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舌燦蓮花
"張老爺，小弟今日登門，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燕青笑著拱了拱手。
張老爺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堆笑："燕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快請坐！"
燕青也不客氣，一撩衣擺，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門房端上茶來，他接過茶盞，也不喝，只是把玩著那青花茶碗。
張老爺有些忐忑，今兒一早他剛在知府衙門表了態，這會兒燕青就找上門來，莫非是……
"張老爺不必緊張。"燕青放下茶盞，"我們頭領說了，張老爺是識時務的，今後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是是是！"張老爺連連點頭，"老朽願為武頭領效犬馬之勞！"
燕青擺擺手："張老爺言重了。小弟今日來，是想請張老爺幫個忙。"
"燕公子請講！"
"城裡還有幾家大戶，跟張老爺您一樣，都是明白人。"燕青站起身，踱了兩步，"可是呢，有些話我說不如張老爺說。畢竟大家都是老街坊，張老爺去勸，比我這個外人管用。"
張老爺恍然大悟，拍著胸脯道："燕公子放心！老朽這就去！城西李家、城北王家，跟我都是幾十年的交情，我親自去說！"
燕青微微一笑："那小弟就先謝過張老爺了。"
城西李家大宅。
李員外正在書房踱步，臉色陰晴不定。今早衙門裡的事他聽說了，趙員外、錢老爺、孫員外，一個個都被押進大牢等著明日處置。
那可都是城裡數得上的人物啊！說抓就抓了！
"老爺，張老爺來了！"
李員外愣了一下，隨即吩咐："請！"
張老爺進了門，開門見山："老李啊，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張兄請講。"
張老爺壓低聲音："趙家、錢家、孫家的下場你看見了吧？他們跟朝廷勾結，想裡應外合，結果呢？一網打盡！"
李員外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跟你說實話，"張老爺拉著李員外坐下，"朝廷靠不住！童貫的大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來了能不能打贏還兩說。可武頭領就在城裡，刀把子握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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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員外還想說什麼。
"可是什麼？"張老爺一揮手，"你想想，這幾天武頭領幹了什麼？公審貪官、開倉放糧、減稅免役——老百姓都喊他武青天！你再想想朝廷幹了什麼？搜刮民脂民膏，年年加稅，逼得人活不下去！"
李員外沉默了。
張老爺趁熱打鐵："今兒燕公子跟我說，武頭領是誠心誠意想跟咱們合作。跟著武頭領，保你李家富貴；跟朝廷，你看看趙家的下場！"
李員外的額頭上沁出汗來。
"老李，我是你幾十年的老朋友，不會害你。"張老爺站起身，"你好好想想，我先去王家。"
李員外一把拉住他："張兄！你等等——"
他咬了咬牙："我去！我跟你一起去王家！"
城北王家。
王老爺是個胖子，此刻正躺在搖椅上扇著扇子，聽完張老爺和李員外的話，眯縫著眼睛不吭聲。
"王兄，你倒是說句話啊！"張老爺急了。
王老爺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你們說的，我都聽明白了。可我王家幾代人，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不摻和這些事……"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王老爺這話，可就不對了。"
三人扭頭一看，燕青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燕公子？"王老爺皺起眉頭，"你怎麼……"
"小人不請自來，王老爺恕罪。"燕青拱拱手，大步走進來，"剛才在外頭聽了幾句，有些話不吐不快。"
王老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燕公子請講。"
燕青也不坐，就站在當中，朗聲道："王老爺說不摻和這些事。可我問您一句——您想不摻和，朝廷讓您不摻和嗎？"
王老爺一愣。
燕青從袖中抽出幾張紙，遞過去："這是今早從趙員外家搜出來的信件。王老爺請過目。"
王老爺接過一看，臉色大變。
"看見沒有？"燕青指著信上的字，"朝廷密使寫的——'事成之後，城中大戶凡資敵者，一律抄家問斬。'王老爺，您說您不摻和，可在朝廷眼裡，您跟趙員外有什麼區別？"
王老爺的手開始發抖。
"城破之後，武頭領開倉放糧，您王家也去領了糧；減稅免役，您王家也受了益。"燕青笑了笑，"朝廷若是追究起來，王老爺您怎麼解釋？"
"這……這……"王老爺說不出話來。
燕青收起那幾張紙，語氣緩和下來："王老爺，武頭領是真心想跟各位合作。您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什麼叫借勢。朝廷那條船，眼看著就要沉了；武頭領這條船，正是揚帆起航的時候。您上哪條船？"
王老爺的扇子掉在地上，他也顧不得撿，直直地盯著燕青。
"小人把話說白了。"燕青往前走了一步，"跟著武頭領，您王家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跟朝廷，您看看趙家——全家老小都在大牢里關著呢。"
王老爺的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燕公子，您……您容我想想。"
"成。"燕青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對了，忘了告訴王老爺——武頭領說了，願意合作的，以後城裡的生意優先照顧。王老爺您不是一直想把買賣做到鄰州去嗎？這事，武頭領可以幫您。"
王老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個時辰後。
燕青站在知府衙門門口，身後跟著張老爺、李員外、王老爺，還有城東的周員外、城南的趙二爺。
城裡的幾家大戶，除了關在牢里那幾個，全都來了。
"燕青兄弟，我們幾個商量過了。"張老爺上前一步，朝裡頭拱手，"願意跟武頭領合作！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我們絕不二話！"
其他幾人也紛紛開口：
"願為武頭領效力！"
"武頭領英明，我等心悅誠服！"
"燕青兄弟說得在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燕青笑了笑，朝裡頭道："武二哥，您聽見了？"
門內傳來武松的聲音："聽見了。"
武松走出來，目光掃過眾人。那幾個大戶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卻又不敢躲開。
"諸位既然願意合作，我武松也不會虧待你們。"武松沉聲道，"但有一條——跟著我，就得真心實意。要是有人腳踩兩隻船，趙員外就是前車之鑑！"
"不敢不敢！絕不敢！"
武松點點頭，語氣稍緩："好。明日起，燕青會跟你們商量具體的事。都回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聲告退。
等人都走了，燕青才走進門裡，笑嘻嘻地說："武二哥，事情辦妥了。城裡這些大戶，全都點頭了。"
武松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燕青兄弟，辛苦了。"
"哪裡話！"燕青一擺手，"這點事，小弟手到擒來！"
夕陽西斜，金色的光芒灑在知府衙門的門楣上。燕青伸了個懶腰，聽著城裡傳來的人聲
比起前幾日，這聲音平和多了。
張老爺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堆笑："燕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坐，快請坐！"
燕青也不客氣，一撩衣擺，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門房端上茶來，他接過茶盞，也不喝，只是把玩著那青花茶碗。
張老爺有些忐忑，今兒一早他剛在知府衙門表了態，這會兒燕青就找上門來，莫非是……
"張老爺不必緊張。"燕青放下茶盞，"我們頭領說了，張老爺是識時務的，今後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是是是！"張老爺連連點頭，"老朽願為武頭領效犬馬之勞！"
燕青擺擺手："張老爺言重了。小弟今日來，是想請張老爺幫個忙。"
"燕公子請講！"
"城裡還有幾家大戶，跟張老爺您一樣，都是明白人。"燕青站起身，踱了兩步，"可是呢，有些話我說不如張老爺說。畢竟大家都是老街坊，張老爺去勸，比我這個外人管用。"
張老爺恍然大悟，拍著胸脯道："燕公子放心！老朽這就去！城西李家、城北王家，跟我都是幾十年的交情，我親自去說！"
燕青微微一笑："那小弟就先謝過張老爺了。"
城西李家大宅。
李員外正在書房踱步，臉色陰晴不定。今早衙門裡的事他聽說了，趙員外、錢老爺、孫員外，一個個都被押進大牢等著明日處置。
那可都是城裡數得上的人物啊！說抓就抓了！
"老爺，張老爺來了！"
李員外愣了一下，隨即吩咐："請！"
張老爺進了門，開門見山："老李啊，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張兄請講。"
張老爺壓低聲音："趙家、錢家、孫家的下場你看見了吧？他們跟朝廷勾結，想裡應外合，結果呢？一網打盡！"
李員外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跟你說實話，"張老爺拉著李員外坐下，"朝廷靠不住！童貫的大軍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來了能不能打贏還兩說。可武頭領就在城裡，刀把子握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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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員外還想說什麼。
"可是什麼？"張老爺一揮手，"你想想，這幾天武頭領幹了什麼？公審貪官、開倉放糧、減稅免役——老百姓都喊他武青天！你再想想朝廷幹了什麼？搜刮民脂民膏，年年加稅，逼得人活不下去！"
李員外沉默了。
張老爺趁熱打鐵："今兒燕公子跟我說，武頭領是誠心誠意想跟咱們合作。跟著武頭領，保你李家富貴；跟朝廷，你看看趙家的下場！"
李員外的額頭上沁出汗來。
"老李，我是你幾十年的老朋友，不會害你。"張老爺站起身，"你好好想想，我先去王家。"
李員外一把拉住他："張兄！你等等——"
他咬了咬牙："我去！我跟你一起去王家！"
城北王家。
王老爺是個胖子，此刻正躺在搖椅上扇著扇子，聽完張老爺和李員外的話，眯縫著眼睛不吭聲。
"王兄，你倒是說句話啊！"張老爺急了。
王老爺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你們說的，我都聽明白了。可我王家幾代人，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不摻和這些事……"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王老爺這話，可就不對了。"
三人扭頭一看，燕青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口。
"燕公子？"王老爺皺起眉頭，"你怎麼……"
"小人不請自來，王老爺恕罪。"燕青拱拱手，大步走進來，"剛才在外頭聽了幾句，有些話不吐不快。"
王老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燕公子請講。"
燕青也不坐，就站在當中，朗聲道："王老爺說不摻和這些事。可我問您一句——您想不摻和，朝廷讓您不摻和嗎？"
王老爺一愣。
燕青從袖中抽出幾張紙，遞過去："這是今早從趙員外家搜出來的信件。王老爺請過目。"
王老爺接過一看，臉色大變。
"看見沒有？"燕青指著信上的字，"朝廷密使寫的——'事成之後，城中大戶凡資敵者，一律抄家問斬。'王老爺，您說您不摻和，可在朝廷眼裡，您跟趙員外有什麼區別？"
王老爺的手開始發抖。
"城破之後，武頭領開倉放糧，您王家也去領了糧；減稅免役，您王家也受了益。"燕青笑了笑，"朝廷若是追究起來，王老爺您怎麼解釋？"
"這……這……"王老爺說不出話來。
燕青收起那幾張紙，語氣緩和下來："王老爺，武頭領是真心想跟各位合作。您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什麼叫借勢。朝廷那條船，眼看著就要沉了；武頭領這條船，正是揚帆起航的時候。您上哪條船？"
王老爺的扇子掉在地上，他也顧不得撿，直直地盯著燕青。
"小人把話說白了。"燕青往前走了一步，"跟著武頭領，您王家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跟朝廷，您看看趙家——全家老小都在大牢里關著呢。"
王老爺的喉結動了動，終於開口："燕公子，您……您容我想想。"
"成。"燕青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對了，忘了告訴王老爺——武頭領說了，願意合作的，以後城裡的生意優先照顧。王老爺您不是一直想把買賣做到鄰州去嗎？這事，武頭領可以幫您。"
王老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個時辰後。
燕青站在知府衙門門口，身後跟著張老爺、李員外、王老爺，還有城東的周員外、城南的趙二爺。
城裡的幾家大戶，除了關在牢里那幾個，全都來了。
"燕青兄弟，我們幾個商量過了。"張老爺上前一步，朝裡頭拱手，"願意跟武頭領合作！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我們絕不二話！"
其他幾人也紛紛開口：
"願為武頭領效力！"
"武頭領英明，我等心悅誠服！"
"燕青兄弟說得在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燕青笑了笑，朝裡頭道："武二哥，您聽見了？"
門內傳來武松的聲音："聽見了。"
武松走出來，目光掃過眾人。那幾個大戶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卻又不敢躲開。
"諸位既然願意合作，我武松也不會虧待你們。"武松沉聲道，"但有一條——跟著我，就得真心實意。要是有人腳踩兩隻船，趙員外就是前車之鑑！"
"不敢不敢！絕不敢！"
武松點點頭，語氣稍緩："好。明日起，燕青會跟你們商量具體的事。都回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聲告退。
等人都走了，燕青才走進門裡，笑嘻嘻地說："武二哥，事情辦妥了。城裡這些大戶，全都點頭了。"
武松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燕青兄弟，辛苦了。"
"哪裡話！"燕青一擺手，"這點事，小弟手到擒來！"
夕陽西斜，金色的光芒灑在知府衙門的門楣上。燕青伸了個懶腰，聽著城裡傳來的人聲
比起前幾日，這聲音平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