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屠龍手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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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安,綽號「屠龍手」,乃是河北田虎手下第一猛將。

  水滸傳中宋江征討田虎時,孫安先與梁山五虎將之首的秦明酣戰五六十回合,不分勝負;後與盧俊義正面單挑百餘回合,全程勢均力敵。乃是比肩盧俊義、杜壆的真正超一流戰將。

  陸謙眉頭緊皺,看向戰場。

  北宋軍事拉跨,可軍械的冶煉、標準化、量產能力都是中古時代的頂尖,步人甲更是古代重型札甲的巔峰。甲片疊壓結構可以有效分散劈砍的力量,且瓦片般的排列方式具備一定的弧度,刀劍劈砍上去很容易滑開。

  且北宋的弩弓威力強大,黑漆蹶張弩使用點鋼三棱鏃在50步內可以輕易擊穿單層札片,更不用說連皮甲都沒有的江湖好漢了。

  一群拿著刀片的所謂江湖好漢,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押送軍士,甫一接觸便被射殺了數人。貼身戰鬥後又發現,他們手中的長刀面對步人甲完全無法發揮作用,只能依靠身法游斗。

  而禁軍們則依託車隊防守,一時之間雙方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陸謙在心中快速盤算,如今這些禁軍手中的弩弓已經消耗掉了,因為天氣炎熱,這些人並未穿戴頭盔護頸。以他的速度,全力爆發氣血可以迅速擊殺。

  然而若是在這裡遭遇孫安,可就麻煩了!

  他全力爆發氣血或許與孫安能有一戰之力,但他此時氣血只夠持續30秒,30秒一過別說戰鬥了,能不能站著都不好說,必須等待更好的機會。

  阮小二壓低聲音問道:「兄弟,上不上?」

  陸謙同樣壓低聲音道:「別急,再等等!」

  就在此時,道旁一株大柳樹上忽地躍下一道人影,那人身長九尺,腰大八圍,體格魁梧雄壯,手持兩口造型仿佛長直刀的鑌鐵長劍,甫一落地便如一輛坦克般沖向車隊。

  這些禁軍此時已經穩住陣腳,他們發現面對這些江湖好漢,只要護好面門便可高枕無憂。面對氣勢洶洶來襲的孫安,其中一名禁軍毫不畏懼地一刀劈下。

  孫安左手長劍架住長刀的同時,右手長劍以拔刀的姿勢揮出。

  孫安本就膂力絕世,手中兩口鑌鐵長劍又是不折不扣的重兵器,這一劍轟在那軍漢身上,頓時將他擊飛出去,轟隆一聲重重撞在太平車上。

  那軍漢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凹陷,顯然已是活不成了。

  馬安國眼見孫安如此勇猛,頓時眼皮狂跳。怒吼道:「三人一組,結陣!」

  自從天地大變妖邪橫生,道門與朝廷共同成立了鎮靈衛鎮壓境內妖邪,而儒家則貢獻了軍陣之術。

  禁軍精銳通過特定的訓練與特殊站位,可以將陣法中數人乃至數百人的力量,集中到某一個或某幾個人身上,從而發揮出超越凡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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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組成的便是三才陣,陣中之人可以發揮出自身三倍的力量。

  「休想!」

  孫安顯然知道軍陣之事,爆喝一聲,腳下泥土迸濺,身形如同一頭狂奔的野牛,徑直撞進兩名禁軍中間。同時,手中雙劍劃出一道玄奧的「乂」字,兩顆頭顱隨著他身影閃過拋飛。

  孫安固然勇猛無匹,但馬安國此次押送生辰綱是下了血本的。這些軍漢都是他從大名府八千禁軍中千挑萬選出來的,軍陣戰法早就刻在了骨子裡。

  孫安斬殺兩人的同時,另外七人已經結成了一個三才陣、一個四象陣。

  有不明就裡的劫匪還妄圖像剛才一樣上前游斗,然而剛一接近軍陣,便只見刀光一閃,已是被人連刀帶人砍作兩段。

  那掌柜的此時已是被馬安國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氣喘吁吁道:「軍陣!孫安,撤吧!」

  孫安手持雙劍,在三才陣前五米站定喝道:「退不了!一旦我們退走,他們立刻便會弩弓上弦,我們跑不過!況且現在退,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兄弟!來一個身法好的,隨我一起破陣。」

  掌柜的一邊狼狽躲閃馬安國的長刀,一邊問道:「你懂軍陣?」

  孫安點頭:「略懂一二,對付三才陣,夠了!」

  「好,王小五聽孫頭領安排,其餘人不需死戰,伺機搶奪金銀!」

  陸謙與阮小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若非有孫安一夥提前動手,他們貿然動手恐怕此時已經凶多吉少了。

  他們四人出身低微,陸謙雖然短暫進入太尉府,但不過半月便因為高衙內之事逃出了東京,不知道軍陣之事倒也正常。況且陸謙仔細尋思,也覺得如此才更合理,若是朝廷沒有制約妖獸、道門修士的手段,那此刻坐在皇位上的就該是修士。只是不知道大型軍陣能否克制金丹大能。

  王小五此刻已經來到了孫安身後,沉聲道:「孫頭領,儘管吩咐!」

  孫安點頭,輕聲道:「三才陣,乃按天、地、人三才所布。天為鋒,善攻;地為盾,善守;人為主,乃陣眼所在。三人氣機相連,互為犄角,攻任何一方另外兩方都會馳援包抄,想要破陣必須破壞三人的氣機運轉。一會我會強攻人位,天位必然攻我後背,你只需為我擋住剎那即可。」

  王小五為人沉默寡言,聞言嗯了一聲,示意明白了。

  孫安掃了一眼戰場,掌柜的被馬安國壓制,三才陣與他對峙,四相陣被剩餘的兄弟遠遠圍著。若不迅速破局,一旦馬安國騰出手來,今日我等斷無生理!

  深吸一口氣,孫安前踏半步,擺出一個弓步的姿勢,手中兩口鑌鐵長劍一劍指天,一劍橫陳。下一刻,只聽他一聲爆喝:「龍蛇起陸,給我破!」

  孫安本就魁梧的身形仿佛漲大了一圈,手中長劍猶如兩條出海的蛟龍,咆哮著撞向三才陣中的人位。

  「噹!」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柄鑌鐵劍被地位的軍士長刀架住。

  然而孫安似乎早有預料,腳下滑動半步,身形猶如被人牽引一般劃出一個半圓弧度,絲滑地繞過地位軍士。與此同時,手中的另一柄長劍如同毒蛇吐信,驟然明滅,人位上的軍士已經捂著咽喉倒下。

  天位的軍士此刻長刀已然劈向孫安空門大開的後背,眼看便要將孫安斬於刀下。

  然而,下一刻一柄長刀墊在了長刀與孫安的後背之間。

  「噹!」

  長刀劈在刀面之上,狠狠砸在孫安背上,孫安被砸得踉蹌兩步吐出一口鮮血。

  原來,孫安雖然安排好了一切應對之策,但王小五身法還是慢了一線,跟不上他的步伐。面對天位軍士劈下的長刀,王小五隻能將手中朴刀當做盾牌,擋在了孫安後背。

  三才陣已破,孫安壓下翻湧的氣血正要斬殺剩餘的兩名軍士,卻忽然聽見一聲慘叫。

  抬眼看去,只見掌柜的一個分心,已是被馬安國斬去了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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