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怎麼戒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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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熾驍無法控制地抱住了懷裡的人,簡直覺得像是自己被炸彈炸暈後的幻夢。

  還以為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生疏的關係,而如今他靠著自己肩膀抱怨:「好久。」

  秦熾驍忍不住低頭親他的臉頰,掌心蓋住雲凜比自己小一號的手:「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看你可憐。」雲凜說。

  「只是可憐嗎?」秦熾驍隱隱被點燃的別的希望,「這麼遠跑過來,是不是跟我哥大吵了一架?」

  「你確定要在現在提你哥。」雲凜擔憂地看向他腰腹間的繃帶,已經滲透出了一點血跡,攏過頭髮放到一側,低下頭,「便宜你了。」

  秦熾驍的手指穿過銀白色的髮絲,頭皮發麻。

  「阿凜。」他啞聲叫對方的名字,手忙腳亂伸手抹了下他的臉頰,「抱歉。」

  雲凜一雙眼睛上挑,帶著鉤子似的看著他:「好點了嗎?」

  「好多了。」秦熾驍不敢說發病的時候根本無休無止,憐惜地用手指蹭了蹭他微腫的嘴角。

  「別亂動,傷口要裂開了。」雲凜抬手幫他把紗布的位置往上扯了點,調整好後,才起身進浴室。

  秦熾驍有一種中了大獎的恍惚,失神坐了好一會兒,才四處張望,身處於隔離室,看來這次發病很是嚴重,但云凜竟然就這麼來了。

  他直勾勾盯著門,等到雲凜重新出來,才問道:「你自己來的嗎?」

  「還有岸潮他們,在外面輪流守著。」雲凜輕聲道,「我去跟他們說一聲你醒了。」

  秦熾驍看向他,覺得此刻的狀態實在是不適合出現在別人面前,艱難起身道:「我去吧,你.....你嘴巴很紅。」

  「閉嘴。」雲凜抿了下唇,隨手拿過旁邊的礦泉水喝了幾口。

  秦熾驍打開病房的門,跟沈岸潮四目相對,耳根發燙:「一直坐在外面麼?」

  「醒了。」沈岸潮被一身的檀香攻擊得直皺眉,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你該慶幸就我在,某個大嘴巴帶西西去酒店補覺了。」

  秦熾驍:「..........」

  秦熾驍猛然咳嗽了兩聲:「沒出聲啊。」

  沈岸潮懶得理他,低頭在群里發消息告知轉危為安後,才抬頭道:「我長腦子了。」

  就這種情況,雲凜在裡面沒出來,用腳猜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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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強行把他帶過來的?」秦熾驍低聲問。

  「我還不至於強迫人幹這種事。」沈岸潮說,「他自己願意的,我覺得你的把握,似乎大了一點。」

  秦熾驍不敢妄自揣測:「他只是想幫我吧,就像我之前幫他一樣。」

  「可能吧。」沈岸潮正準備說點什麼,就見雲凜出來叫人進去躺好,他餘光瞥了一眼,被摧殘的Omega,秦公子命也是真不錯。

  「你要進來嗎?」雲凜到底是見過大世面,倒也沒有特別侷促,「我要問問他到底為什麼搞成這樣。」

  沈岸潮很輕地點了下頭進去,房間裡的氣息讓他不適,他挑了個很遠的位置坐下:「你當時為什麼不撤退?」

  「雲正飛,他提到了這個名字。」秦熾驍看向雲凜,「他認識你爸爸。」

  雲凜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秦熾驍雖然年輕,但很早就進了部隊封閉訓練,十七歲就拿過功勳獎章,不至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而如今聽到答案,一時恍神。

  「我爸爸......他說什麼了?」

  「聽不清,因為他只剩一口氣,就說了什麼冤枉。」秦熾驍伸手勾出脖子上掛著的那條鏈子,「還有項鍊,我在爆炸前取了下來。」

  雲凜伸手抓過查看,喃喃道:「我爸爸也有一條類似的。」

  「是朋友?或者隸屬於同一個組織?」沈岸潮很輕地皺眉,「雲大校是軍人,按理來說不應該參與任何民間協會才對。」

  雲凜抓著項鍊的手都在抖:「能取下來給我麼,我回去查。」

  秦熾驍低頭讓他取,不忘囑咐:「那個人是通敵者,你別輕舉妄動,小心受牽連。」

  雲凜很輕地嗯了聲,好歹,有了一點突破進展。

  他抬眸看向秦熾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罵他如此莽撞,但手上被這條項鍊硌著,一句狠話也罵不出:「下次不要因為這種東西不顧危險了,很嚇人的。」

  秦熾驍露出很淡的笑:「這不沒事麼,我反應快,死不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沈岸潮輕咳了一聲,起身道:「你信息素太重了,我受不了,還是出去吧。」

  秦熾驍輕聲解釋說:「白晝聯繫不上,他最近很容易受刺激,理解一下。」

  「你發小們人都挺好的,比你親哥強。」雲凜提到秦書行就來氣,說連夜飛過來,現在人影都沒見著一個,信他的鬼話。

  秦熾驍手指摩挲著床單上的紋路:「我哥.....以前對我也很好,現在可能是.....覺得我意有所圖,初心不在了。」

  他其實也並不想跟秦書行鬧僵,可中間隔著一個雲凜,他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平衡,大概從上次坦白,這個平衡就已經被打破,碎了的玻璃怎麼拼湊都有裂痕。

  雲凜抬手幫他把枕頭挪了挪位置,把人按下去靠著:「受著傷就別想這些了。」

  「你什麼時候走?」秦熾驍眼底帶著濃郁的不舍,「最近很忙吧,我看到了你的訂婚照,很好看。」

  「看你恢復情況。」雲凜說。

  秦熾驍動了動唇:「要是一直恢復不了呢?」

  你會為我留下來嗎?

  他不敢問,因為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雲凜有一顆比自己還要理智的心,知道自己要什麼,不過是再一次尖刀戳心。

  下一秒,秦熾驍又很淡地笑起來:「開玩笑的,我身體好,你大概明天就可以離開了,不耽誤。」

  雲凜的確是無法回答,只是說:「我儘量待久一點。」

  秦熾驍眸光很輕地閃了下,一邊高興一邊痛苦,鈍刀割肉一般。

  鼻尖是玫瑰香氣在翻湧,他聲音很輕,輕地像夢囈:「你這樣,讓我怎麼戒斷啊,真的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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