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西門府也敢來搜查？（求追讀）
卻說大官人懷裡摟著月娘，還未起床，就聽玳安稟報縣衙派人前來搜查。
心中不由得一絲冷笑，這幫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好欺負了？
今早服侍他穿衣的金蓮，卻顯得心事重重，異常小心，又有些不安。
大官人換好衣服，穿過前廳，只見第二進院裡站著八名公人，為首的不是武松，卻是衙門裡的王副都頭。
只見王副都頭拱手道：「今天要叨擾西門大官人了，在下接到知縣相公的命令，也是迫不得已才來，還望海涵。」
「王都頭，這搜查一事，你可著急？」西門慶道。
「不急，不急，全憑大官人的安排，只要中午之前在下能夠回去復命即可。」
西門慶微微點頭，轉頭呵斥玳安道：「你這小子，怎麼如此沒有眼力見，就這麼讓王都頭和幾位公人在院子裡站著？」
這才轉身道：「王都頭，還請隨我到正廳里喝杯粗茶。」
隨後吩咐一旁的來旺，領著剩下幾名衙役去偏房歇息。
大官人和王都頭分賓主落座後，玳安端著托盤將兩個茶盞放在案上。
西門慶端起茶盞，茶湯澄黃明亮，遞向王都頭道：「這是府里新進的日鑄茶，清冽鮮爽。」
王副都頭沒有猶豫，急忙雙手接過，呷了一口道：「嗯，好茶，好茶！」
西門慶見他喝了茶，便道：「今日武都頭怎麼沒一起來？」
王副都頭放下茶盞道：「昨日晚間，南門外楊家布鋪遭了賊，武都頭一早就過去查案了。」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勾票，遞給西門慶。
大官人看了眼勾票，心中冷笑，原來是有人去縣衙告他私販熟藥。
這藥材分為生藥和熟藥，生藥就是未經處理的藥材，熟藥就是經過加工炮製後製成的藥丸藥膏丹藥之類。
早在王安石變法時，宋朝就明確規定所有熟藥必須經由朝廷售賣，不允許任何藥商私自製作和販賣，所以西門慶的藥鋪才是生藥鋪，只賣藥材，不賣成品。
西門府里唯一的熟藥，自然就是那胡僧贈的小藥丸。
可這小藥丸卻有些特殊，雖是熟藥，違禁品，卻因為能治療隱疾，即使是許多朝堂上的大人物來，都暗地裡重金求購這種藥，屬於有價無市，即便是衙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這小藥丸，他只給過張大戶和吳鏜，吳鏜斷不可能去告他，那就只有張大戶了。
今日這搜查武松沒來，明顯也是被人故意支開。
不過那藥丸本就放在書房暗格中，不知道機關根本尋不到，也不怕別人來搜。
可他卻怕別人栽贓。
想到此處，大官人道：「王都頭，我這生藥鋪是家父一手創建的，只賣生藥材，從未賣過熟藥，這完全是栽贓陷害！」
說完之後，便將勾票還給了王副都頭。
王副都頭卻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官人……」
可他話沒說完，卻發現手裡的勾票有些沉重，低頭一看，只見勾票下面放著一錠約莫二十兩的銀鋌。
他急忙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隨後一臉笑吟吟地道：「大官人，你是如何得罪了張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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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昨夜去衙門裡向知縣相公告的狀，明天還要與你對簿公堂呢。」
隨後遞給了西門慶一張傳貼，上面寫著明日傳喚西門慶到衙門裡對質。
果然是這個老東西，看來不能坐以待斃，等著他馬上風而死，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大官人，為了不打擾府上，」王副都頭的口氣明顯鬆了一些，「不知道府里有沒有什麼避諱，哪些院子和屋子不便進入？」
西門慶卻道：「府里上下乾乾淨淨，王都頭請隨便搜查，絕對沒有什麼熟藥，只是……」
「只是？」
西門慶沒有回答，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才道：「只是我怕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卻在府內出現！」
王副都頭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他在來搜查的路上，卻被張大戶攔住，遞給了他十兩銀子和一粒小藥丸，說萬一西門慶把那熟藥藏了起來，沒有搜到，就用這粒小藥丸充當罪證，還給他寫了十兩銀子的文契，說事成之後另付。
如今這西門慶卻給了他同樣的銀子，他何必再去冒那做偽證的風險，萬一被發現，別說他這都頭的位置，甚至還會有牢獄之災。
王副都頭急忙起身道：「大官人請放心，一會搜查時，我定會讓兄弟們手腳萬分乾淨。」
二人再次寒暄了幾句，便出了書房，大官人又命來旺悄悄塞給每名衙役五錢銀子，作為辛苦費。
這時，一陣狂風颳進了院落，卻是一臉怒氣的打虎英雄闖了進來。
只見武松將哨棒立於身旁，喝道：「王副都頭！搜查本縣大戶，為何不等我回來一起？」
王副都頭嚇得頓時再次冒出一身冷汗，連忙拱手道：「下官也是臨時奉命……」
他聽聞這武都頭昨日同西門慶在獅子樓喝酒，還將西門府里的丫鬟放了出去，可見與西門慶關係頗深，如今他既然收了西門慶的銀子，更不敢得罪這新任的都頭。
瞥了那幾個原地嚇呆的衙役們，只好道：「如今剛剛查完，西門府里只有生藥哪來的熟藥，武都頭來得巧，我們正要收隊呢，是吧？」
那幾個衙役紛紛點頭稱是。
武松命王副都頭帶人回去，隨著大官人進入前廳後，翻身便拜道：「那楊家布鋪的東家，自己記不清帳目，和他娘子吵了半天，硬說鋪子裡遭了賊人，前後拉扯許久，這才結案，等我回到縣衙才聽聞知縣相公竟然派了那廝來搜查西門府，剛才他們可曾為難哥哥？」
西門慶嘆口氣道：「多虧賢弟趕到得及時，否則我這西門府恐怕就要遭不白之冤了。」
武松道：「哥哥，方才在縣衙里，我了解了經過，這次的事情有些嚴重，那張大戶手裡有確鑿的證據……」
西門慶道：「賢弟放心，為兄早有準備。走，陪為兄練練拳！」
說罷，拉起武松就回到第一進院，這個院子已經收拾得乾淨利落，除了兵器架還未打造好，儼然成了個小型演武場。
武松笑道：「西門哥哥不要客氣，儘管出手，弟弟給你當陪練！」
大官人揮動拳腳猛攻了一陣，卻仍然無法傷武松半分，就在他打得起興時，一個聲音急匆匆響起：「姐夫，姐姐派了二弟通知我，說衙門前來搜查，可否受到刁難？」
正是吳大舅吳鏜。
心中不由得一絲冷笑，這幫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好欺負了？
今早服侍他穿衣的金蓮，卻顯得心事重重，異常小心，又有些不安。
大官人換好衣服，穿過前廳，只見第二進院裡站著八名公人，為首的不是武松，卻是衙門裡的王副都頭。
只見王副都頭拱手道：「今天要叨擾西門大官人了，在下接到知縣相公的命令，也是迫不得已才來，還望海涵。」
「王都頭，這搜查一事，你可著急？」西門慶道。
「不急，不急，全憑大官人的安排，只要中午之前在下能夠回去復命即可。」
西門慶微微點頭，轉頭呵斥玳安道：「你這小子，怎麼如此沒有眼力見，就這麼讓王都頭和幾位公人在院子裡站著？」
這才轉身道：「王都頭，還請隨我到正廳里喝杯粗茶。」
隨後吩咐一旁的來旺，領著剩下幾名衙役去偏房歇息。
大官人和王都頭分賓主落座後，玳安端著托盤將兩個茶盞放在案上。
西門慶端起茶盞，茶湯澄黃明亮，遞向王都頭道：「這是府里新進的日鑄茶，清冽鮮爽。」
王副都頭沒有猶豫，急忙雙手接過，呷了一口道：「嗯，好茶，好茶！」
西門慶見他喝了茶，便道：「今日武都頭怎麼沒一起來？」
王副都頭放下茶盞道：「昨日晚間，南門外楊家布鋪遭了賊，武都頭一早就過去查案了。」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勾票，遞給西門慶。
大官人看了眼勾票，心中冷笑，原來是有人去縣衙告他私販熟藥。
這藥材分為生藥和熟藥，生藥就是未經處理的藥材，熟藥就是經過加工炮製後製成的藥丸藥膏丹藥之類。
早在王安石變法時，宋朝就明確規定所有熟藥必須經由朝廷售賣，不允許任何藥商私自製作和販賣，所以西門慶的藥鋪才是生藥鋪，只賣藥材，不賣成品。
西門府里唯一的熟藥，自然就是那胡僧贈的小藥丸。
可這小藥丸卻有些特殊，雖是熟藥，違禁品，卻因為能治療隱疾，即使是許多朝堂上的大人物來，都暗地裡重金求購這種藥，屬於有價無市，即便是衙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這小藥丸，他只給過張大戶和吳鏜，吳鏜斷不可能去告他，那就只有張大戶了。
今日這搜查武松沒來，明顯也是被人故意支開。
不過那藥丸本就放在書房暗格中，不知道機關根本尋不到，也不怕別人來搜。
可他卻怕別人栽贓。
想到此處，大官人道：「王都頭，我這生藥鋪是家父一手創建的，只賣生藥材，從未賣過熟藥，這完全是栽贓陷害！」
說完之後，便將勾票還給了王副都頭。
王副都頭卻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官人……」
可他話沒說完，卻發現手裡的勾票有些沉重，低頭一看，只見勾票下面放著一錠約莫二十兩的銀鋌。
他急忙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隨後一臉笑吟吟地道：「大官人，你是如何得罪了張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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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個老東西，看來不能坐以待斃，等著他馬上風而死，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大官人，為了不打擾府上，」王副都頭的口氣明顯鬆了一些，「不知道府里有沒有什麼避諱，哪些院子和屋子不便進入？」
西門慶卻道：「府里上下乾乾淨淨，王都頭請隨便搜查，絕對沒有什麼熟藥，只是……」
「只是？」
西門慶沒有回答，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才道：「只是我怕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卻在府內出現！」
王副都頭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他在來搜查的路上，卻被張大戶攔住，遞給了他十兩銀子和一粒小藥丸，說萬一西門慶把那熟藥藏了起來，沒有搜到，就用這粒小藥丸充當罪證，還給他寫了十兩銀子的文契，說事成之後另付。
如今這西門慶卻給了他同樣的銀子，他何必再去冒那做偽證的風險，萬一被發現，別說他這都頭的位置，甚至還會有牢獄之災。
王副都頭急忙起身道：「大官人請放心，一會搜查時，我定會讓兄弟們手腳萬分乾淨。」
二人再次寒暄了幾句，便出了書房，大官人又命來旺悄悄塞給每名衙役五錢銀子，作為辛苦費。
這時，一陣狂風颳進了院落，卻是一臉怒氣的打虎英雄闖了進來。
只見武松將哨棒立於身旁，喝道：「王副都頭！搜查本縣大戶，為何不等我回來一起？」
王副都頭嚇得頓時再次冒出一身冷汗，連忙拱手道：「下官也是臨時奉命……」
他聽聞這武都頭昨日同西門慶在獅子樓喝酒，還將西門府里的丫鬟放了出去，可見與西門慶關係頗深，如今他既然收了西門慶的銀子，更不敢得罪這新任的都頭。
瞥了那幾個原地嚇呆的衙役們，只好道：「如今剛剛查完，西門府里只有生藥哪來的熟藥，武都頭來得巧，我們正要收隊呢，是吧？」
那幾個衙役紛紛點頭稱是。
武松命王副都頭帶人回去，隨著大官人進入前廳後，翻身便拜道：「那楊家布鋪的東家，自己記不清帳目，和他娘子吵了半天，硬說鋪子裡遭了賊人，前後拉扯許久，這才結案，等我回到縣衙才聽聞知縣相公竟然派了那廝來搜查西門府，剛才他們可曾為難哥哥？」
西門慶嘆口氣道：「多虧賢弟趕到得及時，否則我這西門府恐怕就要遭不白之冤了。」
武松道：「哥哥，方才在縣衙里，我了解了經過，這次的事情有些嚴重，那張大戶手裡有確鑿的證據……」
西門慶道：「賢弟放心，為兄早有準備。走，陪為兄練練拳！」
說罷，拉起武松就回到第一進院，這個院子已經收拾得乾淨利落，除了兵器架還未打造好，儼然成了個小型演武場。
武松笑道：「西門哥哥不要客氣，儘管出手，弟弟給你當陪練！」
大官人揮動拳腳猛攻了一陣，卻仍然無法傷武松半分，就在他打得起興時，一個聲音急匆匆響起：「姐夫，姐姐派了二弟通知我，說衙門前來搜查，可否受到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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