湊齊，只是這一家子，不是年老體衰就是婦道人家，也沒個人敢去賊窩裡贖人。
見宋江肯出面，黃家人當即也是千恩萬謝。
宋江也不含糊，立刻找人套了輛馬車，將那沉甸甸的金銀還有銅錢串好裝車，趕著馬車出了城，就朝著水泊邊行去。
..........
「宋江！」
秦彥有些驚訝，看著眼前報信的小嘍囉問道：「你是說，黃安家裡來贖人的，是宋江？可是鄆城縣那個人稱及時雨的宋江宋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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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嘍囉答道：「回大頭領的話，正是那位宋押司，他們哥子兩個，還在水泊邊上等著呢。」
秦彥皺了皺眉，略一思索，倒是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宋江這廝，十有八九是和黃安那個廢物有交情。
原著當中，宋江鬧了江州剛上梁山，就問晁蓋黃安如何。
若是兩人沒有交集，宋江閒得蛋疼才會去問一個俘虜的情況。
想來定然是黃安的家人不敢到他們這個強人窩來，於是求到了在黑道白道都混得開的宋江頭上。
一想到原著當中宋江的各種噁心操作，秦彥都有一種提著刀，衝下山去，把那小黑胖子一片片剮了的衝動。
深吸了一口氣，他才勉強壓制住這種衝動。
畢竟，宋江這貨在江湖上名氣並不小，而且這一回他還是送贖金來的。若是真把他剁吧剁吧，只怕將來梁山在綠林道上也沒了立足之地。
秦彥揮了揮手，吩咐左右道：「去把黃安那廝帶上，下去會一會那位及時雨。」
把宋江帶上山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水泊邊上，宋家哥兩已經等了有一陣子。
宋清耐不住性子，抱怨道：「哥哥，這群強人也忒無禮，竟然如此怠慢我們！」
「再等等吧。」
宋江心中也有些不滿，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謙和的笑容：「應該快出來了，咱們畢竟是來求人的，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話音剛落，就見蘆葦叢深處，盪出一艘快船。
船身破開粼粼水波，朝著渡口緩緩駛來。
船頭立著幾名挎刀的嘍囉，船中一道身影靜靜而立，正是秦彥。
「好個英武的漢子！」
這是宋江看到秦彥的第一反應。
再聯想到自己這黑矮胖的身材，不由得生出幾分自慚形穢。
他連忙上前兩步，拱手行禮道：「小可鄆城宋江，替黃團練使的家人前來贖人。不知黃團練使可在？」
「宋押司，我在這！」
船上的黃安聽到宋江的聲音，連忙探出頭來。
秦彥抬腳一踩，將黃安按住，不讓他再多言語，目光冷冷投向岸邊的宋江：「錢帶來了沒有？」
宋江聞言，不由得一怔。
往日行走州縣江湖，旁人但凡聽聞他及時雨宋江的名號，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不過這人他畢竟城府極深，心中雖然不快，面上依舊堆著笑：「帶來了，都在我身後的馬車上。還請大頭領先把黃團練使放了吧。」
「不急，先驗清楚了再說。」
秦彥側過頭，對身旁的嘍囉吩咐了一聲。
兩個嘍囉聞言，立即回到船艙，拿出木板搭成跳板接到岸上。
他們兩個上了岸，徑直走到馬車旁，打開箱子開始細細查驗起來。
宋江的臉色頓時一沉。
對方這舉動，擺明了是不信任自己。
這個愣頭青，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如此不給他及時雨宋公明面子！
一萬貫的銀錢數量並不算少，兩個嘍囉花了差不多兩刻鐘的功夫才查驗完畢。
「大頭領，全部驗過了，整整一萬貫，分文不差！」
「好！」
秦彥點了點頭。
其實，他本來也不覺得這錢會有什麼貓膩。
畢竟人都還在他手裡捏著，誰敢糊弄他？
之所以非要當眾驗銀，就是單純不想給宋江面子。
秦彥抬手向後一揮：「放人！」
一名嘍囉立刻上前，解開捆著黃安的繩索。
黃安得了自由，快步上了岸，直奔宋江身側，連連道謝。
秦彥看著他們，不耐煩地催促道：「人我已經放了，你們幾個，趕緊走吧！」
「大頭領且慢！」
見秦彥就要趕人，宋江連忙出聲將他攔下。
秦彥眉頭皺了皺，不耐煩地道：「你還有什麼事？」
接二連三地被秦彥下了面子，宋江心中也是極為不悅。
他強壓下心中不快，拱了拱手，道：「小可此來，除了替黃團練的家人贖人之外，也是受濟州府衙所託，想與大頭領再做一樁買賣。」
「你是想贖回那些被俘的廂軍士卒？」
秦彥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不錯！」
宋江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
「贖人倒不是不行。」
秦彥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宋江一番，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只是，你一個小小的押司，能代表得了濟州府嗎？回去告訴那個知府，換個有分量的人來跟我談！」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只覺得連這天氣似乎都比往日明朗了許多，處處透著喜氣。
「哥哥，事情辦得怎麼樣？」
府衙外頭，宋江的嫡親弟弟宋清見哥哥滿面春風地走了出來，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成了！」
宋江嘿嘿一笑，那張黝黑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他左右看了看，湊到宋清耳邊壓低聲音道：「知府大人已經點了頭。只要把這事給辦得漂亮，哥哥以後的前途，那可就不可限量了！」
宋江這傢伙本就是個官迷。
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弄個正經官身，光宗耀祖、封妻蔭子。
他先前在鄆城做押司，就是打著熬幾年資歷，可以脫籍為官的念頭。
不想在衙門裡幹了兩年半，才從一貫賞識他的縣令時文彬口中得知，大宋吏人出職的門檻極高，名額也極為有限。
基本就是一日為吏，終身為吏。
熬了幾年，宋江也有些灰心喪氣了，知道仕途無望，便一心撲到了江湖上，大把的金銀撒出去，也換回了不小的名聲。
宋江原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不想今日，他原本只是打算來找故交黃安吃酒，結果一個天大的餡餅就這麼直直砸在了自己頭上。
只要自己把去梁山贖人的差事辦得漂漂亮亮，在知府大人面前露了臉，日後想要提拔自己，還不就是知府大人一句話的事情？
宋清聞言也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畢竟，宋江發達了，他這個當弟弟的，日後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兩兄弟離了府衙之後，又回了一趟黃安家。
一萬貫的贖金，黃安一家倒是已經湊齊，只是這一家子，不是年老體衰就是婦道人家，也沒個人敢去賊窩裡贖人。
見宋江肯出面，黃家人當即也是千恩萬謝。
宋江也不含糊，立刻找人套了輛馬車，將那沉甸甸的金銀還有銅錢串好裝車，趕著馬車出了城，就朝著水泊邊行去。
..........
「宋江！」
秦彥有些驚訝，看著眼前報信的小嘍囉問道：「你是說，黃安家裡來贖人的，是宋江？可是鄆城縣那個人稱及時雨的宋江宋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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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嘍囉答道：「回大頭領的話，正是那位宋押司，他們哥子兩個，還在水泊邊上等著呢。」
秦彥皺了皺眉，略一思索，倒是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宋江這廝，十有八九是和黃安那個廢物有交情。
原著當中，宋江鬧了江州剛上梁山，就問晁蓋黃安如何。
若是兩人沒有交集，宋江閒得蛋疼才會去問一個俘虜的情況。
想來定然是黃安的家人不敢到他們這個強人窩來，於是求到了在黑道白道都混得開的宋江頭上。
一想到原著當中宋江的各種噁心操作，秦彥都有一種提著刀，衝下山去，把那小黑胖子一片片剮了的衝動。
深吸了一口氣，他才勉強壓制住這種衝動。
畢竟，宋江這貨在江湖上名氣並不小，而且這一回他還是送贖金來的。若是真把他剁吧剁吧，只怕將來梁山在綠林道上也沒了立足之地。
秦彥揮了揮手，吩咐左右道：「去把黃安那廝帶上，下去會一會那位及時雨。」
把宋江帶上山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水泊邊上，宋家哥兩已經等了有一陣子。
宋清耐不住性子，抱怨道：「哥哥，這群強人也忒無禮，竟然如此怠慢我們！」
「再等等吧。」
宋江心中也有些不滿，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謙和的笑容：「應該快出來了，咱們畢竟是來求人的，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話音剛落，就見蘆葦叢深處，盪出一艘快船。
船身破開粼粼水波，朝著渡口緩緩駛來。
船頭立著幾名挎刀的嘍囉，船中一道身影靜靜而立，正是秦彥。
「好個英武的漢子！」
這是宋江看到秦彥的第一反應。
再聯想到自己這黑矮胖的身材，不由得生出幾分自慚形穢。
他連忙上前兩步，拱手行禮道：「小可鄆城宋江，替黃團練使的家人前來贖人。不知黃團練使可在？」
「宋押司，我在這！」
船上的黃安聽到宋江的聲音，連忙探出頭來。
秦彥抬腳一踩，將黃安按住，不讓他再多言語，目光冷冷投向岸邊的宋江：「錢帶來了沒有？」
宋江聞言，不由得一怔。
往日行走州縣江湖，旁人但凡聽聞他及時雨宋江的名號，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不過這人他畢竟城府極深，心中雖然不快，面上依舊堆著笑：「帶來了，都在我身後的馬車上。還請大頭領先把黃團練使放了吧。」
「不急，先驗清楚了再說。」
秦彥側過頭，對身旁的嘍囉吩咐了一聲。
兩個嘍囉聞言，立即回到船艙，拿出木板搭成跳板接到岸上。
他們兩個上了岸，徑直走到馬車旁，打開箱子開始細細查驗起來。
宋江的臉色頓時一沉。
對方這舉動，擺明了是不信任自己。
這個愣頭青，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如此不給他及時雨宋公明面子！
一萬貫的銀錢數量並不算少，兩個嘍囉花了差不多兩刻鐘的功夫才查驗完畢。
「大頭領，全部驗過了，整整一萬貫，分文不差！」
「好！」
秦彥點了點頭。
其實，他本來也不覺得這錢會有什麼貓膩。
畢竟人都還在他手裡捏著，誰敢糊弄他？
之所以非要當眾驗銀，就是單純不想給宋江面子。
秦彥抬手向後一揮：「放人！」
一名嘍囉立刻上前，解開捆著黃安的繩索。
黃安得了自由，快步上了岸，直奔宋江身側，連連道謝。
秦彥看著他們，不耐煩地催促道：「人我已經放了，你們幾個，趕緊走吧！」
「大頭領且慢！」
見秦彥就要趕人，宋江連忙出聲將他攔下。
秦彥眉頭皺了皺，不耐煩地道：「你還有什麼事？」
接二連三地被秦彥下了面子，宋江心中也是極為不悅。
他強壓下心中不快，拱了拱手，道：「小可此來，除了替黃團練的家人贖人之外，也是受濟州府衙所託，想與大頭領再做一樁買賣。」
「你是想贖回那些被俘的廂軍士卒？」
秦彥一語道破他的心思。
「不錯！」
宋江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
「贖人倒不是不行。」
秦彥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宋江一番，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只是，你一個小小的押司，能代表得了濟州府嗎？回去告訴那個知府，換個有分量的人來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