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間接接吻
雲凜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看向天空，睫毛很輕地顫了下，煙花綻放。
秦熾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聽到了嗎？
煙花聲音很大，沒半點反應，應該是沒聽見，但總歸是說出口了。
他低下頭，給山雀發送消息。
【火只】：跟鳳凰說一聲，之前答應他的事已經做了
【山雀】：你竟然沒有我們老大的聯繫方式？！！爹，我推給你
【火只】：........
秦熾驍看著推送過來的聯繫人， 沒打算加，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火只】：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爹，你沒親爹嗎？
【山雀】：沒有啊，我無父無母
【火只】：........抱歉
秦熾驍兩眼一閉，簡直想從天台上跳下去。
【山雀】：沒事的，燼區裡的人都是孤兒，之前還被一歹毒的傻逼嘲諷孤兒院
【火只】：鳳凰也是？
【山雀】：這我不知道，不過老大面冷心善，我們都是他撿回來的，不嫌棄我們的出身，還手把手教我們賺錢，跟再生父母也沒什麼區別
【火只】：那你還老氣他
【山雀】：嘿嘿，我那是逗他開心來著
秦熾驍微微挑眉，沒想到鳳凰那麼惡劣的性格，竟然還有另一面。
怪不得燼區的手下個個看上去無比死忠，這真是在養死士了。
雲凜察覺到手機振動了下，沒看，唇角挑起一點轉過頭：「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沒，你幻聽了吧。」秦熾驍沒有勇氣再重複第二遍，秦書行還站在邊上，他能開口已經是破了自己的底線。
「我以為你在把昨晚對話框沒說完的話說完呢。」雲凜輕聲開口，「煙花下表白什麼的，還挺浪漫。」
天台上的光線很暗，也遮不住秦熾驍陡然變紅的耳朵，餘光看向跟旁人交談的秦書行：「大嫂，沒有的事，不要胡說八道。」
哦，都喊上稱謂劃清關係了，生怕被別人聽見，好刺激。
雲凜唇邊的梨渦又深了一點：「開玩笑的，你急什麼。」
秦熾驍感覺手心出了一層一層的薄汗，三件套的西裝悶得人呼吸都難受，他抬手鬆了松領帶，敞開了領口讓冷風灌入清醒。
這一周每天打針壓下去的病症，感覺似乎又要燥起來，非分之想，不能細想。
「在聊什麼？」秦書行轉過頭，加入兩人的對話，「上次在家裡吃飯的時候，還擔心你們倆不太對付，現在熟悉一點了？」
「畢竟熾驍幫我拍了照片，度過了非常愉悅的幾個小時，以後會更熟，你放心。」雲凜緩聲開口。
秦書行眉心很輕地皺了下，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呢，但哪裡不對，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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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凜不是怕火嗎，還看煙花這麼起勁，也不怕勾起傷心事。」雲正凡端著酒，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閒聊似的出聲。
秦熾驍看著雲凜臉色微微一變，感受到了一點微妙的惡意：「知道是傷心事還提，您這個長輩似乎也不太會聊天。」
雲正凡被猛然嗆了下，狼狽地咳嗽了兩聲才抬起頭：「我這不是友善提醒，這麼漂亮的煙花，要是想起去世的父母，多難過。」
秦熾驍瞳孔很輕地顫了下，雲凜沒有父母嗎？之前沒聽提過。
他餘光看向雲凜，對方和往常一樣不動聲色，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出了一點悲傷的神情。
於是重新冷淡看向雲正凡：「我們學校明天正好有情商課的講座，要不我把票送您一張，去進修學習一下，不過一張票可能不太夠，大概得上個十節八節，才能稍微有點進步。」
「哎，熾驍這性子這麼直的嗎？」雲正凡被懟得無話可回，尷尬笑著看向秦書行，「說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秦書行也挺意外，秦熾驍寡言少語，守規得體，居然會說出這麼不體面的話。
笑著打圓場道：「他在軍校里直來直去慣了，別跟小孩計較，我還有點事要跟你商量，我們旁邊說。」
雲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微微偏頭：「我去旁邊抽支煙。」
秦熾驍抬手叫旁邊的侍者拿了個打火機過來，快步朝著天台的角落大步過去，目光落在形單影隻的身影上，對方白皙的手指夾著細煙，也沒點，看著遠方出神。
他把打火機遞過去，伸手籠住深夜的風，點燃了那支藏著眼淚的煙。
「你好像總是很細心。」雲凜抬眸看他，淡淡飄出一層薄霧，「什麼都考慮得很周到，怎麼還跟長輩對嗆啊。」
「他講話很難聽，我脾氣好，但不是沒脾氣。」秦熾驍低聲道，「你平時講話不是挺直接，為什麼不罵回去。」
雲凜看著遠方，淡聲道：「這不算難聽，難聽的話我聽太多了，沒感覺。」
秦熾驍一時噤聲，在雲家到底過得什麼日子，不過盤根錯節的大家族，如果沒有父母，那就是最容易被排擠邊緣的箭靶。
「心疼了？」雲凜看向他微妙變化的表情，提醒他，「這麼容易心軟，別人說什麼都信，要吃大虧的。」
秦熾驍動了動唇，覺得再關心確實有點不合時宜了，人家有未婚夫，就算被針對，也不是自己該管的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轉移話題道：「這煙好抽嗎？聞起來很香。」
「還行。」雲凜把手伸到一邊彈了彈菸灰，「要試試嗎？」
「我不會抽。」秦熾驍把打火機開開關關了幾回，想到他怕火，又猛然熄滅。
「我教你。」雲凜含著燃了一半的煙，飽滿的嘴唇微微抿住，鬆開，吞吐，淡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溢開。
秦熾驍盯著那張嘴唇，艷紅色，好勾人，簡直像是攝魂的妖。
他口乾舌燥，然後看著對方俯身靠近，那支煙送到了嘴裡，他抵著菸頭，嘗到了一點潮濕，意識到是什麼，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間接接吻，他和雲凜，不該存在於他們之間的逾越。
「吸進去，再吐出來。」雲凜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很輕地笑了笑，「好像在帶壞小孩怎麼辦？算了，吸菸不好學，也不是好習慣。」
他伸手抓住了雲凜拿著煙撤回去的手，稍微用力對方就動彈不得，低垂下眼，濃郁的煙霧灌滿口腔。
他微微動唇，白色的煙霧在彼此之間清淡的散開，模糊了彼此的臉：「學會了，秦熾驍想學，任何事都很簡單。」
秦熾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聽到了嗎？
煙花聲音很大，沒半點反應，應該是沒聽見，但總歸是說出口了。
他低下頭，給山雀發送消息。
【火只】：跟鳳凰說一聲，之前答應他的事已經做了
【山雀】：你竟然沒有我們老大的聯繫方式？！！爹，我推給你
【火只】：........
秦熾驍看著推送過來的聯繫人， 沒打算加，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火只】：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爹，你沒親爹嗎？
【山雀】：沒有啊，我無父無母
【火只】：........抱歉
秦熾驍兩眼一閉，簡直想從天台上跳下去。
【山雀】：沒事的，燼區裡的人都是孤兒，之前還被一歹毒的傻逼嘲諷孤兒院
【火只】：鳳凰也是？
【山雀】：這我不知道，不過老大面冷心善，我們都是他撿回來的，不嫌棄我們的出身，還手把手教我們賺錢，跟再生父母也沒什麼區別
【火只】：那你還老氣他
【山雀】：嘿嘿，我那是逗他開心來著
秦熾驍微微挑眉，沒想到鳳凰那麼惡劣的性格，竟然還有另一面。
怪不得燼區的手下個個看上去無比死忠，這真是在養死士了。
雲凜察覺到手機振動了下，沒看，唇角挑起一點轉過頭：「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沒，你幻聽了吧。」秦熾驍沒有勇氣再重複第二遍，秦書行還站在邊上，他能開口已經是破了自己的底線。
「我以為你在把昨晚對話框沒說完的話說完呢。」雲凜輕聲開口，「煙花下表白什麼的，還挺浪漫。」
天台上的光線很暗，也遮不住秦熾驍陡然變紅的耳朵，餘光看向跟旁人交談的秦書行：「大嫂，沒有的事，不要胡說八道。」
哦，都喊上稱謂劃清關係了，生怕被別人聽見，好刺激。
雲凜唇邊的梨渦又深了一點：「開玩笑的，你急什麼。」
秦熾驍感覺手心出了一層一層的薄汗，三件套的西裝悶得人呼吸都難受，他抬手鬆了松領帶，敞開了領口讓冷風灌入清醒。
這一周每天打針壓下去的病症，感覺似乎又要燥起來，非分之想，不能細想。
「在聊什麼？」秦書行轉過頭，加入兩人的對話，「上次在家裡吃飯的時候，還擔心你們倆不太對付，現在熟悉一點了？」
「畢竟熾驍幫我拍了照片，度過了非常愉悅的幾個小時，以後會更熟，你放心。」雲凜緩聲開口。
秦書行眉心很輕地皺了下，這話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呢，但哪裡不對，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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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凜不是怕火嗎，還看煙花這麼起勁，也不怕勾起傷心事。」雲正凡端著酒，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閒聊似的出聲。
秦熾驍看著雲凜臉色微微一變，感受到了一點微妙的惡意：「知道是傷心事還提，您這個長輩似乎也不太會聊天。」
雲正凡被猛然嗆了下，狼狽地咳嗽了兩聲才抬起頭：「我這不是友善提醒，這麼漂亮的煙花，要是想起去世的父母，多難過。」
秦熾驍瞳孔很輕地顫了下，雲凜沒有父母嗎？之前沒聽提過。
他餘光看向雲凜，對方和往常一樣不動聲色，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出了一點悲傷的神情。
於是重新冷淡看向雲正凡：「我們學校明天正好有情商課的講座，要不我把票送您一張，去進修學習一下，不過一張票可能不太夠，大概得上個十節八節，才能稍微有點進步。」
「哎，熾驍這性子這麼直的嗎？」雲正凡被懟得無話可回，尷尬笑著看向秦書行，「說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秦書行也挺意外，秦熾驍寡言少語，守規得體，居然會說出這麼不體面的話。
笑著打圓場道：「他在軍校里直來直去慣了，別跟小孩計較，我還有點事要跟你商量，我們旁邊說。」
雲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微微偏頭：「我去旁邊抽支煙。」
秦熾驍抬手叫旁邊的侍者拿了個打火機過來，快步朝著天台的角落大步過去，目光落在形單影隻的身影上，對方白皙的手指夾著細煙，也沒點，看著遠方出神。
他把打火機遞過去，伸手籠住深夜的風，點燃了那支藏著眼淚的煙。
「你好像總是很細心。」雲凜抬眸看他，淡淡飄出一層薄霧，「什麼都考慮得很周到，怎麼還跟長輩對嗆啊。」
「他講話很難聽，我脾氣好，但不是沒脾氣。」秦熾驍低聲道，「你平時講話不是挺直接，為什麼不罵回去。」
雲凜看著遠方，淡聲道：「這不算難聽，難聽的話我聽太多了，沒感覺。」
秦熾驍一時噤聲，在雲家到底過得什麼日子，不過盤根錯節的大家族，如果沒有父母，那就是最容易被排擠邊緣的箭靶。
「心疼了？」雲凜看向他微妙變化的表情，提醒他，「這麼容易心軟，別人說什麼都信，要吃大虧的。」
秦熾驍動了動唇，覺得再關心確實有點不合時宜了，人家有未婚夫，就算被針對，也不是自己該管的事。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轉移話題道：「這煙好抽嗎？聞起來很香。」
「還行。」雲凜把手伸到一邊彈了彈菸灰，「要試試嗎？」
「我不會抽。」秦熾驍把打火機開開關關了幾回，想到他怕火，又猛然熄滅。
「我教你。」雲凜含著燃了一半的煙，飽滿的嘴唇微微抿住，鬆開，吞吐，淡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溢開。
秦熾驍盯著那張嘴唇，艷紅色，好勾人，簡直像是攝魂的妖。
他口乾舌燥，然後看著對方俯身靠近，那支煙送到了嘴裡，他抵著菸頭，嘗到了一點潮濕，意識到是什麼，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間接接吻，他和雲凜，不該存在於他們之間的逾越。
「吸進去，再吐出來。」雲凜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很輕地笑了笑，「好像在帶壞小孩怎麼辦？算了，吸菸不好學，也不是好習慣。」
他伸手抓住了雲凜拿著煙撤回去的手，稍微用力對方就動彈不得，低垂下眼，濃郁的煙霧灌滿口腔。
他微微動唇，白色的煙霧在彼此之間清淡的散開，模糊了彼此的臉：「學會了，秦熾驍想學，任何事都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