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太尉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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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司廳堂之內,高俅留下宗澤、張叔夜兩人。

  二人立在堂中,心境早已與初見之時截然不同,一路走來,已然徹底被高俅的行事手段與胸中格局折服。

  宗澤的歸心,當然源於此前的冤句縣之行和後來鄄城大案令人的毛骨悚然。

  他親眼目睹高俅雷霆出手,不避權貴、不徇私情,以鐵血手腕連根拔起當地勾連豪強、貪贓枉法的一眾貪官污吏。

  往日朝堂官吏查案,大多避重就輕、敷衍搪塞,只求息事寧人,

  唯獨高俅不懼地方盤根錯節的百年勢力,鐵面辦案、從嚴追責,一舉肅清冤句縣累積數年的弊政。

  他起初尚且覺得高俅行事過於凌厲,流程多有欠缺,可事後細細回想,愈發認同高俅那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眼前鄄城李氏大案便是最好的佐證,巨族盤踞地方、官紳串通包庇,亂象觸目驚心,

  若不是高俅這般雷霆霹靂的手段,任由層層遮掩、百般搪塞,這樁驚天巨案終究會不了了之。

  至此,宗澤徹底認可了高俅「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的為政之道。

  那一場冤句肅貪,打破了他對朝堂勛貴幸臣的固有偏見。

  宗澤生性務實剛正、心懷家國,最是厭惡官場虛與委蛇、姑息養奸的風氣。

  而高俅不涉黨爭虛文,不搞朝堂圓滑世故,一心只做實事,

  敢動朝堂痼疾、敢除地方積弊,這般魄力與擔當,是他在滿朝文武身上從未見過的。

  加之高俅本就是蘇門子弟,立身端正、心懷社稷,從那一刻起,宗澤便已然暗自認定,

  此人是當下大宋少有的能臣、真正能匡扶時局之人,值得自己傾心追隨。

  張叔夜的心境轉變亦然。

  他親身見證望族巨蠹盤踞一方、官紳勾結、欺壓百姓的亂象,看透了地方吏治徹底崩壞的根源,

  也全程看在眼裡,高俅統籌全局、穩控局勢、安撫流民、清算巨蠹、撫恤死臣,一舉一動運籌帷幄、進退有度。

  他無文臣迂腐空談之弊,無庸將驕橫跋扈之態,公私分明、賞罰有度,手握滔天權柄卻從不恃權自傲、貪功攬賞,事事以國事民生為先。

  這般人物,讓張叔夜徹底心服。

  宗澤、張叔夜二人,皆是胸有丘壑、心懷天下的實幹棟樑,絕非趨炎附勢、貪求官位的投機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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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歸心,從不依附高俅的權位與恩寵,而是真心折服於他的格局、魄力與赤誠報國之心。

  這大抵便是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高俅看著身前二人,緩緩開口:「嵇仲(張叔夜字),濮州剛經大案,豪強伏法、人心浮動,地方亂象未平。

  我有意向官家舉薦你出任濮州知州,你赴任之後,當盡心平亂安民、肅清殘餘隱患,守住我大宋中原腹地。」

  張叔夜當即躬身拱手,懇切莊重:「下官定當恪盡職守,為國安民,肅清地方積弊,不負朝廷,不負殿帥知遇之恩。」

  高俅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宗澤,繼續吩咐:

  「汝霖,待明年崇寧改元,我便要遠赴河湟整備邊務。

  如今湟州一地僅有蘇過一人主事,邊地政務、防務繁雜繁重,獨木難支。

  我舉薦你為湟州知州,你前往河湟與蘇過搭班共治。

  那邊雖地處邊陲、苦寒貧瘠,卻是我大宋西北門戶,邊境安穩無虞,內地方能安居樂業、繁榮昌盛。」

  宗澤聞言,上前一步,脊背挺直、目光堅毅:

  「澤,素懷報國之志,願隨殿帥效命!

  不懼邊地苦寒,不懼前路艱險,但凡國事所需,澤萬死不辭!」

  高俅抬眸望著二人,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讚許。

  他要的從來不是俯首帖耳、唯命是從的私臣黨羽,正是這般心懷社稷、踏實肯干、可擔大任的國之棟樑。

  他緩緩點頭,聲音沉穩厚重,安定人心:「天下積弊已久,新法重啟,邊事未寧,正是朝廷用人之際。

  你二人皆是國之干臣,此後各司其職、各守疆土、安心任事。

  朝廷自有公道,本帥亦絕不會辜負每一位實幹報國之人。」

  高俅確實不會辜負每一位實幹報國之人。

  譬如呂方,便被安置進高俅的親衛營。一身勇悍,驍勇類呂布,誰又會拒絕一個可以打怪升級的小呂布。

  至於樊瑞,高俅心中早已給他定好出路,適合做步軍正將,擅守山地隘口。

  直接把他撥到种師道麾下,送入西北大軍之中,先在沙場好好歷練打磨。

  那小安心,如今正式喚作時遷,留在皇城司,交由戴宗親自調教。

  方向麼,飛檐走壁、探聽偵緝。

  諸事一一安排妥當,高俅終於騰出閒暇,擇定一處良辰吉日,府中正門大開,迎娶王婉進門。

  王舜臣心中歡喜不已。

  眼下高俅聖眷隆盛,已然加太尉,武臣官階之巔。

  他在一旁暗自感慨,嘖嘖,武臣竟能到這般地步,不知自己何日也能掙一個太尉之銜。

  高太尉此番二婚,不對,納側室。

  比起頭一回,其中的禮數已然熟悉不少。

  自然比不得當初迎娶李清照之時,十里紅妝,天子遣使親賀那般盛大。

  可如今他官加太尉,聖眷如日中天,府中辦喜事,依舊風光無二。

  高俅特意沒有大擺宴席,不邀百官赴府飲宴。

  可架不住他的權位擺在那裡,朝野上下,能往太尉府遞上一份賀禮,於諸多官吏而言,已是莫大的榮幸。

  府里管事每日清點,各色珍寶綢緞、田契禮幣源源不斷送進門,賀禮堆得滿滿當當,幾乎收到手軟。

  更有意思的是,遼國、西夏駐於汴梁都亭驛的館伴人員,也備下厚禮,遣人前來太尉府道賀。

  你看看,這多不好意思,你對我好的太過分,我也要錘你。

  這不新婚第二日,高俅便褪去一身喜慶,換上公服,徑直入樞密院,主持中樞最高軍議。

  昨日還紛紛送禮恭賀、爭相攀附的文武百官,此刻方才真切感受到——這位新晉太尉,

  從來不是耽於聲色、沉溺家室的寵臣勛貴。

  他升官不休、喜事不怠,心中從頭到尾裝的都是邊事、軍政與西北大局。

  此番乃是大宋伐夏定策的高級御前軍議。

  樞密院樞副、三省機要、殿前司、三衙管軍盡數到場,朝堂軍武核心人物齊聚一堂。

  廳堂之內氣氛肅然,昔日每逢議夏事,文臣多主和、主守,生怕邊釁一開,耗費錢糧、拖累國策。

  可今時不同往日,河湟盡歸大宋,西軍兵甲精良、糧儲充足,加之西夏內亂漸顯、人心浮動,正是可戰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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