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沒羽飛蝗」
清亡三日。細雨綿綿。
雨絲斜織，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冷，把萬物都罩在裡面。
李瓶兒掀開窗簾的一角，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外面的世界。
馬蹄踩在泥濘里，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車輪碾過水坑，泥漿從輻條間甩出來，濺在路邊，濺在草葉上，濺在後面人的褲腿上。
沒有人說話。細雨不休，三百來人的隊伍在雨中緩緩行進，沉默，壓抑。
隊伍中大部分穿著官衣的人，馬上都馱著一個麻袋。
麻袋口系得緊緊的，底部往下墜，沉甸甸的，隨著馬匹的步伐一搖一晃。
雨水打在麻袋上，滲進去，洇出一片一片暗沉的深色，邊緣泛著淡淡的紅。
裡面裝的是屍體。陳文山親自把張清捆綁在馬背上——張清的屍體已經四分五裂，陳文山用麻袋把能找著的部分裝在一起，捆在馬鞍後面。
好在是清明時節，天氣不算太熱，屍體腐爛得沒有那麼快。
加上血已經放幹了，又被雨水泡著，黏糊糊的，腥味被水汽裹著，倒也不算太難聞。就是有些噁心。
官軍的隊伍卻有些撐不住了。廝殺、奔襲、恐懼，都在極大地消耗著他們的心力。
昨夜一夜沒睡，今天又趕了半天的路，有人眼皮打架，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像是隨時要栽下去。
不時便有人落在了隊伍後面。當要脫離整個隊伍時，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讓落後的人又奮力向前，踉蹌著回到隊伍中間。
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每個人都感覺得到——身後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後腦勺上，刀尖抵著頭髮絲，隨時可能落下來。
李瓶兒看向隊伍的最後。一個身影閒庭信步般墜在後面，不急不慢，像是在山裡里遊園。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外袍，沒有系帶，敞著懷，露出精壯的胸膛。
雨水打在他身上，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淌，他也不擦，偶爾抬手，從腰間皮囊里摸出一塊石子，在掌心掂一掂。
每當有人堅持不住、腳步慢下來，便是一顆飛石滑過雨幕，落在腦後，「啪」的一聲，敲擊在頭盔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重，也不疼，但每一次都能讓那個快要倒下的人猛地挺直腰背，催促馬匹，重新跟上隊伍。
——如虎驅羊。
李繼業一邊把玩著飛石，摸索著張清的詞條。一邊虎目看向面板之上。
——難怪三人能壓著原梁山那些人馬許久，還真是相性頗合。
叮——
【恭喜宿主成功獵殺天罡地煞命格者·天捷星·沒羽箭·張清！】
【成功奪取並固化其核心命數、特質為詞條——】
【沒羽飛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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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紫】
三十步內，百發百中，專打面門、咽喉、太陽穴、手腕等要害。石子出手無聲無息，肉眼難以捕捉，防不勝防。】
【效果2：『連珠彈』：宿主可於瞬息之間連續彈出三枚石子，一彈接一彈，一石追一石，封敵所有閃避路線。】
【效果3：『擊技破勁』：石子擊中對方兵刃時，可產生特殊的「震勁」，不僅能震開飛來暗器、打斷招式，還可能震裂對方虎口、震脫兵刃。】
【效果4：『攬塵沙』：宿主可隨手抓起一把沙子、塵土、碎屑，驟然灑出。
此沙呈扇形覆蓋，可迷敵眼目，使其短暫失明、流淚不止。
趁敵慌亂之際，宿主可發起致命攻擊或迅速撤離。此技尤善對付群敵或正面強攻者。】
【效果5：『飛石騎射』：在馬上投擲石子時，可做出鐙里藏身、側身回射、仰面後射等高難動作，且命中率不受馬匹顛簸影響。
配合騎術，移動中投擲的穩定性與準度進一步提升。亦可從馬背上躍起投石，落地後繼續步戰。】
（備註1：江湖事，江湖了。）
（備註2：【沒羽飛蝗】與【標叉虎】、【標槍虎】聯動·『飛星』：
宿主使用任何投擲類武器（飛石、飛槍、飛叉、飛沙等）時，出手速度、投擲力量、連續投擲的間隔均獲得顯著提升。）
（備註3：「天捷星」命數與【虎捷行軍】聯動·『虎賁行軍』：
『虎捷行軍』對麾下軍隊的移動速度加成，從「略微提升」升級為「明顯提升」（約兩成）。
尤其對斥候、騎兵、輕裝部隊，加成效果更佳。）
（備註4：【沒羽飛蝗】與【五虎將】之『虎煞鎮岳』聯動·『虎煞飛蝗石』：
宿主將【五虎將】的虎煞之氣灌注於飛石之中。投擲出的石子不僅物理殺傷驚人，更附帶虎煞破法之力。
對法術護盾、符咒加持、陣法籠罩等神異防禦，有大幅度的無視與穿透效果。
縱敵有術法護體，被此石擊中亦如無物。對陰邪鬼祟投擲時，石子可直接擊傷乃至擊散其形體。）
李繼業最近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詞條。可以說張清這手飛蝗石，不一定有花榮的箭用途更廣。
花榮一弓在手，百步穿楊，野戰、攻城、破陣、斗將，皆可一箭定乾坤。
但在城中不能騎馬擒弓、持槍握戟之下，在夜襲摸營、雨夜廝殺這等不便取弓的地方。
徒手的戰力被飛蝗石拔高到了一個顯著的位置，不至於再缺一塊短板。
而張清也確實對得起這一手飛石神技——花榮還有一個槍法詞條傍身，他卻是純粹至極，所有的詞條全是為那一手飛石服務。
斗將時，他在馬上，你在馬下，飛石連珠，防不勝防。
可其餘地方就太過局限——攻城、破陣、兩軍對壘，全是他的短板。
好在，張清有短板，他可沒有。
更何況，這「虎煞飛蝗石」可以說是終於有了第二手對術法特攻的技能。反正又不局限於石頭。
——到時候搞一顆「轟天雷」，摻進去，射給那些通玄道士！
防得住虎煞，防不住火藥；擋得住火藥，防不住虎煞！都能防住，自己的方天畫戟也到了。三板斧一過，這天下能活的道士，怕是不多！
李繼業悠哉之下，虎目掃過張清的詞條——相比於詞條，他的命數範圍反而廣得多。
叮——
【恭喜宿主獵殺三十六天罡星之一！天捷星·張清！】
【成功攥取並生成專屬「命數」——飛蝗石：】
【效果1·膂腕：宿主腕力奇大，前臂肌肉爆發力遠超常人。
投擲石子時，可彈出更遠、更重、更快的石彈，且不易疲勞。此腕力亦可用於近戰，增強握兵器的穩定性與劈砍力量。】
【效果2·彈指神通：宿主指力驚人。
對彈射類暗器的理解超凡脫俗，能根據彈道弧度、風速風向、目標移動速度，瞬間計算出最佳彈著點與出手時機。
可彈射出弧線石（繞過障礙）、反彈石（借牆面或地面折射）、跳彈（落地後彈起傷人），花樣百出，令敵防無可防。】
——【命數批詞：「怎奈天捷克星多，飛石空落畫戟破。」】
【效果4·飛蝗虎軍：當宿主麾下擁有弓箭手、弩手、投石手、飛叉手等投擲類兵種時（上限約五百人），可傳授「飛蝗投法」。
此法可使投擲類士兵的射速與命中率獲得略微提升，且遠程攻擊時體力消耗略微減緩。】
光是這命數中的「膂腕」和「彈指」對腕力、指力的強化，對於他徒手戰力的加持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李繼業離「人形連加特林」又近了一步！
出神中的李繼業抬手，接住一滴雨水。翻腕，彈指——水滴如箭，射穿雨幕，連穿七滴雨珠。橫空勁去，又融於雨中落下，悄無聲息。
「啪。」
砸在了返馬而來的四兒身上，不疼，但冷。
四兒勒住馬，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色不改，點了點頭道。
「大哥，枯樹山，到了。」
雨絲斜織，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冷，把萬物都罩在裡面。
李瓶兒掀開窗簾的一角，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外面的世界。
馬蹄踩在泥濘里，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車輪碾過水坑，泥漿從輻條間甩出來，濺在路邊，濺在草葉上，濺在後面人的褲腿上。
沒有人說話。細雨不休，三百來人的隊伍在雨中緩緩行進，沉默，壓抑。
隊伍中大部分穿著官衣的人，馬上都馱著一個麻袋。
麻袋口系得緊緊的，底部往下墜，沉甸甸的，隨著馬匹的步伐一搖一晃。
雨水打在麻袋上，滲進去，洇出一片一片暗沉的深色，邊緣泛著淡淡的紅。
裡面裝的是屍體。陳文山親自把張清捆綁在馬背上——張清的屍體已經四分五裂，陳文山用麻袋把能找著的部分裝在一起，捆在馬鞍後面。
好在是清明時節，天氣不算太熱，屍體腐爛得沒有那麼快。
加上血已經放幹了，又被雨水泡著，黏糊糊的，腥味被水汽裹著，倒也不算太難聞。就是有些噁心。
官軍的隊伍卻有些撐不住了。廝殺、奔襲、恐懼，都在極大地消耗著他們的心力。
昨夜一夜沒睡，今天又趕了半天的路，有人眼皮打架，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像是隨時要栽下去。
不時便有人落在了隊伍後面。當要脫離整個隊伍時，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讓落後的人又奮力向前，踉蹌著回到隊伍中間。
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每個人都感覺得到——身後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後腦勺上，刀尖抵著頭髮絲，隨時可能落下來。
李瓶兒看向隊伍的最後。一個身影閒庭信步般墜在後面，不急不慢，像是在山裡里遊園。
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外袍，沒有系帶，敞著懷，露出精壯的胸膛。
雨水打在他身上，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淌，他也不擦，偶爾抬手，從腰間皮囊里摸出一塊石子，在掌心掂一掂。
每當有人堅持不住、腳步慢下來，便是一顆飛石滑過雨幕，落在腦後，「啪」的一聲，敲擊在頭盔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重，也不疼，但每一次都能讓那個快要倒下的人猛地挺直腰背，催促馬匹，重新跟上隊伍。
——如虎驅羊。
李繼業一邊把玩著飛石，摸索著張清的詞條。一邊虎目看向面板之上。
——難怪三人能壓著原梁山那些人馬許久，還真是相性頗合。
叮——
【恭喜宿主成功獵殺天罡地煞命格者·天捷星·沒羽箭·張清！】
【成功奪取並固化其核心命數、特質為詞條——】
【沒羽飛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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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紫】
三十步內，百發百中，專打面門、咽喉、太陽穴、手腕等要害。石子出手無聲無息，肉眼難以捕捉，防不勝防。】
【效果2：『連珠彈』：宿主可於瞬息之間連續彈出三枚石子，一彈接一彈，一石追一石，封敵所有閃避路線。】
【效果3：『擊技破勁』：石子擊中對方兵刃時，可產生特殊的「震勁」，不僅能震開飛來暗器、打斷招式，還可能震裂對方虎口、震脫兵刃。】
【效果4：『攬塵沙』：宿主可隨手抓起一把沙子、塵土、碎屑，驟然灑出。
此沙呈扇形覆蓋，可迷敵眼目，使其短暫失明、流淚不止。
趁敵慌亂之際，宿主可發起致命攻擊或迅速撤離。此技尤善對付群敵或正面強攻者。】
【效果5：『飛石騎射』：在馬上投擲石子時，可做出鐙里藏身、側身回射、仰面後射等高難動作，且命中率不受馬匹顛簸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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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使用任何投擲類武器（飛石、飛槍、飛叉、飛沙等）時，出手速度、投擲力量、連續投擲的間隔均獲得顯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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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敵有術法護體，被此石擊中亦如無物。對陰邪鬼祟投擲時，石子可直接擊傷乃至擊散其形體。）
李繼業最近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詞條。可以說張清這手飛蝗石，不一定有花榮的箭用途更廣。
花榮一弓在手，百步穿楊，野戰、攻城、破陣、斗將，皆可一箭定乾坤。
但在城中不能騎馬擒弓、持槍握戟之下，在夜襲摸營、雨夜廝殺這等不便取弓的地方。
徒手的戰力被飛蝗石拔高到了一個顯著的位置，不至於再缺一塊短板。
而張清也確實對得起這一手飛石神技——花榮還有一個槍法詞條傍身，他卻是純粹至極，所有的詞條全是為那一手飛石服務。
斗將時，他在馬上，你在馬下，飛石連珠，防不勝防。
可其餘地方就太過局限——攻城、破陣、兩軍對壘，全是他的短板。
好在，張清有短板，他可沒有。
更何況，這「虎煞飛蝗石」可以說是終於有了第二手對術法特攻的技能。反正又不局限於石頭。
——到時候搞一顆「轟天雷」，摻進去，射給那些通玄道士！
防得住虎煞，防不住火藥；擋得住火藥，防不住虎煞！都能防住，自己的方天畫戟也到了。三板斧一過，這天下能活的道士，怕是不多！
李繼業悠哉之下，虎目掃過張清的詞條——相比於詞條，他的命數範圍反而廣得多。
叮——
【恭喜宿主獵殺三十六天罡星之一！天捷星·張清！】
【成功攥取並生成專屬「命數」——飛蝗石：】
【效果1·膂腕：宿主腕力奇大，前臂肌肉爆發力遠超常人。
投擲石子時，可彈出更遠、更重、更快的石彈，且不易疲勞。此腕力亦可用於近戰，增強握兵器的穩定性與劈砍力量。】
【效果2·彈指神通：宿主指力驚人。
對彈射類暗器的理解超凡脫俗，能根據彈道弧度、風速風向、目標移動速度，瞬間計算出最佳彈著點與出手時機。
可彈射出弧線石（繞過障礙）、反彈石（借牆面或地面折射）、跳彈（落地後彈起傷人），花樣百出，令敵防無可防。】
——【命數批詞：「怎奈天捷克星多，飛石空落畫戟破。」】
【效果4·飛蝗虎軍：當宿主麾下擁有弓箭手、弩手、投石手、飛叉手等投擲類兵種時（上限約五百人），可傳授「飛蝗投法」。
此法可使投擲類士兵的射速與命中率獲得略微提升，且遠程攻擊時體力消耗略微減緩。】
光是這命數中的「膂腕」和「彈指」對腕力、指力的強化，對於他徒手戰力的加持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李繼業離「人形連加特林」又近了一步！
出神中的李繼業抬手，接住一滴雨水。翻腕，彈指——水滴如箭，射穿雨幕，連穿七滴雨珠。橫空勁去，又融於雨中落下，悄無聲息。
「啪。」
砸在了返馬而來的四兒身上，不疼，但冷。
四兒勒住馬，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色不改，點了點頭道。
「大哥，枯樹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