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絕境攤牌
他緩緩說道，語氣恢復了平靜，卻更令人膽寒。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後，是誰能真正的擁有。」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
轉身，對溫南州微微頷首：「溫董，多謝款待，告辭。」
然後，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邁著沉穩卻壓迫感十足的步伐，離開了宴會廳。
他一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似乎消散了大半。
但留下的震撼和無數疑問，卻像病毒一樣在賓客間蔓延。
裴衍川面不改色，對溫家父母點了點頭：「我們先走了。」
然後，不由分說地攬著溫馨暖，穿過神色各異的人群，離開了這個讓她如坐針氈的地方。
回程的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衍川沒有開車，讓司機先回去，自己坐進了駕駛座。
車廂里只有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溫馨暖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顧宴亭最後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迴響。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裴衍川會怎麼想？他會問嗎？他會……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裴衍川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道路，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冷硬。
溫馨暖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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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終於來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痛，試了幾次，才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還能說什麼？
解釋她是替嫁？解釋她和顧宴亭的法律關係？
解釋這一切荒謬的起因？
哪一個，不是更深重的欺騙和背叛？
「對不起什麼？」
裴衍川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沒有太大的起伏，但越是這種平靜，越讓溫馨暖感到恐懼。
「對不起瞞著我你結過婚？還是對不起，你法律上的丈夫，是顧宴亭？」
他果然知道了！
至少，知道了最關鍵的部分！
溫馨暖猛地轉過頭，震驚又絕望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剛才顧宴亭的話讓他猜到的，還是……他早就查到了？
「你……你知道了？」
裴衍川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複雜，卻沒有她預想中的暴怒或鄙夷。
他看了她幾秒，又轉回頭看向前方。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可能要多一點。」
他緩緩說道，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但不如顧宴亭知道的多，也不如你自己知道的多。」
他頓了頓，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回去，把一切都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不准再有隱瞞。」
車子在夜色中，朝著公寓的方向疾馳。
而溫馨暖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一場關於真相的、最後的審判。
或者，也是她和他之間，關係的最終審判。
公寓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輕響，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冰冷的地板上。
溫馨暖站在門邊，不敢動，也不敢看裴衍川。
巨大的恐慌和愧疚像海草一樣纏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知道，坦白之後，可能就是失去。
失去這短暫的溫暖，失去他的信任，失去……一切。
裴衍川沒有開大燈，也沒有換鞋。
他將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柜子，雙臂環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宴會上的保護性柔和，只剩冰冷的壓迫感。
「說吧。」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裡迴蕩。
溫馨暖的嘴唇顫抖著，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上來。
她拼命忍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最後的清醒。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眼淚卻先一步滑落。
「我……不叫溫馨怡。」
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過。
「我是溫馨暖，溫家的二女兒。溫馨怡，是我姐姐。」
她看到裴衍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三年前，溫家和顧家聯姻，嫁過去的人……是我。但顧宴亭當時在海外有緊急業務，我們在海外的婚禮倉促，只在當地領了證，他就走了。」
「但是只有我自己回國後，顧家也沒有安排人在國內備案，之後三年，他沒有回來過，我們……形同陌路。」
她艱難地敘述著，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清晰得殘忍。
「幾個月前，溫家和裴氏合作，需要聯姻鞏固。姐姐她……她在訂婚宴前夕私奔了。爸爸為了保住合作，逼我……逼我頂替姐姐，以『溫馨怡』的身份，和你訂婚。」
她終於說出了最核心的謊言，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不敢看裴衍川的眼睛，低著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一開始，我是被迫的。爸爸用養育之恩，用媽媽的身體，用姐姐的安危逼我……」
「我也恨顧宴亭，他三年不歸，杳無音信，父親拿出了他在國外和助理的一些親密合照，我覺得他……他在外面有了別人……」
她語無倫次，試圖為自己可恥的行為尋找一點點可憐的合理性。
「後來……後來住進來，我……」
她想說，後來和他相處，她是真的動了心，真的貪戀他的溫暖和保護，真的……不想再演了。
可這些話，在如此巨大的欺騙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麼可笑。
「所以，」
裴衍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情緒。
「你頂著姐姐的名字，用著姐姐的身份，住在這裡，和我談情說愛，甚至……」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未盡的話語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溫馨暖臉上。
她臉上血色盡失，身體搖搖欲墜。
「不是的！」
她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急切地想要辯解。
「後來……後來的那些，都不是演的！我是真的……」
「真的什麼？」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後，是誰能真正的擁有。」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
轉身，對溫南州微微頷首：「溫董，多謝款待，告辭。」
然後，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邁著沉穩卻壓迫感十足的步伐，離開了宴會廳。
他一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似乎消散了大半。
但留下的震撼和無數疑問，卻像病毒一樣在賓客間蔓延。
裴衍川面不改色，對溫家父母點了點頭：「我們先走了。」
然後，不由分說地攬著溫馨暖，穿過神色各異的人群，離開了這個讓她如坐針氈的地方。
回程的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衍川沒有開車，讓司機先回去，自己坐進了駕駛座。
車廂里只有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溫馨暖蜷縮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顧宴亭最後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迴響。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裴衍川會怎麼想？他會問嗎？他會……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裴衍川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道路，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冷硬。
溫馨暖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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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終於來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痛，試了幾次，才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還能說什麼？
解釋她是替嫁？解釋她和顧宴亭的法律關係？
解釋這一切荒謬的起因？
哪一個，不是更深重的欺騙和背叛？
「對不起什麼？」
裴衍川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沒有太大的起伏，但越是這種平靜，越讓溫馨暖感到恐懼。
「對不起瞞著我你結過婚？還是對不起，你法律上的丈夫，是顧宴亭？」
他果然知道了！
至少，知道了最關鍵的部分！
溫馨暖猛地轉過頭，震驚又絕望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剛才顧宴亭的話讓他猜到的，還是……他早就查到了？
「你……你知道了？」
裴衍川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複雜，卻沒有她預想中的暴怒或鄙夷。
他看了她幾秒，又轉回頭看向前方。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可能要多一點。」
他緩緩說道，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但不如顧宴亭知道的多，也不如你自己知道的多。」
他頓了頓，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回去，把一切都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不准再有隱瞞。」
車子在夜色中，朝著公寓的方向疾馳。
而溫馨暖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一場關於真相的、最後的審判。
或者，也是她和他之間，關係的最終審判。
公寓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輕響，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冰冷的地板上。
溫馨暖站在門邊，不敢動，也不敢看裴衍川。
巨大的恐慌和愧疚像海草一樣纏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知道，坦白之後，可能就是失去。
失去這短暫的溫暖，失去他的信任，失去……一切。
裴衍川沒有開大燈，也沒有換鞋。
他將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柜子，雙臂環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宴會上的保護性柔和，只剩冰冷的壓迫感。
「說吧。」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裡迴蕩。
溫馨暖的嘴唇顫抖著，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上來。
她拼命忍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最後的清醒。
她緩緩抬起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眼淚卻先一步滑落。
「我……不叫溫馨怡。」
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過。
「我是溫馨暖，溫家的二女兒。溫馨怡，是我姐姐。」
她看到裴衍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三年前，溫家和顧家聯姻，嫁過去的人……是我。但顧宴亭當時在海外有緊急業務，我們在海外的婚禮倉促，只在當地領了證，他就走了。」
「但是只有我自己回國後，顧家也沒有安排人在國內備案，之後三年，他沒有回來過，我們……形同陌路。」
她艱難地敘述著，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細節，此刻清晰得殘忍。
「幾個月前，溫家和裴氏合作，需要聯姻鞏固。姐姐她……她在訂婚宴前夕私奔了。爸爸為了保住合作，逼我……逼我頂替姐姐，以『溫馨怡』的身份，和你訂婚。」
她終於說出了最核心的謊言，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不敢看裴衍川的眼睛，低著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一開始，我是被迫的。爸爸用養育之恩，用媽媽的身體，用姐姐的安危逼我……」
「我也恨顧宴亭，他三年不歸，杳無音信，父親拿出了他在國外和助理的一些親密合照，我覺得他……他在外面有了別人……」
她語無倫次，試圖為自己可恥的行為尋找一點點可憐的合理性。
「後來……後來住進來，我……」
她想說，後來和他相處，她是真的動了心，真的貪戀他的溫暖和保護，真的……不想再演了。
可這些話，在如此巨大的欺騙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那麼可笑。
「所以，」
裴衍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情緒。
「你頂著姐姐的名字，用著姐姐的身份，住在這裡，和我談情說愛，甚至……」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未盡的話語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溫馨暖臉上。
她臉上血色盡失，身體搖搖欲墜。
「不是的！」
她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急切地想要辯解。
「後來……後來的那些，都不是演的！我是真的……」
「真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