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黑子登場
濟州，州衙後堂。
一身緋紅羅公袍的濟州知府，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看著朝廷下發的公文。
一旁的幕僚見狀，連忙上前寬慰道：「恩相且放寬心。區區一群水窪草寇，如何是官軍的對手？說不定此刻，大捷的文書就已經在送往州衙的路上了。」
濟州知府聞言，這才稍稍舒展了眉頭，放下手中的公文，點了點頭道：「說的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賤民，也敢和本府作對。」
說著，他眼中寒光一閃，咬牙切齒地冷笑道：「待那賊首被押解回來，本官定要將他活剮了，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就在知府和幕僚相視而笑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親信隨從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相公，大事不好了！黃團練使全軍覆沒啊！」
「什麼？！」
濟州知府先是吃了一驚，旋即猛地站起身，厲聲呵斥道：「你這狗才，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在這裡胡言亂語？黃團練使可是帶了三個指揮，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相公，此事千真萬確啊！」
那隨從喘著粗氣，大聲說道：「有幾個弟兄僥倖逃了回來，此刻正在府門外候著，求見相公！」
「快，讓他們進來！」
知府大人的臉已經白了，連忙吩咐隨從去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幾個衣衫破爛、滿身泥水的潰卒被引至後堂。
從他們口中，濟州知府終於得知了黃安全軍覆沒的慘狀，頓時暴跳如雷，指著地上的殘兵破口大罵起來。
「廢物！一群廢物！」
「一千多人，竟然連梁山的邊都沒摸到，就被人家給全殲了！」
「黃安那個蠢貨呢，本官要殺了他！」
「恩相息怒，恩相息怒啊！」
幕僚見狀，趕緊上前勸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想個萬全之策如何善後，此事若是傳到上面，只怕恩相的官位...」
濟州知府這才如夢初醒，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打了這麼一個大敗仗，治下又出了這麼一夥賊寇，朝廷若是追究下來，第一個就得治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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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大宋有不殺士大夫的祖訓，可他頭頂的這頂烏紗帽，只怕也得跟他說聲拜拜了。
他多年鑽營奔走，好不容易才爬到一州府尹的位置，怎麼可能接受一擼到底的命運。
他有心想將這事壓下來，但整整三個指揮的廂軍，一千多人全軍覆沒，他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一旦有人越級上報，到時候就不是丟烏紗帽那麼簡單，說不定得去嶺南吃荔枝了。
就在知府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門外又有隨從匆匆跑來稟報：「相公，外面有人求見。」
「什麼人？」
知府正心煩意亂，當即沒好氣地喝道。
隨從答道：「是鄆城縣的一個押司。」
府尹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混帳東西！區區一個刀筆小吏，也敢擅闖州衙求見本官，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打發走！」
那隨從並沒有著急退出去，而是看了知府大人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那人說，他有法子，能幫恩相化解眼前的這場災禍。」
這隨從也是跟了知府多年的心腹，若不是那個傢伙言之鑿鑿，他壓根不會幫著進來通報。
府尹聞言一怔，略一沉吟，終究還是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揮了揮手，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只見那隨從引著一個黑矮胖子走了進來。
那黑矮胖子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小人鄆城縣押司宋江，拜見知府相公！」
這個黑矮胖子，正是水滸當中的男一號，文不能提筆安天下，武不能上馬定乾坤，卻能得到無數好漢效忠追隨，最後幾乎把兄弟全部坑死的及時雨宋江，宋公明哥哥。
知府正心煩意亂，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江，極不耐煩地說道：「聽說你有辦法解本府的燃眉之急？速速道來！若是敢有半句虛言，休怪本官不客氣！」
宋江在江湖上的名氣極大，可在這些官員的眼中，那大概跟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尤其是宋江的長相，面黑身矮，實在是有些磕磣。
雖說以貌取人並不是什麼好習慣，但人畢竟是視覺動物，第一印象往往決定了態度，知府自然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宋江也不在意，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幕僚接過信，轉身遞給了知府。
這封信，正是黃安親筆寫下，讓家人出錢來贖他的求救信。
宋江和黃安有些私交，今日正好來去黃安府上找他敘舊，結果就撞上了這檔子事。
「你這黑廝，給本官看這個做什麼？」
知府看完信，頓時勃然大怒，將信摔在地上，指著宋江的鼻子罵道：「難不成，你打算讓本官替黃安出這筆贖金？」
「小人萬萬不敢！」
宋江連忙伏地叩首，解釋道：「小人的意思是，既然梁山強人擒住黃團練卻不加殺害，只索求銀錢贖身。那其餘被俘的兵卒，想來也可依此例，花錢贖回。」
知府大人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宋江定了定神，鼓起勇氣繼續說道：「相公，小人以為，雖然此番我軍遭遇大敗，但若是能將這批被俘的將士全須全尾地救回來，那也是相公保全地方、愛護將士的大功一件啊！」
知府聞言，也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若是能將被俘士卒盡數救回，的確可以稍稍遮掩敗績。
至於這些人是怎麼救回來的，奏報當中完全可以寫，是他這位知府大人運籌帷幄恩威並施的結果。
有了這個台階，朝廷那邊他也能夠應付過去。
不得不說，宋江這黑廝能夠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眼光確實毒辣。
一封簡單的贖金信，旁人只會看見官軍慘敗，知府大人十有八九要跟著倒霉。
可他卻從中嗅到了攀附知府大人的機遇。
「你倒是個精細人。」
知府重新打量了一番宋江，看向他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鄙夷了，反而多了幾分賞識。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道：「只是，與那等強人打交道，本官身邊，缺少一個得力的人分憂啊！」
宋江聞言，心中大喜，當即膝行半步，道：「知府相公，小人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薄面，與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話。若是相公信任，小人願替相公走這一遭，定不辱使命！」
一身緋紅羅公袍的濟州知府，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看著朝廷下發的公文。
一旁的幕僚見狀，連忙上前寬慰道：「恩相且放寬心。區區一群水窪草寇，如何是官軍的對手？說不定此刻，大捷的文書就已經在送往州衙的路上了。」
濟州知府聞言，這才稍稍舒展了眉頭，放下手中的公文，點了點頭道：「說的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賤民，也敢和本府作對。」
說著，他眼中寒光一閃，咬牙切齒地冷笑道：「待那賊首被押解回來，本官定要將他活剮了，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就在知府和幕僚相視而笑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親信隨從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相公，大事不好了！黃團練使全軍覆沒啊！」
「什麼？！」
濟州知府先是吃了一驚，旋即猛地站起身，厲聲呵斥道：「你這狗才，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在這裡胡言亂語？黃團練使可是帶了三個指揮，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相公，此事千真萬確啊！」
那隨從喘著粗氣，大聲說道：「有幾個弟兄僥倖逃了回來，此刻正在府門外候著，求見相公！」
「快，讓他們進來！」
知府大人的臉已經白了，連忙吩咐隨從去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幾個衣衫破爛、滿身泥水的潰卒被引至後堂。
從他們口中，濟州知府終於得知了黃安全軍覆沒的慘狀，頓時暴跳如雷，指著地上的殘兵破口大罵起來。
「廢物！一群廢物！」
「一千多人，竟然連梁山的邊都沒摸到，就被人家給全殲了！」
「黃安那個蠢貨呢，本官要殺了他！」
「恩相息怒，恩相息怒啊！」
幕僚見狀，趕緊上前勸道：「眼下當務之急，是想個萬全之策如何善後，此事若是傳到上面，只怕恩相的官位...」
濟州知府這才如夢初醒，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打了這麼一個大敗仗，治下又出了這麼一夥賊寇，朝廷若是追究下來，第一個就得治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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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大宋有不殺士大夫的祖訓，可他頭頂的這頂烏紗帽，只怕也得跟他說聲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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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想將這事壓下來，但整整三個指揮的廂軍，一千多人全軍覆沒，他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一旦有人越級上報，到時候就不是丟烏紗帽那麼簡單，說不定得去嶺南吃荔枝了。
就在知府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門外又有隨從匆匆跑來稟報：「相公，外面有人求見。」
「什麼人？」
知府正心煩意亂，當即沒好氣地喝道。
隨從答道：「是鄆城縣的一個押司。」
府尹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混帳東西！區區一個刀筆小吏，也敢擅闖州衙求見本官，還不趕緊把他給我打發走！」
那隨從並沒有著急退出去，而是看了知府大人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那人說，他有法子，能幫恩相化解眼前的這場災禍。」
這隨從也是跟了知府多年的心腹，若不是那個傢伙言之鑿鑿，他壓根不會幫著進來通報。
府尹聞言一怔，略一沉吟，終究還是決定死馬當作活馬醫，揮了揮手，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只見那隨從引著一個黑矮胖子走了進來。
那黑矮胖子一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小人鄆城縣押司宋江，拜見知府相公！」
這個黑矮胖子，正是水滸當中的男一號，文不能提筆安天下，武不能上馬定乾坤，卻能得到無數好漢效忠追隨，最後幾乎把兄弟全部坑死的及時雨宋江，宋公明哥哥。
知府正心煩意亂，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江，極不耐煩地說道：「聽說你有辦法解本府的燃眉之急？速速道來！若是敢有半句虛言，休怪本官不客氣！」
宋江在江湖上的名氣極大，可在這些官員的眼中，那大概跟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尤其是宋江的長相，面黑身矮，實在是有些磕磣。
雖說以貌取人並不是什麼好習慣，但人畢竟是視覺動物，第一印象往往決定了態度，知府自然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宋江也不在意，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幕僚接過信，轉身遞給了知府。
這封信，正是黃安親筆寫下，讓家人出錢來贖他的求救信。
宋江和黃安有些私交，今日正好來去黃安府上找他敘舊，結果就撞上了這檔子事。
「你這黑廝，給本官看這個做什麼？」
知府看完信，頓時勃然大怒，將信摔在地上，指著宋江的鼻子罵道：「難不成，你打算讓本官替黃安出這筆贖金？」
「小人萬萬不敢！」
宋江連忙伏地叩首，解釋道：「小人的意思是，既然梁山強人擒住黃團練卻不加殺害，只索求銀錢贖身。那其餘被俘的兵卒，想來也可依此例，花錢贖回。」
知府大人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宋江定了定神，鼓起勇氣繼續說道：「相公，小人以為，雖然此番我軍遭遇大敗，但若是能將這批被俘的將士全須全尾地救回來，那也是相公保全地方、愛護將士的大功一件啊！」
知府聞言，也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若是能將被俘士卒盡數救回，的確可以稍稍遮掩敗績。
至於這些人是怎麼救回來的，奏報當中完全可以寫，是他這位知府大人運籌帷幄恩威並施的結果。
有了這個台階，朝廷那邊他也能夠應付過去。
不得不說，宋江這黑廝能夠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眼光確實毒辣。
一封簡單的贖金信，旁人只會看見官軍慘敗，知府大人十有八九要跟著倒霉。
可他卻從中嗅到了攀附知府大人的機遇。
「你倒是個精細人。」
知府重新打量了一番宋江，看向他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鄙夷了，反而多了幾分賞識。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道：「只是，與那等強人打交道，本官身邊，缺少一個得力的人分憂啊！」
宋江聞言，心中大喜，當即膝行半步，道：「知府相公，小人在江湖上也算有幾分薄面，與三教九流都能搭上話。若是相公信任，小人願替相公走這一遭，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