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是二十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寧安走出書房,帶上了木門。

  一連過了好幾天,這天一大早,蕭府後院的早飯剛擺上桌,一個北涼舊部的親兵就揣著個信封跑進前院,交到了蕭葉手裡。

  蕭葉掰開信封上的火漆,從裡面抽出兩封信,先展開了第一張。

  這是姜寧安從黑岩城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信上寫的很明白,姜元兒那邊探聽到,北莽國內先前的內亂已經平息了。可內亂打得太兇,把北莽自己的存糧折騰見了底,現在北莽各部正在領地里發瘋似的搜刮糧草。

  北莽朝堂上有不少部族首領覺得眼下該休養生息,不能再往南邊打。但北莽王室執意開戰。呼延青甚至送女子聯姻換糧,準備十日內發兵攻取青山城。

  蕭葉把第一張信紙往桌上一拍,手指頭在桌面敲了兩下。

  北莽內部不齊心,糧草還是靠聯姻換來的救急糧。呼延青這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青山城這一仗上了。只要把二十萬北莽軍擋在城外,呼延青的威信就會掃地。到時候北莽內部自己就得炸鍋,那就是青山城反擊的最好機會。

  蕭葉順手摸過第二封信,拆開掃了一遍。

  這封信是說黑岩城裡的兵力底細的。黑岩城裡的舊部湊齊了整整一萬人,裡面有三千弓手,四千騎手,還有三千刀盾手。全是精兵。

  信末寫著,姜元兒仍不願歸順青山城。她沒見過蕭葉打仗,不信一個南乾的邊軍將領能守得住二十萬北莽鐵騎,更怕自己這一萬兄弟過去了會被當成填戰壕的炮灰。

  蕭葉看完,把兩封信都湊到炭盆邊燒成了灰。

  人家手裡握著一萬精兵,不信他也是人之常情。

  蕭葉坐回椅子上,鋪開一張白紙,提筆給姜寧安寫回信。他在信里寫清楚,如果姜元兒實在不肯歸順,千萬別硬逼,免得傷了自家姐妹的和氣;但要是姜元兒願意帶兵過來,他蕭葉保證不拆她的隊伍,一萬人馬全部保留原有的建制,還是歸她們姐妹倆統領。

  寫完信吹乾墨跡,塞進竹筒交給門外的親兵送走,蕭葉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十天。

  十天後,呼延青將率二十萬大軍來襲。

  現在城牆上有天雨蒸車,有複合弓,還有趕製出來的長瞄銃。這些東西對付幾萬人夠用,可要是二十萬北莽大軍不計死傷的往城牆上堆人命,天雨蒸車的射程有限,長瞄銃裝填又需要時間,光靠現有的傢伙事兒,根本擋不住二十萬人的衝鋒。

  必須得弄出一種比天雨蒸車殺傷力更大,射程更遠的重武器。

  蕭葉在屋裡轉了四五圈,停在地圖前面,拳頭往掌心裡一砸。

  造紅衣大炮。

  只要把大炮造出來,架在城頭上放平了轟,一炮出去就是一條血胡同,管他來多少騎兵步卒,全得在城門外變成碎肉。

  鑄鐵炮需開模,熔鐵,澆築,陰乾,至少耗時一兩個月。眼下只剩十天,等不起。

  得用土辦法,先趕製出一批簡易的木製紅衣大炮應急。

  蕭葉坐回書案前,重新扯過兩張大白紙,拿著炭條在紙上畫了起來。他畫出炮管,鐵箍,滑輪底座還有彈藥,並標註好尺寸。

  畫完圖紙,蕭葉把炭條一扔,揣上圖紙大步出了刺史府,直接往城南的軍械所走去。

  同一時間,迎賓客棧後院。

  衛崢昨晚拉著趙軍喝了半宿的燒刀子,這會兒正躺在隔壁屋的炕上打呼嚕,動靜震得窗紙直響。

  趙軍站在後院的牆根底下,身上換了一身利索的灰色短打,衝著旁邊的趙玉招了招手。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趙玉穿好外衫走過去,看清趙軍要翻牆,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趙統領,衛將軍還在屋裡睡著,咱們就這麼翻牆出去,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他喝多了睡他的,咱們辦咱們的差事。」趙軍把袖子抽出來,雙手往牆頭上一搭。

  「您這是要去哪?」趙玉跟上去一步。

  「去城南的軍械所。」趙軍回頭看了趙玉一眼,「前兩天咱們剛到城外的時候,城頭上那幫兵手裡拿的傢伙你又不是沒見著。隔著三百步遠,一槍打在李維馬前頭,我到現在都沒看清那暗器是怎麼飛出來的。陛下讓我來摸青山城的底,這東西是什麼做的,有多少件,我必須親眼去瞧瞧。」

  趙玉皺起眉頭,伸手按在牆磚上:「趙統領,我是奉八皇子的命來跟蕭刺史交好的,不是來當梁上君子摸人家家底的。再說了,前天在南營軍械庫門口,蕭葉當著全營的面下了死命令,沒他的手令誰敢靠近軍械重地直接格殺。咱們現在摸過去,萬一被人撞見,這臉往哪擱?我勸您還是別去了。」

  趙軍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趙玉一眼:「被撞見?趙玉,我可是先天后期的高手。就青山城裡這些大頭兵,我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走過去,他們連根毛都摸不著。這城裡誰能發現我?」

  話音一落,趙軍腳尖在牆磚上一點,整個人翻過牆頭,落在外面的窄巷裡,連點落葉都沒踩響。

  趙玉站在院裡嘆了口氣。他是副將,趙軍是主將,要是趙軍一個人在軍械所真出了什麼岔子,他回京也沒法交差。趙玉左右看了看,也踩著牆根翻了出去,順著巷子跟在趙軍屁股後頭。

  兩人避開巡邏,很快摸到軍械所外牆。

  軍械所門口站著八個持槍的甲士,院牆裡面叮叮噹噹全是打鐵跟鋸木頭的動靜。

  趙軍貓在西側的一棵老槐樹後面,觀察了一會兒院裡的巡邏路線,趁著一隊護衛轉過廊角,身子一縱,翻進院牆,鑽進了一排堆滿木料的棚子後面。趙玉緊隨其後,落地時拿手扶了一把木架,沒發出半點動靜。

  兩人順著木料棚子的縫隙往場院中間看。

  場院正當中沒有鐵匠,只有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男人,正彎著腰,手裡推著一把大號鐵刨子,在一根粗木樁上來回推刨。

  那人正是蕭葉。

  趙軍蹲在木堆後看了片刻,低聲對趙玉說道:「他不是青州刺史嗎?不在府里坐堂,跑這兒來當木匠?他刨這麼大一根木頭樁子幹什麼?」

  趙玉盯著場院中間,沒接這話,因為蕭葉手裡的刨子停了下來。

  蕭葉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目光朝著西側的木料棚子這邊掃了過來。

  趙玉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湊到趙軍耳邊:「統領,他看咱們這邊了,該不會是發現咱們了吧?」

  趙軍撇嘴道:「你把心放肚子裡。咱們隔著二十多步遠,呼吸都屏住了,我一個先天后期的高手藏在這兒,他怎麼可能察覺?他要真能發現我,除非他也是先天后期。這小子才二十歲出頭,娘胎里練功也沒這麼快。」

  場院中間,蕭葉輕輕一笑。

  他懷裡的玄鐵戰魂佩貼在腰間,早就把他的一身氣血跟五感錘鍊到了遠超常人的地步。剛才那兩聲落地的腳步聲雖然輕,再加上這兩人躲在木頭堆後面嘀嘀咕咕的氣音,全都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

  原來是趙軍跟趙玉這兩個傢伙摸進來了。

  蕭葉沒去抓他們。既然皇帝的親信跟八皇子的人非要來看,那就讓他們在旁邊好好看著,正好省得自己再去費口舌立威。

  蕭葉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推手裡的鐵刨子。

  大片大片的木花從刨子底下卷出來,落在腳邊,很快就堆了厚厚一層。蕭葉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來,刨子推的飛快,木樁表面的樹皮跟疙瘩全被削平,原本方頭方腦的大樹樁,在他手裡一點點的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長,六十公分寬的圓筒形狀。

  刨完了外圈,蕭葉又換了特製的長柄彎鑿,把木樁從中間劈開掏空,再嚴絲合縫的合攏回去。

  前前後後忙活了大半個時辰,一個長筒形的巨型木管就立在了地上。

  蕭葉放下鑿子,從旁邊的架子上拖過來幾捆浸過油的粗麻繩,一圈挨著一圈,把整個長筒形樹樁從頭到尾纏了個結實,每纏三圈就用木槌把繩扣砸死,一直纏了厚厚三層麻繩。

  躲在棚子後面的趙軍看得直撓頭,捅了捅趙玉的胳膊:「他把木頭掏空了又纏上繩子,這到底是弄什麼玩意兒?用來裝水還是用來撞城門的?」

  趙玉搖了搖頭:「看不懂,攻城槌沒有掏空的道理,掏空了一撞不就碎了嗎?」

  正說著,場院中間的蕭葉打完了最後一個死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蕭葉走到那根兩米多長的巨型木筒跟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蹲下身子,兩隻胳膊直接環抱住六十公分寬的木筒中段。

  他腰腹發力,吐氣開聲,兩條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的把整根纏滿濕麻繩的實木長筒從地上拔了起來,往胸口一墊,雙手往下一按,「咚」的一聲悶響,把這根大木筒豎著立在了場院正中間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被砸得往下陷了半寸,震起一圈灰土。

  趙玉鬆開刀柄,手磕在木架上。

  趙軍蹲在地上,脖子往前伸著,整個人僵在了那兒。

  那是兩米多長,六十公分粗的整根北疆硬鐵樺木,剛才雖然掏空了中間一截,可外頭又纏了大幾十斤的浸油粗麻繩。這一整根玩意兒算下來,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斤重。

  別說是普通士卒,就算是他們兩個練出了內勁的高手,光憑一雙手把這四五百斤的圓木筒抱起來立好,也得使出吃奶的力氣,還得折騰半天。

  可蕭葉剛才連大氣都沒怎麼喘,一抱一墊,跟擺弄一根燒火棍似得就給立起來了。

  趙玉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趙軍,說話都帶上了顫音:「趙統領,四五百斤的鐵樺木,他一把就抱起來了。。。這得是多深的內力?難道他真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趙軍手扶著旁邊的木頭柱子,半天沒緩過勁來,扭頭看著趙玉:「你問我?你這輩子見過二十歲出頭的先天后期高手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