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明王奮起摧魔障。」
——叮鈴鈴
李繼業醒來。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藍白格子的被子上。窗外有鳥叫，樓下有電動車碾過井蓋的聲響。
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上一條裂紋出神，昨天的雨水浸透了，潤了出來。
「幾點了？還不起來！」
廚房裡傳來父親的嗓音，混著油煙和鍋鏟刮過鐵鍋的刺啦聲。
李繼業翻下床，踩進拖鞋。地板微涼。
他走出房間。客廳很窄，茶几上堆著幾個快遞盒，沙發上搭著兩件沒疊的衣服。老式吊扇悠悠轉著，扇葉上積了一層灰。
父親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出來，一個青菜，一個紅燒肉。兩碗飯，筷子橫架在碗沿上。
「坐。」
父親扒了兩口飯，沒看他，邊嚼邊說道：「這次回來，索性就別再往外跑了。網上那幫人向來跟風起鬨，人云亦云，沒必要放在心上。
堂堂男子漢，怕什麼網絡非議？」
話音落下，他敲了敲紅燒肉瓷盤，示意李繼業動筷夾肉。
「你干那什麼……軍事仿什麼博主的工作，隨身帶把防身刀具，路見不平出手相助，那不很正常嗎？
放寬心，鐵定屬於正當防衛。即便退一步算作防衛過當，也沒什麼大不了，咱們行事坦蕩，問心無愧便夠了。」
李繼業低著頭，夾著菜，沒說話。
窗外有風，吹得舊窗簾鼓了一下。
「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父親抬頭看他。
「聽見了。」
「聽見了就多吃些。瘦成什麼樣了。」
……
飯後，李繼業伸手要收拾碗筷，被父親抬手揮退，碗筷壓著菜碟，身子塞進了廚房。
自來水嘩嘩淌起。
李繼業擦拭著桌子，隨後擦乾手，走到客廳角落。
躺椅靠窗，陽光斜斜地鋪在半張椅面上。老人坐在光里，一身深灰布衫，雙手揣在兜里，臉側向窗外。
李繼業彎下腰，把她的手從兜里輕輕抽出來。
枯瘦，指骨分明，手背上有褐色的斑。他把自己的手放進她的掌心。
那隻枯手立刻握緊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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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孫子，李繼業。」
老人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重複道：「我孫子，李繼業。」
她頓了頓，又說：「記到了。」
然後鬆了手，重新揣回兜里。臉又慢慢轉向窗外，目光追著天邊的光，不言不語。
李繼業看著她。她眼睛上蒙著一層灰白的翳。
他捋了捋她頭頂的白髮，很輕。
然後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取出一聽可樂。
咔。
他走到窗邊，坐上去，一條腿曲著，一條腿垂下去。背部靠著窗框，仰頭灌了一口。
呲——咕嚕嚕。
可樂是冰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坐那麼高幹嘛！摔下來怎麼辦！」父親在廚房裡未卜先知的嚷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坐窗台上，那麼大個人了，真摔了，說出去別人笑不笑話你。」
他繼續說。鍋又響了，水龍頭又開了。父親說話的聲音被水聲沖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李繼業沒動。
秋風起了，穿過半開的窗，掠過他的頭髮。有點兒涼，但不太冷。
他一口一口喝，很慢。
樓下有小孩跑過去，笑聲尖尖的。遠處有老人喊誰回家吃飯。更遠處，不知道哪家在放電視，聲音悶悶的，聲音陡然放大。
良久，可樂空了。
他晃了晃罐子，只剩些許凍著的冰塊撞著鋁皮，叮叮響。
他起身，把罐子放在桌上。
「你要走了？」
老人側了側頭，沒看他，但聲音很清楚。
李繼業腳步頓了一下，正要答話。
父親從廚房裡快步出來，手在圍裙上擦著，站在廚房與客廳的門口，半截身子探出來。
「現在走什麼？過幾天就是中秋了，吃個團圓飯再走唄。月餅我都買好了，你愛吃的五仁的。」
李繼業已經走到門口，一頓，彎腰換鞋。
「不了。」
他直起身，手搭在門把上。
「忙。」
父親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躺椅上的老人，忽然又開了口。聲音平靜道。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李繼業一手掛在門把手上。
他停了一下。只一下。
然後一步跨出去。
「不回來了。」
咚。
門關上了。
……
咚！！！
青龍戟落，洞窟里，火光爆裂！
祿女、壽女、妄女三鬼皆愣在當場。
李繼業瞳孔仍舊擴散渙散，神魂尚沉淪幻境未曾歸位。
可肉身卻不受心神驅使，「鬥戰」本能驟然激活，單臂穩穩擎起步戰大戟，硬生生架住無憂將軍這記力貫千鈞的猛擊！
——怎麼可能！！！
鬼婆渾濁昏黃的眼珠猛地收縮，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中了妄女迷魂咒術之人，神魂被侵、五感盡數剝奪，出路本就只有兩條。
要麼勘破心中執念掙脫幻境，要麼就此沉淪，引頸受戮任人宰割！
哪裡見過肉身脫離神魂，獨自迎敵的道理！
感受衝擊最強烈的，當屬貼在他身前的妄女艷鬼。
她看不見幻境之內的悲歡離別，可對方渙散的瞳孔明明白白昭示，此人依舊困在那片心象天地。
剎——！
金鐵交擊迸濺的火星燙掠眼帘，如同一道驚雷，劈開幻境帷幕。
被艷鬼雙唇相貼的男人，虎目驟然猛睜。
金絲儺面之下，一雙泛著幽綠的瞳孔急速收縮回籠，眼白被血色浸染，赤紅環繞住碧綠瞳仁。
他目光沉沉，直視雙手捧住自己面頰的艷鬼。
被吻過的薄唇微微開合，吐出來的話音低沉，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味。
「……謝謝。」
妄女徹底錯愕。
謝謝？！
可轉瞬之間，貼在臉頰、唇齒的觸感，讓她清清楚楚感知到，這八尺軀殼內部，一股如同烈火焚身一般的滾滾熱浪轟然升騰！
——「怒血」爆發！「浴血」灼燃！「鬼力」貫體！「山都力」澎湃！「六力合流」！海量巨力奔騰灌入四肢百骸！
「呃……」
纏繞在後頸吸食精氣的壽鬼當即一驚。方才還緩緩溢出的血汗精氣，竟一瞬間狂暴暴漲，滾燙的血氣灼燒她的鬼體！
——「梟陽辟邪」衝散幻境殘留迷瘴！「命火不熄」穩固飄搖心神！「虎膽無雙」悍然免疫一切恐懼震懾！
「鋼筋鐵骨」固守肉身本源！「銅軀鐵身」皮肉堅逾精鋼！「銅澆鐵鑄」刀劍難侵！數重體魄詞條層層疊加，護持周身！
腳下，祿女抱著他的雙腿，滿心困惑。明明才硬吃下一記毀天滅地的戟擊，這人非但沒有崩垮，體內力量反倒節節攀升。
重甲之下，身軀肌肉虬結賁張，層層札甲被撐得滿滿當當。
異變還遠沒有停下。
——「狂暴太歲」全面引爆！「魔主‑太歲」壓榨身體潛藏的全部潛能！「霹靂火」流竄周身經脈！怒血+浴血+狂暴，三態徹底合一！
李繼業的身軀，在這一連串爆發之中節節攀升。
脖頸處的青筋如龍蛇遊走於皮下，肩膀、脊背、腰腹，每一處肌肉都在甲冑之內膨脹、凝實、再膨脹。
三層重甲的接縫處被撐得嚴絲合縫，鐵翼與肩甲的間隙被肌肉填滿。
整個人憑空暴漲三寸！連帶三層重甲的壓迫下，幾近九尺！
「啊——！！！」
箍在後頸的壽鬼首當其衝，被狂暴外泄的滾燙血氣灼燒，一身鬼氣如同水汽一般蒸騰消散，發出悽厲慘嘶。
此刻披掛重甲的李繼業，一股唯我獨尊、威壓洞窟四方的凜冽氣勢，自他軀體之中不斷升騰、愈演愈烈。
不遠處，剛剛掐完法訣，正驅動火海螭龍飛劍襲殺的九尾火螭單心，抬眼望見陣前這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失聲驚呼道。
「什麼情況？！！」
話音未落，李繼業胸腔之中吐出二尺白煉，聲如沉雷，在渠洞之間隆隆迴蕩。
「——火——海——！！！」
——「煉獄火海」轟然鋪展！「伏魔火海」疊加陰邪壓制！
「焰蛇縛殺」鎖定標記全場！「地煞伏魔」專破九幽陰術！
一圈無形烈焰以李繼業為中心，如同浪濤向外翻湧擴散。
火浪狠狠撞在貼身糾纏的三鬼身上，剎那間陰魂引火自燃，三鬼同時燃起幽幽的焚魂烈火！
丈二高的無憂將軍也被火海衝擊波撞得身軀一晃，腳下碎石泥土簌簌崩落。
他迅速沉腰扎馬穩住身形，卻絲毫沒有退避之意，再度高擎青龍大戟，當頭狠狠劈砸而下，妄圖打斷這駭人的術法催動！
可下一刻。
——「火倀虎夜叉」顯化法相！「虎煞鎮岳」釋放獸王威壓！
「兇相+積屍凶威+喪門鎮煞+凶彪煞相」，四重凶煞威勢一併碾壓鋪開！
「太歲神」神魂共鳴！
——「惡羅剎」，降世臨凡！
身上負擔驟然消解，破法之力暴漲，一切幻術邪法盡數免疫。
一道虛幻的羅剎虛影盤旋在軀體四周，噬魂凶威鋪天蓋地壓向全場匪眾。
翻湧向外的火海猛地一頓，竟隱隱向內回縮蓄勢。
下一瞬——轟！！！
在場廝殺所有人，只覺得汗毛盡數被熱浪燎得倒豎。
鬼婆、九尾火螭這等通曉玄法之輩看得清清楚楚。
一具丈八高下的倀火羅剎虛相，自李繼業的背後掙脫浮現，周身纏繞跳動幽幽鬼火。
遭火海焚燒的祿女、壽女、妄女三鬼，齊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尖嘯。
如同，恭迎魔主，降臨人間！
李繼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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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著沒動，盯著天花板上一條裂紋出神，昨天的雨水浸透了，潤了出來。
「幾點了？還不起來！」
廚房裡傳來父親的嗓音，混著油煙和鍋鏟刮過鐵鍋的刺啦聲。
李繼業翻下床，踩進拖鞋。地板微涼。
他走出房間。客廳很窄，茶几上堆著幾個快遞盒，沙發上搭著兩件沒疊的衣服。老式吊扇悠悠轉著，扇葉上積了一層灰。
父親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出來，一個青菜，一個紅燒肉。兩碗飯，筷子橫架在碗沿上。
「坐。」
父親扒了兩口飯，沒看他，邊嚼邊說道：「這次回來，索性就別再往外跑了。網上那幫人向來跟風起鬨，人云亦云，沒必要放在心上。
堂堂男子漢，怕什麼網絡非議？」
話音落下，他敲了敲紅燒肉瓷盤，示意李繼業動筷夾肉。
「你干那什麼……軍事仿什麼博主的工作，隨身帶把防身刀具，路見不平出手相助，那不很正常嗎？
放寬心，鐵定屬於正當防衛。即便退一步算作防衛過當，也沒什麼大不了，咱們行事坦蕩，問心無愧便夠了。」
李繼業低著頭，夾著菜，沒說話。
窗外有風，吹得舊窗簾鼓了一下。
「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父親抬頭看他。
「聽見了。」
「聽見了就多吃些。瘦成什麼樣了。」
……
飯後，李繼業伸手要收拾碗筷，被父親抬手揮退，碗筷壓著菜碟，身子塞進了廚房。
自來水嘩嘩淌起。
李繼業擦拭著桌子，隨後擦乾手，走到客廳角落。
躺椅靠窗，陽光斜斜地鋪在半張椅面上。老人坐在光里，一身深灰布衫，雙手揣在兜里，臉側向窗外。
李繼業彎下腰，把她的手從兜里輕輕抽出來。
枯瘦，指骨分明，手背上有褐色的斑。他把自己的手放進她的掌心。
那隻枯手立刻握緊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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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孫子，李繼業。」
老人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重複道：「我孫子，李繼業。」
她頓了頓，又說：「記到了。」
然後鬆了手，重新揣回兜里。臉又慢慢轉向窗外，目光追著天邊的光，不言不語。
李繼業看著她。她眼睛上蒙著一層灰白的翳。
他捋了捋她頭頂的白髮，很輕。
然後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取出一聽可樂。
咔。
他走到窗邊，坐上去，一條腿曲著，一條腿垂下去。背部靠著窗框，仰頭灌了一口。
呲——咕嚕嚕。
可樂是冰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坐那麼高幹嘛！摔下來怎麼辦！」父親在廚房裡未卜先知的嚷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坐窗台上，那麼大個人了，真摔了，說出去別人笑不笑話你。」
他繼續說。鍋又響了，水龍頭又開了。父親說話的聲音被水聲沖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
李繼業沒動。
秋風起了，穿過半開的窗，掠過他的頭髮。有點兒涼，但不太冷。
他一口一口喝，很慢。
樓下有小孩跑過去，笑聲尖尖的。遠處有老人喊誰回家吃飯。更遠處，不知道哪家在放電視，聲音悶悶的，聲音陡然放大。
良久，可樂空了。
他晃了晃罐子，只剩些許凍著的冰塊撞著鋁皮，叮叮響。
他起身，把罐子放在桌上。
「你要走了？」
老人側了側頭，沒看他，但聲音很清楚。
李繼業腳步頓了一下，正要答話。
父親從廚房裡快步出來，手在圍裙上擦著，站在廚房與客廳的門口，半截身子探出來。
「現在走什麼？過幾天就是中秋了，吃個團圓飯再走唄。月餅我都買好了，你愛吃的五仁的。」
李繼業已經走到門口，一頓，彎腰換鞋。
「不了。」
他直起身，手搭在門把上。
「忙。」
父親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躺椅上的老人，忽然又開了口。聲音平靜道。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李繼業一手掛在門把手上。
他停了一下。只一下。
然後一步跨出去。
「不回來了。」
咚。
門關上了。
……
咚！！！
青龍戟落，洞窟里，火光爆裂！
祿女、壽女、妄女三鬼皆愣在當場。
李繼業瞳孔仍舊擴散渙散，神魂尚沉淪幻境未曾歸位。
可肉身卻不受心神驅使，「鬥戰」本能驟然激活，單臂穩穩擎起步戰大戟，硬生生架住無憂將軍這記力貫千鈞的猛擊！
——怎麼可能！！！
鬼婆渾濁昏黃的眼珠猛地收縮，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中了妄女迷魂咒術之人，神魂被侵、五感盡數剝奪，出路本就只有兩條。
要麼勘破心中執念掙脫幻境，要麼就此沉淪，引頸受戮任人宰割！
哪裡見過肉身脫離神魂，獨自迎敵的道理！
感受衝擊最強烈的，當屬貼在他身前的妄女艷鬼。
她看不見幻境之內的悲歡離別，可對方渙散的瞳孔明明白白昭示，此人依舊困在那片心象天地。
剎——！
金鐵交擊迸濺的火星燙掠眼帘，如同一道驚雷，劈開幻境帷幕。
被艷鬼雙唇相貼的男人，虎目驟然猛睜。
金絲儺面之下，一雙泛著幽綠的瞳孔急速收縮回籠，眼白被血色浸染，赤紅環繞住碧綠瞳仁。
他目光沉沉，直視雙手捧住自己面頰的艷鬼。
被吻過的薄唇微微開合，吐出來的話音低沉，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味。
「……謝謝。」
妄女徹底錯愕。
謝謝？！
可轉瞬之間，貼在臉頰、唇齒的觸感，讓她清清楚楚感知到，這八尺軀殼內部，一股如同烈火焚身一般的滾滾熱浪轟然升騰！
——「怒血」爆發！「浴血」灼燃！「鬼力」貫體！「山都力」澎湃！「六力合流」！海量巨力奔騰灌入四肢百骸！
「呃……」
纏繞在後頸吸食精氣的壽鬼當即一驚。方才還緩緩溢出的血汗精氣，竟一瞬間狂暴暴漲，滾燙的血氣灼燒她的鬼體！
——「梟陽辟邪」衝散幻境殘留迷瘴！「命火不熄」穩固飄搖心神！「虎膽無雙」悍然免疫一切恐懼震懾！
「鋼筋鐵骨」固守肉身本源！「銅軀鐵身」皮肉堅逾精鋼！「銅澆鐵鑄」刀劍難侵！數重體魄詞條層層疊加，護持周身！
腳下，祿女抱著他的雙腿，滿心困惑。明明才硬吃下一記毀天滅地的戟擊，這人非但沒有崩垮，體內力量反倒節節攀升。
重甲之下，身軀肌肉虬結賁張，層層札甲被撐得滿滿當當。
異變還遠沒有停下。
——「狂暴太歲」全面引爆！「魔主‑太歲」壓榨身體潛藏的全部潛能！「霹靂火」流竄周身經脈！怒血+浴血+狂暴，三態徹底合一！
李繼業的身軀，在這一連串爆發之中節節攀升。
脖頸處的青筋如龍蛇遊走於皮下，肩膀、脊背、腰腹，每一處肌肉都在甲冑之內膨脹、凝實、再膨脹。
三層重甲的接縫處被撐得嚴絲合縫，鐵翼與肩甲的間隙被肌肉填滿。
整個人憑空暴漲三寸！連帶三層重甲的壓迫下，幾近九尺！
「啊——！！！」
箍在後頸的壽鬼首當其衝，被狂暴外泄的滾燙血氣灼燒，一身鬼氣如同水汽一般蒸騰消散，發出悽厲慘嘶。
此刻披掛重甲的李繼業，一股唯我獨尊、威壓洞窟四方的凜冽氣勢，自他軀體之中不斷升騰、愈演愈烈。
不遠處，剛剛掐完法訣，正驅動火海螭龍飛劍襲殺的九尾火螭單心，抬眼望見陣前這一幕，整個人目瞪口呆，失聲驚呼道。
「什麼情況？！！」
話音未落，李繼業胸腔之中吐出二尺白煉，聲如沉雷，在渠洞之間隆隆迴蕩。
「——火——海——！！！」
——「煉獄火海」轟然鋪展！「伏魔火海」疊加陰邪壓制！
「焰蛇縛殺」鎖定標記全場！「地煞伏魔」專破九幽陰術！
一圈無形烈焰以李繼業為中心，如同浪濤向外翻湧擴散。
火浪狠狠撞在貼身糾纏的三鬼身上，剎那間陰魂引火自燃，三鬼同時燃起幽幽的焚魂烈火！
丈二高的無憂將軍也被火海衝擊波撞得身軀一晃，腳下碎石泥土簌簌崩落。
他迅速沉腰扎馬穩住身形，卻絲毫沒有退避之意，再度高擎青龍大戟，當頭狠狠劈砸而下，妄圖打斷這駭人的術法催動！
可下一刻。
——「火倀虎夜叉」顯化法相！「虎煞鎮岳」釋放獸王威壓！
「兇相+積屍凶威+喪門鎮煞+凶彪煞相」，四重凶煞威勢一併碾壓鋪開！
「太歲神」神魂共鳴！
——「惡羅剎」，降世臨凡！
身上負擔驟然消解，破法之力暴漲，一切幻術邪法盡數免疫。
一道虛幻的羅剎虛影盤旋在軀體四周，噬魂凶威鋪天蓋地壓向全場匪眾。
翻湧向外的火海猛地一頓，竟隱隱向內回縮蓄勢。
下一瞬——轟！！！
在場廝殺所有人，只覺得汗毛盡數被熱浪燎得倒豎。
鬼婆、九尾火螭這等通曉玄法之輩看得清清楚楚。
一具丈八高下的倀火羅剎虛相，自李繼業的背後掙脫浮現，周身纏繞跳動幽幽鬼火。
遭火海焚燒的祿女、壽女、妄女三鬼，齊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尖嘯。
如同，恭迎魔主，降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