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支援？！不行！
「既然蕭老弟開口給你安排了個活計，那你就老實待在城裡。」
衛崢板著臉瞪了衛雪一眼，轉而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咱們還是回營房后街的小院子吧。我那地方雖說擠了點，但已經騰出一間偏房給你住，也算寬敞。」
衛雪一直都沒有動，反手拽了拽蕭葉的衣袖，搖搖頭說：「我去不了你家。你家院子每天都有很多當兵的糙漢出入，很煩人。我要住在蕭刺史府上。」
蕭葉皺起眉頭。
刺史府後院只有幾間廂房，蘇婉娘、姜靈月、楚清琳、金玉蘭都住在裡面，中間還夾著一個性情反覆無常的北莽公主呼延銀月。衛雪是將門之後，但是沒有出閣，硬要擠進蕭家大院，怎麼看怎麼不像話。
「這可不合規矩。」
蕭葉一開口就拒絕了，說：「我們府上全是家中妻室，你是姑娘家硬要住進來，傳出去讓人說閒話。衛老哥的院子還比較清淨，親兵也都守在外面，你住在那裡會更合適些。」
衛崢聽了這話，兩步湊到蕭葉身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咕噥著：「蕭老弟，我叔叔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說的那堆託付的話，你小子可別裝糊塗。老將軍把族長鐵令都交給你了，那擺明是把你當成託付後半輩子的人來看待的。我成天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哪裡懂照顧姑娘家？她要是住在我那破院子，保不齊三天兩頭往外跑。只有放你眼皮子底下盯著，我心裡才踏實。」
衛崢擠眉弄眼的，話里話外都是替衛雪找藉口。
蕭葉看了看衛崢，又看了看旁邊揚起下巴的衛雪，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推脫，於是就小聲說道：「你要住進來也可以，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刺史府後院有後院的規矩，不能任性和胡鬧，也不能到處亂竄，大小事情都要聽安排。要是壞了規矩，我扭頭就讓人把你綁到衛老哥的軍營里去。」
衛雪一聽到這話，臉上的倔強就變成了笑意，爽快地答應了：「好！只要不把我趕回京城，在府里全聽蕭刺史吩咐！」
把衛雪住的地方安頓好了之後，蕭葉才轉過身來望著站在後面的趙軍。
蕭葉心裡清楚，皇帝趙辛讓趙軍帶著五萬石糧食往北行，並不是為了給百姓送糧食這麼簡單。
他是皇帝身邊的近臣，表面上是押運官，實際上就是朝廷安插在地方的一條線，主要任務就是打探青山城的情況。
「趙統領。」
蕭葉向前走了兩步，拱手道：「城東都是些傷殘的老兵，路窄房破，沒有什麼好看的。現在天氣寒冷，時間也不早了，趙統領大老遠跑來一路辛苦，就別在冷風裡瞎轉悠了。我讓衛將軍把趙統領送回迎賓酒樓休息，缺什麼短什麼，只管找衛將軍要。」
趙軍眼角不禁跳了跳，接著哈哈笑了兩聲，擺著手說道：「蕭刺史太客氣了。趙某在軍隊中混了二十多年，皮糙肉厚慣了，哪裡嬌氣。此時天氣不錯，我自己溜達著回酒樓就可以，就不勞煩衛將軍的大駕了。」
「那哪行。」
蕭葉不理他的話：「北莽的探子最近總是在城外活動，城防夜間查得嚴，趙統領新來，如果在巷子裡走錯了路，巡夜的玄甲營兄弟下手沒輕沒重，出了什麼差錯就不好了。衛老哥，你親自帶趙統領去酒樓安頓下來。」
衛崢怎麼會聽不出蕭葉話裡帶刺的意思，於是大步走到趙軍面前，咧著嘴笑道：「走吧趙統領，蕭老弟既然開口了，我老衛自然要把您完好無損地送回屋子裡。酒樓那邊還溫著燒刀子酒，今天晚上我們就接著喝上兩盅。」
趙軍見兩人一個唱一個和，心裡明白蕭葉是要將自己查探城內事情的渠道全部堵住，並沒有生氣，客客氣氣地答應了兩句之後就跟著衛崢順著官道往客棧那邊去了。
等到兩人轉過街角之後，蕭葉才帶著衛雪和鳳兒一起回到了刺史府。
把衛雪住的偏房安排好之後，外面已經快到後半夜了。
院子裡的雪都被掃到了牆根。
蕭葉光著膀子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把很沉的火龍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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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住刀柄，腳踩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蹬，腰腹也跟著發力，上百斤的長刀帶著風聲橫掃出去。
刀鋒破開寒冷夜晚的冷氣，發出沉悶的聲音。他的背上繃得緊緊的，將衛家槍法中大開大合的突刺劈掛改成刀法，反手一挑，刀尖由下往上畫了一個半月彎，正好砍在院子角落裡的一根硬木樁上。
粗壯的榆木樁子也跟著一起裂成了兩半，切口非常整齊。
蕭葉呼出一口氣來，連砍帶旋，手中的刀法沒有停頓過。
剛練完收招的兩招回馬刀，院子外面就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一個親兵快步走進院子，躬身抱拳道：「大人，姜寧安統領和武勇將軍在外面求見，說是有急事要當面稟告。」
蕭葉收住刀勢站穩之後，稍微喘了口氣，隨手將火龍長刀放在兵器架上，然後說道：「帶他們到書房去等著，我換身衣服這就過去。」
「諾！」
蕭葉回到房間用毛巾把身上的汗水擦乾之後換上了一身衣服，然後穿過迴廊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燒著一盆炭火，很暖和。
姜寧安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站在書架旁邊，站得非常直，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武勇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外面的戰襖上全是泥漿和黑灰，應該是從城外急急忙忙趕回來的。
蕭葉走到書桌後面坐下，擺了擺手讓兩個人不用行禮，然後對武勇說：「武勇，現在是半夜了，進城之後黑石鎮的煤鐵礦都拉回來了嗎？」
武勇趕緊站起來施禮道：「回大人的話，這次我帶著輜重隊把黑石鎮礦場的第一批軍需物資運回來了。總共是十五噸鐵礦石、二十噸精選煤，還有按照大人的吩咐在山洞裡煉出的二十噸硝石！進城之後就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玄甲營了，現在正催著軍需庫的人連夜把貨物卸下來入庫呢！」
蕭葉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話里也有幾分讚許的意思：「送來的時間很及時。趙軍帶來的兩萬禁軍只會白吃飯，真正的防備北莽還是要依靠我們自己的實力。稍後去鐵匠鋪傳我的話，讓鐵匠們把這批精鐵都用上，輪班的時候千萬不要把爐子熄滅，趕製長瞄銃所需的鐵丸破甲彈。守城所需要的火藥彈無論如何也要準備五萬枚。」
「是。」
武勇領了軍令，給蕭葉行了個禮後，退出了書房。
房門又關上了，屋子裡就只剩下蕭葉和姜寧安兩個人了。
姜寧安抿了下唇，壓低了嗓子說道：「蕭大人，今天北涼舊地那邊有消息。」
「北莽為了湊足兵力圍攻青山城，把駐紮在北涼舊地的精銳騎兵調走了整整七成，只留下一些零散的守軍。北莽人撤退的時候，在北涼境內連屠三城，雞犬不留。我的妹妹姜元兒看到這一切後氣憤填膺，半個月前就聯絡了北涼剩下的那一萬精兵，在黑岩城反了！裡應外合，一口氣就把黑岩城的北莽守將給殺了，黑岩城也就被她們占領了。」
姜寧安說完之後就從懷裡掏出一塊帶血跡的絹布放到蕭葉的桌子上。
當年姜元兒和姜寧安在軍中被稱作北涼左右將軍。「元兒派死士拼了命穿過封鎖線，把信送到我手中，希望我帶著手下的兄弟殺回北涼，與她的隊伍匯合，在北涼重新豎起大旗，光復北涼。」
姜寧安抬眼看著蕭葉，語氣很平靜地說：「我想先聽聽蕭大人有什麼打算。」
「不能去匯合。」
蕭葉沒有看血布一眼果斷說道。
姜寧安皺了下眉頭說道：「那可是整整一萬人的北涼精銳，百戰之後才剩下的，現在北莽後方空蕩蕩的，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千載難逢？這事兒我看就是自找死路。」
蕭葉站起來看著姜寧安：「你妹妹手裡最多也就一萬人，而黑岩城只是北涼境內的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城，並沒有可以依靠的險要之地，手裡的糧食和草料能堅持多久呢？北莽抽調兵力的原因是將二十萬主力部隊全部投入到青山城附近。一旦青山城被攻破，北莽的大軍就會回頭增援，二十萬大軍順便把黑岩城夷為平地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蕭葉用手指在地圖上指著黑石鎮和青山城，隨後說道：「她現在起兵反叛，在北莽背上扎了一根小刺。敵人的主力還沒有受到損傷的時候，她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成為別人的靶子了，呼延青隨便調動兩萬騎兵就可以將黑岩城圍死活活困死！至於復國之事，指望一萬餓得皮包骨的殘兵去復國，除了白白送命之外，並無任何作用。」
「大人，那元兒她們……」
姜寧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來。
她整個人沉默了，這個道理她心裡能不懂，只是背著滅國的仇恨，突然聽說親妹妹起兵，她心裡還是想幫一把的！
蕭葉走到她的面前，神色很認真地說：「你現在帶著幾百殘兵去北涼，不但救不了她，還會把手中最後一點火種都賠進去。但是這一萬人，只要用在對的地方，就是一把可以刺穿北莽脊梁骨的尖刀。」
蕭葉把目光移開之後，立刻沉聲下令道：「從今天起，我提拔你為青山城的萬夫長，原來的北涼舊部全部歸你一個人管轄。挑選一百個手腳利索的好手，偷偷潛入黑岩城，先與你的妹妹暗中取得聯繫。問一問她願不願意和你一起歸順到我青山城麾下。只守著一座孤城，什麼人都保不住，只有大家擰成一股繩、合兵一處才有可能活下去！」
「是！屬下這就去和舍妹談！」
姜寧安想了想之後，認真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的一個理兒，蕭葉的能力本來就在她們之上，現在也只能跟著蕭葉走，這些遺民才能看到復國的希望，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衛崢板著臉瞪了衛雪一眼，轉而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咱們還是回營房后街的小院子吧。我那地方雖說擠了點，但已經騰出一間偏房給你住，也算寬敞。」
衛雪一直都沒有動，反手拽了拽蕭葉的衣袖，搖搖頭說：「我去不了你家。你家院子每天都有很多當兵的糙漢出入，很煩人。我要住在蕭刺史府上。」
蕭葉皺起眉頭。
刺史府後院只有幾間廂房，蘇婉娘、姜靈月、楚清琳、金玉蘭都住在裡面，中間還夾著一個性情反覆無常的北莽公主呼延銀月。衛雪是將門之後，但是沒有出閣，硬要擠進蕭家大院，怎麼看怎麼不像話。
「這可不合規矩。」
蕭葉一開口就拒絕了，說：「我們府上全是家中妻室，你是姑娘家硬要住進來，傳出去讓人說閒話。衛老哥的院子還比較清淨，親兵也都守在外面，你住在那裡會更合適些。」
衛崢聽了這話，兩步湊到蕭葉身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咕噥著：「蕭老弟，我叔叔走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說的那堆託付的話，你小子可別裝糊塗。老將軍把族長鐵令都交給你了，那擺明是把你當成託付後半輩子的人來看待的。我成天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哪裡懂照顧姑娘家？她要是住在我那破院子，保不齊三天兩頭往外跑。只有放你眼皮子底下盯著，我心裡才踏實。」
衛崢擠眉弄眼的，話里話外都是替衛雪找藉口。
蕭葉看了看衛崢，又看了看旁邊揚起下巴的衛雪，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推脫，於是就小聲說道：「你要住進來也可以，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刺史府後院有後院的規矩，不能任性和胡鬧，也不能到處亂竄，大小事情都要聽安排。要是壞了規矩，我扭頭就讓人把你綁到衛老哥的軍營里去。」
衛雪一聽到這話，臉上的倔強就變成了笑意，爽快地答應了：「好！只要不把我趕回京城，在府里全聽蕭刺史吩咐！」
把衛雪住的地方安頓好了之後，蕭葉才轉過身來望著站在後面的趙軍。
蕭葉心裡清楚，皇帝趙辛讓趙軍帶著五萬石糧食往北行，並不是為了給百姓送糧食這麼簡單。
他是皇帝身邊的近臣，表面上是押運官，實際上就是朝廷安插在地方的一條線，主要任務就是打探青山城的情況。
「趙統領。」
蕭葉向前走了兩步，拱手道：「城東都是些傷殘的老兵，路窄房破，沒有什麼好看的。現在天氣寒冷，時間也不早了，趙統領大老遠跑來一路辛苦，就別在冷風裡瞎轉悠了。我讓衛將軍把趙統領送回迎賓酒樓休息，缺什麼短什麼，只管找衛將軍要。」
趙軍眼角不禁跳了跳，接著哈哈笑了兩聲，擺著手說道：「蕭刺史太客氣了。趙某在軍隊中混了二十多年，皮糙肉厚慣了，哪裡嬌氣。此時天氣不錯，我自己溜達著回酒樓就可以，就不勞煩衛將軍的大駕了。」
「那哪行。」
蕭葉不理他的話：「北莽的探子最近總是在城外活動，城防夜間查得嚴，趙統領新來，如果在巷子裡走錯了路，巡夜的玄甲營兄弟下手沒輕沒重，出了什麼差錯就不好了。衛老哥，你親自帶趙統領去酒樓安頓下來。」
衛崢怎麼會聽不出蕭葉話裡帶刺的意思，於是大步走到趙軍面前，咧著嘴笑道：「走吧趙統領，蕭老弟既然開口了，我老衛自然要把您完好無損地送回屋子裡。酒樓那邊還溫著燒刀子酒，今天晚上我們就接著喝上兩盅。」
趙軍見兩人一個唱一個和，心裡明白蕭葉是要將自己查探城內事情的渠道全部堵住，並沒有生氣，客客氣氣地答應了兩句之後就跟著衛崢順著官道往客棧那邊去了。
等到兩人轉過街角之後，蕭葉才帶著衛雪和鳳兒一起回到了刺史府。
把衛雪住的偏房安排好之後，外面已經快到後半夜了。
院子裡的雪都被掃到了牆根。
蕭葉光著膀子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把很沉的火龍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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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握住刀柄，腳踩在青石板上用力一蹬，腰腹也跟著發力，上百斤的長刀帶著風聲橫掃出去。
刀鋒破開寒冷夜晚的冷氣，發出沉悶的聲音。他的背上繃得緊緊的，將衛家槍法中大開大合的突刺劈掛改成刀法，反手一挑，刀尖由下往上畫了一個半月彎，正好砍在院子角落裡的一根硬木樁上。
粗壯的榆木樁子也跟著一起裂成了兩半，切口非常整齊。
蕭葉呼出一口氣來，連砍帶旋，手中的刀法沒有停頓過。
剛練完收招的兩招回馬刀，院子外面就傳來了人的腳步聲。
一個親兵快步走進院子，躬身抱拳道：「大人，姜寧安統領和武勇將軍在外面求見，說是有急事要當面稟告。」
蕭葉收住刀勢站穩之後，稍微喘了口氣，隨手將火龍長刀放在兵器架上，然後說道：「帶他們到書房去等著，我換身衣服這就過去。」
「諾！」
蕭葉回到房間用毛巾把身上的汗水擦乾之後換上了一身衣服，然後穿過迴廊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燒著一盆炭火，很暖和。
姜寧安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站在書架旁邊，站得非常直，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武勇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外面的戰襖上全是泥漿和黑灰，應該是從城外急急忙忙趕回來的。
蕭葉走到書桌後面坐下，擺了擺手讓兩個人不用行禮，然後對武勇說：「武勇，現在是半夜了，進城之後黑石鎮的煤鐵礦都拉回來了嗎？」
武勇趕緊站起來施禮道：「回大人的話，這次我帶著輜重隊把黑石鎮礦場的第一批軍需物資運回來了。總共是十五噸鐵礦石、二十噸精選煤，還有按照大人的吩咐在山洞裡煉出的二十噸硝石！進城之後就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玄甲營了，現在正催著軍需庫的人連夜把貨物卸下來入庫呢！」
蕭葉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話里也有幾分讚許的意思：「送來的時間很及時。趙軍帶來的兩萬禁軍只會白吃飯，真正的防備北莽還是要依靠我們自己的實力。稍後去鐵匠鋪傳我的話，讓鐵匠們把這批精鐵都用上，輪班的時候千萬不要把爐子熄滅，趕製長瞄銃所需的鐵丸破甲彈。守城所需要的火藥彈無論如何也要準備五萬枚。」
「是。」
武勇領了軍令，給蕭葉行了個禮後，退出了書房。
房門又關上了，屋子裡就只剩下蕭葉和姜寧安兩個人了。
姜寧安抿了下唇，壓低了嗓子說道：「蕭大人，今天北涼舊地那邊有消息。」
「北莽為了湊足兵力圍攻青山城，把駐紮在北涼舊地的精銳騎兵調走了整整七成，只留下一些零散的守軍。北莽人撤退的時候，在北涼境內連屠三城，雞犬不留。我的妹妹姜元兒看到這一切後氣憤填膺，半個月前就聯絡了北涼剩下的那一萬精兵，在黑岩城反了！裡應外合，一口氣就把黑岩城的北莽守將給殺了，黑岩城也就被她們占領了。」
姜寧安說完之後就從懷裡掏出一塊帶血跡的絹布放到蕭葉的桌子上。
當年姜元兒和姜寧安在軍中被稱作北涼左右將軍。「元兒派死士拼了命穿過封鎖線，把信送到我手中，希望我帶著手下的兄弟殺回北涼，與她的隊伍匯合，在北涼重新豎起大旗，光復北涼。」
姜寧安抬眼看著蕭葉，語氣很平靜地說：「我想先聽聽蕭大人有什麼打算。」
「不能去匯合。」
蕭葉沒有看血布一眼果斷說道。
姜寧安皺了下眉頭說道：「那可是整整一萬人的北涼精銳，百戰之後才剩下的，現在北莽後方空蕩蕩的，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千載難逢？這事兒我看就是自找死路。」
蕭葉站起來看著姜寧安：「你妹妹手裡最多也就一萬人，而黑岩城只是北涼境內的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城，並沒有可以依靠的險要之地，手裡的糧食和草料能堅持多久呢？北莽抽調兵力的原因是將二十萬主力部隊全部投入到青山城附近。一旦青山城被攻破，北莽的大軍就會回頭增援，二十萬大軍順便把黑岩城夷為平地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蕭葉用手指在地圖上指著黑石鎮和青山城，隨後說道：「她現在起兵反叛，在北莽背上扎了一根小刺。敵人的主力還沒有受到損傷的時候，她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成為別人的靶子了，呼延青隨便調動兩萬騎兵就可以將黑岩城圍死活活困死！至於復國之事，指望一萬餓得皮包骨的殘兵去復國，除了白白送命之外，並無任何作用。」
「大人，那元兒她們……」
姜寧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下來。
她整個人沉默了，這個道理她心裡能不懂，只是背著滅國的仇恨，突然聽說親妹妹起兵，她心裡還是想幫一把的！
蕭葉走到她的面前，神色很認真地說：「你現在帶著幾百殘兵去北涼，不但救不了她，還會把手中最後一點火種都賠進去。但是這一萬人，只要用在對的地方，就是一把可以刺穿北莽脊梁骨的尖刀。」
蕭葉把目光移開之後，立刻沉聲下令道：「從今天起，我提拔你為青山城的萬夫長，原來的北涼舊部全部歸你一個人管轄。挑選一百個手腳利索的好手，偷偷潛入黑岩城，先與你的妹妹暗中取得聯繫。問一問她願不願意和你一起歸順到我青山城麾下。只守著一座孤城，什麼人都保不住，只有大家擰成一股繩、合兵一處才有可能活下去！」
「是！屬下這就去和舍妹談！」
姜寧安想了想之後，認真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的一個理兒，蕭葉的能力本來就在她們之上，現在也只能跟著蕭葉走，這些遺民才能看到復國的希望，在這亂世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