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徐寧歸心赴東京（3000字章）
不過扈成並未放在心上，深諳察言觀色、通曉人情世故本也是一門本事，自有可用之處。
眼下他正缺文筆出眾之人草擬朝堂奏疏，史丹康恰好堪當此任，便不再計較這點小心思，正色繼續吩咐。
「還有一樁要事。你草擬的上京奏疏里，務必添上天命祥瑞的說辭。」
史丹康聞言微微一愣，面露疑惑：「祥瑞？」
「青州被破，梁山放火，烽火四起，民生困頓。
滿城軍民誠心遙頌天子聖德，赤誠之心感通天地，上蒼有感而降下滂沱大雨，澆滅遍地戰火，化解城中旱情，護佑青州數萬百姓安然無恙。」
扈成語氣平緩淡然，眼底卻藏著幾分深遠考量，淡淡詢問：「這般說辭，先生覺得可妥當？」
其實扈成心中自有思量，他本不願借著天降祥瑞的由頭，讓朝堂君臣安逸鬆懈，從而不重視水患隱患。
可青州大火逢大雨熄滅一事早已傳遍四方，此番守城大戰聲勢浩大，朝廷必定會派遣官員前來實地查驗，此事根本遮掩不住。
既然實情瞞不住，倒不如順勢藉此事大做文章，既為自己謀劃前程，也為高唐屬地謀求實惠，更能讓滿目瘡痍、百廢待興的青州，借著天子恩澤的名頭，多得朝廷體恤扶持，安穩休養生息。
史丹康目光微動，抬手輕撫頷下長須，低頭沉吟半晌，隨即連連點頭稱讚：「此言極妙！
當今聖上素來推崇祥瑞吉兆，這般說法正好順了聖意。
何況這場大雨實實在在救下青州全城百姓，稱作天降祥瑞理所應當。
節帥如此落筆，既能讓龍顏大悅，又能為此次守城大捷添上天命庇佑的大義名分，實在是一舉兩得。」
史丹康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言辭懇切，儼然一副全心為扈成謀劃的貼身幕僚姿態，這般刻意逢迎的模樣，反倒引得扈成淡淡一笑。
果然，哪裡都有人才，只在乎是否能夠被人發掘！
「既如此，便辛苦先生執筆了。」扈成起身，鄭重拱手。
史丹康連忙起身還禮：「節帥放心，下官必竭盡全力，寫出一封讓官家滿意、朝廷認可、又不失節帥體面的奏報。」
扈成喚人取來筆墨紙硯，又吩咐備下酒菜，請史丹康就在偏殿中寫就。
史丹康鋪開紙張，提筆蘸墨，凝神思索片刻，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寫將起來。
扈成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不時插話補充細節。
殿中寂靜，唯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間或夾雜檐外雨滴落階的細碎聲響。
扈成接過細覽，只見奏報措辭工整、條理清晰，先寫梁山賊寇圍攻青州、荼毒百姓之慘狀，再寫自己聞訊馳援、晝夜兼程之急切，繼而詳述破敵經過、諸將功勞，最後以「天命祥瑞」收尾，層層遞進，文采斐然。
最妙的是，慕容彥達被寫得忠勇可嘉，城破之際「提劍登城、親冒矢石」，最終「力竭殉國、死不旋踵」，讀來慷慨悲壯，令人動容。
而楊志內應獻城、呼延灼領兵攻堅、徐寧追擊賊寇、杜壆諸將奮勇殺敵，各有筆墨，既顯公允，又不搶扈成主帥之功。
最主要的斬首三萬有餘！
這誇大了許多，而最後還解釋了扈成之所以沒有擒殺宋江並非追擊不利，乃是因為天降祥瑞滅青州大火，扈成感念官家遠在東京依舊心繫百姓，因此在斬賊和救百姓之間，選擇了後者。
英勇、大勝、忠心、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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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是寫奏報，實則是一篇夸徽宗，和寫扈成忠勇的官臣佳話！
扈成看罷，他不得不佩服，史丹康有些東西，於是滿意點頭：「先生大才，這封奏報寫得極好。」
史丹康謙遜道，還出謀獻策：「節帥過譽。只是送奏報入京，需得可靠之人。尋常驛卒恐難當此任。」
「這個本帥已有安排。」扈成收起奏報，再次拱手「先生辛苦，且先去歇息，今日之事，過兩日必有重謝，若先生還有別的要求，到時一併提出，我扈成必滿足！」
史丹康聞言大喜，連忙行禮，口稱不敢，但是那嘴角都壓不住了，隨後躬身告退。
看著史丹康的背影，扈成心中忽然生出了自己身邊似乎也需要這種人才啊！
史丹康離去後，扈成立即命潘忠去請徐寧。
不多時，徐寧大步踏入偏殿，甲冑在身，英氣逼人。
他這幾日領兵清剿青州城周邊殘匪、收攏俘虜，忙得不可開交，此刻聞召喚，匆匆趕來。
「節帥喚末將何事？」徐寧一進來，率先拱手問道。
扈成請他落座，親自斟茶，開門見山：「徐教頭，青州之事已了，約定日期已到，你便要回東京城了，只是本帥有一事相托，不知教頭可願！」
徐寧聞言後，坐正身子，正色道：「節帥但說無妨，末將萬死不辭。」
此次青州一役，他徹底被扈成折服，無論是軍事，還是仁心，都是他徐寧所見之最！
「你在東京禁軍中多年，熟悉朝中門路。」扈成壓低了些聲音「本帥想請你親自送這份奏報入京，順便……替本帥辦幾件事。」
徐寧看著扈成真摯的眼神，他明白了，這是扈成的請求，亦是扈成的招攬，否則這樣重要的事情，他不找主將杜壆、發家武將欒婷玉，心腹潘忠，反而讓自己辦，可見其寓意！
略一思索，他忽然起身，對著扈成恭敬行禮：「節帥請講。」
扈成見狀，大喜過望，金搶手終於誠心入了自己這一方，他連忙起身，伸手拉住後的手，回到座位前，與他面對面坐下。
徐寧的神情則是鄭重，沒了往日的疏離。
兩人再次對望一眼，確認過眼神。
扈成這才開口「既如此，那教頭我也不與你多說廢話！」
「節帥但講無妨！」
扈成點頭娓娓道來：「第一，這份奏報要呈至樞密院，同時備份送至蔡太師府上、高太尉府上。」扈成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推到徐寧面前「清單上列了禮物，我會給足金銀，你按名錄，在開封購買，分送，安排的人，話要說得體面，莫要讓人挑出錯處。」
徐寧接過清單細看，只見上面寫著：蔡京處送端硯一方、青州特產絲織品二十匹、白銀一千兩；
高俅處送青州良馬兩匹、嵌寶腰刀一口、白銀八百兩。
另有若干小禮物，分送樞密院、兵部相關官吏，名目清晰、數額得當，既不小氣惹人嫌，又不張揚招人忌。
「節帥考慮周全。」徐寧點頭「末將必妥當辦成，不給節帥拖後腿！」
他並不反感這些，相反的，在東京城裡，這樣的事情再常見不過，可以說是一件在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於他覺得扈成可以再闊綽一些，大膽一些。
畢竟天子腳下，黃白之物，喜聞樂見，俊逸美人，更是常見！
「第二。」扈成點頭，神色微凝「本帥想請你幫忙打通慕容貴妃這條線。」
徐寧一怔：「慕容貴妃？」
「慕容彥達的妹妹。」扈成淡淡道「人雖死了，但宮中還有貴妃在。
本帥在奏報中給慕容彥達留足了體面，這份人情，貴妃應當領情。
你到了東京，找可靠的人遞話進去，就說扈成感念慕容家世代忠良，願與貴妃結個善緣。」
既然做了事，那就要讓人知道，否則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領這份人情，要知道人情很有價值！
徐寧沉吟片刻，點頭道：「末將在東京時，曾與宮中內侍省的一位黃門有過往來，那人為人機靈、口風嚴實，或可托他傳話。」
「如此甚好。」扈成道「此事不急，徐徐圖之便是。貴妃在宮中，不便與外臣往來，只需讓她知道本帥的善意即可，日後自有用處。」
徐寧領命。
扈成又道：「第三，你在開封，替本帥留意朝中動靜哪位大臣對梁山之事議論最多，哪位御史有意彈劾本帥，哪位朝官對青州之戰的奏報有質疑，盡數記下，到時詳告。」
徐寧神色一凜：「節帥不打算讓末將去高唐？而是留東京做耳目？」
「耳目談不上。」扈成笑了笑「你徐寧若是做一個耳目何其可惜，不過是讓我多長一雙眼睛、多豎一對耳朵罷了。
你在禁軍多年，人脈廣、消息靈，此事非你莫屬。
而且我這次在奏報上給你功勞不小，想來金槍班教頭攔不住你了！」
徐寧一聽，連忙起身，他雖不是好官之人，但是扈成真心待他，他又怎麼能視而不見？
於是鄭重抱拳：「節帥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扈成起身，走到徐寧面前，親手為他整了整甲冑領口，語重心長：「徐教頭，本帥將你當作心腹，才將此事託付於你。
你在東京孤身一人，千萬小心，莫讓高俅看出破綻。
高唐那邊，你無需掛念。
若是你覺得東京煩了，大可辭去官職，高唐州的門永遠為你開！」
徐寧聽到宗澤又想起那晚血戰，心頭一熱，眼眶微紅。
「節帥...末將銘記於心。」徐寧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此去東京，必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扈成扶他起身，溫言開口：「去吧，一路小心，你的那份獎賞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另外還有一封信」
說到這，扈成頓了下，繼續「晚些時候我會讓扈舒派人去幫你的...」
誰都不知道扈成給徐寧的信里寫了什麼。
但徐寧領命當晚，看完信便連夜收拾行裝，帶著扈成的奏疏、親筆書信、禮單，以及送往東京的正式奏報正本，領幾名精幹親兵，冒雨策馬出城，直奔東京而去……
眼下他正缺文筆出眾之人草擬朝堂奏疏，史丹康恰好堪當此任，便不再計較這點小心思，正色繼續吩咐。
「還有一樁要事。你草擬的上京奏疏里，務必添上天命祥瑞的說辭。」
史丹康聞言微微一愣，面露疑惑：「祥瑞？」
「青州被破，梁山放火，烽火四起，民生困頓。
滿城軍民誠心遙頌天子聖德，赤誠之心感通天地，上蒼有感而降下滂沱大雨，澆滅遍地戰火，化解城中旱情，護佑青州數萬百姓安然無恙。」
扈成語氣平緩淡然，眼底卻藏著幾分深遠考量，淡淡詢問：「這般說辭，先生覺得可妥當？」
其實扈成心中自有思量，他本不願借著天降祥瑞的由頭，讓朝堂君臣安逸鬆懈，從而不重視水患隱患。
可青州大火逢大雨熄滅一事早已傳遍四方，此番守城大戰聲勢浩大，朝廷必定會派遣官員前來實地查驗，此事根本遮掩不住。
既然實情瞞不住，倒不如順勢藉此事大做文章，既為自己謀劃前程，也為高唐屬地謀求實惠，更能讓滿目瘡痍、百廢待興的青州，借著天子恩澤的名頭，多得朝廷體恤扶持，安穩休養生息。
史丹康目光微動，抬手輕撫頷下長須，低頭沉吟半晌，隨即連連點頭稱讚：「此言極妙！
當今聖上素來推崇祥瑞吉兆，這般說法正好順了聖意。
何況這場大雨實實在在救下青州全城百姓，稱作天降祥瑞理所應當。
節帥如此落筆，既能讓龍顏大悅，又能為此次守城大捷添上天命庇佑的大義名分，實在是一舉兩得。」
史丹康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言辭懇切，儼然一副全心為扈成謀劃的貼身幕僚姿態，這般刻意逢迎的模樣，反倒引得扈成淡淡一笑。
果然，哪裡都有人才，只在乎是否能夠被人發掘！
「既如此，便辛苦先生執筆了。」扈成起身，鄭重拱手。
史丹康連忙起身還禮：「節帥放心，下官必竭盡全力，寫出一封讓官家滿意、朝廷認可、又不失節帥體面的奏報。」
扈成喚人取來筆墨紙硯，又吩咐備下酒菜，請史丹康就在偏殿中寫就。
史丹康鋪開紙張，提筆蘸墨，凝神思索片刻，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寫將起來。
扈成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不時插話補充細節。
殿中寂靜，唯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間或夾雜檐外雨滴落階的細碎聲響。
扈成接過細覽，只見奏報措辭工整、條理清晰，先寫梁山賊寇圍攻青州、荼毒百姓之慘狀，再寫自己聞訊馳援、晝夜兼程之急切，繼而詳述破敵經過、諸將功勞，最後以「天命祥瑞」收尾，層層遞進，文采斐然。
最妙的是，慕容彥達被寫得忠勇可嘉，城破之際「提劍登城、親冒矢石」，最終「力竭殉國、死不旋踵」，讀來慷慨悲壯，令人動容。
而楊志內應獻城、呼延灼領兵攻堅、徐寧追擊賊寇、杜壆諸將奮勇殺敵，各有筆墨，既顯公允，又不搶扈成主帥之功。
最主要的斬首三萬有餘！
這誇大了許多，而最後還解釋了扈成之所以沒有擒殺宋江並非追擊不利，乃是因為天降祥瑞滅青州大火，扈成感念官家遠在東京依舊心繫百姓，因此在斬賊和救百姓之間，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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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康謙遜道，還出謀獻策：「節帥過譽。只是送奏報入京，需得可靠之人。尋常驛卒恐難當此任。」
「這個本帥已有安排。」扈成收起奏報，再次拱手「先生辛苦，且先去歇息，今日之事，過兩日必有重謝，若先生還有別的要求，到時一併提出，我扈成必滿足！」
史丹康聞言大喜，連忙行禮，口稱不敢，但是那嘴角都壓不住了，隨後躬身告退。
看著史丹康的背影，扈成心中忽然生出了自己身邊似乎也需要這種人才啊！
史丹康離去後，扈成立即命潘忠去請徐寧。
不多時，徐寧大步踏入偏殿，甲冑在身，英氣逼人。
他這幾日領兵清剿青州城周邊殘匪、收攏俘虜，忙得不可開交，此刻聞召喚，匆匆趕來。
「節帥喚末將何事？」徐寧一進來，率先拱手問道。
扈成請他落座，親自斟茶，開門見山：「徐教頭，青州之事已了，約定日期已到，你便要回東京城了，只是本帥有一事相托，不知教頭可願！」
徐寧聞言後，坐正身子，正色道：「節帥但說無妨，末將萬死不辭。」
此次青州一役，他徹底被扈成折服，無論是軍事，還是仁心，都是他徐寧所見之最！
「你在東京禁軍中多年，熟悉朝中門路。」扈成壓低了些聲音「本帥想請你親自送這份奏報入京，順便……替本帥辦幾件事。」
徐寧看著扈成真摯的眼神，他明白了，這是扈成的請求，亦是扈成的招攬，否則這樣重要的事情，他不找主將杜壆、發家武將欒婷玉，心腹潘忠，反而讓自己辦，可見其寓意！
略一思索，他忽然起身，對著扈成恭敬行禮：「節帥請講。」
扈成見狀，大喜過望，金搶手終於誠心入了自己這一方，他連忙起身，伸手拉住後的手，回到座位前，與他面對面坐下。
徐寧的神情則是鄭重，沒了往日的疏離。
兩人再次對望一眼，確認過眼神。
扈成這才開口「既如此，那教頭我也不與你多說廢話！」
「節帥但講無妨！」
扈成點頭娓娓道來：「第一，這份奏報要呈至樞密院，同時備份送至蔡太師府上、高太尉府上。」扈成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推到徐寧面前「清單上列了禮物，我會給足金銀，你按名錄，在開封購買，分送，安排的人，話要說得體面，莫要讓人挑出錯處。」
徐寧接過清單細看，只見上面寫著：蔡京處送端硯一方、青州特產絲織品二十匹、白銀一千兩；
高俅處送青州良馬兩匹、嵌寶腰刀一口、白銀八百兩。
另有若干小禮物，分送樞密院、兵部相關官吏，名目清晰、數額得當，既不小氣惹人嫌，又不張揚招人忌。
「節帥考慮周全。」徐寧點頭「末將必妥當辦成，不給節帥拖後腿！」
他並不反感這些，相反的，在東京城裡，這樣的事情再常見不過，可以說是一件在微不足道的事情，甚至於他覺得扈成可以再闊綽一些，大膽一些。
畢竟天子腳下，黃白之物，喜聞樂見，俊逸美人，更是常見！
「第二。」扈成點頭，神色微凝「本帥想請你幫忙打通慕容貴妃這條線。」
徐寧一怔：「慕容貴妃？」
「慕容彥達的妹妹。」扈成淡淡道「人雖死了，但宮中還有貴妃在。
本帥在奏報中給慕容彥達留足了體面，這份人情，貴妃應當領情。
你到了東京，找可靠的人遞話進去，就說扈成感念慕容家世代忠良，願與貴妃結個善緣。」
既然做了事，那就要讓人知道，否則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領這份人情，要知道人情很有價值！
徐寧沉吟片刻，點頭道：「末將在東京時，曾與宮中內侍省的一位黃門有過往來，那人為人機靈、口風嚴實，或可托他傳話。」
「如此甚好。」扈成道「此事不急，徐徐圖之便是。貴妃在宮中，不便與外臣往來，只需讓她知道本帥的善意即可，日後自有用處。」
徐寧領命。
扈成又道：「第三，你在開封，替本帥留意朝中動靜哪位大臣對梁山之事議論最多，哪位御史有意彈劾本帥，哪位朝官對青州之戰的奏報有質疑，盡數記下，到時詳告。」
徐寧神色一凜：「節帥不打算讓末將去高唐？而是留東京做耳目？」
「耳目談不上。」扈成笑了笑「你徐寧若是做一個耳目何其可惜，不過是讓我多長一雙眼睛、多豎一對耳朵罷了。
你在禁軍多年，人脈廣、消息靈，此事非你莫屬。
而且我這次在奏報上給你功勞不小，想來金槍班教頭攔不住你了！」
徐寧一聽，連忙起身，他雖不是好官之人，但是扈成真心待他，他又怎麼能視而不見？
於是鄭重抱拳：「節帥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扈成起身，走到徐寧面前，親手為他整了整甲冑領口，語重心長：「徐教頭，本帥將你當作心腹，才將此事託付於你。
你在東京孤身一人，千萬小心，莫讓高俅看出破綻。
高唐那邊，你無需掛念。
若是你覺得東京煩了，大可辭去官職，高唐州的門永遠為你開！」
徐寧聽到宗澤又想起那晚血戰，心頭一熱，眼眶微紅。
「節帥...末將銘記於心。」徐寧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此去東京，必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扈成扶他起身，溫言開口：「去吧，一路小心，你的那份獎賞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另外還有一封信」
說到這，扈成頓了下，繼續「晚些時候我會讓扈舒派人去幫你的...」
誰都不知道扈成給徐寧的信里寫了什麼。
但徐寧領命當晚，看完信便連夜收拾行裝，帶著扈成的奏疏、親筆書信、禮單，以及送往東京的正式奏報正本，領幾名精幹親兵，冒雨策馬出城，直奔東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