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東京城，乃是不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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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夜動容說道，眼眶微微泛紅，「微臣定要守禮，好讓天下人看看，官家乃是挽救天下的明君。
這天下不是誰都能救的，能救天下的，只有官家。」
他說這些不是吹噓，而是真心實意。
金國人的強悍，他從前在邊關時便深有體會，那些女真騎兵來去如風，兇狠殘暴，大宋的軍隊在正面戰場上幾乎不堪一擊。
可是皇帝真的從山東一路打到了河北，又從河北殺到太原，一路橫掃，屢戰屢勝，打得金國人哭爹叫娘，損兵折將。
便是金國人的那些赫赫有名的猛將，完顏宗望、完顏婁室、完顏突合，紛紛都死在了皇帝的手裡。
這樣誇張的戰績，豈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翻開史書，也找不出幾個來。
張叔夜越想越是開心，臉上的褶子都笑得擠在了一起。唯有追隨這樣的君王，才能夠實現他這一生未曾施展的志向。
收復失地，重整河山，這些念了大半輩子的事，終於不再是空談。
不遠處的吳用，見皇帝對張叔夜如此親厚，又是親手攙扶，又是溫言慰問，又聽見張叔夜嘴裡一套一套地誇讚官家，頓時嘴角一撇，露出不屑之色。
那表情變化極快，像是閃電一樣，只是一瞬間的事。
只是這眼神稍縱即逝，他馬上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搖著扇子，面帶微笑。
一旁的人，誰也察覺不到他方才那一瞬間的酸意。
「一個個都是濃眉大眼的，現在都學會跪舔官家了。你們真是可惡。」吳用心中不斷盤算著，手指在扇柄上輕輕摩挲。
他早就將張叔夜當做了頭號競爭對手，論資歷，論出身，論在朝堂上的分量，這老傢伙都是他通往宰相之位最大的絆腳石。
這宰相的位置，他是肯定要跟張叔夜碰一碰的，早晚得有個說法。
吳用嘴上想得很硬，可心底莫名有些發虛。
功名，那該死的功名，一直都是他的心頭痛。
張叔夜是進士出身，做過知州，當過經略安撫使，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而他吳用呢，一個鄉野教書先生，連個舉人都沒中過。
這份差距，總是讓人底氣不足，想硬也硬不起來。
王倫那一頭，聽到張叔夜這番發自肺腑的誇讚，心中自然受用。
他朗聲問道：「東京城眼下的情況如何。朕已安排索超等將領去攔截押解東京城俘虜的兵馬，想必今晚定有消息傳回來。」
張叔夜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陛下，金國人殘暴而貪婪，東京城遭了一場浩劫。城中被燒的房屋不計其數，百姓死傷更是觸目驚心，想要恢復過去那種繁華榮光，只怕艱難。
殘存的百姓，我們已儘量安頓，搭了粥棚，分發了糧食，總算穩住了局面。
只是想要恢復東京城那些被毀的建築，恐怕還要數年光景，非一朝一夕之功。」
王倫卻不以為然，擺了擺手：「張相公，不要為此事憂慮。
所謂不破不立，有些事情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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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東京城這一把火燒掉的，不只是房屋，還有舊朝的沉疴積弊。」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況且，東京城之地，本就不是一個定國安都的好地方。
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北邊一馬平川，騎兵南下不過旬月便到。
把都城放在這裡，夜夜都要枕著刀槍睡覺。」
張叔夜猛地一驚，臉色有些慌亂，連忙問道：「官家不打算在東京城立國？」
「東京城是不祥之地。」王倫目光沉靜，聲音不急不緩，「我華夏之地，龍脈廣闊，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如今暫且安置在東京，把這攤子事先理順。來日方長，我們要把都城放在燕雲十六州。
我看燕京就很不錯，地勢險要，背靠群山，俯瞰中原。往後若是去了，就改名北京。」
王倫眼神一凝，眸子裡好似有一種力量在驅使著他，要握住更多，要看得更遠。
那目光越過眼前的張叔夜，越過遠處的東京城牆，一直望向北方。
張叔夜張口欲言，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拱手道：「官家，當務之急，還是安頓秩序，儘快登基，號令天下。
只有朝廷的名分先定下來，天下臣服，地方上的州縣才會望風歸附。這才是眼下的關鍵。」
「這是自然。」王倫微微頷首，神色從容，「有相公你們在，朕很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王妃她們都到了嗎。」
「全都安置好了。只是辛苦她們，暫時要在城外歇腳。我們已安排士卒在清理城內，那些廢墟要清理乾淨，殘垣斷壁要推倒，各處宮殿也要簡單修繕一番。
想必明日就能夠入城了。」
「做得好。」王倫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問道，「對了，瓊英呢。」
「瓊英將軍，恐怕暫時來不了。」張叔夜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斟酌著措辭。
「又出什麼事情了。」王倫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瓊英這丫頭，向來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張叔夜苦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她把張清打了，打得還挺嚴重。」
「什麼。」王倫吃了一驚，眼睛都瞪圓了幾分。
張清一直在追求瓊英，瓊英為何要打他？
「到有沒有傷筋動骨？」
張叔夜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皮肉傷，另外劉正也挨了打！」
王倫臉色一下子陰沉：「這又是為何？」
「劉正說張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然後張清暴怒，兩個人就打起來了，劉正不是張清對手，後面瓊英知道了此事，當面又教訓了張清！」
「荒唐！實在是荒唐！誰是他們的統領！豈有此理！」王倫很是不高興。
「他們原本是受朱仝、盧俊義節制，只是後面抽調駐防東京城，協同其他部隊，便是讓金強將徐寧暫時節制！
官家，此事怪不得徐寧，徐寧只能算名義上的統領將軍。」
王倫沉吟一陣：「我大概知道了！先回東京城，今晚先不進城了！
前方戰事還不明朗！」
................
張叔夜動容說道，眼眶微微泛紅，「微臣定要守禮，好讓天下人看看，官家乃是挽救天下的明君。
這天下不是誰都能救的，能救天下的，只有官家。」
他說這些不是吹噓，而是真心實意。
金國人的強悍，他從前在邊關時便深有體會，那些女真騎兵來去如風，兇狠殘暴，大宋的軍隊在正面戰場上幾乎不堪一擊。
可是皇帝真的從山東一路打到了河北，又從河北殺到太原，一路橫掃，屢戰屢勝，打得金國人哭爹叫娘，損兵折將。
便是金國人的那些赫赫有名的猛將，完顏宗望、完顏婁室、完顏突合，紛紛都死在了皇帝的手裡。
這樣誇張的戰績，豈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翻開史書，也找不出幾個來。
張叔夜越想越是開心，臉上的褶子都笑得擠在了一起。唯有追隨這樣的君王，才能夠實現他這一生未曾施展的志向。
收復失地，重整河山，這些念了大半輩子的事，終於不再是空談。
不遠處的吳用，見皇帝對張叔夜如此親厚，又是親手攙扶，又是溫言慰問，又聽見張叔夜嘴裡一套一套地誇讚官家，頓時嘴角一撇，露出不屑之色。
那表情變化極快，像是閃電一樣，只是一瞬間的事。
只是這眼神稍縱即逝，他馬上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搖著扇子，面帶微笑。
一旁的人，誰也察覺不到他方才那一瞬間的酸意。
「一個個都是濃眉大眼的，現在都學會跪舔官家了。你們真是可惡。」吳用心中不斷盤算著，手指在扇柄上輕輕摩挲。
他早就將張叔夜當做了頭號競爭對手，論資歷，論出身，論在朝堂上的分量，這老傢伙都是他通往宰相之位最大的絆腳石。
這宰相的位置，他是肯定要跟張叔夜碰一碰的，早晚得有個說法。
吳用嘴上想得很硬，可心底莫名有些發虛。
功名，那該死的功名，一直都是他的心頭痛。
張叔夜是進士出身，做過知州，當過經略安撫使，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而他吳用呢，一個鄉野教書先生，連個舉人都沒中過。
這份差距，總是讓人底氣不足，想硬也硬不起來。
王倫那一頭，聽到張叔夜這番發自肺腑的誇讚，心中自然受用。
他朗聲問道：「東京城眼下的情況如何。朕已安排索超等將領去攔截押解東京城俘虜的兵馬，想必今晚定有消息傳回來。」
張叔夜嘆了口氣，語氣沉了幾分：「陛下，金國人殘暴而貪婪，東京城遭了一場浩劫。城中被燒的房屋不計其數，百姓死傷更是觸目驚心，想要恢復過去那種繁華榮光，只怕艱難。
殘存的百姓，我們已儘量安頓，搭了粥棚，分發了糧食，總算穩住了局面。
只是想要恢復東京城那些被毀的建築，恐怕還要數年光景，非一朝一夕之功。」
王倫卻不以為然，擺了擺手：「張相公，不要為此事憂慮。
所謂不破不立，有些事情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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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東京城這一把火燒掉的，不只是房屋，還有舊朝的沉疴積弊。」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況且，東京城之地，本就不是一個定國安都的好地方。
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北邊一馬平川，騎兵南下不過旬月便到。
把都城放在這裡，夜夜都要枕著刀槍睡覺。」
張叔夜猛地一驚，臉色有些慌亂，連忙問道：「官家不打算在東京城立國？」
「東京城是不祥之地。」王倫目光沉靜，聲音不急不緩，「我華夏之地，龍脈廣闊，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如今暫且安置在東京，把這攤子事先理順。來日方長，我們要把都城放在燕雲十六州。
我看燕京就很不錯，地勢險要，背靠群山，俯瞰中原。往後若是去了，就改名北京。」
王倫眼神一凝，眸子裡好似有一種力量在驅使著他，要握住更多，要看得更遠。
那目光越過眼前的張叔夜，越過遠處的東京城牆，一直望向北方。
張叔夜張口欲言，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拱手道：「官家，當務之急，還是安頓秩序，儘快登基，號令天下。
只有朝廷的名分先定下來，天下臣服，地方上的州縣才會望風歸附。這才是眼下的關鍵。」
「這是自然。」王倫微微頷首，神色從容，「有相公你們在，朕很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王妃她們都到了嗎。」
「全都安置好了。只是辛苦她們，暫時要在城外歇腳。我們已安排士卒在清理城內，那些廢墟要清理乾淨，殘垣斷壁要推倒，各處宮殿也要簡單修繕一番。
想必明日就能夠入城了。」
「做得好。」王倫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問道，「對了，瓊英呢。」
「瓊英將軍，恐怕暫時來不了。」張叔夜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斟酌著措辭。
「又出什麼事情了。」王倫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瓊英這丫頭，向來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張叔夜苦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她把張清打了，打得還挺嚴重。」
「什麼。」王倫吃了一驚，眼睛都瞪圓了幾分。
張清一直在追求瓊英，瓊英為何要打他？
「到有沒有傷筋動骨？」
張叔夜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皮肉傷，另外劉正也挨了打！」
王倫臉色一下子陰沉：「這又是為何？」
「劉正說張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然後張清暴怒，兩個人就打起來了，劉正不是張清對手，後面瓊英知道了此事，當面又教訓了張清！」
「荒唐！實在是荒唐！誰是他們的統領！豈有此理！」王倫很是不高興。
「他們原本是受朱仝、盧俊義節制，只是後面抽調駐防東京城，協同其他部隊，便是讓金強將徐寧暫時節制！
官家，此事怪不得徐寧，徐寧只能算名義上的統領將軍。」
王倫沉吟一陣：「我大概知道了！先回東京城，今晚先不進城了！
前方戰事還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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