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螳螂捕蟬,螳螂也要,蟬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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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安臉色大變!

  若是不能儘快解決眼前的四象陣,等那軍官騰出手來就麻煩大了。

  四象陣,全名河洛四象陣。四人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站位,四方守御,輪轉相生。此陣中人除了能借用自身兩倍的力量外,更能將自身受到的攻擊分散到四人身上。若不能一擊破陣,便永不能破陣。


  孫安身影猛地前突,仿佛閃現一般,再出現已經出現在了四象陣上空。手中門板般的巨劍如同開天巨斧般呼嘯著劈下。

  「鎮岳歸元」與「龍蛇起陸」一樣乃是他的另絕招,借用巨劍之力可以將自身力量發揮到八倍。

  「砰!」

  玄武手中巨盾如同被炮彈轟中,包鐵巨盾如同被砸碎的貝殼,四散迸濺。玄武位上的軍士七竅流血,直挺挺倒下。

  孫安落地,口中再喝:「橫江屠龍!」

  手中重劍橫掃,陣法已破的三名軍士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掃飛出去。

  然而,就在孫安舊力已盡之時,心頭忽然警鈴大作。眼角餘光之中,一支弩箭帶著刺耳的尖嘯仿佛一道黑光射來。

  「神臂弩!」孫安心中念頭一閃,箭矢已是貫胸而過。

  神臂弩乃是北宋單兵最強弩弓,普通黑漆蹶張弩最大射程只有200步,而神臂弩最大可以達到340步。配合上三棱穿甲箭,百步以內可以洞穿重甲,威力比之後世的警用手槍也絲毫不弱。

  孫安噴出一口鮮血,仰天倒地。

  掌柜的死了,如同天神般的孫安也倒了,其餘嘍囉呼嘯一聲四散而逃。

  「上!」

  陸謙低喝一聲,氣血之力爆發,殘陽之下長刀劃出一道炫目的光帶。十數米的距離眨眼而過,馬安國尚未轉過來的頭顱帶著滿眼的疑惑與不甘咕嚕嚕滾了出去。

  陸謙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閃動間,剩餘的兩名軍士已經捂著喉嚨倒下,而直到此時,阮氏兄弟才奔到近前。

  陸謙低喝一聲:「殺!一個不留!」

  陸謙與阮氏兄弟如同餓狼,撲向躲在太平車後瑟瑟發抖的軍健。

  片刻後,官道上除了陸謙與阮氏兄弟,整個官道上再也沒有能站著的人。

  關了氣血之力,陸謙從懷裡掏出牛肉,邊吃邊道:「小七,檢查一下,看看是否還有活人。」

  「小二、小五你們去把生辰綱裝進袋子裡,這裡發生如此大戰,巡檢不時就到,咱們得趕緊撤離!」

  陸謙吃了兩大塊牛肉,胃中火燒般的飢餓感才稍稍消退。

  「哥哥,快過來,這好漢沒死!」阮小七略帶驚喜的聲音響起。

  陸謙伸出一根手指,果然,孫安呼吸雖弱卻仍有氣息,胸口也還有微弱的起伏。

  撕開衣服,胸部兩個食指粗的貫穿窟窿正在汩汩流血。陸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將金瘡藥全部倒在傷口之上,又撕了一些布條給他包紮起來。

  這裡沒有醫生,而且此地絕對不能久留,是死是活就看孫安造化了。

  不過自己這個蝴蝶此刻還沒揮動幾次翅膀,這孫安在水滸傳中乃是田虎手下的頭號猛將,按說不會在此殞命的。

  陸謙忽然想到一個有意思的事,孫安一夥與馬安國拼了個兩敗俱傷。如果自己沒有跳出來橫插一槓子,不知道這次的生辰綱是被誰撿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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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謙與阮氏兄弟的手腳很快,天徹底黑下來之前,他們便將所有財寶與孫安搬上了小船。

  一彎蛾眉掛在西天,漫天的繁星之下,兩條小船漫悠悠地順流而下,陸謙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敷衍著阮小七的問題。

  經過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陸謙發現阮小二心思細膩,隱忍老道;阮小五脾氣暴躁,如同一個對生活處處不滿的怨婦;而阮小七簡直就是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

  熊孩子對什麼都好奇,又事事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些日子陸謙頭疼不已。但偏偏阮小七對他極為真誠,好感度都已經87了,也是阮氏兄弟中唯一激活了星位的人。

  【星號:天敗星。】

  【姓名:阮小七。】

  【星力:危宿(北方玄武);危為玄武之尾,主陰殺、水厄、悍勇,桀驁不羈,惡水橫行。】

  【功法:無。】

  【境界:凡境。】

  【技藝:水戰|出神入化、《少林刀法》|爐火純青、操舟|出神入化、射術|初窺門徑。】

  【天賦:水性通神(金)、千斤之力(紫)、天縱之資(橙)】

  【絕技:《狂鯊碎骨擊》。】

  陸謙從他這裡白嫖到了「射術|初窺門徑」與「水性通神(金)」,也就是說現在的陸謙也是個水性極佳的人了。但陸謙並未將《星辰變》傳授給他,如同林沖、魯智深一般。陸謙得到《星辰變》時就定下了基調,只要沒有上梁山,不管好感度多少,功法都不傳。

  亥時,月落西山,陸謙一行在朝城西北尋了一處灘涂靠岸。

  搬動孫安之時,孫安哼了兩聲悠悠轉醒。

  陸謙雖然猜測屠龍手有著與魯智深類似的體魄天賦,但胸部貫穿傷兩個多時辰能醒過來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也讓他對魯智深的「金剛之軀」天賦更加眼熱。

  孫安喝了點水,靠在阮小二懷中,抱拳道:「在下孫安,謝過好漢們的救命之恩!」

  陸謙明知故問道:「聽你口音不是中原人啊?」

  孫安道:「在下乃是涇原渭州人士。」

  陸謙道:「那你如何會跑到大名府劫生辰綱?」

  孫安沉默片刻道:「我為父報仇,殺了仇家,如今被官府追捕。聽聞好友喬道清在太行山田虎帳下聽用,我便夥同曹正淳想要劫了生辰綱作為投名狀。」

  陸謙道:「我是陸謙,忝為梁山之主。你的傷勢一時半會動不了,跟我先去梁山吧,其他的等你養好了傷再說。」

  孫安看著陸謙問道:「陸謙?可是絕戶手陸謙陸虞侯?」

  陸謙滿頭黑線,這「絕戶手」、「陸虞侯」是扔不掉了!

  陸謙嗯了一聲:「是我!」

  孫安忙拱手道:「陸虞侯大義,孫安早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陸謙道:「些許虛名而已,不足掛齒!你的傷勢不輕,早點休息吧!」

  看著喝了點肉湯沉沉睡去的孫安,陸謙心中算盤珠子打得飛起。孫安作為超一流的武將,還是個能帶兵打仗的帥才,都到梁山了,我還能讓你跑了?

  這趟生辰綱劫的好啊!螳螂捕蟬,我螳螂也要,蟬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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