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對你非分之想
雲凜發完那句話，對面又寫了五分鐘小作文，但仍然一字未發。
【Lyn】：？
【火只】：不是
【Lyn】：你到底要說什麼
【火只】：想問問你晚上行程安排
【Lyn】: 陪你哥出席一個酒會，你要來嗎
雲凜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按照約定時間，之前說明晚，當時就是想著秦書行在一旁，想看他為難，還答應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
頭一回開始覺得酒會這種事情變得不那麼無聊。
【火只】：那你早點休息，現在是真的很晚了
【Lyn】:知道了，我失眠，晚上睡不太好
【火只】：嗯，不打擾你，晚安
雲凜見他結束對話，也就沒繼續聊下去，等到忙完從燼區回家，才發現門口放了個挺大的包裹，收件人是自己。
他拿回臥室拆開，眼罩，香薰，睡眠貼，一大堆助眠物品。
「秦熾驍送的？」雲凜看著五花八門的玩意兒，微微出神，「做好事不留名啊。」
他拍了張照片發送過去，發語音道：「東西收到了，我會挨個試試，謝謝。」
已經很晚，晚到遠處的天空都泛起了一點白，但這就是雲凜的作息，睡得少，忙得多，他沒指望深更半夜對方會立刻回復。
然而在凌晨四點半，秦熾驍秒回：「不客氣，看來是真的失眠很嚴重，我還讓送貨員不要敲門。」
雲凜拿著手機，難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把話接下去，過了好幾秒鐘才回神：「沒睡嗎？犯病不舒服了？」
「睡著了，但手機震動就醒了。」秦熾驍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但脾氣還是很好，「沒關係，我覺淺。」
雲凜點燃了那支香薰放在床頭，很淡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他掀開被子躺上床，感受到了久違的舒適：「我突然發現，你有時候挺成熟的。」
除了經常被自己逗得不知所措之外，其餘時刻都非常靠譜，是李西時身處危險，也會第一個想到要求助的朋友，這就是對他人品最佳的認證。
秦熾驍這回發過來的語音笑了下，悶悶的，帶著點啞：「是吧，我是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里年紀最小的，但他們老說我過於穩重。」
「有人誇過你聲音好聽嗎？」雲凜聞著香氣放鬆下來，陷入柔軟的枕頭裡，「像低音貝斯。」
喘起來估計也挺好聽。
他漫無邊際地想。
秦熾驍這次聲音裡帶著的笑更深了點：「沒有，你是第一個，是有助眠效果嗎？」
雲凜的確是感受到了一點很輕地困意，半閉上眼：「嗯，閉上眼睛就找不到說話按鍵了。」
過了幾秒鐘，秦熾驍撥了個語音電話過來，雲凜接起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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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鬧得睡不著了。」秦熾驍很難有這種相當逾越的行為，「你把手機放邊上吧，我找點東西給你念，再不睡天都要亮了，你睡會兒。」
雲凜是真有點困，把手機放到耳朵邊上，拿眼罩過來戴著，眼前墜入一片黑暗，有低低的聲音傳過來，好像是在念一首詩，簡單的咬字像是情話呢喃。
聽不太清，但很助眠，他輕聲開口：「我要睡了，晚安。」
秦熾驍聽著電話那頭逐漸均勻的呼吸，垂眸在想，現在說那句話，是不是最合適，反正對方也聽不見。
他動了動唇，明明是假的，卻依然覺得述之於口都是褻瀆。
不能觸碰的禁忌關係。
到底什麼也沒說，等了很久才把電話掛斷，天光已經大亮。
雲凜睡了個難得的好覺，神采奕奕去工作室上班途中看到通話時間：「兩個小時......這傻子也太愣了。」
傍晚時候，秦書行開車過來接人，雲凜一想到又要扮演就沒什麼好臉：「下次能推就推行嗎？我又不是你秘書。」
「知道了，今天穿得好看。」秦書行對於他的審美倒是十分認同，帶出去非常有面兒，要不是雲凜這張嘴，他當初也有一瞬間想過要不要假戲真做。
雲凜瞥了他一眼，嫌棄道：「別把哄情人那一套用我身上。」
秦書行瞬間清醒，冷冰冰的沒情趣，玩著也不盡興。
兩人一同抵達酒會現場，熟練地裝作養眼的一對開始四處社交完後，雲凜才落座，左邊坐著雲家大伯雲正凡，右邊坐著秦書行，聽著兩人聊天百無聊賴。
「上回陳處那邊送的貨，那邊說評價不錯，下個月三號準備下一批訂單。」雲正凡壓低聲音道，「就是不知道怎麼的走了點風聲，差點沒被攔下來。」
雲凜垂眸，明目張胆坐在兩人中間，切換鳳凰的帳號給灰鷗發送消息。
【鳳凰】：下個月三號
【灰鷗】：收到，我安排人
「最近聽說好幾個高層都在燼區那邊出現過，是不是......」秦書行點到即止，「但時間這麼緊，他們怎麼能打探清楚時間地點，那個鳳凰，到底誰啊。」
【鳳凰】：只線上聯繫，不要露面
【灰鷗】：我辦事您放心
雲凜似笑非笑收起手機，坐在二人中間，裝作聽不懂的模樣，慢悠悠地品著香檳：「這酒不錯，一會兒帶兩支回去。」
「沒打聽出來，人家不露臉，神秘得很。不過你這老婆對商業一竅不通，也是家裡的事半點都幫不上忙，還好你們倆要結婚了，以後多多往來。」雲正凡隔著一個人，伸手過去跟秦書行碰杯。
秦書行笑了笑，裝作無比體貼的模樣：「他有自己的事業，秦夫人嘛，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好，多少人羨慕我找了個好太太。」
雲凜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看著他皮笑肉不笑：「我也很羨慕你。」
秦書行：「........」
他一轉過頭，發現秦熾驍從正門進來，抬手招呼人過來：「你以前不是說這種酒會很無聊嗎？」
「休假沒什麼事，過來蹭兩杯酒。」秦熾驍在旁邊落座，喝了一口面前的酒，「這酒不錯，一會兒帶兩支回去。」
秦書行覺得這話方才隱約在耳邊出現過，這兩人什麼時候品味這麼像了。
雲凜唇邊隱隱帶了點笑，伸手跟他碰杯：「我剛剛也這麼說，好喝不醉。」
雲正凡聽著就嫌棄，兩個沒頭腦的東西，就知道吃吃喝喝，湊一塊兒了。
晚上十點，酒會頂樓有煙花，眾人移步上樓站在露台上吹著風閒聊，雲凜瞥了一眼今天身著正裝的秦熾驍，三件套標準款，寬肩窄腰的衣架子，又想給他拍照片了。
「真的是來喝酒的嗎？」
「昨晚睡得好嗎？」
兩人同時出聲，秦熾驍啞然，示意對方先回答。
雲凜撐著欄杆，迎面的晚風把銀色的頭髮吹得有點亂：「托你的福，睡得很不錯，該你回答了。」
「來見見世面，看看成年人的世界。」秦熾驍避重就輕道，「也不能總在家裡當小孩兒。」
雲凜唇邊的梨渦更深了點，不誠實，道德標兵會撒謊了。
他倒是很期待秦熾驍那句話，是不是真的會說出口。
「今天看起來確實很成熟，像是.....秦家未來的掌門人。」雲凜笑眼彎彎道，「打算搶占你哥的股份啊？」
「怎麼可能。」秦熾驍發現他總愛開這種玩笑，「沒什麼好爭的，現在的分配就很公平。」
他此刻面對雲凜，明知道那句話就是惡劣玩笑，沒人會當真，但從昨天到此刻，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也很難開口。
他已經想好了很完美的方案，就說是跟朋友大冒險輸了。
大大方方就能解釋清楚，相信對方也不會有任何誤會，很簡單。
突然間，幾簇煙花衝上天際，雲凜雙手撐著欄杆，抬起頭看向天空：「本來覺得看煙花好無聊，現在看來還不錯。」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相繼升空，一聲又一聲的爆裂完全壓過了天台上嘈雜的人聲。
秦熾驍看著他的映著天空的眼睛，動了動唇，說的話被那片綻放的煙花掩蓋：「我對你......難以克制地……起了非分之想。」
【Lyn】：？
【火只】：不是
【Lyn】：你到底要說什麼
【火只】：想問問你晚上行程安排
【Lyn】: 陪你哥出席一個酒會，你要來嗎
雲凜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按照約定時間，之前說明晚，當時就是想著秦書行在一旁，想看他為難，還答應了。
這倒是出乎意料。
頭一回開始覺得酒會這種事情變得不那麼無聊。
【火只】：那你早點休息，現在是真的很晚了
【Lyn】:知道了，我失眠，晚上睡不太好
【火只】：嗯，不打擾你，晚安
雲凜見他結束對話，也就沒繼續聊下去，等到忙完從燼區回家，才發現門口放了個挺大的包裹，收件人是自己。
他拿回臥室拆開，眼罩，香薰，睡眠貼，一大堆助眠物品。
「秦熾驍送的？」雲凜看著五花八門的玩意兒，微微出神，「做好事不留名啊。」
他拍了張照片發送過去，發語音道：「東西收到了，我會挨個試試，謝謝。」
已經很晚，晚到遠處的天空都泛起了一點白，但這就是雲凜的作息，睡得少，忙得多，他沒指望深更半夜對方會立刻回復。
然而在凌晨四點半，秦熾驍秒回：「不客氣，看來是真的失眠很嚴重，我還讓送貨員不要敲門。」
雲凜拿著手機，難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把話接下去，過了好幾秒鐘才回神：「沒睡嗎？犯病不舒服了？」
「睡著了，但手機震動就醒了。」秦熾驍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但脾氣還是很好，「沒關係，我覺淺。」
雲凜點燃了那支香薰放在床頭，很淡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他掀開被子躺上床，感受到了久違的舒適：「我突然發現，你有時候挺成熟的。」
除了經常被自己逗得不知所措之外，其餘時刻都非常靠譜，是李西時身處危險，也會第一個想到要求助的朋友，這就是對他人品最佳的認證。
秦熾驍這回發過來的語音笑了下，悶悶的，帶著點啞：「是吧，我是我們一起長大的朋友里年紀最小的，但他們老說我過於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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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起來估計也挺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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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熾驍這次聲音裡帶著的笑更深了點：「沒有，你是第一個，是有助眠效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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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凜是真有點困，把手機放到耳朵邊上，拿眼罩過來戴著，眼前墜入一片黑暗，有低低的聲音傳過來，好像是在念一首詩，簡單的咬字像是情話呢喃。
聽不太清，但很助眠，他輕聲開口：「我要睡了，晚安。」
秦熾驍聽著電話那頭逐漸均勻的呼吸，垂眸在想，現在說那句話，是不是最合適，反正對方也聽不見。
他動了動唇，明明是假的，卻依然覺得述之於口都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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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也沒說，等了很久才把電話掛斷，天光已經大亮。
雲凜睡了個難得的好覺，神采奕奕去工作室上班途中看到通話時間：「兩個小時......這傻子也太愣了。」
傍晚時候，秦書行開車過來接人，雲凜一想到又要扮演就沒什麼好臉：「下次能推就推行嗎？我又不是你秘書。」
「知道了，今天穿得好看。」秦書行對於他的審美倒是十分認同，帶出去非常有面兒，要不是雲凜這張嘴，他當初也有一瞬間想過要不要假戲真做。
雲凜瞥了他一眼，嫌棄道：「別把哄情人那一套用我身上。」
秦書行瞬間清醒，冷冰冰的沒情趣，玩著也不盡興。
兩人一同抵達酒會現場，熟練地裝作養眼的一對開始四處社交完後，雲凜才落座，左邊坐著雲家大伯雲正凡，右邊坐著秦書行，聽著兩人聊天百無聊賴。
「上回陳處那邊送的貨，那邊說評價不錯，下個月三號準備下一批訂單。」雲正凡壓低聲音道，「就是不知道怎麼的走了點風聲，差點沒被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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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行：「........」
他一轉過頭，發現秦熾驍從正門進來，抬手招呼人過來：「你以前不是說這種酒會很無聊嗎？」
「休假沒什麼事，過來蹭兩杯酒。」秦熾驍在旁邊落座，喝了一口面前的酒，「這酒不錯，一會兒帶兩支回去。」
秦書行覺得這話方才隱約在耳邊出現過，這兩人什麼時候品味這麼像了。
雲凜唇邊隱隱帶了點笑，伸手跟他碰杯：「我剛剛也這麼說，好喝不醉。」
雲正凡聽著就嫌棄，兩個沒頭腦的東西，就知道吃吃喝喝，湊一塊兒了。
晚上十點，酒會頂樓有煙花，眾人移步上樓站在露台上吹著風閒聊，雲凜瞥了一眼今天身著正裝的秦熾驍，三件套標準款，寬肩窄腰的衣架子，又想給他拍照片了。
「真的是來喝酒的嗎？」
「昨晚睡得好嗎？」
兩人同時出聲，秦熾驍啞然，示意對方先回答。
雲凜撐著欄杆，迎面的晚風把銀色的頭髮吹得有點亂：「托你的福，睡得很不錯，該你回答了。」
「來見見世面，看看成年人的世界。」秦熾驍避重就輕道，「也不能總在家裡當小孩兒。」
雲凜唇邊的梨渦更深了點，不誠實，道德標兵會撒謊了。
他倒是很期待秦熾驍那句話，是不是真的會說出口。
「今天看起來確實很成熟，像是.....秦家未來的掌門人。」雲凜笑眼彎彎道，「打算搶占你哥的股份啊？」
「怎麼可能。」秦熾驍發現他總愛開這種玩笑，「沒什麼好爭的，現在的分配就很公平。」
他此刻面對雲凜，明知道那句話就是惡劣玩笑，沒人會當真，但從昨天到此刻，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也很難開口。
他已經想好了很完美的方案，就說是跟朋友大冒險輸了。
大大方方就能解釋清楚，相信對方也不會有任何誤會，很簡單。
突然間，幾簇煙花衝上天際，雲凜雙手撐著欄杆，抬起頭看向天空：「本來覺得看煙花好無聊，現在看來還不錯。」
緊接著，更多的煙花相繼升空，一聲又一聲的爆裂完全壓過了天台上嘈雜的人聲。
秦熾驍看著他的映著天空的眼睛，動了動唇，說的話被那片綻放的煙花掩蓋：「我對你......難以克制地……起了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