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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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大軍壓境

  李應站在莊門口,看著石秀一行這麼多人,心裡有些微微詫異。

  他原以為不過是尋常販馬的客商,領個十幾二十人也就頂天了。

  可眼前這隊伍,少說也有五六十騎,而且個個騎術精良,馬匹膘肥體壯,隊列整齊,連馬韁繩都挽得一般長短,不像普通商販,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伍。

  他心裡微微一沉,臉上卻不動聲色。

  不過,隨即想到,押送馬匹這種稀缺的東西,人肯定是多一些才安全。

  獨龍崗上三莊鼎立,祝家虎視耽耽,扈家也不甘示弱,路上萬一遇到剪徑的強人,或者被祝家的人攔路打劫,人少了還真不行。

  他暗暗點了點頭,把那一絲疑慮壓了下去,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快快請進,沒想到石秀兄弟這麼快就到了。」李應笑著說道,拱手相迎。

  「莊裡已經略備薄酒,還請少歇片刻。」

  石秀雙手抱拳,笑著點點頭:「那就叨擾李莊主了。」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把韁繩遞給身旁的兄弟,抬腳便往莊裡走。

  李應一邊說話,一邊上前查看馬匹。

  他走到馬隊中間,伸出手,忍不住用手撫摸中間那匹棗紅馬的脖頸。

  那馬毛色油亮,鬃毛剪得整齊,肌肉結實,屁股渾圓,四條腿又直又長,蹄子扣在地上,穩穩噹噹。

  他手掌按在馬脖子上,能感覺到皮膚下結實的肌肉,那馬舒服地打了個響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好馬,都是好馬啊。」李應由衷地讚嘆,眼睛都亮了幾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批馬買下來,李家莊的騎兵就能擴充,往後在獨龍崗上的話語權,也能跟著重幾分。

  張山則四處打量李家莊的布置。

  他騎在馬上,不緊不慢地跟著隊伍往裡走,目光從莊門掃到院牆,從院牆掃到屋脊,又從屋脊掃到遠處的糧倉和兵器庫。

  莊門是用厚實的榆木板拼成的,外面包著鐵皮,鉚釘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三寸厚,尋常撞木根本撞不開。

  門樓上站著四個莊客,腰間掛著刀,手裡持著弓,目光警惕地望著莊外,身板挺得筆直。

  院牆是用青石壘的,高約兩丈,牆根下挖了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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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內綠樹成蔭,幾棵老槐樹枝繁葉茂。

  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擱著一壺茶和幾隻碗,茶已經涼了,碗沿上落了一片槐葉。

  一條溪水從莊後繞過來,沿著院牆根緩緩流淌,水聲叮咚,在安靜的中午格外悅耳。

  溪邊種著幾叢翠竹,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在水面上,打著旋兒漂走。

  不說山清水秀,那也是綠樹成蔭,溪水環繞。

  張山心裡暗暗點頭。怪不得李應當初願意回鄉。

  這莊子住著,比在東京城裡當官舒服多了,沒有晨鐘暮鼓的點卯,沒有上官的臉色,沒有同僚的傾軋,沒有朝堂上的刀光劍影。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院子裡打打拳,去溪邊釣釣魚,跟莊客們喝喝酒,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這也是一個聰明人。

  知道在官場鬥不過別人。

  索性直接辭官回鄉,仍舊做他的地主豪強,有田有莊,有兵有糧,天高皇帝遠,不比當官快活百倍。

  那些在朝堂上爭來爭去的人,有幾個能落得好下場?

  李應看得透,也放得下。

  他和鬼臉兒杜興,也算是有善終的了。

  杜興雖然長得醜,走在街上能嚇哭小孩,但忠心耿耿,辦事利索,李應對他也不薄,主僕二人相依為命。

  在獨龍崗上安安穩穩地過了這些年,沒有大富大貴,卻也風平浪靜,不招災不惹禍,比許多轟轟烈烈的人物強多了。

  最重要的是,張山一直不是很明白,李應的戰力在描述中不是很強,財力也不是很強,怎麼就能排到梁山第十一把交椅?

  論武藝,他不如林沖、魯智深;

  論謀略,他不如吳用、朱武;

  論資歷,他不如杜遷、宋萬;

  論錢財,他更比不上柴進。

  可排座次的時候,他穩穩噹噹地坐在了第十一位,連一些元老都在他後面。

  張山想了一會兒,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就在張山一行順利進入獨龍崗的時候。

  梁山大軍加快了行軍速度。

  林沖和史進得到時遷的傳信,說寨主已經順利進入獨龍崗。

  林沖不敢耽擱,大聲喝道:「全軍加速!」

  身後的傳令兵立刻撥馬飛馳,把命令傳到各個隊伍。

  騎兵們紛紛夾緊馬腹,整個隊伍像一條被驚醒的長龍,猛地提速。

  他這邊越早到達祝家莊,越能替張山緩解壓力,轉移祝家莊的視線。

  只要梁山大軍的旗幟出現在祝家莊外,祝朝奉那個老狐狸的全部注意力就會被吸引過去,就不會再去管李家莊那邊進來了什麼人。

  這是張山在出發前就交代好的,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三百餘騎兵踏著寒風,在大道上掀起一股黃色的狼煙。

  風是從北邊刮過來的,又干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馬鬃和馬尾在風中飄飛。

  遠遠望去,煙塵滾滾,遮天蔽日,聲勢駭人。

  「林教頭,等下我來打頭陣。」史進激動地說道,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手裡的長槍不住地抖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廝殺。

  來到梁山讓他快活無比。

  自己師父王進在山上,日日指點他武藝,把那些年在少華山學不到的東西一股腦地灌給他;

  還有林沖這樣的高手陪他對練,槍法一日千里;

  山上兄弟越來越多,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好不快活。

  這樣的日子,比在少華山窩著強了百倍。

  祝彪從李家莊出來,親自來到獨龍崗大路鎮守。

  他騎著一匹白馬,身披銀甲,頭戴紅纓盔,手持長槍,腰懸弓箭,威風凜凜地站在路中間。

  身後跟著一百多個莊客,持刀拿槍,把路口堵得嚴嚴實實。

  他倒要看看,如今他在這裡,誰能過去!

  祝彪心裡頭憋著一股火,方才在李家莊門口,被杜興那個奴僕當眾羞辱,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氣。

  如今他披甲執槍,守在路口,誰敢不給他面子?

  正得意間,只見遠處幾百騎兵眨眼已經到了眼前。

  先是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然後黑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馬蹄聲像悶雷一樣滾過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抖。

  塵土揚起來,像一堵黃色的牆,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祝彪眯起眼睛,透過塵土望過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騎兵,長槍林立,旗幟翻飛。

  祝彪臉色大變,這些人群一看就是梁山人馬,和自己二哥說的一模一樣,騎術精良,隊列整齊,氣勢洶洶,根本不像什麼草寇,倒像是邊關的精銳騎兵。

  「該死的梁山賊寇,爺爺還沒去找梁山呢,他們倒先打了過來!」祝彪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怒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真是找死!」

  「發信號!」他猛地回頭,朝身後的莊客大喝。

  那些莊客臉色紛紛變得緊張起來,手忙腳亂地從馬背上卸下一個竹筒,拔開塞子,點燃引線。

  只聽「嗖」的一聲,一道火紅的煙花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留下一道紅色的煙跡。

  這是祝家莊的求信號,見煙如見人,方圓十里都能看到。

  「給我全身披掛!」祝彪大聲說道,自己先摘下馬鞍旁的銅盔戴在頭上,又緊了緊甲冑的束帶,把槍握得更緊了些。

  獨龍崗進去只有這一條大道,兩邊都是陡坡,坡上長滿了酸棗和荊棘,連條羊腸小道都沒有。

  祝彪封住進路的同時,也封住了自己的出路,要麼打退梁山,要麼被梁山打退,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史進一馬當先,來到大路口,手持長槍指著眾人說道:「速速讓祝虎出來受死!」

  話音剛落。

  祝彪持槍躍馬而出,白馬四蹄騰空,一躍便衝到了陣前。

  他把長槍往空中一揚,大聲喝道:「梁山賊子,不守著你那小水窪,還敢出來找死,吃爺爺一槍!」

  「想找死,爺爺成全你。」史進那裡能受得了這氣,眉毛一豎,就要拍馬上前。

  就在這時,陳達來到一旁,抱拳道:「寨主,我來打頭陣。來了梁山,讓兄弟也立個功。」

  史進點點頭,拍了拍陳達的肩膀:「好,小心一些。不過,下次不要喊我寨主了,如今寨主是張山哥哥。」

  陳達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喊習慣了。」

  楊春這時候也驅馬來到一旁,提著長槍說道:「我來給你壓陣。」

  祝彪在對面哪裡叫囂:「速來受死,莫不是不敢來戰?不敢來,那就滾回去,爺爺高興了,說不定能饒你一命!」

  他一邊說,一邊用槍尖指指點點,神態倨傲,完全不把梁山的人放在眼裡。

  陳達同樣是個暴脾氣,聽到這話,氣得臉都黑了,破口大罵:「干你娘!乳臭未乾,敢如此和爺爺說話!」

  一邊罵,一邊拍馬上前。

  馬匹衝出去,蹄聲急促,塵土飛揚。

  陳達雙手握槍,槍尖朝前,直奔祝彪而去。

  祝彪見狀冷哼一聲,雙腿夾緊馬腹,胯下白馬會意,猛地向前竄出。

  他雙手持槍,將長槍高高舉起,做棍棒之勢,從上至下,夾雜著呼嘯的風聲,迎頭劈下。

  這一招勢大力沉,槍桿帶著風聲,像一根鐵棍砸下來,要是砸實了,陳達的腦袋都得開花。

  「你以為你是魯提轄嗎!」陳達大怒。

  不是什麼人,都能這樣羞辱他的。

  他咬緊牙關,長槍揮舞,從左至右,使勁搶起手中長槍,朝著祝彪迎了上去。

  兩桿長槍在空中撞在一起砰。

  一聲響,金屬相撞,火星四濺。

  陳達臉色大變,虎口發麻,整條胳膊都震了一下,手裡長槍差點脫手飛出。

  他沒想到對面這廝如此厲害,看著年輕,手勁卻大得嚇人。

  祝彪那邊一擊就試出了陳達的深淺,大笑著說道:「如此本事,也敢來我祝家莊撒野!」

  說完,得勢不饒人,再次揮舞著長槍沖了上去。

  他的槍法又快又狠,每一槍都奔著陳達的要害去,不留餘地。

  陳達氣的麵皮發紫,眼睛瞪得溜圓,大叫道:「找死,安敢如此辱我!」

  士可殺不可辱。

  他陳達本事一般,但也是有骨氣的人。

  哪怕打不過,也不能丟了梁山的面子。他咬著牙,拼命格擋,槍桿上被祝彪砸出一道道凹痕,虎口已經滲出血來。

  楊春守在一旁,見狀不妙,連忙拍馬上前:「我來助你!」

  他挺著長槍,從側面刺向祝彪,想要替陳達分擔壓力。

  祝彪神色不變,長槍一擺,盪開楊春的槍,又反手一槍逼退陳達,打得行雲流水,遊刃有餘。

  他一邊打,一邊冷笑:「區區毛賊,也就在水窪中橫行,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撩我祝家莊的虎鬚?」

  他一邊打,一邊心裡暗自思襯:這梁山就這本事?也不過如此。

  正該他祝彪揚名立萬的時候!

  今日要是能打贏梁山,往後獨龍崗上,誰還敢小瞧他祝家三郎?

  一時間,長槍揮舞,槍影翻飛,一個打陳達和楊春兩個。

  祝彪越打越順手,槍法越來越凌厲,陳達和楊春漸漸不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三人交戰十幾回合,陳達楊春漸漸有些力不從心,格擋的速度越來越慢,好幾次差點被祝彪刺

  中,險象環生。

  史進在後面看得真切,內心長嘆一口氣。

  他們的武藝這些年來,還是沒有多少變化。

  在少華山的時候,靠著地形險要還能撐一撐,如今真刀真槍地跟高手過招,差距就顯出來了。

  「兩位兄弟讓開,讓我來!」

  陳達楊春見史進拍馬趕來,心中長舒一口氣。

  兩人奮力一擋,然後借勢後退,撥馬退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濕透了後背。

  祝彪拍馬上前,想要擒下一個,立個頭功。

  他見史進如此年輕,面白無須,比自己還小几歲,心中也不在意,照樣揮舞著長槍壓了過去:「車輪戰小爺也不怕!」

  他的槍勢依舊兇猛,照著史進的胸口就是一槍。

  史進冷笑一聲,長槍直刺過去。

  他不躲不閃,槍尖直奔祝彪的咽喉。

  面對祝彪壓過來的長槍,他渾然不懼,仿佛沒有看到那桿槍似的。

  祝彪臉色大變。

  他這一槍打下去,史進可能會受傷,但自己一旦被刺中,說不定會死。

  對面這廝居然不按自己的節奏來,不防守,不格擋,直接以命換命!

  他不敢猶豫,強行收槍,槍桿猛地往回一拽,然後變攻為守,橫在胸前,擋住了史進的刺擊。

  當的一聲,兩槍相撞,祝彪只覺得一股大力從槍桿上傳來,手腕一麻,差點握不住槍。

  史進一招,就掌握了戰鬥的節奏。

  這也是他最近最大的收穫。

  在梁山上,王進教他,林沖陪他練,他漸漸悟出了一個道理,打法技法都是戰鬥技巧,但更重要的是,讓敵人跟著自己的節奏來,而不是被敵人的節奏帶著走。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逼著對方按照你的路子走,這才叫高手。

  史進不在多說,長槍連刺。

  一槍快過一槍,一槍狠過一槍,槍尖像雨點一樣落在祝彪面前,上下翻飛,左右穿梭,不給祝彪喘息的機會。

  祝彪無奈,揮舞著長槍抵擋,左支右絀,疲於應付。

  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後背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濕,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十幾招過後,力氣漸漸有些不足,手臂開始發酸,槍法的精準度也大打折扣。

  他咬咬牙,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吃痛,嘶鳴一聲,迅速調轉馬頭朝後跑去。

  白馬四蹄翻飛,跑得飛快,祝彪伏在馬背上,頭也不回。

  史進見狀如何能放他走,拍馬就要追趕。

  他雙腿一夾馬腹,那馬猛地竄出,史進的長槍已經舉起,準備從背後刺祝彪一個透心涼。

  祝彪回首,心中暗喜。他右手悄悄鬆開槍桿,摸向腰間的弓袋,手指已經搭上了箭尾。

  只要史進再追近幾步,他就能回身一箭,射他個措手不及。

  就在這時,林沖在身後喊道:「莫追,小心暗箭!」


  史進陡然一驚,猛地勒住馬,韁繩勒得馬嘴都歪了。

  他想起時遷得來的情報,祝彪此人,不僅槍法了得,更擅長使暗箭,箭法極准,防不勝防。

  他後背一陣發涼,連忙撥馬退後幾步,與祝彪拉開距離。

  祝彪心中暗怒,他已經暗地裡都搭好弓箭了,弓弦拉滿,箭尖對準了史進的後心,就等著史進追來。

  誰知,對方居然不追了。

  他恨恨地把箭插回箭壺,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祝彪身後傳來一聲高喝:「三弟,我們來了!」

  只見祝龍祝虎領著一千餘人浩浩蕩蕩地趕了過來。

  隊伍拉得很長,從獨龍崗上蜿蜒而下,像一條長蛇。

  步兵在前,騎兵在兩翼,旗幡招展,刀槍如林,腳步聲和馬蹄聲混在一起,轟轟隆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祝龍騎著一匹黃驃馬,手持大刀,面色沉穩;

  祝虎騎著一匹黑馬,肩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纏著白布,但精神頭很足,眼睛裡全是復仇的火。

  林沖見狀,也不急著進攻。

  他騎在馬上,目光冷靜地掃過祝家的大隊人馬,一切按照張山制定好的戰術來,不硬拼,不冒進,困住他們就行。

  「後撤三里,安營紮寨。」林沖揮了揮手,聲音沉穩。

  他的目的就是封鎖著路口,不讓祝家大部隊逃脫。

  只要守住這條獨龍崗唯一的進出大道,祝家莊的人就出不去,外面的援兵也進不來。

  然後靜靜等待步軍和水軍的到來,等三路大軍合圍,祝家莊就成了瓮中之鱉。

  梁山的騎兵隊形整齊地後撤,前排變後排,後排變前排,有條不紊,沒有一絲慌亂。

  馬蹄聲漸漸遠去,塵土也慢慢落了下來。

  祝虎見識史進和林沖,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就是拜梁山所賜。

  他一把抓起長槍,領著眾人就要衝出去:「賊子休走!」

  祝龍一把拉住他的韁繩,死死拽住,沉聲道:「師父不在這裡,不要冒進!」

  祝虎本來暴怒的脾氣,變得更加暴怒了,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把槍往地上一頓,槍尖戳進土裡,咬著牙,喘著粗氣。

  不過,他卻不敢衝出去了。

  他再對欒廷玉有意見,也不得不承認,有欒廷玉在,他心裡就有底。

  欒廷玉武藝高強,智謀過人,是祝家莊的定海神針。

  沒有欒廷玉,他祝虎就是個莽夫,衝出去就是送死。

  等打敗了梁山賊寇,再來和欒廷玉算帳!

  祝虎在心裡頭狠狠地想。

  他回頭望了一眼祝家莊的方向,心裡頭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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