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 公堂的爭執
在外面活動了一段時間，張文遠有意訓練這副身體的耐熱強度，一直等到外面太陽火熱，坐下駿馬有些堅持不住後才策馬緩步而回，中間汗水已經將衣服全都打濕了。
也是上次在黃泥崗和那一夥劫匪大戰後總結出來的部分經驗。
當時那一通大戰打起來，明明體力還有相當的富餘，差點因為太熱而堅持不住。
想著以後還有可能面對同樣甚至更加惡劣的情況，披甲之後身體的耐熱度就至關重要了，不披甲倒是沒那麼熱，但早就被射成刺蝟。
返回縣衙途時，二十幾騎快馬一路疾馳，對方身著公服，回首那人眉眼銳利，鷂眼細眉，身形偏瘦，看上去精明強幹的樣子，一眾人呼嘯而過。
張文遠趕到縣衙時，剛才那隊公人已經停在了門口，回首那人帶著兩個隨從翻身下馬進入縣衙。
張文遠估計是為了白勝和阮小五而來，畢竟生辰綱劫案牽涉極廣，涉案的縣城，州府都撇不開關係。
現在案子有了重大進展，時文彬多半已經派人通知了知府，府城那邊自然要派人過來詢問情況。
張文遠搖了搖頭，案子到了現在他不想再管，主要是磨洋工容易被時文彬他們看出來，到時候覺得他別有用心，無論宋江還是時文彬，又或者刁一斗他們都不好糊弄。
可要是用心幹活，張文遠怕會一不小心將晁蓋幾人都按死。
拿到最大的那部分功勞就行，不能一個人把活都幹了。
不過張文遠想著躲清閒，有些事卻躲不開，他才剛將馬還回來，便被時文彬派人叫回去。
剛進入衙門公堂，裡面便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
「知府大人催得甚緊，既然已經拷問出賊人的下路，自然要馬上將人捉拿歸案，萬一讓賊人跑了，知府大人追究起來，我等皆擔待不起。」張文遠之前碰到那個看上去精明強幹的中年男子，堅持己見的說道。
「捉拿劫匪確實重要，我等自然責無旁貸，只是縣城安危也不能不顧，那些劫匪裝具精良，更兼人多勢眾，這次吃虧之後，必然更為警覺，抽調的人馬去少了不行，去多了整個縣城空虛，萬一被劫匪趁勢奪城，到時候局面更是無法收拾。」刁一斗撫須說道。
「縣城防禦完備，那伙劫匪並無攻城器械，常促進難以攻下城池，若是縣城這邊有變，再回頭援救也來得及。」
何濤堅持己見說道，「在下聽聞鄆城縣衙人才濟濟，美髯公朱仝，沒羽箭張文遠皆有萬夫不當之勇，憑此二人之力便可殺散群賊，此番去緝拿晁蓋幾人，速去速回，問題應該不大。」
朱仝私下裡給張文遠介紹，來人是府城那邊的濟州府緝捕使臣何濤，又稱何觀察。
張文遠聽雙方爭執了一段，又有朱仝在旁邊的介紹，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主要是雙方的利益訴求不一樣，何濤作為濟州府城那邊過來的，州府內發生這種大案，他作為緝捕使臣，是直接負責這種案子的。
但是現在案子破了，跟他沒什麼關係，自然急著親自帶隊去將晁蓋幾人抓捕，對知府大人那邊才能有些交代，至少顯得他不是那麼無能。
至於鄆城縣這邊的安危和利益，對何濤自然沒那麼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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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鄆城縣已經將案子破了，人手上還出現了一定的傷亡，考慮到黃泥崗出現的劫匪人數甚至已經完全威脅到了鄆城縣，時文彬，刁一斗幾人已經沒有了破案的壓力，足夠對上面交代過去，甚至還有一定功勞，自然就想著求穩。
不過這些人求穩就算了，把他拉過來幹什麼？
「劫匪裝具精良，人數眾多，而且廣布耳目，讓人防不勝防。此次案情已經水落石出，府尹大人那邊足夠和蔡太師交差，此時當穩妥起見，不宜再節外生枝，萬一縣城失於賊手，如此禍事你我更是擔待不起。」時文彬撫須道，「本官已經將詳情凜告知府大人，想必正在調集人馬，何觀察不必過於心急。」
「罷了。既然時大人已經有了安排，小人只能聽命行事。」
何濤不甘的拱手道，作為州府那邊的緝捕使臣，他也只是一個吏員，跟朱仝雷橫的身份差不多，只是級別上高一點，但並無官身，要不是有府衙下的公文，可沒有這種底氣跟時文彬爭執。
「何觀察遠道而來，宋押司你帶何觀察，還有州府來的公差去好生安頓，切莫慢帶著他們。」
「是，大人！」宋江帶著何濤等人離開公堂。
「文遠，昨天大牢的事你應該已經知曉了吧？」等何濤離開之後，時文彬讓刁一斗，許匡義等人各行其是，將張文遠叫到了後衙。
「不知相公招小人前來所為何事。」張文遠拱手問道。
時文彬屏退左右吏役，獨留張文遠在側，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昨夜大牢的事，文遠可曾聽說？」
「聽朱都頭說了一些，有人在大牢毒死了三個賊人！」
「沒想到這些賊子如此大膽，更沒想到他們手眼通天，竟然已經滲透到縣衙，賊人數量遠超預計，文遠覺得現在的縣城可還安全？」時文彬問道。
「縣城兵精糧足，又有城牆之險，有小人和朱都頭他們在，必然能夠保縣城不失，還請大人寬心。」張文遠說道，「有兩個都頭麾下馬步軍近百人，加上些許衙役，便是對方來上數百上千人，也難以奪城。」
「對於文遠，老夫還是放心的。」時文彬微微頷首，話鋒一轉，道出正事。
「鄆城地界水陸交錯，西臨梁山，河道四通八達，向來是盜匪覬覦之地。舊制唯有縣尉司、東西兩都頭守城治市，鄉間百里、河道渡口全無專職守軍巡檢。
濟州巡檢寨遠在州府，往來馳援遲緩，以致鄉中劫案頻發、治安不寧。這次滋生出生辰綱大案，更有上百劫匪在黃泥崗攔截官差，此風斷不可長，若是任其氣焰囂張下去，恐後患無窮。」
也是上次在黃泥崗和那一夥劫匪大戰後總結出來的部分經驗。
當時那一通大戰打起來，明明體力還有相當的富餘，差點因為太熱而堅持不住。
想著以後還有可能面對同樣甚至更加惡劣的情況，披甲之後身體的耐熱度就至關重要了，不披甲倒是沒那麼熱，但早就被射成刺蝟。
返回縣衙途時，二十幾騎快馬一路疾馳，對方身著公服，回首那人眉眼銳利，鷂眼細眉，身形偏瘦，看上去精明強幹的樣子，一眾人呼嘯而過。
張文遠趕到縣衙時，剛才那隊公人已經停在了門口，回首那人帶著兩個隨從翻身下馬進入縣衙。
張文遠估計是為了白勝和阮小五而來，畢竟生辰綱劫案牽涉極廣，涉案的縣城，州府都撇不開關係。
現在案子有了重大進展，時文彬多半已經派人通知了知府，府城那邊自然要派人過來詢問情況。
張文遠搖了搖頭，案子到了現在他不想再管，主要是磨洋工容易被時文彬他們看出來，到時候覺得他別有用心，無論宋江還是時文彬，又或者刁一斗他們都不好糊弄。
可要是用心幹活，張文遠怕會一不小心將晁蓋幾人都按死。
拿到最大的那部分功勞就行，不能一個人把活都幹了。
不過張文遠想著躲清閒，有些事卻躲不開，他才剛將馬還回來，便被時文彬派人叫回去。
剛進入衙門公堂，裡面便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
「知府大人催得甚緊，既然已經拷問出賊人的下路，自然要馬上將人捉拿歸案，萬一讓賊人跑了，知府大人追究起來，我等皆擔待不起。」張文遠之前碰到那個看上去精明強幹的中年男子，堅持己見的說道。
「捉拿劫匪確實重要，我等自然責無旁貸，只是縣城安危也不能不顧，那些劫匪裝具精良，更兼人多勢眾，這次吃虧之後，必然更為警覺，抽調的人馬去少了不行，去多了整個縣城空虛，萬一被劫匪趁勢奪城，到時候局面更是無法收拾。」刁一斗撫須說道。
「縣城防禦完備，那伙劫匪並無攻城器械，常促進難以攻下城池，若是縣城這邊有變，再回頭援救也來得及。」
何濤堅持己見說道，「在下聽聞鄆城縣衙人才濟濟，美髯公朱仝，沒羽箭張文遠皆有萬夫不當之勇，憑此二人之力便可殺散群賊，此番去緝拿晁蓋幾人，速去速回，問題應該不大。」
朱仝私下裡給張文遠介紹，來人是府城那邊的濟州府緝捕使臣何濤，又稱何觀察。
張文遠聽雙方爭執了一段，又有朱仝在旁邊的介紹，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主要是雙方的利益訴求不一樣，何濤作為濟州府城那邊過來的，州府內發生這種大案，他作為緝捕使臣，是直接負責這種案子的。
但是現在案子破了，跟他沒什麼關係，自然急著親自帶隊去將晁蓋幾人抓捕，對知府大人那邊才能有些交代，至少顯得他不是那麼無能。
至於鄆城縣這邊的安危和利益，對何濤自然沒那麼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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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人求穩就算了，把他拉過來幹什麼？
「劫匪裝具精良，人數眾多，而且廣布耳目，讓人防不勝防。此次案情已經水落石出，府尹大人那邊足夠和蔡太師交差，此時當穩妥起見，不宜再節外生枝，萬一縣城失於賊手，如此禍事你我更是擔待不起。」時文彬撫須道，「本官已經將詳情凜告知府大人，想必正在調集人馬，何觀察不必過於心急。」
「罷了。既然時大人已經有了安排，小人只能聽命行事。」
何濤不甘的拱手道，作為州府那邊的緝捕使臣，他也只是一個吏員，跟朱仝雷橫的身份差不多，只是級別上高一點，但並無官身，要不是有府衙下的公文，可沒有這種底氣跟時文彬爭執。
「何觀察遠道而來，宋押司你帶何觀察，還有州府來的公差去好生安頓，切莫慢帶著他們。」
「是，大人！」宋江帶著何濤等人離開公堂。
「文遠，昨天大牢的事你應該已經知曉了吧？」等何濤離開之後，時文彬讓刁一斗，許匡義等人各行其是，將張文遠叫到了後衙。
「不知相公招小人前來所為何事。」張文遠拱手問道。
時文彬屏退左右吏役，獨留張文遠在側，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昨夜大牢的事，文遠可曾聽說？」
「聽朱都頭說了一些，有人在大牢毒死了三個賊人！」
「沒想到這些賊子如此大膽，更沒想到他們手眼通天，竟然已經滲透到縣衙，賊人數量遠超預計，文遠覺得現在的縣城可還安全？」時文彬問道。
「縣城兵精糧足，又有城牆之險，有小人和朱都頭他們在，必然能夠保縣城不失，還請大人寬心。」張文遠說道，「有兩個都頭麾下馬步軍近百人，加上些許衙役，便是對方來上數百上千人，也難以奪城。」
「對於文遠，老夫還是放心的。」時文彬微微頷首，話鋒一轉，道出正事。
「鄆城地界水陸交錯，西臨梁山，河道四通八達，向來是盜匪覬覦之地。舊制唯有縣尉司、東西兩都頭守城治市，鄉間百里、河道渡口全無專職守軍巡檢。
濟州巡檢寨遠在州府，往來馳援遲緩，以致鄉中劫案頻發、治安不寧。這次滋生出生辰綱大案，更有上百劫匪在黃泥崗攔截官差，此風斷不可長，若是任其氣焰囂張下去，恐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