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怒向蒼天問己平。」
渠洞之內早已亂作一鍋沸騰血粥。
斧鉞劈甲的脆響、兵刃相撞的鏗鏘、瀕死者悽厲哀嚎、背嵬戰兵整齊的殺伐呼喝、匪眾死戰聲混作一團。
殺！！」卞祥一聲暴喝，撕開凝固的空氣，雙持重盾合身撞入鬼樊樓精銳陣列。
一盾拍碎正面迎來的鐵盔，反手一斧劈開側翼偷襲者的肩甲。
承業緊隨其後，短斧連揮帶鑿，兩人如兩柄鐵楔嵌入敵陣中段，生生把鬼樊樓精銳的陣型撕裂成兩半。
…
李繼業周身的無形火海，威勢驟然暴漲十倍，烈焰氣浪狠狠向外翻湧。
方才奮力劈殺而下的丈二無憂將軍，整具龐大身軀被火浪硬生生撞得節節後退。
重甲下腳步在泥濘里連連打滑，硬生生退出數步才勉強穩住重心。
遠處觀戰的鬼婆、九尾火螭單心，就連被死死纏鬥的病道人、玉臂佛，齊齊渾身一滯。
體內流轉的術法靈力驟然滯澀淤堵，靈力消耗陡然加劇，好似燃油潑入烈火，飛速耗散。
方才裹挾火光襲殺而來的火海赤螭飛劍，火勢搖曳、光芒黯淡，速度肉眼可見地不斷遲緩下墜。
另一側，病道人被卞祥、承業雙層重甲貼身死纏圍攻，舊傷被靈力反噬牽動，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心底怒罵不止。
——操！怎麼到頭來，受傷倒霉的永遠是我！！
主戰場之上，斬斷塵緣、破幻歸殺的李繼業，肉身堅如精鋼！
可連這幅強悍軀體，都快要承載不住他心底翻湧滔天的怒火。
赤紅環繞幽綠的虎目一片漠然，靜靜望著身前正在烈焰中苦苦灼燒的艷妄女鬼。
他雙唇驟然大開，胸腹氣機猛然一吞，似巨鯨納百川。
——吞鬼！
「不——！！」
艷鬼身軀被焚魂烈火不斷灼燒，痛得魂體幾近潰散，驚恐拼命掙扎，萬萬想不到活生生人身，竟能吞納陰邪鬼魅。
可一切掙扎皆是徒勞，轉瞬便被一股強悍吸力拽入口中，李繼業喉結重重滾動，將這迷魂艷鬼吞入腹中！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鬼婆瞬間如墜冰窟，心神徹底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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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攥碎掌心骨片，舌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杖頭嬰顱骸骨上，聲嘶力竭嘶吼道。
「此人身負通天氣運，命術罩身！今日不殺，則我必亡！！」
話語落，她陡然一指前方，一指，形銷骨立。二指，氣血全消！
頃刻之間，被火海包裹的青皮大頭鬼嬰發出刺耳尖嘯，頭顱頂著烈焰急速膨脹。
一雙臃腫鬼手奮力前撲，死死箍抱住李繼業腰腹，妄圖自爆同歸於盡。
竟強行從李繼業背後的倀火羅剎虛影上掠奪一大口熔爐般滾燙的本源氣血。
鬼軀瞬間氣血暴亂，周身鬼火劇烈翻湧，已然做好自爆準備。
一旁九尾火螭單心見狀臉色驟變，心知大事不妙本想抽身撤離，可鬼婆以自身壽元催動兩鬼死戰，已然沒有退路。
他牙關緊咬，雙手合起劍指，踏步猛衝，全力刺出，怒吼震徹周遭道。
「給我——死來！！！」
身上親手縫製的五彩百納衣自行燃起烈火，頃刻間化為飛灰飄散，雙目赤紅眥裂。
他捨棄自身護身外法，以自身本命真火，硬撼李繼業的煉獄火海。
方才滯緩的螭龍飛劍再度暴漲火勢，攜焚毀一切之威，直刺李繼業心口而去！
同一時刻，無憂將軍周身骨骼咔咔齊鳴，重甲受壓發出吱呀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旋動青龍大戟借火海餘波蓄力，頂著撲面而來的火浪，再度悍然劈下絕殺一擊。
前有無頭悍將重戟絕殺，側有本命火劍穿心，腰腹有鬼嬰鎖死、身後壽鬼蓄勢自爆，死局再度成型。
可深陷圍殺中心的李繼業，非但沒有半分怯意，身上凶戾氣焰反倒愈發狂暴熾烈。
就在他準備全力硬撼兩大殺招之際，混戰人群深處陡然殺出一道赤色身影。
原是林沖、單存義二人深陷八百鬼樊樓精銳合圍，纏鬥許久難以脫身。
但見單存義拖槍用甲，拼著硬挨了兩刀，生生撞開身前人群！
一個捨身大跳！雙臂擒槍，對著九尾火螭單心釋放的火海方向猛然合身大劈！
「休傷我主——！！！」
滾燙烈焰燎燒他周身毛髮鬚眉，本就赤紅的面龐被火浪灼傷，大片皮肉紅腫起泡。
長槍在空中兇狠決絕的甩動槍尾，狠狠重重砸在火海中央。
鐺！！！
一聲金鐵巨響炸開，火光驟然四散，藏匿火浪之中的赤螭龍錐行劍，被迫顯露真身。
咔嚓一聲脆響，鐵槍桿應聲從中崩斷。
單存義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去，他卻猛然下墜，強行以雙腳落地剎住，卻依然朝身後李繼業撞去！
他怒目圓睜，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淌滿槍柄——可他卻徒手前探，欲以身、抱劍！
「咻——！！」
千鈞一髮的剎那，一道戟面如巨斧彎鉤橫掠而來，牢牢勾住他腰間重甲束帶。
一股山嶽般的磅礴巨力驟然拉扯，其足足三百斤披甲身形，被硬生生橫向拽飛數尺，堪堪避開劍鋒絕殺。
鐺！！
李繼業一手緊握戟杆挪開單存義，另一隻手橫揮夏人重劍，重重劈鑿在無憂將軍旋身蓄力劈來的青龍戟戟杆之上。
兵刃猛烈相撞！
可這一擋一救，他胸腹中門徹底暴露，灌滿火海威能的赤螭飛劍，已然破空直刺心口。
遠處鬼婆見狀枯手狠狠攥緊木杖，昏黃眼中迸發狂喜，高聲嘶吼道。
「火螭！！！成敗在此一舉！」
九尾火螭單心心神大振，知曉這是斬殺李繼業的唯一良機。
殘存的五彩百納衣盡數爆燃化為灰燼，周遭整片火海盡數收攏，盡數灌注進赤螭飛劍之內，劍體赤紅愈發刺目。
他踏步前沖，劍指遙遙一點，厲聲爆喝道。
「殺！！！」
絕境臨身，李繼業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唯有虎目里的血色愈發濃郁熾烈。
面對襲來飛劍，他向後——飛了起來！！
這反常一幕，瞬間讓鬼婆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望向剛剛劈空的無憂將軍，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從這人掙脫幻境、虎目睜開那一刻開始，整場戰局的快慢、攻防、進退，竟不知不覺，全然落入了他的節奏掌控之中。
她再無別的指望，所有賭注，盡數押在了九尾火螭這一劍之上。
此時半空之內，李繼業借著夏人劍與青龍戟硬碰的衝擊力，徹底脫離無憂將軍的戟殺範圍。
長兵來不及回援格擋，他乾脆乾脆撒手，步戰大戟、夏人重劍一同脫手飛出。
借著騰空後飄的距離，雙臂猛然回收，緊接著十字交錯，狠狠向下猛砸！
身後丈八倀火羅剎虛影同步抬臂，與他動作如出一轍，轟然向下合砸！
「狂妄！！」九尾火螭見狀面色漲紅，滿是必勝的亢奮，放聲大喝。
刺耳的金鐵交鳴轟然響徹整條洞窟，周遭廝殺的兵匪不約而同頓住纏鬥，齊齊轉頭望向半空。
九尾火螭臉上的狂喜驟然僵死凝固，滿眼難以置信。
徒手……硬生生接住我的本命飛劍？？
嗞啦——
赤螭飛劍勢頭未消，依舊向前猛推，推著李繼業三百斤的重甲身軀不斷向後飄飛。
劍刃與他甲冑臂面劇烈摩擦，點點火星接連迸發，高溫瞬間烤焦手臂汗毛。
李繼業心無旁騖，右手「攝物」而來的睚眥短刃，貼臂壓在赤螭飛劍側面。
——寬僅三指的刃身，橫在鐵甲與劍脊之間。
左手護腕成十字夾著劍身，兩處觸點把飛劍前沖的力道分散到雙臂骨骼和整副鐵架上，熱浪隔著三層甲片往皮肉里滲透。
萬眾矚目之下，飛劍依舊一寸寸向前推進，灼熱劍體層層啃咬札甲。
甲片被劍鋒削開，一層魚鱗甲、二層中層鐵札、三層內襯軟甲。
甚至甲冑被接連高溫熔軟、擠壓凹陷，熱浪灼燒皮肉。
「進啊——！！」九尾火螭單心聲嘶力竭，隔空往前猛然一刺！
咔嚓！
精睚眥短刃不堪持續重壓，從中斷裂崩飛！！
剎那之間，李繼業赤目微垂，左手猛收再發，五指如鐵鉗般直接握在飛劍劍身之上！
炙烤的痛感從掌甲接縫處直鑽骨骼，可他沒有鬆手。右掌鬆開斷刃殘柄，順勢上滑，擒在飛劍劍柄之上。
他周身氣力盡數爆發，一聲震雷怒喝從胸腔中涌口而出。
「開——！！」
雙臂錯力！
赤螭飛劍被他硬生生在半空，擰出一道半圓大弧。
咚！！
他背甲狠狠撞在身後的，鬼樊樓精銳身上。
其重甲連同軀體一同被撞塌，此人當場氣絕飛身到地。
李繼業身形穩穩落回血泥地面。
萬眾矚目之下，他虎目一抬，挺腰直背。
單手甩去掌上沾著的血與焦痂，赤螭飛劍被他穩穩握在右手，劍鋒斜指地面，睥睨全場。
洞窟之內，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響連成一片。
下一息，李繼業抬腳，持劍，往前邁了一步。
鬼婆、火螭，齊齊一退。
斧鉞劈甲的脆響、兵刃相撞的鏗鏘、瀕死者悽厲哀嚎、背嵬戰兵整齊的殺伐呼喝、匪眾死戰聲混作一團。
殺！！」卞祥一聲暴喝，撕開凝固的空氣，雙持重盾合身撞入鬼樊樓精銳陣列。
一盾拍碎正面迎來的鐵盔，反手一斧劈開側翼偷襲者的肩甲。
承業緊隨其後，短斧連揮帶鑿，兩人如兩柄鐵楔嵌入敵陣中段，生生把鬼樊樓精銳的陣型撕裂成兩半。
…
李繼業周身的無形火海，威勢驟然暴漲十倍，烈焰氣浪狠狠向外翻湧。
方才奮力劈殺而下的丈二無憂將軍，整具龐大身軀被火浪硬生生撞得節節後退。
重甲下腳步在泥濘里連連打滑，硬生生退出數步才勉強穩住重心。
遠處觀戰的鬼婆、九尾火螭單心，就連被死死纏鬥的病道人、玉臂佛，齊齊渾身一滯。
體內流轉的術法靈力驟然滯澀淤堵，靈力消耗陡然加劇，好似燃油潑入烈火，飛速耗散。
方才裹挾火光襲殺而來的火海赤螭飛劍，火勢搖曳、光芒黯淡，速度肉眼可見地不斷遲緩下墜。
另一側，病道人被卞祥、承業雙層重甲貼身死纏圍攻，舊傷被靈力反噬牽動，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心底怒罵不止。
——操！怎麼到頭來，受傷倒霉的永遠是我！！
主戰場之上，斬斷塵緣、破幻歸殺的李繼業，肉身堅如精鋼！
可連這幅強悍軀體，都快要承載不住他心底翻湧滔天的怒火。
赤紅環繞幽綠的虎目一片漠然，靜靜望著身前正在烈焰中苦苦灼燒的艷妄女鬼。
他雙唇驟然大開，胸腹氣機猛然一吞，似巨鯨納百川。
——吞鬼！
「不——！！」
艷鬼身軀被焚魂烈火不斷灼燒，痛得魂體幾近潰散，驚恐拼命掙扎，萬萬想不到活生生人身，竟能吞納陰邪鬼魅。
可一切掙扎皆是徒勞，轉瞬便被一股強悍吸力拽入口中，李繼業喉結重重滾動，將這迷魂艷鬼吞入腹中！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鬼婆瞬間如墜冰窟，心神徹底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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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攥碎掌心骨片，舌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杖頭嬰顱骸骨上，聲嘶力竭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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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她陡然一指前方，一指，形銷骨立。二指，氣血全消！
頃刻之間，被火海包裹的青皮大頭鬼嬰發出刺耳尖嘯，頭顱頂著烈焰急速膨脹。
一雙臃腫鬼手奮力前撲，死死箍抱住李繼業腰腹，妄圖自爆同歸於盡。
竟強行從李繼業背後的倀火羅剎虛影上掠奪一大口熔爐般滾燙的本源氣血。
鬼軀瞬間氣血暴亂，周身鬼火劇烈翻湧，已然做好自爆準備。
一旁九尾火螭單心見狀臉色驟變，心知大事不妙本想抽身撤離，可鬼婆以自身壽元催動兩鬼死戰，已然沒有退路。
他牙關緊咬，雙手合起劍指，踏步猛衝，全力刺出，怒吼震徹周遭道。
「給我——死來！！！」
身上親手縫製的五彩百納衣自行燃起烈火，頃刻間化為飛灰飄散，雙目赤紅眥裂。
他捨棄自身護身外法，以自身本命真火，硬撼李繼業的煉獄火海。
方才滯緩的螭龍飛劍再度暴漲火勢，攜焚毀一切之威，直刺李繼業心口而去！
同一時刻，無憂將軍周身骨骼咔咔齊鳴，重甲受壓發出吱呀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旋動青龍大戟借火海餘波蓄力，頂著撲面而來的火浪，再度悍然劈下絕殺一擊。
前有無頭悍將重戟絕殺，側有本命火劍穿心，腰腹有鬼嬰鎖死、身後壽鬼蓄勢自爆，死局再度成型。
可深陷圍殺中心的李繼業，非但沒有半分怯意，身上凶戾氣焰反倒愈發狂暴熾烈。
就在他準備全力硬撼兩大殺招之際，混戰人群深處陡然殺出一道赤色身影。
原是林沖、單存義二人深陷八百鬼樊樓精銳合圍，纏鬥許久難以脫身。
但見單存義拖槍用甲，拼著硬挨了兩刀，生生撞開身前人群！
一個捨身大跳！雙臂擒槍，對著九尾火螭單心釋放的火海方向猛然合身大劈！
「休傷我主——！！！」
滾燙烈焰燎燒他周身毛髮鬚眉，本就赤紅的面龐被火浪灼傷，大片皮肉紅腫起泡。
長槍在空中兇狠決絕的甩動槍尾，狠狠重重砸在火海中央。
鐺！！！
一聲金鐵巨響炸開，火光驟然四散，藏匿火浪之中的赤螭龍錐行劍，被迫顯露真身。
咔嚓一聲脆響，鐵槍桿應聲從中崩斷。
單存義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去，他卻猛然下墜，強行以雙腳落地剎住，卻依然朝身後李繼業撞去！
他怒目圓睜，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淌滿槍柄——可他卻徒手前探，欲以身、抱劍！
「咻——！！」
千鈞一髮的剎那，一道戟面如巨斧彎鉤橫掠而來，牢牢勾住他腰間重甲束帶。
一股山嶽般的磅礴巨力驟然拉扯，其足足三百斤披甲身形，被硬生生橫向拽飛數尺，堪堪避開劍鋒絕殺。
鐺！！
李繼業一手緊握戟杆挪開單存義，另一隻手橫揮夏人重劍，重重劈鑿在無憂將軍旋身蓄力劈來的青龍戟戟杆之上。
兵刃猛烈相撞！
可這一擋一救，他胸腹中門徹底暴露，灌滿火海威能的赤螭飛劍，已然破空直刺心口。
遠處鬼婆見狀枯手狠狠攥緊木杖，昏黃眼中迸發狂喜，高聲嘶吼道。
「火螭！！！成敗在此一舉！」
九尾火螭單心心神大振，知曉這是斬殺李繼業的唯一良機。
殘存的五彩百納衣盡數爆燃化為灰燼，周遭整片火海盡數收攏，盡數灌注進赤螭飛劍之內，劍體赤紅愈發刺目。
他踏步前沖，劍指遙遙一點，厲聲爆喝道。
「殺！！！」
絕境臨身，李繼業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唯有虎目里的血色愈發濃郁熾烈。
面對襲來飛劍，他向後——飛了起來！！
這反常一幕，瞬間讓鬼婆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望向剛剛劈空的無憂將軍，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從這人掙脫幻境、虎目睜開那一刻開始，整場戰局的快慢、攻防、進退，竟不知不覺，全然落入了他的節奏掌控之中。
她再無別的指望，所有賭注，盡數押在了九尾火螭這一劍之上。
此時半空之內，李繼業借著夏人劍與青龍戟硬碰的衝擊力，徹底脫離無憂將軍的戟殺範圍。
長兵來不及回援格擋，他乾脆乾脆撒手，步戰大戟、夏人重劍一同脫手飛出。
借著騰空後飄的距離，雙臂猛然回收，緊接著十字交錯，狠狠向下猛砸！
身後丈八倀火羅剎虛影同步抬臂，與他動作如出一轍，轟然向下合砸！
「狂妄！！」九尾火螭見狀面色漲紅，滿是必勝的亢奮，放聲大喝。
刺耳的金鐵交鳴轟然響徹整條洞窟，周遭廝殺的兵匪不約而同頓住纏鬥，齊齊轉頭望向半空。
九尾火螭臉上的狂喜驟然僵死凝固，滿眼難以置信。
徒手……硬生生接住我的本命飛劍？？
嗞啦——
赤螭飛劍勢頭未消，依舊向前猛推，推著李繼業三百斤的重甲身軀不斷向後飄飛。
劍刃與他甲冑臂面劇烈摩擦，點點火星接連迸發，高溫瞬間烤焦手臂汗毛。
李繼業心無旁騖，右手「攝物」而來的睚眥短刃，貼臂壓在赤螭飛劍側面。
——寬僅三指的刃身，橫在鐵甲與劍脊之間。
左手護腕成十字夾著劍身，兩處觸點把飛劍前沖的力道分散到雙臂骨骼和整副鐵架上，熱浪隔著三層甲片往皮肉里滲透。
萬眾矚目之下，飛劍依舊一寸寸向前推進，灼熱劍體層層啃咬札甲。
甲片被劍鋒削開，一層魚鱗甲、二層中層鐵札、三層內襯軟甲。
甚至甲冑被接連高溫熔軟、擠壓凹陷，熱浪灼燒皮肉。
「進啊——！！」九尾火螭單心聲嘶力竭，隔空往前猛然一刺！
咔嚓！
精睚眥短刃不堪持續重壓，從中斷裂崩飛！！
剎那之間，李繼業赤目微垂，左手猛收再發，五指如鐵鉗般直接握在飛劍劍身之上！
炙烤的痛感從掌甲接縫處直鑽骨骼，可他沒有鬆手。右掌鬆開斷刃殘柄，順勢上滑，擒在飛劍劍柄之上。
他周身氣力盡數爆發，一聲震雷怒喝從胸腔中涌口而出。
「開——！！」
雙臂錯力！
赤螭飛劍被他硬生生在半空，擰出一道半圓大弧。
咚！！
他背甲狠狠撞在身後的，鬼樊樓精銳身上。
其重甲連同軀體一同被撞塌，此人當場氣絕飛身到地。
李繼業身形穩穩落回血泥地面。
萬眾矚目之下，他虎目一抬，挺腰直背。
單手甩去掌上沾著的血與焦痂，赤螭飛劍被他穩穩握在右手，劍鋒斜指地面，睥睨全場。
洞窟之內，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響連成一片。
下一息，李繼業抬腳，持劍，往前邁了一步。
鬼婆、火螭，齊齊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