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強勢回宮!漱芳齋今夜開始大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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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輦剛在漱芳齋門口停穩。

  乾隆黑著臉,一句話沒說,甩袖子先進了屋。

  太醫院四個白鬍子老頭。

  拎著沉甸甸的藥箱,火急火燎地跟進去。

  折騰了快一個時辰。

  金瘡藥的味道混著剛熬好的苦藥湯子味兒,把漱芳齋熏得直嗆鼻子。

  乾隆坐在太師椅上。

  一口接一口地灌著涼茶。

  看著太醫給兩個女兒清理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

  老皇帝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了。

  走的時候,乾隆揮了揮手。

  後頭太監立馬抬進來五六個大紅漆皮的箱子。

  裡面裝的全是御賜的極品燕窩、人參,還有兩盒拳頭大的東珠。

  明擺著是給她們壓驚封口的。

  「好好養傷,缺什麼讓奴才去內務府拿。」

  丟下這麼句不冷不熱的話。

  乾隆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呼啦啦全走了。

  兩扇雕花的朱漆大門「哐當」一聲關嚴實。

  屋裡瞬間死寂。

  小燕子換了身乾淨的軟綢中衣。

  後背墊著個軟和的靠枕,半靠在主位的紫檀木椅子上。

  疼是真疼,但心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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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坐在旁邊的矮凳上。

  左手纏著厚厚的白紗布,透著點隱隱的紅血絲。

  門一關。

  外屋候著的四個奴才,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噗通」幾聲。

  明月、彩霞、小卓子、小鄧子,齊刷刷跪了一地。

  「格格!您可算回來了!」

  明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帕子,使勁擦著眼角。

  「奴才們在宮裡擔心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啊!」

  小鄧子腦門磕在青磚地上,邦邦響。

  「是啊格格,宗人府那哪是人待的地方。」

  「您受苦了!奴才們就算豁出這條賤命,也得護著您啊!」

  四個人哭天搶地。

  鼻涕眼淚抹了一地,看著要多忠心有多忠心。

  前世的小燕子。

  這會兒肯定早就感動得稀里嘩啦了。

  衝下去跟他們抱成一團,大喊什麼「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可現在。

  小燕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端起旁邊桌子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參湯。

  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呲溜」喝了一大口。

  真苦。

  比宗人府的嗖窩頭還難咽。

  但補身子啊。

  她把青花瓷碗重重往桌子上一頓。

  「啪!」

  這一聲脆響,在哭嚎聲里特別扎耳朵。

  四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哭聲瞬間卡在嗓子眼。

  全都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上頭。

  往日那個瘋瘋癲癲、一撩就炸的小燕子不見了。

  現在坐在那兒的。

  是個眼神冷得像冰刀,渾身上下透著股子陰狠勁兒的活閻王。

  「都給我閉嘴。嚎什麼喪呢。」

  小燕子摳了摳指甲蓋上的干皮。

  冷冷地掃了下面這四個人一眼。

  「我還沒死呢,留著你們的眼淚,等出殯的時候再哭不遲。」

  明月嚇得直哆嗦,下意識地往彩霞身後縮了縮。

  「格……格格,您這是怎麼了?」

  小燕子沒搭理她。

  身子猛地往前一傾,雙手按在膝蓋上。

  一雙眼死死盯著底下那幾張臉。

  「知畫摔倒那天,是誰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這句話一出來。

  屋子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停了。

  「格格……您在說什麼呀?」

  小卓子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亂飄,根本不敢看小燕子。

  「那天人那麼多,亂鬨鬨的,可能是誰不小心撞了您一下……」

  「撞了我一下?」

  小燕子冷笑出聲。

  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子上。

  震得那個青花瓷碗跳了起來,參湯灑了一桌子。

  「老娘練了十幾年的功夫,下盤有多穩我自己不知道?」

  「被人輕輕撞一下能直接飛出去撲在知畫身上?」

  「那股子力道,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下了死手!」

  小燕子指著他們四個。

  手指頭都在發抖,氣得。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只是沒來得及細想。」

  「這漱芳齋的院子,平時連只野貓都進不來。」

  「那天除了你們幾個貼身伺候的,誰能離我那麼近!」

  四個人嚇得連連磕頭,腦門上全是血絲。

  「格格明鑑啊!奴才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格格啊!」

  「格格饒命!真的不是奴才啊!」

  紫薇一直沒說話。

  靜靜地看著這場好戲。

  她慢慢站起來,撫平了裙擺上的幾道褶子。

  右手端著那碗沒喝完的參湯。

  走到小卓子面前,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卓子。」

  紫薇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條毒蛇爬上了小卓子的脊背。

  「我記得,你有個老娘,在宮外的南城住著,對吧?」

  小卓子渾身猛地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是……是的,紫薇格格。」

  紫薇微微彎下腰。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卓子的眼珠子。

  「你老娘前陣子染了重病,沒錢抓藥,眼看就不行了。」

  「怎麼這兩天,不僅病好了,還搬進了一座大宅子裡?」

  小卓子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嘴唇發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那點月例銀子,連買口薄皮棺材都不夠。」

  紫薇的聲音突然拔高,像冰裂一樣刺耳。

  「你哪來的一百兩雪花銀!」

  一百兩!

  這個數字一爆出來,明月彩霞和小鄧子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可思議地盯著小卓子。

  一百兩銀子,那可是他們這些奴才幹一輩子都攢不夠的天文數字!

  「我……我……」

  小卓子結結巴巴,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那……那是奴才借的……借的……」

  「借的?」

  紫薇冷笑一聲。

  「跟誰借的?跟景陽宮的知畫側福晉借的嗎!」

  「轟」的一聲。

  小卓子腦子裡最後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一邊磕一邊嚎啕大哭。

  「格格饒命!格格饒命啊!」

  「奴才也是被逼無奈啊!」

  「知畫側福晉身邊的丫鬟找上了奴才,給了奴才那一百兩銀子。」

  「她說只要奴才在您身後輕輕推一把,絕對不會出大事的。」

  「奴才要是不要這錢,我老娘就得病死在街頭啊!」

  他抓著紫薇的裙角,鼻涕全蹭在了上面。

  「紫薇格格,您最心善了,求求您大發慈悲,饒了奴才這一回吧!」

  小燕子看著地上這灘爛泥。

  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這輩子,上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被人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心善?」

  小燕子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小卓子面前。

  「我小燕子以前就是太心善,才把你們這些白眼狼餵得這麼肥!」

  她猛地轉身。

  一把抓起牆角豎著的那把粗大的雞毛撣子。

  那雞毛撣子的杆,可是用實心硬木做的,比小兒胳膊還粗。

  「格格!格格您消消氣!」

  明月彩霞嚇得趕緊撲上去抱住小燕子的腿。

  「小卓子他知道錯了,您就饒他一條狗命吧!」

  「滾開!」

  小燕子一腳踹開明月。

  力道之大,直接把明月踹得在地上翻了個滾。

  她舉起雞毛撣子。

  沒有絲毫猶豫。

  對著小卓子那條正準備往後縮的右腿。

  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屋子裡炸開。

  清脆,刺耳。

  「啊——!」

  小卓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那叫聲,劃破了漱芳齋的屋頂,直衝夜空。

  他抱著斷掉的右腿,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那條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鮮血順著褲腿滲出來,染紅了青磚地。

  小燕子胸口劇烈起伏。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雞毛撣子,木桿上都沾了幾滴濺上去的血。

  她看著在地上慘嚎的小卓子。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我告訴你,小卓子。」

  小燕子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條命,在宗人府里差點丟了。」

  「你娘的命是命,我小燕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你收了人家一百兩銀子,買的是老娘的命!」

  她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扔。

  發出沉悶的響聲。

  「來人!」

  小燕子厲聲喝道。

  外頭站崗的兩個侍衛立馬推門進來。

  看到地上的慘狀,也都愣了一下。

  「把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給我拖去慎刑司!」

  「告訴慎刑司的總管,這奴才手腳不乾淨,偷了皇阿瑪剛賞的東珠。」

  「按大清律例,偷盜御賜之物,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小卓子聽到「慎刑司」三個字,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一股尿騷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格格饒命!格格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拼命掙扎,但那條斷腿根本使不上力氣。

  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小鄧子嚇得面無人色,直接暈死過去。

  明月和彩霞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下一個被打斷腿的就是自己。

  小燕子慢慢走回椅子上坐下。

  牽扯到背上的傷,疼得她直吸冷氣。

  但她強忍著,沒表現出一絲軟弱。

  她冷冷地掃了明月彩霞一眼。

  「看清楚了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響。

  「以後這漱芳齋,我小燕子就是規矩!」

  「誰要是再敢有二心。」

  「下場,就跟小卓子一樣!」

  話音剛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細、囂張的太監通報聲。

  刺破了漱芳齋剛剛建立起來的肅殺氣氛。

  「皇后娘娘、容嬤嬤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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