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容嬤嬤百歲大壽喜宴，雙姝派艦隊護送稀世賀禮
「獨眼的東方女人？」
小燕子一把扯過羊皮卷，兩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羊皮紙上一股子劣質松香和海水漚出來的咸腥味，熏得她鼻子直發癢。
「還打著紫燕閣的旗號？！」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碗殘酒撒了一地。
「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
「老娘在大理吃火鍋吃得正香，誰在太平洋上敗壞老娘的名頭！」
紫薇拿絲帕慢條斯理擦著手指尖上的酒漬。
指甲蓋上沒有半點蔻丹，透著常年撥算盤的冷硬。
「急什麼。」
紫薇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笑意：
「西洋鬼子的無敵艦隊，可不是紙糊的。」
「能在太平洋上把東印度公司的先頭船隊一口咬死。」
紫薇把帕子扔在桌面上，眼底精光閃爍：
「這女人不僅手裡有硬貨，腦子也絕對是個狠角。」
柳青在一旁抹了把黑油臉，粗著嗓子問：
「大當家，那咱們怎麼查？太平洋那麼大，去哪撈這個獨眼女海盜？」
紫薇站起身，天青色大氅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不查。」
「她既然打出紫燕閣的旗號，就是想借咱們的勢。」
「不管她是敵是友，這口黑鍋，那幫紅毛鬼子肯定算在咱們頭上。」
紫薇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黑漆漆的大海：
「傳令造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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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裝甲艦，工期再縮短半個月。」
「既然有人想在海上跟咱們搶風頭。」
「那咱們就準備好火藥。」
紫薇轉過頭，眼神如刀：
「等她自己找上門！」
話分兩頭。
大清，京城郊外。
十里堡，一處占地極廣、青磚紅瓦的大宅院裡。
今兒個可是熱鬧非凡。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院子裡擺了足足有上百桌流水席。
戲台上咿咿呀呀唱著熱鬧的麻姑獻壽。
這宅子，正是容嬤嬤出宮後置辦的養老地兒。
老太太今年整一百歲！
這在大清朝，絕對是活神仙的歲數。
容嬤嬤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福壽綿延團花綢緞袍子。
頭上戴著個抹額，正中央鑲著一塊拇指大的綠松石。
她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老臉上雖然全是深深的褶子，但那雙三角眼，依舊精光四射，透著股子在深宮裡淬鍊出來的狠辣和通透。
「老壽星，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幾個被她收養的孤兒，現在都已經長成了半大小子。
一個個穿著嶄新的青布短打，跪在地上，「砰砰」磕著響頭。
容嬤嬤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僅剩的牙。
「得咧，得咧，都起來吧。」
她從袖子裡摸出幾個沉甸甸的紅紙包。
「一人一個，拿去買糖吃。」
孤兒們歡天喜地地接過紅包，跑開了。
容嬤嬤坐在正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根盤得油光水滑的黃花梨拐杖。
看著滿院子的賓客。
這其中，有不少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商戶，甚至還有幾個穿便服的低級官員。
誰都知道，這老太太雖然出宮了，但以前可是皇后的心腹。
更要命的是。
京城裡現在誰不清楚，紫燕閣的那兩位活閻王當家。
當年在宮裡，跟這老太太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面子，誰敢不給？
「哎喲，老祖宗！」
一個京城有名的布商，胖得像個球。
擠過人群，手裡捧著個精美的錦盒。
容嬤嬤連眼皮都沒抬。
她身邊的丫鬟接過錦盒，隨手放在後面已經堆成山的禮物堆里。
「有心了。」
容嬤嬤敷衍了一句，那股子宮裡大嬤嬤的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院子裡熱鬧非凡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沉悶、極具壓迫感的車馬聲。
從十里堡外頭的官道上。
由遠及近。
滾滾而來。
那聲音，震得地面上的小石子都跟著微微跳動。
院子裡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大門口張望。
「報——！」
門口迎客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
因為跑得太急，一頭撞在門柱子上，官帽都飛了。
他顧不上撿帽子，指著大門外，結結巴巴，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布。
「老……老祖宗！」
「外頭……外頭來了好大的排場！」
容嬤嬤眉頭一皺，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慌什麼！在這十里堡，還有誰敢來砸老身的場子？」
她拄著拐杖，慢吞吞地站起身。
「走，出去瞧瞧！」
容嬤嬤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剛跨出門檻。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容嬤嬤，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門外。
是一支龐大得讓人窒息的車隊！
打頭陣的。
是整整五十名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統一玄色勁裝的女護衛！
這些女護衛，個個腰佩西洋短銃，背背寒光閃閃的精鋼馬刀。
眼神凌厲，殺氣騰騰。
那股子鐵血的味道，比大內侍衛還要嚇人。
在這些女護衛中間。
是八輛由純白阿拉伯駿馬拉著的、用極品紫檀木打造的巨大馬車。
馬車上。
插著一面面黑底紫燕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紫燕閣？！」
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這三個字，現在在大清朝，簡直比聖旨還要管用！
誰不知道，這紫燕閣富可敵國，手裡有洋槍大炮，連皇上都得忌憚三分！
五十名女護衛。
動作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
「唰！」
幾十把馬刀同時出鞘，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寒光。
她們分列兩旁，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紫燕閣京城總掌柜，明月。
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紫色錦緞常服，頭戴一頂貂皮小帽。
從第一輛馬車上，快步走了下來。
她手裡。
捧著一個用黃綢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紅漆木匣子。
明月走到容嬤嬤跟前。
那張曾經在漱芳齋里總是戰戰兢兢的臉，如今透著股子大掌柜的精明和傲氣。
她看著容嬤嬤。
突然。
「噗通」一聲。
單膝跪地。
「紫燕閣京城分號大掌柜明月，奉大當家、二當家之命！」
明月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十里堡。
「特來恭祝容老夫人，百歲壽辰！」
「福壽安康，壽比南山！」
全場死寂。
紫燕閣的兩位大當家！
那可是曾經的紫薇格格和還珠格格啊！
她們竟然。
派了這麼大的陣仗，跨越幾千里，來給一個出宮的嬤嬤祝壽！
這是多大的面子！
這是多硬的靠山！
容嬤嬤呆呆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明月。
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顫抖著手。
想要去扶明月。
「這……兩位格格……還惦記著老奴……」
容嬤嬤聲音發哽，眼淚順著老臉的褶子往下淌。
「快起來……快起來……」
明月站起身，把手裡的紅漆木匣子，恭恭敬敬地遞給容嬤嬤。
「老祖宗，這是大當家和二當家，親自為您挑選的賀禮。」
容嬤嬤顫巍巍地接過木匣子。
黃綢子解開。
「咔噠」一聲，打開銅鎖扣。
「嘶——！」
周圍伸長脖子看熱鬧的人。
集體。
倒抽了一大口冷氣。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木匣子裡。
靜靜地躺著一株。
通體血紅、足足有半尺高、隱隱散發著奇異香氣的！
極品千年血參！
這玩意兒。
別說是京城的商戶了，就是大清的皇宮內庫里，也未必能找出這麼完整的一株！
這可是能起死回生、吊命的絕世珍寶啊！
「我的天老爺……」
那個之前送野山參的布商，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自己送的那根破參，在這株千年血參面前，連根蘿蔔須子都算不上！
這紫燕閣。
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容嬤嬤看著那株血參，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這……這太貴重了……」
「老奴……老奴受不起啊……」
「老祖宗受得起。」
明月微微一笑，聲音雖然輕，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
「大當家說了。」
「當年在宮裡，若不是您老人家暗中遞消息、送藥渣。」
「她們姐妹倆，在這吃人的紫禁城裡，不知道要吃多少暗虧。」
明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容嬤嬤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株血參。」
「是大當家和二當家，對您當年的情分，一點心意。」
「也是告訴這京城裡所有的人。」
明月眼神一厲，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
「您容老夫人。」
「是我們紫燕閣罩著的人！」
「誰要是敢動您一根汗毛。」
「紫燕閣的大炮。」
「絕不答應！」
霸氣！
極度的霸氣！
容嬤嬤老淚縱橫。
她這輩子，在宮裡算計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
臨了。
真正把她當人看、給她撐腰的。
竟然。
是當年她最恨的兩個丫頭。
「老奴……謝大當家、二當家恩典！」
容嬤嬤抱著木匣子，衝著南方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壽宴繼續。
只不過。
這回，再也沒有人敢對容嬤嬤有半點輕視。
所有人都排著隊，恭恭敬敬地給她敬酒。
就連那幾個官員，也滿臉諂媚地湊上來，想通過容嬤嬤，搭上紫燕閣的線。
十里堡的這場大壽。
徹底。
震動了整個京城。
而此時。
遠在萬里之外的太平洋上。
「紫燕號」旗艦的船艙里。
小燕子正拿著一把銼刀。
「呲啦呲啦」地。
修整著一把剛打造出來的西洋短槍的槍管。
「阿嚏！」
小燕子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在背後念叨老娘呢？」
紫薇坐在桌邊，正在看一份最新的航海圖。
她頭也沒抬。
「算算日子，容嬤嬤的大壽，明月應該已經把禮送到了吧。」
「這老太太。」
小燕子放下銼刀，拿塊破布擦了擦手。
「也算是個狠人。」
「在宮裡能活到一百歲，不簡單。」
紫薇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京城，就是咱們紫燕閣最好的一塊招牌。」
紫薇把海圖折起來，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等咱們從那片『新大陸』回來。」
「這大清的天，恐怕，又要變一變了。」
就在這時。
船艙的門，被猛地推開。
柳青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沾著血的信鴿竹筒。
「大當家，二當家！」
「大理……大理出事了！」
柳青咽了口乾沫子，聲音發抖。
「段智興那個瘋子……」
「他……他把晴兒和蕭大俠……」
小燕子一把扯過羊皮卷，兩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羊皮紙上一股子劣質松香和海水漚出來的咸腥味，熏得她鼻子直發癢。
「還打著紫燕閣的旗號？！」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碗殘酒撒了一地。
「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
「老娘在大理吃火鍋吃得正香，誰在太平洋上敗壞老娘的名頭！」
紫薇拿絲帕慢條斯理擦著手指尖上的酒漬。
指甲蓋上沒有半點蔻丹，透著常年撥算盤的冷硬。
「急什麼。」
紫薇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笑意：
「西洋鬼子的無敵艦隊，可不是紙糊的。」
「能在太平洋上把東印度公司的先頭船隊一口咬死。」
紫薇把帕子扔在桌面上，眼底精光閃爍：
「這女人不僅手裡有硬貨，腦子也絕對是個狠角。」
柳青在一旁抹了把黑油臉，粗著嗓子問：
「大當家，那咱們怎麼查？太平洋那麼大，去哪撈這個獨眼女海盜？」
紫薇站起身，天青色大氅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不查。」
「她既然打出紫燕閣的旗號，就是想借咱們的勢。」
「不管她是敵是友，這口黑鍋，那幫紅毛鬼子肯定算在咱們頭上。」
紫薇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黑漆漆的大海：
「傳令造船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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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的裝甲艦，工期再縮短半個月。」
「既然有人想在海上跟咱們搶風頭。」
「那咱們就準備好火藥。」
紫薇轉過頭，眼神如刀：
「等她自己找上門！」
話分兩頭。
大清，京城郊外。
十里堡，一處占地極廣、青磚紅瓦的大宅院裡。
今兒個可是熱鬧非凡。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院子裡擺了足足有上百桌流水席。
戲台上咿咿呀呀唱著熱鬧的麻姑獻壽。
這宅子，正是容嬤嬤出宮後置辦的養老地兒。
老太太今年整一百歲！
這在大清朝，絕對是活神仙的歲數。
容嬤嬤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福壽綿延團花綢緞袍子。
頭上戴著個抹額，正中央鑲著一塊拇指大的綠松石。
她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老臉上雖然全是深深的褶子，但那雙三角眼，依舊精光四射，透著股子在深宮裡淬鍊出來的狠辣和通透。
「老壽星，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幾個被她收養的孤兒，現在都已經長成了半大小子。
一個個穿著嶄新的青布短打，跪在地上，「砰砰」磕著響頭。
容嬤嬤咧嘴一笑，露出幾顆僅剩的牙。
「得咧，得咧，都起來吧。」
她從袖子裡摸出幾個沉甸甸的紅紙包。
「一人一個，拿去買糖吃。」
孤兒們歡天喜地地接過紅包，跑開了。
容嬤嬤坐在正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根盤得油光水滑的黃花梨拐杖。
看著滿院子的賓客。
這其中，有不少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商戶，甚至還有幾個穿便服的低級官員。
誰都知道，這老太太雖然出宮了，但以前可是皇后的心腹。
更要命的是。
京城裡現在誰不清楚，紫燕閣的那兩位活閻王當家。
當年在宮裡，跟這老太太可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這面子，誰敢不給？
「哎喲，老祖宗！」
一個京城有名的布商，胖得像個球。
擠過人群，手裡捧著個精美的錦盒。
容嬤嬤連眼皮都沒抬。
她身邊的丫鬟接過錦盒，隨手放在後面已經堆成山的禮物堆里。
「有心了。」
容嬤嬤敷衍了一句，那股子宮裡大嬤嬤的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院子裡熱鬧非凡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沉悶、極具壓迫感的車馬聲。
從十里堡外頭的官道上。
由遠及近。
滾滾而來。
那聲音，震得地面上的小石子都跟著微微跳動。
院子裡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大門口張望。
「報——！」
門口迎客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院子。
因為跑得太急，一頭撞在門柱子上，官帽都飛了。
他顧不上撿帽子，指著大門外，結結巴巴，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布。
「老……老祖宗！」
「外頭……外頭來了好大的排場！」
容嬤嬤眉頭一皺，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慌什麼！在這十里堡，還有誰敢來砸老身的場子？」
她拄著拐杖，慢吞吞地站起身。
「走，出去瞧瞧！」
容嬤嬤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剛跨出門檻。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容嬤嬤，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門外。
是一支龐大得讓人窒息的車隊！
打頭陣的。
是整整五十名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統一玄色勁裝的女護衛！
這些女護衛，個個腰佩西洋短銃，背背寒光閃閃的精鋼馬刀。
眼神凌厲，殺氣騰騰。
那股子鐵血的味道，比大內侍衛還要嚇人。
在這些女護衛中間。
是八輛由純白阿拉伯駿馬拉著的、用極品紫檀木打造的巨大馬車。
馬車上。
插著一面面黑底紫燕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紫燕閣？！」
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這三個字，現在在大清朝，簡直比聖旨還要管用！
誰不知道，這紫燕閣富可敵國，手裡有洋槍大炮，連皇上都得忌憚三分！
五十名女護衛。
動作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
「唰！」
幾十把馬刀同時出鞘，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寒光。
她們分列兩旁，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紫燕閣京城總掌柜，明月。
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紫色錦緞常服，頭戴一頂貂皮小帽。
從第一輛馬車上，快步走了下來。
她手裡。
捧著一個用黃綢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紅漆木匣子。
明月走到容嬤嬤跟前。
那張曾經在漱芳齋里總是戰戰兢兢的臉，如今透著股子大掌柜的精明和傲氣。
她看著容嬤嬤。
突然。
「噗通」一聲。
單膝跪地。
「紫燕閣京城分號大掌柜明月，奉大當家、二當家之命！」
明月的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十里堡。
「特來恭祝容老夫人，百歲壽辰！」
「福壽安康，壽比南山！」
全場死寂。
紫燕閣的兩位大當家！
那可是曾經的紫薇格格和還珠格格啊！
她們竟然。
派了這麼大的陣仗，跨越幾千里，來給一個出宮的嬤嬤祝壽！
這是多大的面子！
這是多硬的靠山！
容嬤嬤呆呆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明月。
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她顫抖著手。
想要去扶明月。
「這……兩位格格……還惦記著老奴……」
容嬤嬤聲音發哽，眼淚順著老臉的褶子往下淌。
「快起來……快起來……」
明月站起身，把手裡的紅漆木匣子，恭恭敬敬地遞給容嬤嬤。
「老祖宗，這是大當家和二當家，親自為您挑選的賀禮。」
容嬤嬤顫巍巍地接過木匣子。
黃綢子解開。
「咔噠」一聲，打開銅鎖扣。
「嘶——！」
周圍伸長脖子看熱鬧的人。
集體。
倒抽了一大口冷氣。
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木匣子裡。
靜靜地躺著一株。
通體血紅、足足有半尺高、隱隱散發著奇異香氣的！
極品千年血參！
這玩意兒。
別說是京城的商戶了，就是大清的皇宮內庫里，也未必能找出這麼完整的一株！
這可是能起死回生、吊命的絕世珍寶啊！
「我的天老爺……」
那個之前送野山參的布商，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自己送的那根破參，在這株千年血參面前，連根蘿蔔須子都算不上！
這紫燕閣。
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容嬤嬤看著那株血參，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這……這太貴重了……」
「老奴……老奴受不起啊……」
「老祖宗受得起。」
明月微微一笑，聲音雖然輕，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
「大當家說了。」
「當年在宮裡，若不是您老人家暗中遞消息、送藥渣。」
「她們姐妹倆，在這吃人的紫禁城裡，不知道要吃多少暗虧。」
明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容嬤嬤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株血參。」
「是大當家和二當家，對您當年的情分，一點心意。」
「也是告訴這京城裡所有的人。」
明月眼神一厲，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
「您容老夫人。」
「是我們紫燕閣罩著的人！」
「誰要是敢動您一根汗毛。」
「紫燕閣的大炮。」
「絕不答應！」
霸氣！
極度的霸氣！
容嬤嬤老淚縱橫。
她這輩子，在宮裡算計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
臨了。
真正把她當人看、給她撐腰的。
竟然。
是當年她最恨的兩個丫頭。
「老奴……謝大當家、二當家恩典！」
容嬤嬤抱著木匣子，衝著南方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壽宴繼續。
只不過。
這回，再也沒有人敢對容嬤嬤有半點輕視。
所有人都排著隊，恭恭敬敬地給她敬酒。
就連那幾個官員，也滿臉諂媚地湊上來，想通過容嬤嬤，搭上紫燕閣的線。
十里堡的這場大壽。
徹底。
震動了整個京城。
而此時。
遠在萬里之外的太平洋上。
「紫燕號」旗艦的船艙里。
小燕子正拿著一把銼刀。
「呲啦呲啦」地。
修整著一把剛打造出來的西洋短槍的槍管。
「阿嚏！」
小燕子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在背後念叨老娘呢？」
紫薇坐在桌邊，正在看一份最新的航海圖。
她頭也沒抬。
「算算日子，容嬤嬤的大壽，明月應該已經把禮送到了吧。」
「這老太太。」
小燕子放下銼刀，拿塊破布擦了擦手。
「也算是個狠人。」
「在宮裡能活到一百歲，不簡單。」
紫薇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京城，就是咱們紫燕閣最好的一塊招牌。」
紫薇把海圖折起來，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等咱們從那片『新大陸』回來。」
「這大清的天，恐怕，又要變一變了。」
就在這時。
船艙的門，被猛地推開。
柳青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沾著血的信鴿竹筒。
「大當家，二當家！」
「大理……大理出事了！」
柳青咽了口乾沫子，聲音發抖。
「段智興那個瘋子……」
「他……他把晴兒和蕭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