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旁支世家
她放下紙頁，側過頭看著陸沉。他也看完了那幾行字，正偏著頭和她對視。窗外的暮色從暗藍沉成了深紫灰，客廳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天光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間裡緩緩流過。他的手臂從沙發靠背上滑下來環過了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那邊攏了攏。她沒有抵抗，靠進他懷裡的時候把那隻打開了的金屬匣擱在膝頭，手指還捏著那張薄薄的紙頁的邊角。
"旁支世家。"她的聲音低而輕，"蘇家以外還有人在。"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嘴唇碰著她額角的位置沒有說話。但她感覺他的手臂在她肩頭收緊了一線，把她更穩地嵌進了懷裡的空間。窗外的夜風開始吹動了，老槐樹光禿的枝椏在風裡發出細長的哨音。她在他懷裡把那幾張紙頁重新疊好放回塑封袋裡，塑封袋放回金屬匣中，匣蓋合攏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她把匣子擱回茶几面上，然後轉過身來面朝他，膝蓋併攏著貼著他的腿側，雙手搭在他肩上。他低頭看著她，暗紫灰的暮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她面孔的輪廓勾得比白天時更柔和也更清晰。她仰頭吻住了他的嘴角，嘴唇貼上去的時候他環在她肩背的手掌收緊了一瞬。
這個吻從嘴角慢慢延展到整個唇面。她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指從她肩背滑到了後頸，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後頸皮膚把她微微托高了一些。吻從淺變深的過程中她的手指攥著他外套的前襟把布料揉出了一團細密的褶子，呼吸交錯的節奏從緩慢慢變成急促又慢慢放回平緩。他鬆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上都泛著一層濕潤的微光。他看著她的眼睛，暮光落在他眼底那層金色上，沉靜而安定。
"明天去查那個旁支世家的族譜檔案。"他啞著嗓子說，"這條線露出來了就要跟完。"
她點了點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停了兩秒然後退開，從他懷裡站起來把茶几上的金屬匣拿起來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抽屜合上之後她站在書桌前看著深色木質的抽屜面板，手指搭在拉手上沒有收回來。窗外老槐樹的枝椏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深紫色的夜空里綴著幾顆早出的星子。她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客廳的燈光下，在暖黃的光暈里和他並肩站在窗台前面，看著那排銀霜在夜色里安靜地立著銀灰色的葉片邊緣泛著微弱月色折射的細光。
第二天蘇晚清把那張薄薄的紙頁從金屬匣里取出來拍了照發給祁書衍，附帶了一句"幫忙查這個旁支世家的族譜掛靠記錄"。祁書衍那邊隔了大半個上午才回消息，回過來的內容是一份壓縮的文檔包，他發完之後又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那支世家叫裴家，幾十年前從第三區遷走了。遷走的時間點和文新柏來蘇家做口述記錄幾乎重合。裴家舊宅廢棄之後地契被轉手過兩次，轉手記錄上最後的登記人姓裴，但沒有留下更多身份信息。"
蘇晚清把那份文檔包打開逐頁翻了一遍。裴家的族譜條目比蘇家稀疏，只記錄了近三代的人員和遷徙脈絡。遷走那一年家主在譜末留了一行簡短的補充註記，寫著"本支留存原始資料一冊移交指定代管人"。代管人的名字欄里填了兩個字——"陸宅"。後面沒有更具體的地址或編號。
陸宅。蘇晚清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住了。她抬頭看了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在看平板文件的陸沉，他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正垂著眼專注在屏幕上的內容，眉心的微蹙是她熟悉的、處理正事時的專注神態。她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後開口喊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來，目光從屏幕移到她臉上。她走過去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份族譜註記的照片，"陸宅"兩個字被放大了停在正中央。他低頭看見那兩個字的時候眉心動了一動，然後他把平板擱在膝頭，接過她的手機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
"陸宅。"他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嗓音低了一度，"我祖父那一輩住在第三區的另一條巷子裡，離這邊不算太遠。老宅在我父親成年之後就處理掉了，後來改建成了現在的商業街。如果裴家的原始資料移交到了陸家手裡，那批東西在我祖父過世之後應該隨著老宅的清理一併流轉了出去，可能進了某家專門做舊檔案收購的中介手裡。"
蘇晚清從他手裡拿回手機，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時他順手扣住了她的手指。她被他扣著手指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他，午後的日光從窗子湧進來把他們之間的空氣照得透亮。他仰頭看著她，那隻扣著她手指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線。
"那個中介還在嗎。"她問。
"老爺子那時候在第三區做舊物生意的有幾家，我父親後來整理遺物時把老宅流出去的檔案清單列了一個冊子，冊子的電子版存在我家的舊系統里。"他把她的手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示意她坐下來。她在他旁邊的沙發墊上坐下，膝蓋靠著他的膝蓋。他低頭翻了一會兒平板屏幕上的文件樹，找出一份標記著"舊宅檔案處置記錄"的文件夾點開。裡面的清單條目按時間排列，最後一條寫著"裴氏舊檔一冊移交至常明舊物行，編號C-7"。
常明舊物行。蘇晚清把這個名字記下來，打開手機搜索了相關的商戶登記信息。系統里顯示的商戶登記狀態是"已註銷"，註銷日期距今五年多了。但她翻了翻頁面底部的關聯信息，註銷之後原地址被一家私人檔案託管工作室租用，工作室的名字和常明舊物行沒有任何關聯，但登記人的姓氏那一欄填的是"常"。
陸沉偏頭看著她的手機屏幕。他看完那串關聯信息之後直起身把平板擱在沙發扶手上，然後轉過來正對著她，手掌貼著她後腰把她微微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明天去找那個工作室。今天下午我先讓韓副官把那邊的情況摸一遍，確認地址還有人辦公。"
"旁支世家。"她的聲音低而輕，"蘇家以外還有人在。"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嘴唇碰著她額角的位置沒有說話。但她感覺他的手臂在她肩頭收緊了一線，把她更穩地嵌進了懷裡的空間。窗外的夜風開始吹動了，老槐樹光禿的枝椏在風裡發出細長的哨音。她在他懷裡把那幾張紙頁重新疊好放回塑封袋裡，塑封袋放回金屬匣中，匣蓋合攏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她把匣子擱回茶几面上，然後轉過身來面朝他，膝蓋併攏著貼著他的腿側，雙手搭在他肩上。他低頭看著她，暗紫灰的暮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她面孔的輪廓勾得比白天時更柔和也更清晰。她仰頭吻住了他的嘴角，嘴唇貼上去的時候他環在她肩背的手掌收緊了一瞬。
這個吻從嘴角慢慢延展到整個唇面。她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指從她肩背滑到了後頸，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後頸皮膚把她微微托高了一些。吻從淺變深的過程中她的手指攥著他外套的前襟把布料揉出了一團細密的褶子，呼吸交錯的節奏從緩慢慢變成急促又慢慢放回平緩。他鬆開她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上都泛著一層濕潤的微光。他看著她的眼睛，暮光落在他眼底那層金色上，沉靜而安定。
"明天去查那個旁支世家的族譜檔案。"他啞著嗓子說，"這條線露出來了就要跟完。"
她點了點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停了兩秒然後退開，從他懷裡站起來把茶几上的金屬匣拿起來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抽屜合上之後她站在書桌前看著深色木質的抽屜面板，手指搭在拉手上沒有收回來。窗外老槐樹的枝椏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深紫色的夜空里綴著幾顆早出的星子。她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客廳的燈光下，在暖黃的光暈里和他並肩站在窗台前面，看著那排銀霜在夜色里安靜地立著銀灰色的葉片邊緣泛著微弱月色折射的細光。
第二天蘇晚清把那張薄薄的紙頁從金屬匣里取出來拍了照發給祁書衍，附帶了一句"幫忙查這個旁支世家的族譜掛靠記錄"。祁書衍那邊隔了大半個上午才回消息，回過來的內容是一份壓縮的文檔包，他發完之後又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那支世家叫裴家，幾十年前從第三區遷走了。遷走的時間點和文新柏來蘇家做口述記錄幾乎重合。裴家舊宅廢棄之後地契被轉手過兩次，轉手記錄上最後的登記人姓裴，但沒有留下更多身份信息。"
蘇晚清把那份文檔包打開逐頁翻了一遍。裴家的族譜條目比蘇家稀疏，只記錄了近三代的人員和遷徙脈絡。遷走那一年家主在譜末留了一行簡短的補充註記，寫著"本支留存原始資料一冊移交指定代管人"。代管人的名字欄里填了兩個字——"陸宅"。後面沒有更具體的地址或編號。
陸宅。蘇晚清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住了。她抬頭看了坐在沙發另一端正在看平板文件的陸沉，他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正垂著眼專注在屏幕上的內容，眉心的微蹙是她熟悉的、處理正事時的專注神態。她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後開口喊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來，目光從屏幕移到她臉上。她走過去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份族譜註記的照片，"陸宅"兩個字被放大了停在正中央。他低頭看見那兩個字的時候眉心動了一動，然後他把平板擱在膝頭，接過她的手機把那張照片放大看了一會兒。
"陸宅。"他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嗓音低了一度，"我祖父那一輩住在第三區的另一條巷子裡，離這邊不算太遠。老宅在我父親成年之後就處理掉了，後來改建成了現在的商業街。如果裴家的原始資料移交到了陸家手裡，那批東西在我祖父過世之後應該隨著老宅的清理一併流轉了出去，可能進了某家專門做舊檔案收購的中介手裡。"
蘇晚清從他手裡拿回手機，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時他順手扣住了她的手指。她被他扣著手指站在沙發前面低頭看著他，午後的日光從窗子湧進來把他們之間的空氣照得透亮。他仰頭看著她，那隻扣著她手指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線。
"那個中介還在嗎。"她問。
"老爺子那時候在第三區做舊物生意的有幾家，我父親後來整理遺物時把老宅流出去的檔案清單列了一個冊子，冊子的電子版存在我家的舊系統里。"他把她的手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示意她坐下來。她在他旁邊的沙發墊上坐下，膝蓋靠著他的膝蓋。他低頭翻了一會兒平板屏幕上的文件樹，找出一份標記著"舊宅檔案處置記錄"的文件夾點開。裡面的清單條目按時間排列，最後一條寫著"裴氏舊檔一冊移交至常明舊物行，編號C-7"。
常明舊物行。蘇晚清把這個名字記下來，打開手機搜索了相關的商戶登記信息。系統里顯示的商戶登記狀態是"已註銷"，註銷日期距今五年多了。但她翻了翻頁面底部的關聯信息，註銷之後原地址被一家私人檔案託管工作室租用，工作室的名字和常明舊物行沒有任何關聯，但登記人的姓氏那一欄填的是"常"。
陸沉偏頭看著她的手機屏幕。他看完那串關聯信息之後直起身把平板擱在沙發扶手上，然後轉過來正對著她，手掌貼著她後腰把她微微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明天去找那個工作室。今天下午我先讓韓副官把那邊的情況摸一遍，確認地址還有人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