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直面修羅
顧宴亭點了點頭，目光再次似有若無地掃過被裴衍川半護在身後的溫馨暖，那眼神深得讓人看不懂。
然後，他不再多言，在管家殷勤的引導下，走向了預留的主賓席。
一個距離主位不遠不近，卻足以將台上情形盡收眼底的位置。
他一落座，周圍壓抑的議論聲才嗡嗡地重新響起。
「顧宴亭？他怎麼來了？」
「聽說剛回國，這就來溫家壽宴？看來裴溫聯姻，連顧家都驚動了？」
「這氣氛有點怪啊……你看溫大小姐，臉色都白了。」
「顧宴亭看裴總那眼神，有點意思……」
她勉強維持著站姿，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只能依靠裴衍川手臂傳來的、堅定沉穩的力量支撐著。
裴衍川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問，聲音平靜，卻帶著只有她能聽出的緊繃：「認識？」
溫馨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該怎麼回答？法律上的丈夫？
「顧氏集團的總裁，以前……在一些場合，見過。」
她聽到自己乾巴巴的、毫無說服力的解釋。
裴衍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握著她手臂的力道，又收緊了些。
「別怕。」
他低聲道，只有兩個字，卻像定海神針，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神。
可溫馨暖知道，怕，才剛剛開始。
顧宴亭就坐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而他剛才看她和裴衍川的眼神，那冰冷探究的一瞥，像一道無聲的宣判，懸在了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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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不敢再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壽宴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台上溫南州說著感謝詞，台下賓客推杯換盞，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分了一縷給那位不請自來的顧總，以及台上那對佳偶。
溫馨暖像個提線木偶，完成著敬酒、微笑、接受祝福的流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釘在她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來自哪裡。
裴衍川始終在她身側，應對自如，談笑風生，巧妙地化解了幾次可能將她捲入的話題。
但他的手臂，始終以一種占有和保護並存的姿態，虛攬著她。
直到壽宴進行到一半，溫馨暖藉口補妝，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主廳，躲進了相對僻靜的偏廳休息室。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而下，腿軟得幾乎要滑坐到地上。
手機在晚宴包里再次震動起來。
她顫抖著拿出來。顧宴亭。
他就在外面。他打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掛斷。
深吸了幾口氣，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只有平穩的、輕微的呼吸聲，通過電波傳來，敲打在她耳膜上。
溫馨暖也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幾秒後，顧宴亭低沉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沒有任何鋪墊，直截了當。
「溫馨暖，解釋。」
「現在，出來。我的，太太。」
「不認得自己丈夫了？」
死寂。
然後譁然。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是裴衍川低沉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傳來：「還好嗎？」
溫馨暖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擦掉臉上的淚痕，用冷水拼命拍打臉頰。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通紅，妝有些花了，但勉強還能看。
裴衍川就站在門外。
走廊光線昏暗，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顧宴亭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裴總，溫小姐，這就要走了？」
溫馨暖背脊一僵。
裴衍川攬著她轉身。
顧宴亭就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姿態閒適，但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顧總。」
裴衍川神色不變，「我們先失陪了。」
顧宴亭晃了晃酒杯，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溫馨暖，慢條斯理地說。
「裴總對一個……認識不過數月的未婚妻，倒是親切。只是不知道，有些法律上的關係，裴總是否清楚？」
這話幾乎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暗示！
周圍幾個尚未離開的賓客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興奮的探究。
溫南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想上前打圓場。
裴衍川的眸色沉了下去，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溫馨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完全擋在她身前，迎視著顧宴亭，聲音不高：「顧總這話什麼意思？我和馨怡是雙方家長認可、即將訂婚的伴侶，法律上的關係，自然會有法律來見證和保障。倒是顧總，」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似乎對別人的未婚妻，過於關心了。」
「關心？」
顧宴亭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迫人的氣場。
「我只是好奇，也想提醒一下裴總，有些東西，不是戴上一枚戒指、辦一場宴會，就能名正言順屬於誰的。尤其是……」
他刻意停頓，目光越過裴衍川的肩膀，直直刺向後面瑟瑟發抖的溫馨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當那件東西，本身就有主的時候。」
「有主？」
裴衍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冷意。
「顧總指的是什麼？生意？還是人？如果是生意，各憑本事。如果是人……」
他攬著溫馨暖的手臂收緊，目光銳利如刀。
「我裴衍川認定的，就是我的。至於從前有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她身邊站著的人，是我。」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同一個女人，對峙著。
溫馨暖站在裴衍川身後，被他牢牢護著。
但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顧宴亭那充滿質問和怒意的視線。
「說得好。」
顧宴亭盯著裴衍川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扭曲。
他不再看裴衍川，目光重新落回溫馨暖身上。
「看來裴總是勢在必得。」
然後，他不再多言，在管家殷勤的引導下，走向了預留的主賓席。
一個距離主位不遠不近，卻足以將台上情形盡收眼底的位置。
他一落座，周圍壓抑的議論聲才嗡嗡地重新響起。
「顧宴亭？他怎麼來了？」
「聽說剛回國，這就來溫家壽宴？看來裴溫聯姻，連顧家都驚動了？」
「這氣氛有點怪啊……你看溫大小姐，臉色都白了。」
「顧宴亭看裴總那眼神，有點意思……」
她勉強維持著站姿，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只能依靠裴衍川手臂傳來的、堅定沉穩的力量支撐著。
裴衍川側過頭，在她耳邊低聲問，聲音平靜，卻帶著只有她能聽出的緊繃：「認識？」
溫馨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該怎麼回答？法律上的丈夫？
「顧氏集團的總裁，以前……在一些場合，見過。」
她聽到自己乾巴巴的、毫無說服力的解釋。
裴衍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握著她手臂的力道，又收緊了些。
「別怕。」
他低聲道，只有兩個字，卻像定海神針，穩住了她搖搖欲墜的心神。
可溫馨暖知道，怕，才剛剛開始。
顧宴亭就坐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而他剛才看她和裴衍川的眼神，那冰冷探究的一瞥，像一道無聲的宣判，懸在了她頭頂。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她甚至不敢再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壽宴在一種詭異而緊繃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台上溫南州說著感謝詞，台下賓客推杯換盞，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分了一縷給那位不請自來的顧總，以及台上那對佳偶。
溫馨暖像個提線木偶，完成著敬酒、微笑、接受祝福的流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影隨形，釘在她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來自哪裡。
裴衍川始終在她身側，應對自如，談笑風生，巧妙地化解了幾次可能將她捲入的話題。
但他的手臂，始終以一種占有和保護並存的姿態，虛攬著她。
直到壽宴進行到一半，溫馨暖藉口補妝，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主廳，躲進了相對僻靜的偏廳休息室。
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而下，腿軟得幾乎要滑坐到地上。
手機在晚宴包里再次震動起來。
她顫抖著拿出來。顧宴亭。
他就在外面。他打來了。
這一次，她沒有掛斷。
深吸了幾口氣，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只有平穩的、輕微的呼吸聲，通過電波傳來，敲打在她耳膜上。
溫馨暖也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幾秒後，顧宴亭低沉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沒有任何鋪墊，直截了當。
「溫馨暖，解釋。」
「現在，出來。我的，太太。」
「不認得自己丈夫了？」
死寂。
然後譁然。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響，是裴衍川低沉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傳來：「還好嗎？」
溫馨暖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擦掉臉上的淚痕，用冷水拼命拍打臉頰。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通紅，妝有些花了，但勉強還能看。
裴衍川就站在門外。
走廊光線昏暗，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顧宴亭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高，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裴總，溫小姐，這就要走了？」
溫馨暖背脊一僵。
裴衍川攬著她轉身。
顧宴亭就站在幾步開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姿態閒適，但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顧總。」
裴衍川神色不變，「我們先失陪了。」
顧宴亭晃了晃酒杯，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溫馨暖，慢條斯理地說。
「裴總對一個……認識不過數月的未婚妻，倒是親切。只是不知道，有些法律上的關係，裴總是否清楚？」
這話幾乎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釁和暗示！
周圍幾個尚未離開的賓客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興奮的探究。
溫南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想上前打圓場。
裴衍川的眸色沉了下去，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溫馨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完全擋在她身前，迎視著顧宴亭，聲音不高：「顧總這話什麼意思？我和馨怡是雙方家長認可、即將訂婚的伴侶，法律上的關係，自然會有法律來見證和保障。倒是顧總，」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似乎對別人的未婚妻，過於關心了。」
「關心？」
顧宴亭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迫人的氣場。
「我只是好奇，也想提醒一下裴總，有些東西，不是戴上一枚戒指、辦一場宴會，就能名正言順屬於誰的。尤其是……」
他刻意停頓，目光越過裴衍川的肩膀，直直刺向後面瑟瑟發抖的溫馨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當那件東西，本身就有主的時候。」
「有主？」
裴衍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冷意。
「顧總指的是什麼？生意？還是人？如果是生意，各憑本事。如果是人……」
他攬著溫馨暖的手臂收緊，目光銳利如刀。
「我裴衍川認定的，就是我的。至於從前有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她身邊站著的人，是我。」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同一個女人，對峙著。
溫馨暖站在裴衍川身後，被他牢牢護著。
但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顧宴亭那充滿質問和怒意的視線。
「說得好。」
顧宴亭盯著裴衍川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扭曲。
他不再看裴衍川，目光重新落回溫馨暖身上。
「看來裴總是勢在必得。」